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哪个女人爱上你才悲哀呢！”

    方寒道：“不劳你操心了！”

    克拉拉道：“难道一个安妮科尔还不够。为什么还要贪心？……哦。对了，你在国内还有几个女朋友呢！”

    方寒要不是看她心情不好，早就放下咖啡走人。或者训两句了，没好气的道：“克拉拉，咖啡凉了！”

    克拉拉不为所动，笑眯眯盯着他看：“英格丽特那是多么骄傲的女人呐，怎么会……”

    她说着摇头不已，难以理解。

    英格丽特智商极高，推理与观察及分析能力首屈一指，可谓业内最顶尖的人物，傲气冲天。

    她这种极度聪明的女人的眼睛是长在天上的，看所有人都是俯视的，尤其是男人，没有一个能进入她心里，因为忍受不了男人的幼稚与愚笨。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无法爱上男人，更没想到，她会爱上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

    这完全超乎想象，无法理解，所以克拉拉有这么大的兴趣，千方百计想要揭开这里面的奥秘。

    方寒淡淡道：“再骄傲的女人也是女人，当然会爱上男人，克拉拉，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见。”

    他可不想被克拉拉套出什么话，万一她与英格丽特当面一说，自己就里外不是人了。

    他说罢放下一张钞票转身就走，不等克拉拉反应过来就从咖啡厅里消失。

    克拉拉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半晌才醒过来，跟方寒坐在一起，好像心会格外的宁静，时光好像停止了，她有点儿理解英格丽特了，为什么这么骄傲聪明的女人会爱上他，他的魅力不是强大而是沉静。

    ————

    方寒最终没跟安妮科尔说，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平安返回，第二天清晨，他刚做完早课，克拉拉已经开车等在那里，载着他直接到了机场，然后乘军机抵达塔拉。

    这一行花了八个小时，从早晨到下午，下了飞机，如上次在沙漠之国的经历一样，直接离开机场找了一处地方歇身。

    这是他们cia特意提供的歇脚处，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

    方寒拿着那顶帽子，感应着帽子主人的方位，更加确定德纳克已经死了，气息黯淡。

    进入塔拉之后，克拉拉再次沉寂下来，脸色沉肃。

    两人坐在这座房子的卧室，能够透过玻璃看到院子，夕阳照在屋里，光线有些昏暗，越发显得安静。

    塔拉的气氛不是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残破，原本以为塔拉做为交火之地，应该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事实上塔拉看上去不像经历过战火。

    克拉拉低声问：“能找到德纳克的位置吗？”

    方寒点头。

    克拉拉忙道：“那咱们去看看吧，先探一探路，晚上行动！”

    她预测德纳克的尸首可能被晾在外面，塔拉人的风俗与米国不同，死后不马上入土，而要开葬，由秃鹰啄食。

    两个国度的文化不同，克拉拉无法忍受爱人的尸首落入鸟腹，想让他入土安息，所以要过来。

    方寒点点头，顺着感觉来到一座高耸的山，这座山不算很高，却很陡，仿佛一把剑插在地上，直上直下，几乎没有攀登的余地。

    两人都有一幅好身手，攀登到了山顶，来到一个巨大的坑前，入目所见是一片灰白的骨骼，一架一架骨头散落着。

    克拉拉咬紧牙忍住不适，扭头看向方寒，猎猎山风吹乱了她头发。

    方寒叹道：“真要带走吗？……还是葬在这里吧。”

    “我要带他回去！”

    “即使只剩下骨头了？”

    “……是的。”克拉拉点头。

    方寒二话不说，一跃落进巨坑，来到一架苍白骨骼前，戴上手套拿出袋子，把骨头装进去。

    克拉拉放下绳索，方寒顺势上来：“走吧。”

