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她心里也是极为羡慕嫉妒恨的。目下宁如玉犯了事儿,她巴不得这场婚事成不了,但凡霍远行为人势力一些,就可以推了这门婚事,别说御赐的婚事推不了,宁如玉犯了人命官司,杀了六公主,那就不一样了,只要霍远行不搭手帮忙,再推了婚事,二房的一家子也就到头了。
老夫人罗氏之前也是存了要巴结霍远行的心思的,此刻听了沈氏和宁庆良的话,当真觉得他们说得有理,目下还真就只有武安侯霍远行是在景宣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了,就对宁庆良道:“老大,你赶快命人去备些厚重的礼物,带着礼物亲自去武安侯府跑一趟,务必求得武安侯帮忙。”
“哎,儿子这就去。”宁庆良此前就已经存了要搭上霍远行的想法,这次虽说是去求人,那也是个机会,立马就爽快地答应了一声,竟是比任何时候都答应得快。
可惜宁庆良完全不知道霍远行根本不在武安侯府,兴冲冲地带着礼物去武安侯府拜见却扑了个空。
这边徐氏天快亮的时候就坐马车回去了威远侯府,到威远侯府的时候天刚亮,那会儿老夫人杨氏才刚起床,下面的婆子脚步轻快地进来禀告四姑奶奶回来了,老夫人杨氏就只有徐氏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听就知道是徐氏回来了。
老夫人杨氏年轻的时候跟着老侯爷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暗道徐氏平日回来都会让人先报个信儿,这回却这个时候回来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忙让人去把徐氏领到福鹤堂来。
福鹤堂是老夫人杨氏住的地方,徐氏跟着穿深蓝色褙子的洪嬷嬷进了屋,缓步上前向坐在榻上的老夫人杨氏请安,老夫人杨氏笑着招手叫她起来,让她到她的身边去坐。
徐氏上前去,挨着老夫人杨氏坐了,丫鬟端了茶水上来,老夫人杨氏打量着徐氏脸上的神色,问道:“出什么事了?”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娘的眼睛。”徐氏道:“是出了点严重的事情。”
老夫人杨氏闻言,便朝旁边候着的洪嬷嬷使了个眼色,让洪嬷嬷把屋子里的下人都带下去,洪嬷嬷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让屋子里的丫鬟都跟着她出去了。
屋里没有了旁人,老夫人杨氏问徐氏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氏秀眉微蹙,脸上露出忧色,道:“昨日,六公主在德雅女主书院被人害了,她一贯跟婷婷过不去,常找婷婷的麻烦,六公主昨日出事之前,也确实跟六公主发生了矛盾,七公主便认为六公主的死与婷婷有关,非要把婷婷带回宫交给淑妃和皇上处置,婷婷不从,与七公主也发生了冲突,现下七公主已经回宫把此事禀告给淑妃娘娘和皇上知晓,想必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派人过来问话,得赶紧把此事告知三位哥哥知晓,以便做好应对之策。”
老夫人杨氏闻言,立刻叫了守在外面的洪嬷嬷进来,吩咐道:“赶紧去把国公爷、二老爷、三老爷以及几个少爷都一并叫到我这儿来,我有要紧事要吩咐。”
洪嬷嬷观老夫人杨氏的神色,就知此事事关重大,否则不会大清早的就把府中的所有爷们都叫过来议事,忙答应一声,一点儿也不敢耽搁地出去吩咐人赶紧去大房、二房、三房那边通知几个老爷和少爷过来。
去通知的人腿脚快,很快就把事情通知到了,徐家的三个老爷和几个少爷都是练武之人,行动迅速,雷厉风行,得了消息,半点儿也没耽搁,不过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齐齐到了福鹤堂。
威远侯、徐二老爷、徐三老爷领着几个少爷进了屋,看到一身素色衣衫的徐氏坐在老夫人杨氏的身边,老夫人杨氏布满一脸的凝重,便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威远侯上前道:“母亲,你此时唤我们过来是有何事?”
“是出了点儿事,你们先坐下说。”老夫人杨氏摆摆手,让他们三个都坐下,几个少爷就立在他们身后,全都安静地等待着老夫人杨氏发话。
“婷婷出事了……”老夫人杨氏最是疼爱宁如玉这个外孙女儿,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对宁如玉的担心。
徐家几个爷们儿顿时一惊,忙问道:“婷婷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杨氏叹息一声,把宁如玉如何牵扯进六公主之死,七公主又如何诬陷宁如玉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对威远侯道:“一会儿皇上肯定会派人来带你进宫问话,你当知道如何回答?”
