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国很僵硬地走回了座位边,他勉强地露出了一个僵尸笑,刚想对何国凯说些什么,忽然就吓着了。他发现何大少的脸色非常难看!
岂止是非常难看,简直就是死了爸妈一样。甚至,他自己都死了、变成了厉鬼一样。那完全就是鬼一样的神情,充满了凄厉感。
要是黑夜里头看到这样子的脸色,没准会把苏大国吓死的。
妈呀!怎么会有这么难看的神情?
苏大国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诚惶诚恐地问:“这……何大少,您……您身子不舒服?”
何国凯看向苏大国的眼神,简直就是要把这家伙给吃了一般。
他咬牙切齿地问:“陆晨?是早晨的晨?”
听着何国凯这切齿痛恨中又带着一丝丝恐惧的语气,苏大国感到一丝丝的不妙。
他就更加胆战心惊了,支支吾吾地应着:“好……好像是早晨的早,呃不……早晨的晨,早晨的晨……”说着,竟然都发现额头上一片冷汗了。
何国凯又是一字一句地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大国不敢隐瞒了,一五一十地将昨天下午的事说了出来。
顿时,何国凯都满脸黑线了,层层叠叠地,充满了阴森恐怖之感。
这事儿,还真没想到。
没想到简子良居然折在了陆晨手上,没想到这个陆晨居然这么大手笔,跟简子良斗富,顺便还把工人工资给发了!没想到,简子良会被打脸打得那么惨!
难怪今天上午听他的声音是那么衰弱无力,简直就只剩下一口气。不是病,是被陆晨整得这么惨!
这个混蛋!
何国凯诅咒不已,妈蛋!居然不跟我说,这小子什么意思?难道被打了一次脸就孬了?
何大少当然不知道,对于简子良来说,那何止是打脸!如果是打脸,那也是毁灭性的打脸!从此以后,他在演帆市可就再也挺不起腰来了。他的父亲都会受到牵连,仕途肯定大受影响。
居然把省长都给送进了公安局里头,那个罪大得!
如果何国凯知道这一切,哪还敢来呢。如果现在知道,八成是拔腿就溜!
听完了苏大国说的,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狠狠地咬着牙齿,嘀咕道:
“陆晨,陆晨啊陆晨,真的是你?你特么的就要跟我做对吗?还从利缇市跟到演帆市来了!妈蛋,我上辈子哪里得罪你了?”
他这么一说,一边听着的苏大国都快要崩溃了。
妈呀!难道这个来历不明的陆晨,是从利缇市来的?
而且,就连副省长的儿子,都在他手中吃过亏?
那么,他要是来了这,那还不真的把何大少给吃定了?
一下子,苏大国脸上的冷汗就流淌得更多了。他哼哼唧唧地说:“何大少,没事的……没事的,那个陆晨,哪有什么可能来这?吃下造纸厂,他没那本事!您……您别担心……”
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何国凯,还不如说是安慰他自己。
何国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吼道:“草泥马!我怕个屁!你以为凭我的身份和手段,会连那个小子都对付不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上次……上次就是我运气不好!这次,他要是敢来,我非得做了他不可,妈蛋!我一定会做了他的!一定会!”
说着,两只手狠狠地捏成了拳头,指甲都陷入到肉里去了。
不过,这语气跟苏大国真有异曲同工之妙。显得就是那么地色厉内荏,说起来很v5很b7,但仔细一听,怎么就透着一股心虚呢?
那可不是,其实何国凯在骨子里,那是被陆晨打怕了的。
在天火夜总会,被他打得多次昏迷过去,最后叫来人冲进那钢管舞舞厅,又被谁谁谁打晕了。虽然不是陆晨直接下的手,但何国凯就此觉得,那绝对是一个煞星啊!
苏大国听着,那就更加慌了。当然,他可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连连点头:“对,对!何大少什么人,肯定能够压倒那个陆晨的!他……他不敢来的,嘿嘿!”
台上,那几个领导的素质也算是好的了,虽然经历了一阵骚乱,但装着没听到,就照本宣科的发表高论,然后就到了拍卖环节。
市值至少也两三个亿的制衣厂,居然是一千万起拍!
当即,又引起不少工人的嘘声。
不过,大家都麻木了,当做没听到。
“一千一百万!”
“我出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
……
来作托儿的那几位可真够配合的,卖力地吆喝着,有模有样。
但看着就让人别扭,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还装得那么像,有意思嘛!
很快,这价就抬到一千八百万了。
这一千八百万,就是何国凯喊出来的。
他这一喊出来,其他人就再不叫价了,莫斯科郊外的夜晚静悄悄。
主席台上,那个从拍卖会里请来的一个拍卖师还在起劲地吆喝:“一千八百万第一次,一千八百万第二次……哪位先生还要继续加价的?没有了么……”
当然没有了。
一千八百万,就是这了。
工人们纷纷起立,喊了起来:
“你们不是人啊!少说也好几亿的家当,你们就出一千八百万?”
“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畜生!”
“太过分了,你们也不怕出门被雷劈!”
……
“安静!”苏大国嗖地站了起来,扭身朝着所有人喝道: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呢!有本事,你们也来拍呀,没谁拦着你们,不让你们拍!你们可以出一千九百万啊,出一亿九千万都行嘛!妈蛋,没有钱就别在那瞎嚷嚷,懂什么?都是一群没文化的人,嚷你们个头!谁再嚷,那就上来竞价!没钱,那就……”
这话没说话,忽然就有一个声音响亮地冒了出来。
“不是一千九百万,也不是一亿九千万,我出两亿!”