    “砰砰砰砰……”忽然一串子弹落到克拉拉脚边，方寒揽着她翻滚出去，趴到地上。

 第511章 中枪

    方寒转头看去，远处一块巨大岩石上面架起了几支长枪，竟然是重火力机枪，他抬头的功夫，一串串火舌喷射。

    方寒忙扯着克拉拉再次翻滚，一口气滚进了白骨森森的巨坑里，双腿用力一蹬陷进去，止住下落。

    子弹不停的在坑沿溅射，重火力机枪不停的倾泄子弹，压得他们无法抬头，只能趴在坑内。

    看着下面白骨森森，方寒摇摇头，这帮家伙穿着塔拉军装，而且又有枪响，想必很快会有人来，越耽搁越艰难。

    “别冲动！”方寒扭头大声喝道，他怕克拉拉头脑发热冲出去，即使穿着防弹衣也保不住自己。

    克拉拉看他一眼哼道：“怎么办？”

    方寒忽然伸手探出坑外，一口气射出十颗子弹。

    狂暴的枪声戛然而止，重火力机枪停止吼叫，哑了火，显然枪手被方寒击中了。

    克拉拉想往上冲，被方寒扯了一把没跳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德纳克的帽子往上一抛，“砰砰砰砰”枪声响起一片，帽子炸成碎片。

    “走！”方寒扯起正发呆的克拉拉跃出坑外，迅速翻滚，然后揽着她腰走“s”蛇形，或走“z”形。

    一群子弹追在他身后，紧咬着不放，他走过之处一片片弹坑，却偏偏打不着他，好像他能够预测到子弹的落向。

    克拉拉听到方寒身上的“砰砰”声，那是子弹击中防弹衣的声响。他能抗住子弹的冲击力却消不去声音。

    “啪啪啪啪……”子弹击中前面的石壁反弹回来，方寒挥手挡住反射向克拉拉的子弹。

    克拉拉眼睁睁看着射向自己的子弹被方寒的手格开。

    “呼……”方寒长舒一口气，两人缩到一块石头后面，趴在石头下面的野草上一动不动。

    这石头有一米高，两米宽，堪堪能躲两人，所在的位置恰是山顶的中心，想逃下山不太可能。

    “你不要紧吧？”克拉拉仔细检查他身体。

    她听到方寒挨了不少子弹，即使有防弹衣也够受的，有些子弹能够穿透防弹衣。根本防不住。

    克拉拉眼眶红了。眉头紧锁，方寒身上有十个破洞，显然被击穿了防弹衣，一定受伤了。

    方寒笑着拍拍她肩膀：“我没那么娇贵！”

    “你真不要紧？”克拉拉打量着他的脸色。趴开防弹衣的破孔。惊奇的看他一眼。竟然没有血迹，与自己想象的不同。

    方寒笑道：“子弹经过防弹衣一挡，我能挡得住！”

    克拉拉哼道：“万一是穿甲弹呢？狙击弹呢？”

    她刚才看到方寒挥手格开射向自己的子弹。手甚至没破皮，知道他有独特的功夫能挡住子弹，但她也相信，再厉害的功夫也挡不住穿甲弹与狙击枪。

    “那就悬了。”方寒摇头苦笑。

    克拉拉皱眉道：“咱们怎么办？……呼叫支援？”

    方寒道：“等等看吧，看有没有机会，你别开枪，把子弹都给我。”

