两个人回到家里时,已是十点半钟。老首长和林蒙两口子都已经睡下。
冷笑天先洗了澡,躺到林雪的床上,顺手从床头柜上拿下一本杂志,很随意地翻看着,等着林雪进来。他想跟林雪说一下:现在她晚上睡觉已经很安稳了,明天他就想回吴水去。因为昨天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苏晓丹,得知她还在冷溪村,想等他回去一起到明光去玩几天。他打这个电话时,林雪也在场,不过她当时并没有说什么。
半个小时以后,林雪吹干头发走进卧室,冷笑天抬头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只见林雪仅仅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粉红色绸缎睡衣,明亮的灯光下,几乎可以透过睡衣看清楚她里面的肌肤和内衣……
冷笑天忙把脸扭到一边,说:“小雪,你把长衣裤穿好,要不今晚我就到客房去睡好吗?”
林雪没有答话,忽然走过来,拧熄床头灯,然后一声不吭地钻进被窝,颤抖着紧紧地搂住了冷笑天,一边在他的脸上和额头上不停地亲吻,一边低声说:“笑天,我知道你过两天就要回去了。我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你从没有主动吻过我,也没有主动抱过我。今天晚上,你得脱掉衣服,主动抱着我。在我的心中,你早就是我的老公。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我这辈子除了你,是不会嫁给任何人的。如果你不嫌弃,今晚我就把身子交给你……”
说着,就主动开始给冷笑天脱衣服。
冷笑天赶紧坐起来,慌乱地说:“小雪,这不行!我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也不能做对不起丹丹的事!再说,如果你爷爷、你父母知道了这事,我怎么去面对他们?我还是到客房去睡吧!”
说着就跳下床,摸黑穿上拖鞋,就准备往外面走。
林雪忽然爬起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背上,泪流满面地说:“笑天,我是不是很贱?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冷笑天忙转身抱住她的肩膀,柔声说:“小雪,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情意,所以,我就更不能做伤害你的事!我跟你说过:我已经找了女朋友,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希望你能尽快把我忘掉,尽快找到情投意合的男友。我也希望你这辈子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林雪凄然一笑,说:“没有你,我怎么还能够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笑天,你别走!你陪我最后两个晚上,后天我就放你走!好吗?”
冷笑天点点头,重新和衣躺到床上。
那天晚上,在冷笑天入睡后,林雪一直大瞪着眼睛,呆呆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直到早晨七点左右才朦朦胧胧地睡去……
第二天上午,冷笑天到青联去和吕副主席商量世青赛的组织工作去了。林雪睡到十点起来,吃了几个馒头、一个鸡蛋,便无精打采地到街道上去散步。
当她走到一条比较僻静的小巷道附近时,忽见前面一个胖大和尚,手里拿着一个绸缎覆盖的红漆木盒,正在高声吆喝:“来来来,大家来看一看:祖传秘方,秘制补药,补肾填精,神奇高效——快来看一看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林雪曾经听人说过:凡是在大街上买什么补肾之类药物的,百分之百都是春/药,这个胖和尚叫卖的应该也是这一类的药。
她刚想从这个和尚身边走过去,那和尚却突然拦住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几眼,笑嘻嘻地说:“姑娘,贫僧看你双眉枯暗,忧结于心,是不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要不要贫僧给你解一解?”
林雪心里一动,抬眼看了看那个和尚,见他浓眉倒竖,虬髯环腮,虽然长相凶恶,目光中却显得非常热情,于是便试试探探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难解的心事?又怎么给我解?”
和尚说:“我猜姑娘的心事,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心里喜欢一个男人,可却得不到,是不是?”
林雪吃了一惊,没有回答他的话。
和尚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猜对了,便把手中的木盒摇了摇,很神秘地说:“姑娘,我这盒子里的药,叫做‘醉软酥’,不论男女,只要吃一包,就会春心荡漾,情不可抑。说句粗俗点的话:如果一个男人吃了它,看见一头老母猪,肯定都会说那是一个双眼皮的大美女!”
