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不过每月缴纳的住宿费也要贵上许多,住这种宿舍的学生几乎都是世家权贵出身的姑娘小姐。另外一种就是两个人一间的宿舍,没有里间外间的区分,也没有单独的净房,只能住学生,带奴婢就没地方住了,这种一般家境贫寒的寒门学子住的,每月不用缴纳住宿费。
宁如玉和朱思琪住的是单人宿舍,两人的宿舍也都是挨在一起的。
到了宿舍,朱思琪就把宁如玉拉到她的屋子里去了,“如玉,我带了许多好吃的,到我屋子里去坐坐。”
宁如玉推辞不过,被朱思琪拉了过去。
进了屋子里坐下,丫鬟去泡了茶水端了糕点上来,朱思琪把装着蜜饯的碟子往宁如玉身前推了推,道:“这个蜜饯很好吃,你尝尝,这是我哥从扬州带回来的。”
“好。”宁如玉笑着答应,捡了一颗蜜饯到嘴里,清甜的味道瞬间充满口齿,又跟在晋都城里卖的蜜饯味道不太相同,味道甜而不腻,叫人吃了一颗就想再吃一颗,竟是停不下来。
宁如玉一连吃了好几颗蜜饯才停下,又喝了茶,去了口中的甜腻味,问朱思琪道:“两天后就是月考,你把你这个月做的数课笔记借给我一下,我回头好复习。”
朱思琪抬手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我做的笔记都是鬼画符,我怕我做的那些笔记你都看不懂。”
宁如玉毫不在意道:“没关系,你只管拿来给我就行。”
朱思琪看了看她,确定她说的是认真的,便起身去桌案上找出这个月做的数课笔记教给宁如玉,关心道:“说到月考,这次你又要跟六公主比试,你都准备好了吗?”
宁如玉手中拿着朱思琪做的数课笔记翻看,头也不抬地道:“放心吧,我有把握。我这不是正准备复习吗?”
朱思琪在她的身旁坐下来,掰着手指分析道:“骑、射、数三项是月考的必考项目,你的骑射一向都好,哪怕耽误了一个月也不用太担心,六公主肯定赢不了你,数课方面,你也很优秀,只是六公主也不差,你这就得好好的复习了。”
当年元德皇后跟着太、祖打江山,马背上建立大晋朝,后开办女学,首先就是强调女子也要会骑射,元德皇后是从战乱中走过来的,以她的话来说,女子会骑射,不说上阵杀敌,遇到危险的时候,自保跑路也比别人胜算大一点。是以骑射课便成了德雅女子书院的必修课,每个学生都必须要学,还要考试。
至于数课,那就更重要了,元德皇后曾说过,学好数课,走遍天下也不怕。意思是:会算数,就不会被人蒙蔽。身为女子,不说做成什么大事,就以嫁人后负责管家之事来说,懂得计算之法,就不会被人糊弄,心如明镜。
宁如玉很喜欢数课,听了朱思琪的分析,合上手中的数课笔记,抬起头来对她道:“骑射一日不练就手生,我耽误了一个月,可六公主却日日在练习,这个情况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以前会输给我也有大意轻敌的缘故,现在我们算得上是旗鼓相当,有得一拼了。”
这并不是宁如玉临阵退缩,而是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身体原主的骑射功夫厉害,并不表示她穿到这具身体上还能跟以前一样厉害,就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她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
宁如玉又道:“倒是我刚刚看了一下数课笔记,这些题都不难,我有把握取得好成绩。”
上辈子她没能考入德雅女子书院,而是上的族学,数课也有学,但学得不多,后来嫁给霍远诚的时候,她爹把她娘的嫁妆全部交给了她,并且还另外给她置办了一些嫁妆,是以她的嫁妆格外丰厚,为了避免被人蒙蔽,她学着管账,最开始的时候做得也不太顺利,不过她可能在数字方面十分敏感,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一些诀窍,下面的人便再也糊弄不了她了。
现在看朱思琪的数课笔记,她发现并不是很难,很多问题都是她在实际中遇到过的,只要稍加分析,按照数课笔记上记录的求解过程,完全能够顺利解答出来。
朱思琪对宁如玉充满了信心,笑着道:“如玉,我就知道你最能干了,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我完全相信你。既然必考科目没问题了,那么另外的选考课你就更没问题了,这次铁定能顺利地战胜六公主。”
说到选修课,就不得不说德雅女主书院与其他地方的不同之处,以前认为的女子应该擅长琴棋书画,让自己有所长,而开办德雅女子书院的元德皇后却认为,琴棋书画只是陶冶情操的东西,会一两样就好了,更应该学的是安身立命的本领,比如骑射数等。她当年陪着太、祖打天下,靠的不是琴棋书画,靠的就是这三样。所以德雅女子书院里虽然也开了琴棋书画舞等课程,但都不作为重点考核的科目,每次考核的时候,学生只需要从中选取两门作为选考就可以了。
为此,宁如玉早就打定好了主意,她的身体原主最擅长舞蹈,棋艺次之,书画琴一般,而她自己却是书法最好,棋艺次之,琴画舞最不好,如今两人结合成一个人,便是书法最好,棋艺和舞艺次之,然后是琴画。
宁如玉道:“六公主最擅长的是书法,其次是棋艺,最后是琴画舞,这次月考她如果想赢我,肯定会挑选最擅长的两门,就是书法和棋艺。而我也已经考虑好了,我也打算选书法和棋艺。”
“你为什么选书法?”朱思琪吃了一惊,忙劝道:“你的书法没有六公主好,哪怕你在棋艺上赢了她,书法上也会输。这个选择不好,你干嘛不选跳舞,你身段好,跳起来翩翩如蝶,好看得不得了,肯定能得高分!”