    “好吧。”克拉拉点头。

    她枪法不错，却远不如方寒，这个时候子弹很珍贵，万一子弹打光了人没杀光，就没了活路。

    方寒又抽出一支枪，忽然跃出石头外，身在空中双枪齐动，“砰砰砰砰……”双枪同出有机枪的效果，竟然压制了对面的火力。

    他落地之后一个倒滑，跟着不停的翻滚，在这个过程中还不停的射击，对面的重机枪重新响起后再次熄火，枪声越来越稀疏。

    克拉拉丢出去一个补妆用的镜子，拿棍扶住镜子观看，方寒这一眨眼功夫击中了六个人。

    一共十二个人，六个人中枪，火力弱了一半儿，枪声听起来截然不同。

    方寒一个翻滚落回石头后，伸出手去，克拉拉忙把两个弹匣抛过来，方寒单手换了两个弹匣。

    他忽然转身双枪齐发，“砰砰”声中，身后远处的石头后面出现十几把枪，正被方寒压住了不能射击。

    克拉拉心一沉，竟然被夹击了，这十几把枪是刚围上来的，他们的援军来了或者一开始就分兵包围。

    她扭头看向方寒，方寒跃了出去，在地上翻滚，双枪同时射击，一串串子弹精准无比。

    一时之间，两边的人都被压制在石头后面，不敢探头出来，一探头就被方寒射中。

    方寒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是爆头，震慑力十足。

    爆头对于塔拉军人来说最可怕，他们信仰的神明，战死之人魂魄能够进入神之领地，获得永生，但魂魄之处被破坏，就无法进入神之领地。

    方寒站了起来，猛的一跺脚，“砰”一声宛如地震，地面露出一个一米深一米直径的坑，看得克拉拉目瞪口呆。

    方寒把她推进坑里，一跃上了石头上，两只枪分别瞄准两边，同时开枪，又有四个人丧生在他枪下。

    克拉拉趴到坑里瞄准身后那边：“我对付这边！”

    方寒点点头，跃下了石头，冲向了对面。

    他脚下踩着奇异的步伐，很有迷惑性，转眼功夫冲到了最开始开枪的那群人跟前。

    两个留着胡子的塔拉军人正趴在石头后面，不敢开枪，看到他出现忙伸手做投降状。

    方寒皱眉猛的扑倒在地，“砰”一声闷响，一颗炸弹在身前引爆，他有点儿狼狈，看一眼尸骨无存的那一帮塔拉军人，迅速回到克拉拉身边。

    克拉拉正全神贯注于对面，偶尔开一枪，看方寒一身尘土：“那边有手雷？”

    方寒点点头：“剩下两个拉响了手雷，差点儿搭上命。”

    克拉拉吓了一跳，刚要说话，方寒跃出了坑，朝那边冲去，一边踩着诡异的步法一边开枪。

    待他来到那群人跟前时，已经都死光了。

    克拉拉正要起身，方寒忙叫道：“别动！”

    克拉拉怔了怔，不解的看他。

    “砰！”一声闷响，克拉拉一颤，胸口喷出一道血箭后软绵绵的倒下了，方寒举枪朝一个方向射击，冲到克拉拉身边，在她躺下前接住了，然后滚入坑里。

    方寒脸色阴沉，远程狙击手，偏偏不是对准自己，用心险恶之极，显然是要先扰乱自己的心再动手。

    他有惊人的直觉，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危险，也能感受到克拉拉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知道射中克拉拉的到底是哪支枪。

    克拉拉在方寒怀里无奈的看着他，嘴里汩汩吐血，染红了他衣裳。

    方寒微笑：“克拉拉，别急，死不了！”

    “方寒，把我跟德纳克一起带回去，安葬到一起。”

    方寒手指疾点她胸口，哼道：“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第512章 凶手

    克拉拉低头看，心脏位置有孔，防弹衣被射穿被染红，她忽然剧烈咳嗽，血喷红了方寒的脸。

    方寒忙按上她胸口，一股热流止住了克拉拉咳嗽。

    她笑起来：“方寒，这一次你救不了我了！”

    方寒哼一声：“有我在，你想死也难，待会儿我背着你走，先把那狙击手收拾了再说！”

    “他好像在另一座山上。”克拉拉道：“我心脏被击穿了吧？浑身软绵绵用不出力气。”

    她感觉全力的力气在慢慢消散，像破了的气球慢慢瘪下去，不用多久就会真正的死掉。

    但心里却很平静，一点儿没有恐惧与寒冷的感觉，能在这里死去，陪着德纳克挺好的。

    两人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了，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做情侣，要好好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抛下自己。

    方寒道：“别说你心脏被击穿了，就是脑袋被击穿了也死不了，放心吧，有我在呢！”

    “吹牛！”克拉拉平静的微笑。

    方寒发现她这一刻格外的甜美迷人，摇头道：“我最大的本事不是功夫，也不是破案，是医术，是有正宗传承的古代神针。”

    “是么……”克拉拉笑道：“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

    方寒道：“那倒也是，你们cia无孔不入嘛！”

    “你好像对cia很讨厌？”

    “谈不上吧。”方寒手指疾点，手掌按上她胸口。片刻后又点几指，再次按上她心口。如此反复数次。

    她心脏被子弹射穿，是器官伤害，内力想改变器官需要一个过程，没那么容易，而且不能着急，否则适得其反。

    若非不能动用圣力免得惊世骇俗，他早就治愈了。

    “我看你对cia有很重的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