“儿子心中有数。”威远侯徐成志道。
“那就好。”老夫人杨氏沉着脸道:“等你进了宫,你只管如实禀告皇上便是,婷婷是一个心地善良宅心仁厚的姑娘,万没有去害六公主的道理,婷婷绝不会平白受了这种不白之冤。”
“娘,我知道,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如实告知皇上,请皇上替婷婷做主的。”威远侯徐成志沉声道。
如此这般说了一通话,就有下人快步进来禀告宫中派了禁卫军来,说是要进府里来搜查。
徐家众爷们各个都是武夫,最是受不得这样的窝囊气,立马站起身来,全都横眉竖目,义愤填膺,大叫道:“搜什么搜,当他们威远侯府是什么地方?也是他们随便敢搜的么?看爷们儿手中的刀一下子砍了他们的脑袋!”
老夫人杨氏砰地一声一拍桌子,喝道:“你们都给我坐下。”
几个爷们这才噤了声,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老夫人杨氏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威远侯徐成志,道:“你去外面看看事情究竟如何,切记不可动粗。”
“是。”威远侯徐成志站起身行了礼退出去了。
一盏茶功夫过后,有下人快步跑进来禀告,道:“侯爷跟着禁卫军进宫去了,临走时吩咐奴婢,让奴婢告知老夫人,府里就交给老夫人了,他去宫里,一切放心。”
老夫人杨氏默然地坐在榻上,片刻后抬起头对徐家其他几个爷们道:“你们也别闲着了,都去想想法子,尽早把真正的凶手找到,好替婷婷洗刷冤屈。”
徐家几个爷们纷纷称是,特别是宁如玉的三个表哥,各个摩拳擦掌,跃跃越试,誓要把真正的凶手找到,再把人修理得爹妈不认。
乾元殿里,宁庆安和威远侯徐成志先后被禁卫军带进宫中问话,景宣帝高坐在御案后面,精锐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
宁庆安长得清瘦,风度翩翩,哪怕女儿宁如玉牵扯到了六公主之死一事上,他依旧如往常一样云淡风轻不骄不躁,景宣帝问什么他答什么,丝毫不显半点儿慌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对宁如玉十分的信任,笃定她不会杀人一样。
徐成志身材魁梧,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就跟一堵墙一样,浑身上下透出武人的那种强悍气息,脾气也要火爆得多,不如宁庆安那么淡定从容,一张饱受风霜磨砺的脸上充满了怒气,半点儿受不得委屈,极力维护着外甥女宁如玉,气势汹汹地要景宣帝给宁如玉做主,还宁如玉一个公道。
眼前两人,一个文臣,一个武将,都是景宣帝从登基以来就十分信任和看重的臣子,宁庆安是他看好的户部尚书人选,徐成志是镇守边关的一员猛将,两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景宣帝极力想要拉拢和掌控之人,这也是景宣帝会给宁如玉和霍远行赐婚的一个原因——把自己需要的人以各种利益方式拉拢到一起,既可以便于掌控,又可以便于遏制。
其实就目下的情况来看,就景宣帝的内心来说,他也不希望宁如玉真的跟六公主的死有关,不希望因为宁如玉的事情跟宁庆安和徐成志产生什么嫌隙,两个人都极为宠爱宁如玉,景宣帝之所以会叫他们两人进宫来问话,一是淑妃的哭求,二是宁如玉和六公主确实有过结,他于情于理都应该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定夺。万一因此出了岔子,一旦这两个人失了掌控,他的损失可比死了一个六公主大多了。公主死了还可以有,得力的文臣武将却不好求。这不是景宣帝想要的。
很快的,景宣帝就已经有了决定,他道:“威远侯稍安勿躁,朕宣你进宫只是想要问一问有关宁四姑娘的事罢了,至于六公主之死是不是与她有关,自然是要查明之后才能确定。”随后景宣帝的目光从威远侯的脸上移到宁庆安的面上,接着道:“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
景宣帝会说这样的话已实属不易,算得上为此退让了半步,宁庆安也不便在强求什么,躬身行礼道:“皇上英明。”
威远侯徐成志身为武将,虽然脾气火爆了一些,但也不是个蠢人,知道自家妹夫是个有脑子心眼儿多的,绝对不会让宁如玉吃亏,看他都这么说了,也就跟着行礼道:“皇上英明。”
“既然如此,两位爱卿就暂时留在宫中,等事情查明之后,朕自会还宁四姑娘一个公道。”景宣帝道。
这是有意要把他们扣在宫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写错了,改一下,人物关系是:沈贵妃-二皇子-沈氏-宁如珍,德妃-四皇子,淑妃-六公主,李婕妤-七公主
☆、第31章 7更+8更
这是有意要把他们扣在宫中了?