宁如玉摇摇头道:“我现在选跳舞已经来不及了,两天后就是月考,我事先没有准备,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选曲子和排练舞蹈,只能选择最容易上手的两门。棋艺我有把握,之前我就赢过六公主,这次应该也行,书法我最近进步很大,只要再练习练习,我未必会输给她。”
事实上根本就不会输,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虽然她还没看过六公主写的字,但凭她上辈子能获得书法大师柳卿之的称赞,就一定不会比六公主差,所以她一定要选书法,在六公主最擅长的一门功课上打败她。
宁如玉对朱思琪笑一笑,十分坚定地道:“而且,我要让六公主输得心服口服,就必须要在她最擅长的一门功课上战胜她。今天她目中无人地撕了我写的字,就是因为我写得不如她好,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写得比她更好了,你说她会怎么样?”
“她可能会疯掉!”朱思琪下意识地叫道。
“对。”宁如玉点头,眼中露出狠厉之色,“她会比任何时候都备受打击,受到的教训也会最大,我就是要用这种方法彻底打败她!”
……
两日时间转瞬而过,新的战斗拉开序幕……
☆、第 25 章 一更+二更+三更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月考的日子。
考试会考两天, 第一天上午考骑射, 下午考数课。第二天上午考书法, 下午考棋艺。
第一天早上,宁如玉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后, 换上碧荷给她准备的一套红色的窄袖骑装,脚下穿一双白色的羊皮小靴子, 将裤腿都套进靴子里,以便上下马方便。
换好骑装, 宁如玉坐到铜镜前面,吩咐碧荷把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梳成一个马尾,用金镶玉的玉冠束起来, 再简单的描了一下眉毛,脸上连脂粉都没有上, 整个人显得英气十足, 气势逼人。
宁如玉利落地从凳子上站起身, 三两步走到右手边的墙边, 将挂在墙壁上的弓箭取下来, 这是她的身体原主用惯了的弓箭,前两日她练习的时候也是用的这把弓箭,如今她和弓箭已经磨合完毕,能非常得心应手地使用这把弓箭了。
她右手拿着弓箭,左手轻抚着弓身, 弓身打磨得坚实而有弹性,射出去的箭快且准,她的双眸中渐渐透出坚毅的光芒,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碧荷看着眼前的宁如玉,完全被她英姿飒爽的模样吸引住了,她自认自己算是意志力十分坚毅的人了,不然她也无法通过严苛的暗卫考核,成长为一名暗卫,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换上红色骑装的宁如玉会这么好看。
一头黑发用金镶玉的玉冠高高束起,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而利落摆动,飞扬的英眉,不施脂粉一样水嫩红润的脸蛋儿,灵动黑亮的双眸,挺直的鼻梁,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挺拔的身姿,整个人既有不失男子的风流潇洒气质,又有女子的娇艳妩媚之色,真正是恰到好处的把两者融合到了一起,美得叫人移不开眼去。
碧荷暗暗心惊,她就没见过比宁如玉还好看的女人!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侯爷!
