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能力,只要小白想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平凡人都不是小白的对手,但是先前半夏也看清楚了,小白并没有因为情绪愤怒就对道士下死手,或许是因为她告诫过了,也或许是小白本身就是善良的,小白其实没有将骗子道士怎么样。
只不过是看着凶狠,而小白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再有能力,他又有使出什么招数呢。
半夏将小白拉倒面前,伸出手在小白的脸颊上抚了一下,将一缕乱动的头发给小白整理好了,她看着小白咬牙切齿的神情,忽而笑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半夏道:“我都不觉得生气,你又何必因为不相关的人发脾气。”
小白听见半夏这么说,表情更加难看。
他当然知道半夏多半是不生气的,因为半夏想做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即便现在知道自己被骗了,半夏也可能不后悔先前为小白坐下的一切,就算到头来还是以骗局收场,但是半夏重来一次很有可能还是会这么做。
想明白半夏的心思,小白以为他会稍微有点安慰,却觉得更加憋屈。
“我不生气,”半夏气得脸都在颤抖,“不值得生气。”
半夏看着小白肥嘟嘟的脸颊一阵晃动,郁结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她伸手在小白的脸上捏了一把,手心传来软嫩嫩的触感,滑溜溜的冰凉凉简直是解暑神器,半夏道:“我们去吃饭吧,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看来北疆开始乱了,所有有人出来找生计了。”
世道开始乱了,所以许多骗子都开始冒头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第二百二十六章 混乱
找生计就是装道士招摇撞骗吗?
小白斜了一眼半夏,终究还是伸手牵住半夏的手,两人一起往前走去。
两个村民在前面开路,半夏和小白之间的互动全看在了眼里,他们此时心里也是有些想法的。
在两人看来,与其说是装扮成车夫给半夏赶马车,其实根本就是奉了老汉的命令来保护半夏。
半夏一开始的所作所为都不被两人看好,尤其半夏被一个一看就是骗子的老道士骗了,还骗的心甘情愿,两人只差把白痴写在脸上了。
但是现在看到小白和半夏的一番交谈,事情好像又不是这样。
村民两人是受了老汉的吩咐来保护半夏周全,如果半夏一直那么愚蠢,说不定他们的麻烦也不会少,但是事情突然又有了转机,半夏的善良被人当场揭穿,那么势必半夏就会心理有所防备,以后的事情应该能更小心一点,也会少一些麻烦。
半夏不知道二两银子有多么重要,在一般的村民家里,二两银子可以生活很长时间了,两三个月都是可以的,而在大户人家,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封赏,当半夏把二两银子随意的打发给骗子的时候,其中一个村民也想要站出来提醒半夏,但是总归是落了半夏的脸面,另一个人制止了,现在半夏自己撞骗了这种骗局,只能说时也命也。
大大小小四个人走在路上,各人的心思都不相同。
半夏其实饶有兴趣的想着,北疆现在这么多的骗子,难道就没人管管么?
就算朝廷已经放弃了北疆,难道被北疆人看作是战神一般的定国公,也不出面管制这些混乱?
如果放任骗子继续这样招摇撞骗,很快就能引起很多混乱,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在战争年代,总有一些人会冒出头来,做一些很多人看不上眼的小营生,这些营生一开始很不起眼,但是如果发展成一股趋势,那么就会引起很大的动荡。
定国公应该知道这种事情引发的后果,却没有任何举动,难道现在的定国公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了?
定国公现在还就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了。
当半夏带着小白到达北疆的时候,左将军营帐,定国公同样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骠骑将军。”
定国公对着年纪轻轻的骠骑将军,满是沟壑的脸上充满了希望,“骠骑将军大胜归来,本来我作为主帅应该犒劳你们,但是……”
“我知道。”骠骑将军打断定国公的话,豪爽的笑道:“犒劳不犒劳都是小事,只要我们还可以领兵出征,就是对我们最大的犒劳!”
定国公听到这种话,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真诚。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真的没想到当初只是随意的一个举措,却成就了一个年轻将军的一生,如果不是眼下境况艰难,定国公确实很想把这位将军收入麾下,只是……
“请进。”
定国公在前面引路,招呼着骠骑将军入内,骠骑将军也表现的很平常的样子,一脸正气的入了营帐,等到看清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骠骑将军问道:“右将军呢?”