林雪“扑哧”一笑,说:“你原来是个花和尚。你这药怎么卖?不会是毒药吧!”
那和尚忙说:“姑娘说哪里话,现在是清平世界,谁敢当街卖毒药?我这药因为效果好,所以价格稍微高一点,要一百块钱一包!”
林雪要他打开木盒,看了一下里面,只见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包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药粉。那药粉呈暗红色,被磨得粉碎,看不出是什么成分。但是这种磨碎的药粉,却最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到不知情者的饮料里面,让他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喝下去……
“你这药到底是补药还是春/药?”
林雪在下定决心买之前,最后又问了一句。
“绝对是补药!姑娘你放心,我经常在这条街叫卖的。如果效果不好,或是毒副作用大,你尽管喊人来把我送进派出所!”
林雪见他说得信誓旦旦,终于犹犹豫豫地买下了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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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狂乱之错
下午冷笑天回来以后,林雪忽然对他说:“农民,你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吃大餐,还是到我们上次吃虫草炖雪蛤的那个五星级酒店去吃,好不好?”
冷笑天笑着说:“今天还是我请你吧!你已经请我吃了几顿大餐,我还没回请一次呢!我可不想给你留下一个只会占便宜的小气鬼的印象!”
林雪听冷笑天说要回请她,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说:“行行行。你不说我还没想到: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这个死农民还当真没有正儿八经请我吃过一顿饭呢,这次可得好好宰你一顿。我们事先说好:你可不许再要那个酒店的什么老总埋单啊!我就要吃你亲自掏钱买的饭菜,那样才吃得有味!”
冷笑天点头说:“那当然,如果由别人埋单,我算请什么客?你放心,这次我们进去,不会像上次那样碰到他们的老总了,店子里其他人是不可能认识我的。”
五点半左右,冷笑天和林雪来到那个五星级大酒店,在八楼找到他们上次吃饭的卡座。服务员上来点菜时,林雪想都没想,一口气就把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来这里吃饭时的那几个菜报了出来,令冷笑天惊异不已——他当然不会想到,林雪在找不到他的那些日子里,几乎每天要无数次地回忆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吃饭时的温馨情景,那天他们所点的几个菜,也曾反反复复地在她的脑海中出现,所以此刻她便能够不假思索地把菜名报出来。
但是,在点酒水时,林雪却改点了两瓶红酒,没像上次那样点五粮液。冷笑天记得她每次到店子吃饭,总要喝点白酒,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改变了口味,却也没有多问。
两个人酒喝到一半时,林雪忽然对冷笑天说:“笑天,我想喝爽歪歪酸奶,你给我到楼下的超市去买几瓶来吧!”
冷笑天有点好笑地问:“那是小孩子喝的东西,你怎么也喜欢喝?”
林雪撅着嘴巴不高兴地说:“我就爱喝那种酸奶。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下去!”
冷笑天知道这酒店不可能有“爽歪歪”卖,只好站起来说:“我去,我去!”
林雪目送冷笑天走出餐厅,忽然拿起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摸出一包从那个和尚那里买的“补药”,然后端过冷笑天的酒杯,把一包药一股脑地倒进红酒里面,又用一个调匙把药粉搅匀。这种药粉本身是暗红色,和红酒的颜色差不多,如果不细看,是绝对不会发现这杯酒已经被加了东西的。
几分钟后,冷笑天买了一打爽歪歪回来。林雪喝了一瓶爽歪歪,然后端起红酒杯,笑吟吟地说:“农民,感谢你把我从熊虎山救回来,也感谢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我。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冷笑天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也端起酒杯,在林雪有点复杂的目光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一口饮干。
接下来,两个人又随便聊了一些话题。林雪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不停地观察冷笑天的脸色,见他除了稍微有点红以外,并无其他反应,不由微微有点失望。
又过了十多分钟,冷笑天忽然晃了晃脑袋,有点疑惑地说:“我怎么看着桌上的烛光是蓝色的?而且蓝莹莹的,小雪你发现没有?”