“我们走吧。”宁如玉抬起头来看向碧荷,说话的语气干净利落,眼神中透着坚毅之色,一个爽利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碧荷随后跟上。
走到门外,隔壁的朱思琪也正好从屋里出来,她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骑装,黑色的小皮鞋,打扮得很是利落清爽,身后的丫鬟帮她拿着弓箭,她看到宁如玉就跑上前去,道:“如玉,你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宁如玉扬了扬手中拿着的弓箭,一派利落爽利的架势,俨然胸有成竹。
“我们一起过去。”两人便带上丫鬟一起往骑射场去。
德雅女子书院占地广阔,有专门的骑射场,从宿舍区到骑射场要横跨半个书院,两个人一路穿过回廊,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往骑射场去,路上时而能碰到赶往骑射场的同学。
等宁如玉和朱思琪到的时候,骑射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碧荷去马厩牵马。宁如玉和朱思琪就站在场边等着。
六公主坐在她那匹高大的大宛马上,枣红色、体型好、速度快、又听话,她只是轻轻的一驱使,马儿就朝着宁如玉和朱思琪奔了过去。
此时,朱思琪和宁如玉就站在场边上,朱思琪还背对着六公主的马儿跑来的方向,六公主的马儿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冲过来,却丝毫也没有减速的意思,气势汹汹,夹杂着巨大的冲击力奔袭而来,仿佛要将朱思琪和宁如玉都踏于马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马头将要撞到朱思琪的时候,宁如玉飞快地伸手将朱思琪往旁边一拉,带着她脚步不停地往后退了两步,险险地避开了六公主的马,眼见着六公主驾着她的马就这样擦着朱思琪和宁如玉的身边过去。
周围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感叹一句,“好险,真的好险!”
“六公主,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想要谋杀吗?”惊魂未定的朱思琪刚刚被宁如玉拉到一边站定,手抚着砰砰直跳的胸口,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就害怕不已,她和宁如玉差一点儿就要被六公主撞上了,六公主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视人命为儿戏。
面对朱思琪的指责,六公主满不在乎地挑挑眉,“不就是没控制住我的烈风么,他比较激烈而已,再说你们不也没怎么样?难道被吓到不敢考试了?哈哈哈哈!”说完得意地大笑起来,身旁站着的绍曼雪也跟着附和地笑起来。
宁如玉上前一步,目光凛然地扫过六公主,沉声道:“大晋律规定,凡纵马行凶伤人者,杖二十,未伤人者,拘十五日,罚银一百,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敢问六公主,你刚才的行径应该如何处置?”
骑射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六公主和绍曼雪的哄笑声骤然停下,六公主的面上露出难看,绍曼雪也显露出紧张之色,立于她们身旁的七公主皱紧了眉头,暗道她以后是不是要离六公主这个蠢货远一点儿,要不然她哪天把命玩儿了都不知道。
停了片刻,六公主才底气不足地道:“你刚才说的大晋律,规定的是不能在大街上纵马行凶,又没有说在骑射场还不能骑马,再说了,刚才本公主又不是故意的,就是没控制住烈风而已,这你不能怪在本公主头上,何况你们也没有受伤。”
六公主明显心虚,才这样故意胡搅蛮缠,她说自己不是故意纵马,就算大家都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只要她抵死不承认,还真不能把她怎样。
“六公主,做人还是不要太得意忘形,风水轮流转,指不定哪天就倒了霉。”宁如玉一身火红的骑装,抬头冷眸看向坐在马上的六公主,有那么瞬间,竟觉得站在下面的她,比坐在马上的六公主还要高大许多,威严许多。
周围的人都在旁边围观,六公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除了咬牙恨恨地瞪着宁如玉,没有再继续闹事。
这时碧荷已经把马儿牵了过来,把缰绳交到宁如玉手中,宁如玉没再理会六公主,转过身去抱住她的踏雪,小声地跟它说着悄悄话,“亲爱的,待会儿就靠你了。”
其他围观的人见没戏可看了,纷纷散了开去,该做啥做啥,六公主被宁如玉噎了之后,心里不舒坦,被绍曼雪和七公主劝走了。
片刻后,负责考试的冯教练终于到了,招呼大家到前面去集合,甲班同学按照高矮顺序站成一排,冯教练站在队伍前面,先是点名,后宣布考试的规则。
第一场考试考的是射箭。
甲班全班十个人统一站到射箭场白线处,前方五十步外有对应的箭靶,每人五支箭,等冯教练宣布考试开始后,就可以开始射箭,以射中的环数记为成绩。
宁如玉拿着弓箭站在第三个位置上,她的左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9页 当前第
17页
目录 上一页 ← 17/13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