定国公道:“她出去巡查了。”
骠骑将军便没有在说话,等到后面的小将们都入了营帐,一番商议之后,下面的人退了下去,骠骑将军看着众人走远了,这才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喊道:“国公爷。”
就算骠骑将军想要喊一个更亲近的称呼,定国公也不会允许。
眼下北疆形势不妙,定国公不想把更多的人牵连进来,所以就连这个亲近的家人也不便表现的太亲密,会害了他的。
定国公定定的看了骠骑将军好一会儿,满意的笑道:“现在没有外人,不用拘礼。”
直到现在这时候,骠骑将军,也就是公孙锦,这才松了一口气,随意的坐在榻上,抱怨道:“累死了,还要跟那些人虚情假意,比打一场恶战还要疲惫。”
定国公,也就是北疆的左将军,远远的看着小侄抱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笑呵呵道:“总归是要客气着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着了人家的道。”
“我最烦这样的人,屁大点本事也没有,指手画脚什么都想管。”公孙锦可能是在外面受了气,所以回到定国公这里,就使劲的抱怨。
因为他知道定国公是真心疼爱他,也是想真心帮他,所以不管在外面怎么辛苦,他都会坚持下来,只有回到了亲人身边,才会忍不住抱怨两句。
定国公也是知道这个小辈的性格,即便现在有那么多的抱怨,但是说起上战场,公孙锦却还是一点也不露怯,这也是这么半年以来,定国公努力为公孙锦争取功名的原因。
如今公孙锦已经小有成就,在北疆也算得上赫赫有名的小将军,更是朝廷封赏的骠骑将军,即便很多人觉得这个封赏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只有定国公才知道,这个名号是公孙锦自己奋战争取来的。
而他也只不过是借着还残留的一点威望,没有让别人把属于公孙锦的功名给抹杀了。
定国公想到北疆现在的混乱,微微皱了皱眉,问道:“现在外面怎么样?”
“不怎么样,所有人都好像看上了北疆这块香饽饽,不禁朝廷那边的人没个消停,蛮族也时不时招惹一点是非,就算是下面的人也管不住,个个都是不安分的,想要单独提出谁来说都不好。”这也是公孙锦面对的最大的困境。
如今北疆屡屡捷报,但是朝廷的人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不管北疆怎么努力的标明忠心,皇上就是装着睁眼瞎,假装什么都看不到,就不用为了北疆这块已经被放弃的土地耗费精神,即便全天下人都能看明白的事实,就算皇上装作看不到,每个人也只能装着没看到。
这根本就是耍无赖!
而耍无赖的人还是皇家之人,更何况这种耍无赖关系到北疆二十万人口的性命,可不能让朝廷和蛮族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 局势
“外面到处都在散布谣言,甚至还有人招摇撞骗,简直混乱得很,而蛮族时不时的进犯,又没有真正的开打,我们只能防守,没有朝廷的命令,不能领兵出征,这简直太憋屈了!”
公孙锦一说起外面的事情,就有一肚子的怨气,要不是眼下还有个定国公能管着他,说不定他还真的能视朝廷如无物,转身就能冲到蛮族的地头上,说不定还能摘得几个人的头颅回来领赏。
公孙锦已经不是半年前的公孙锦,在跟随佘余习武以来,再加上徒步走到北疆,公孙锦一路上吃了很多苦,却也学会了很多东西,而他本身就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再加上佘余的点拨,很快就在北疆站稳脚跟,只是当他想大展雄图的时候,却愣是被蛮族和朝廷搅得一团乱,想打仗打不了,想让蛮族退兵退步了,眼下只能等着看朝廷那边的周旋,看皇上有没有人能管一管!
想到皇上,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最近风头正劲的长公主,公孙锦颇为奇怪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头来的长公主可不可靠,不知道她能不能拿捏住皇上,而且千万不要像皇上一样,等她坐上了皇位也是个草包的话,那么西周就完了!”