林雪吓了一跳,心想这药该不会是对人的视力有损害吧!
她盯着桌上那盏用来增加情调的小蜡烛,怎么看那光都是红色,于是有点慌乱地说:“你别吓我啊!可能是你喝了点酒,有点晕乎了。走,我们回去吧!”
冷笑天点点头,自己来到吧台结了账,到外面拦台的士回到林雪家里。
此时,老首长、林蒙、薛宁宁三个人正在看电视,见他们两个人通红着脸回来,薛宁宁嗔怪地说:“小雪,你又喝酒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不能喝酒。如果万一喝醉了,不仅有损形象,还可能被别人欺负。你怎么这么不听你妈的话?”
林雪笑着说:“妈,我们喝的是红酒。红酒是美容养颜的,您难道没听说过?再说,我喝了这么多次酒,您看我醉过吗?”
说着就拉着冷笑天走进卧室,不再听她母亲唠叨。
林雪见冷笑天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有点粗重了,赶紧从衣柜里给他找出衣服,说:“你快去洗澡吧,今晚早点睡,明天你还要坐火车呢!”
冷笑天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热血一股股地直往头顶涌,冲得血管里似乎都有“轰隆隆”的血液流动声。同时,喉咙和胸口都像有异物堵住了一样,有一种要憋过气去的感觉,不由奇怪地自言自语说:“怪事,今晚怎么喝点红酒就醉成这样了?”
林雪心虚地低下头,催促他说:“你快去洗澡吧,等下我还要洗呢!你不知道红酒的后劲足吗?现在可能就是酒力发作了。”
当冷笑天搂着衣服走出房间后,林雪忽然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把它摆在床头柜上层,摄像镜头正好对着床铺……
在洗澡时,冷笑天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在身上搓了几下,身体的某个敏感部位就有了强烈的反应,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而且,一种强烈的欲/望在心中腾腾升起,自己几次想用真气把这种欲/望压制下去,却没有一点效果……
此时,老首长他们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冷笑天虽然已经洗完了澡,却一直不敢出去——因为他是穿着一条弹性运动长裤来洗澡的,如果此刻出去,肯定只能弯着腰走路,否则就会当场出丑……
好不容易等到十点多钟,老首长他们都睡了,冷笑天才赶紧弯腰溜进林雪的卧室,“哧溜”一声缩进被子里,浑身开始簌簌地抖了起来……
林雪见他满脸紫涨,连眼睛都红了,而且呼吸急促,浑身发抖,不由慌乱和后悔起来,赶紧上去搂住他,问道:“笑天,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冷笑天轻轻推开她,说:“你快去洗澡,我等下穿好衣服就到客房去睡。”
林雪估计他的药性已经开始发作,见他那副难受的样子,害怕起来,说:“我今天起床时洗了一个澡,现在不洗了。来,我给你揉一揉太阳穴!”
说着就伸出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推揉起来。
冷笑天再一次把她的手拿开,说:“你这样推拿没用的,我试试用真气压制一下酒气。”
说着就坐在被窝里,闭目凝神,刚刚把意念集中到丹田穴,忽然觉得脑海中“轰”地一声,凝聚到丹田穴的真气霎时间像觉提的洪水,在全身急速地流转一周,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他觉得心里异常恶心烦闷,全身的血管和经络都好像要爆裂开来,身上的某个部位更是涨得难受异常……
渐渐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抓乱舞,好像要把自己的胸膛撕裂开来,好痛快地透出几口气来……
林雪被他疯狂的动作吓呆了,紧紧地搂住他的头,焦急地低声问道:“笑天,你到底怎么啦?你别吓我啊!”
直到此时,她仍然不敢把自己给他下了药的事告诉他——如果他知道自己竟采用这种下流的手段,肯定会鄙视、轻贱她一辈子……
冷笑天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想揭破林雪,仍在努力想把自己的真气聚拢来,把心中那股不可抑止的强烈的欲/望压制下去。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他体内的真气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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