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反对:“辩方律师询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反对有效。”法官接道。
“法官大人……”封不觉则是摊开双手接道,“我刚才的提问无非是想证明……吞天鬼骁并不是检察官所描述的那种‘疯狂的’、‘冷血的’、‘专注于猎杀唯一性数据’的连环杀手。”他举臂朝奥尔登示意了一下,“如果是的话……那奥尔登当年和他见面时,就应该惨遭毒手了。”
“哼……”比夫冷哼道,“也许是他当年还没那能耐呢?”
“你说这话有证据吗?”封不觉问道。
比夫仰起头,嘚瑟地回道:“呵……我这是合理推测。”
“哦~”封不觉笑着点头,“也就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带着自己的主观偏见。从结果去反推过程和动机,再捏造一些符合以上条件的内容并当成事实咯?”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嗯……让这样的人当检察官真的没关系吗?”
“你……”比夫被觉哥说得脸色黑。“难道你刚才所说的……就不算是合理推测了吗?”
“哈!”封不觉干笑一声,朝对方投去一道鄙夷的目光,“当然不算。”他顿了一秒,接道,“检察官先生……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推测?什么叫论证?”
“那你倒是告诉告诉我,区别在哪儿?”比夫怀揣着满腔的、满脸的“不服”。反过来问了觉哥这么一句。
他这一问……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要比喻的话,比夫的行为就像是在遭遇逻辑强暴时做出了欲拒还迎的举动……
“好,既然你寡廉鲜耻地问了,那我就义薄云天地回答你。”下一秒,封不觉便十分嚣张地回道。
“嗯……虽然明知这家伙是在乱用成语,但为什么我没有感到多少违和感呢……”在旁围观的鬼骁此时在心中念道,“这就是小说家的能力吗……突然有点想去看他写的书了啊……”
封不觉那边……可不知道鬼骁心里的念头,此刻的觉哥正沉浸在从精神层面上摧残对手的快感之中。
但见他快步行到比夫的面前,底气十足地言道:“检察官先生,证人在刚才的证词中,已经非常清楚地表示——他与鬼骁相遇的时间点是在神历493年;而你手上那份洋洋洒洒的指控书……”言至此处,他伸手戳了戳对方桌上的那叠纸质文件“……也在开头就写明了——鬼骁涉案的时间是在‘神历492至5o1年之间’。”
此言一出,全法庭的人都恍然大悟。
95的人想到的是:“对啊,那份又臭又长的指控书在开头时确有提到过这个,如此说来……鬼骁和奥尔登相遇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狩猎唯一性数据了。”
还有5的人想到的是:“这个疯不觉……原来在比夫开始案情陈述时就已经在暗中偷听了,他是故意等到鬼骁要认罪时才闯进来搅局的。”
当然了,这些人的想法,也都早已在封不觉的意料之中了,他这会儿不准备管那些。
此时,觉哥正专注于收拾眼前的屎脸鸟人……
“检察官先生。”封不觉直视着比夫的双眼,气势逼人的接道,“试问,一个在492年……”他猛然拿起了指控书,指着纸上的字,一字一顿地念道,“就能‘毫不犹豫地对时官起残忍袭击’的人……”他停顿了半秒,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脸正常人围观脑残的神情,看着比夫道,“……怎么可能会在493年,因为自认‘没那能耐’,而放弃对奥尔登出手呢?”
对于这个问题……比夫无言以对,只能干瞪眼。
“这是不可能的。”封不觉接着说了下去,“鬼骁没有对奥尔登出手的真正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是因为指控书中对他的描述有误。”
“那么……再让我们回到你向我提出的那个问题上,答案也就清晰了……”封不觉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根据证人提供的证词,做出合乎逻辑的推测,以证明我的观点……这,就叫论证。”他放下手,双手抻直抵住桌面,上身前倾,狞笑着对比夫道,“你,前后两次,通过主观臆断、凭空脑补,提出与常理相悖的结论,还自诩为‘合理推测’……这,说得好听叫‘错误推测’,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个白痴在那儿扯淡。”
“可……可恶!”比夫气得都快爆血管了,他又望向了法官,“法官大人!他……”
“诶~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啊……”封不觉立即打断了他,“你这档子事儿……若不是白痴在扯淡,那就是一个智商正常的人在捏造事实咯?”