这个清朗无比的声音,是从大门口那边传过来的。
顿时,工人们静了下来,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程杨也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
何国凯,脸上的神色忽然就变得惊恐起来,甚至有点儿坐立不安了。他死死地咬住了牙齿,控制住自己的惊恐,结果倒是让他的神情更加丰富。
而苏大国呢,正嚷得洋洋洒洒呢,听到那个声音冒出来,顿时就不假思索地回吼道:“妈蛋,谁在那捣乱呢?两亿?神经病!你能拿出两万块,我就……我就……我就……”
说到这,他的神情忽然变得痴呆起来,嘴巴里也“我就”个没完没了了。
因为,他看到了礼堂大门那里进来了谁。
只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年轻人,却挟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他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王者的节奏。
虽然笑容满面,但神情却显得非常威武,绝对能够震慑全场!
那些工人一看到他,纷纷地都激动起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而程杨呢,更是激动得眼眶里都带着微微的泪花了,嘴巴里头低声地嘀咕着:“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太好了!厂子有救了……”
这么想着,忽然就噼里啪啦地拍起了巴掌。
顿时,所有工人都被带动了,抬起双手就拼命地拍着巴掌。
一时之间,那掌声几乎都要把礼堂的屋顶给掀开了。掌声在礼堂四周回荡,震得墙壁似乎都在嗡嗡作响。这掌声,确实是充满了澎湃的能量。
台上的那个副市长都看呆了,嘴巴里头嘀咕:“这个……这个年轻人是谁呢?”
第662章 为毛你酱紫不嗨森
如果他昨晚也去了公安局,就会知道,进来的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比起何国栋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的能力,何国栋那真是拍马不及也望尘莫及。
“对不起,大家,我来迟了,哈哈!真抱歉,不过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迟。哎,各位,我是来参加竞拍会的,大家好啊!咦?这不是何国凯何大少吗?你也来了,真是有缘啊我们,嘎嘎嘎!”
这声音,这笑声,简直让何国凯不寒而栗。
那完全就是妖孽一般的语气啊,好像把何大少的春天一下子变成了冬天。
还是严冬的那种。
陆晨来了。
陆晨就走到了何国栋旁边,还显得挺亲切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
然后,低声问道:“何大少,身子上的伤好了差不多了是吧?不过,最好还是在家里好好休养一会儿,别急着出来嘛!这出来了,一般情况下也没什么事,但要是遇到看你不爽的人,随便给你几下子,就像那晚在天火夜总会一样,你说你那不就糟糕了?”
“你!你!”
何国栋浑身僵直,被陆晨的这么一段话,都气得快要晕倒过去了。
妈蛋,说这样子的话,也实在是太猖狂了吧?
陆晨看到何国栋这样子,倒是显得挺开心的,呵呵一笑,又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只是作为一个老朋友,给你一个忠告而已。人生匆匆,为毛你酱紫不嗨森呢?”
陆晨说着,居然还冒出一句网络用语组合句,还说得挺嗨森的,让何国栋更加不嗨森了。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都快从紧绷的皮肉里蹦跶出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陆晨,不要太嚣张,这世上还不少能够治你的人!别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是说得够强硬的,但这语气里总是透着一丝丝的怯懦,隐藏得不够到位。
陆晨哈哈一笑:“我刚才说了,我出两亿啊!何大少,你不是出一千八百万么?我就出两亿,买下这个厂子。当然咯,你也可以加价。没事,咱们公平竞争!”
刚才陆晨刚进门的时候大声说他出两亿,虽然大家都听到了,但还没往心里去。更惊奇的是,怎么忽然跑进来这么一个人。而现在,听到陆晨再次说他要出两亿,这都惊呆了。
那个副市长,也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摸着良心讲,这个制衣厂确实值得两亿。这两亿,绝对是一个良心价。但是,现在大家都在玩猫腻呢,最高不超过一千八百万的,你这个人,突然跑进来破坏游戏规则,是什么意思嘛!
嗖!
何国凯猛然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陆晨。
那一对眼睛,快要喷出怒火了,七窍好像都飘出了白烟。
他低声吼了起来:“陆晨,我特么的哪里招你惹你了?你非要从利缇市跟我跟到这演帆市,跟我抢这个制衣厂?妈蛋,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这一说,周围的人又是一呆。
妈呀,这个陆晨还是挺有来路的嘛,居然追着副省长的儿子一直打?
而程杨也在一边听到了,心中更是安定。
哈哈,这个副省长的儿子,还是陆晨的手下败将?
陆晨笑了笑,又拍了拍何国凯的肩膀,轻轻松松地说:“淡定,何大少,做人要淡定,不要这么紧张。你呢,也别太自作多情,我开头都不知道你来这买制衣厂的。但是……”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凝重起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威压:
“……现在我看中了这个制衣厂,我很诚心也很慎重地出了这两亿,我觉得这个制衣厂,值得这个价!如果何大少你真的想要,我们可以公平竞争的对么?你出价啊!两亿零一百万?”
说着,陆晨似笑非笑地盯着何国凯。
何公子气得真不行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他才冒出了一句:“跟我公平竞争?妈蛋,你有这个资格跟我公平竞争么?要竞拍这制衣厂,你是需要资格的!你是需要得到市政府的审批文件的!你有么,你有么?”
这嚷着,何国凯忽然得意起来了。
对咯,要参加这个竞拍会,那审批文件可是少不了的。这要是没有,就算陆晨有二十亿,那又如何?他也不可能有!这个竞拍会本来就是为自己拍的,这小子怎么可能得到审批文件?
这一得意起来,他又张狂了。禁不住地,就抬起一根手指头狠狠地戳陆晨的胸膛。这戳得,都恨不得自己的手指是锥子了,戳穿那小子的心脏才好!
第一下,没事;第二下,对方的胸肌好像有点变得坚实了。坚实?能坚实得过我的手指头?何国凯恶向胆边生,忽然就猛力地朝第三次朝陆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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