威远侯徐成志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火爆脾气立马就要发作, 却见一旁的妹夫宁庆安朝他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色他十分熟悉, 他以前常在自家妹妹那儿看到, 意思是叫他稍安勿躁, 虽然心里有火憋着难受没处发, 可是宁庆安都用自己妹妹的法子在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了,徐成志又哪里敢不听安排, 如果他敢跳起来,回头回了府, 母亲和妹妹还不劈了他, 只得老老实实地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全听宁庆安的意思。
宁庆安恭敬地对景宣帝行礼道:“臣等皆听皇上的旨意。”面上依旧温润如玉, 似乎对被扣押在宫中之事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一切都是景宣帝说了算。
景宣帝很满意宁庆安的态度和表现,随意说了两句安抚的话, 便让禁卫军把他们带下去了, 安置在一处偏殿里,随时等候传召。
就这样,宁庆安和威远侯徐成志被扣押在了宫中, 这一扣就被扣了三天。
在这三日里,宁庆安和徐成志一直被留在偏殿里,活动范围也只能在偏殿,门外有禁卫军把守, 他们哪儿也不能去,在此期间景宣帝也没有召见过他们。只有每日来送饭食茶水的太监进来,他们与外界没有任何接触。
宁庆安一直表现得都很淡定,俊美儒雅的脸上半点儿也看不出担心,一直神色如常地坐在那里,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徐成志则比他暴躁得多,被扣押进来的前面两天情况稍微好些,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到了第三天,他们继续被关着,景宣帝又不召见他们,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徐成志就开始暴躁了,不停地在偏殿里走来走去,烦躁地去敲偏殿的大门,朝着外面看守的禁卫军咆哮,企图引起他们的注意,而看守他们的禁卫军仿佛都变成了聋子瞎子,对他的咆哮半点反应都没有,完全充耳不闻,依旧肃然的守在门口,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喂,我说你们聋了吗,我要见皇上!”外面的禁卫军半点反应也没有,徐成志气得踹了偏殿大门一脚,转过身去,气愤地走到宁庆安面前,道:“你说他们怎么回事啊,把我们关在这里就不管了?”
宁庆安掀开眼皮淡定地看了徐成志一眼,轻描淡写地道:“我说你还是耐心的坐下来等吧,你去吼门外的禁卫有什么意思,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皇上要见我们的时候自然会见,你不吵也会见你去见。”
徐成志斜眼看向他,对他的说辞无法认同,嗤了一声,“你说得倒是轻巧,我们被关在这儿,对外面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清楚,你就真的不担心不焦急?”
被带进宫那天,徐成志走的时候只来得及交代了一两句,他素来是个急脾气的人,看不得办事情拖拖拉拉的,见这都过了一两天了事情都还没有个结果,急性子的毛病就又上来了,巴不得赶紧把六公主的死查个水落石出的好。
宁庆安道:“我们现在被拘在这里,担心着急又有何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起码证明没有事发生,你还是耐心地坐下来等着,事情查明了皇上自然会要召见我们。”
徐成志道:“我这不是怕等来的是坏消息么?”
宁庆安笑了一下,“就算等来的是坏消息,你现在被拘在这里能做什么,继续跟外面的禁卫吵吗?还是闹到皇上那儿去你就能得到好处?面对皇上能跟在边关上阵杀敌一样吗?你别动不动就想着动手,有时候也要动动脑子。”
被自己妹夫毫不留情地说了一顿,徐成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终于安静下来坐到一边去了。
这刚坐下没多久,景宣帝身边的福公公就过来了,偏殿的门从外面打开,福公公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门口打量着屋中的两人,两人安静地坐在桌边,宁庆安闭幕眼神,徐成志听得动静转过头来,虎目一睁,带着武将的煞气,福公公微微一凛,面上露出笑脸,走上前去道:“两位大人,皇上召见。”
徐成志一听,赫然地椅子上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往外去,却见宁庆安缓缓地睁开眼,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袍子,这才跟福公公道了谢,请福公公前面带路,一路往乾元殿而去。
乾元殿里,武安侯霍远行站在殿中,景宣帝坐于御案之后,正拧眉细听着霍远行道:“臣已经抓到了杀害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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