定国公但笑不语。
他自然不知道公孙锦的在清河村的经历,也不知道公孙锦为何一下子就那么拔尖,但是对于公孙锦的有勇有谋,定国公还是很看好的,所以即便公孙锦没有说出佘余这号人物,也没有说清楚他在清河村怎么与佘余结交,定国公也没问。
只要公孙锦能一直这么历练下去,就算定国公觉得公孙锦太年轻了,还不能担任大任,但是在定国公的眼皮子底下,公孙锦也翻不了天。
定国公仰头干了眼前的一碗水,如同喝酒那般豪爽,实际上军营已经很久没见过一滴酒了,就连吃饱肚子都快成了困难,所以很多时候将领小兵都只能倒一碗白水当做烈酒,兴致来了的时候充当一下气氛。
而定国公干了一碗水,想到打仗手上的士兵就连药品都早已用不上,心里又是一阵黯然。
这会儿听到公孙锦的抱怨,定国公以前绝不会对皇家的人过多议论,眼下却是回了一句,“长公主和皇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反正都是皇家的人,都是冷心冷情的冷血之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罢了,还能有什么不同?”公孙锦是绝对不肯相信,一个家里面出来的姐弟两,还能有什么不同,“只要她不要像皇上那般睁眼说瞎话,就算她跟皇上一样流连后宫,我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后面一句本事开玩笑,反正军营里面的男子都是这样,很多时候情绪上来的不管是皇家贵族,还是小家碧玉,都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定国公却呵斥道:“不得无礼!”
“哎呀!反正我在北疆,就算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也传不到皇上和长公主的耳朵里,我才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呢,就算他们听到了,我也敢当面对他们这么说!”公孙锦相当有道理,还大言不惭道:“我现在敢这么大胆,当着长公主的面我也敢这么大胆!”
定国公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孙锦是没见识过长公主,所以才会这么胡说八道,而在定国公的心里,长公主比皇上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至少在国事上面,长公主小时候就显露出了很多的才干,要不是……
“唉,”定国公叹气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室中人也并不是别人看起来的那么风光。”
公孙锦不知道定国公突然之间感叹什么,但是也看出定国公情绪不对,也就不再胡咧咧。
刚好有人掀起帘子走进来,清冷的声音说道:“皇家之人不容易,难道整个北疆就很容易吗?”
这话明显就是在怼定国公先前的那句话,而整个北疆,敢这么跟定国公说话的人只有一人。
“右将军。”
公孙锦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就站起身,规规矩矩的低头迎接。
右将军,也就是定国公夫人低低应了一声,这才转头看向自己一脸含笑的丈夫,“你不要过于仁慈了,小心你在为人家冲锋陷阵,人家却在背后陷害你。”
“回来了?”定国公依然一脸笑意,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夫人怼了自己,就表现出什么不悦,或者是生气,在所有人的眼中,定国公好像永远不会对自己的夫人真正生气一样,几十年如一日的那般深情,“巡查怎么样?”
定国公转开了话题,定国公夫人也就没再提起皇家的事情,冷哼一声道:“还能怎么样,不过就是那样,老样子。”
老样子是什么样子,老样子又持续了多长时间,这在军营已经不是秘密。
从朝廷有那种倾向,想要把北疆放弃的时候,北疆的状况就一直是老样子。
不管是外面的百姓混乱,还是军营的混乱,无巧不成书,没有一处是看起来能好的。
定国公夫人也是怀着怨气,所以回来的时候就怼了定国公一句,但是当着小辈的面,她也不能太放肆了,毕竟虽然夫妇两同属于北疆高高在上的左右将军,但是比起一直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左将军定国公,很多时候只能在暗中谋划的右将军定国公夫人威望都没有夫君那么强盛。
定国公并不是不能冲锋陷阵,而是一暗一明,才能把北疆守护的这么好,有信任的人在后方,就总要有信任的人担任前锋。
为此,定国公一直觉得自己抢了夫人的威名,心里还经常过意不去呢,遂处处都陪着小心,都愿意做小伏低。
“是不是又有人惹你生气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兵冲撞了你?”定国公笑呵呵的站起身迎接自家夫人,丝毫没有因为夫人对自己冷淡,做丈夫的也就冷着张脸不开心,他一边起身,一边还伸出手搀扶夫人,自家的夫人也没有不好意思,理所当然的扶着丈夫的手坐下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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