“我……”比夫想了想,似乎决定把白痴之名给认了。
然,封不觉连这个机会都不想给他……
“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所谓‘不败的检察官’……”觉哥耸肩,转向听审席,笑道,“呵……按照他这种自圆其说式的指控方式……”他歪着头,露出一个贱贱的表情,“……不败什么的……我也行啦~”
言毕,全庭哗然,接着就是一片鼓噪。
乓乓乓——
“肃静!”数秒后,法官不得已地敲响了法槌。
待庭上重归肃然,法官方对觉哥言道:“辩方律师,这儿不是你的个人脱口秀或者演讲现场……”他转头看了不远处那个已然失魂落魄的检察官一眼,随即叹息着对觉哥道,“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观点,就适可而止吧……”
法官的思路还是很清晰,说完这句,他又转向陪审团道:“各位陪审员,刚才检察官的那句‘合理推测’,请各位不要采纳。”
说罢,他又重新看向觉哥:“辩方律师,无论如何,检察官的‘反对’依然是有效的。接下来,你向证人提出的问题须与本案有关,否则……就请你停止询问。”
“既然如此……”封不觉显得很从容,反正他真正的目的(击溃检察官)已经达到了,这会儿正好可以展开下一步,“请容我……”他顺势接道,“传唤第二位证人。”
第991章 逆转审判(下)
封不觉请入法庭的第二名证人,是一只和袋鼠差不多大的巨型兔子,或者说兔兔星人。⊙,
他留着两撇小胡子、鼻梁上架着眼镜,身上穿着白衬衣、黑色西装马甲,领口处还扎了个领结。
不过他没穿裤子。
当然了,这种拟人化的兔子也不需要穿裤子,因为其下半身基本还是兔形态。
“拉比特”法官看到这第二位证人时,不由自主地用一种恶狠狠的语气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毫无疑问,法官很清楚地记得当年拉比特与其表弟兔八哥大闹法庭时朝自己扔屎的举动
此处我觉得有必要科普一下兔子的屎,通常是圆形的,大小接近葡萄。在此基础上,大家可以想象两名兔兔星人的屎大概是个什么尺寸而遭到这种尺寸的排泄物攻击的法官,当时又是个什么状态
“呵呵法官大人,好几不见啊。”拉比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法官看,他当即用挑衅的冷笑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辩方律师,我必须提醒你”在拉比特走上证人席的过程中,法官看向封不觉,加重了语气说道,“你要询问第二名证人,除了是通缉犯以外,还有过严重的、藐视本法庭的前科”
他的话还没说完,觉哥就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问话完毕后不准他离开是吧”他笑了笑。“呵没问题。”
说着,他又用手示意了一下奥尔登所在的方向;此刻。奥尔登已被两名法警带到了一边,并戴上了手铐。
“和奥尔登一样,我做完询问后,你们就可以将其逮捕。”封不觉接着说道。
“这小子”这一刻,法官的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安,“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不禁暗忖道。“他总不见得是说服了奥尔登和拉比特过来自首吧”
不安归不安。庭审还是得继续。
法官的真身藏于黑斗篷之下,反正别人也看不到他的神态变化,所以,纵然他心里再怎么怀疑、动摇从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嗯好吧。”法官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沉稳,“辩方律师,请开始对于第二名证人的询问吧。”
他将这句话说完之时,拉比特也堪堪走上了证人席。
同一秒,封不觉顺势上前,张口便问:“证人。请说出你的名字和身份。”
“我是拉比特~”拉比特扬起他的小短手捋了捋脑袋上的大长耳朵,又轻轻摸了摸自己鼻下的小胡子,“曾经是这里的一名陪审员,现在嘛算是被他们通缉的罪犯吧。”
“哦”封不觉语气上扬。明知故问道,“可以说说你在这儿担任陪审员的具体时间吗”
“从真理法庭存在时起,我就是这里的陪审员了。”拉比特回道,“直到神历494年”他瞪了法官一眼,“由于我秉持的理念与法官不同,引发了之后所谓藐视法庭的事件。”
此言一出,庭内又响起一片喧哗。
砰砰
法官大人当即怒敲两记法槌。并言道:“肃静”
两秒后,还未等庭上完全恢复安静,封不觉又提出了下一个问题:“你认识被告吗”
“认识。”拉比特转头望向被告席,“吞天鬼骁,谁不认识”
觉哥点点头,停顿了两秒后,问道:“比夫检察官在不久前做的案情陈述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拉比特回道。
封不觉又问道:“假如我让你以一名陪审员的角度出发去做判断,你觉得鬼骁有罪吗”
“辩方律师”
这次,并不是检察官以“反对”二字喝止了觉哥,而是法官亲自打断了他。
“你提出的问题,是对本庭十二名现任陪审员的蔑视和侮辱”法官严厉地警告道。
“法官大人。”封不觉背着双手,转身应道,“不管拉比特现在的立场和身份如何,他那前任陪审员的身份都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他还是一名十分资深、出色的陪审员。”说话间,觉哥已十分嚣张地来到了陪审席前,“论资历恐怕在座的十二位,都只能望其项背。”
嘲讽完了眼前那十二位,封不觉又回头看着法官道:“我想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回答我这个问题了。”
闻言,法官陷入了沉默,伴随着沉默的是沉思。
而陪审员们则是交头接耳起来,基本上他们对觉哥的仇恨又上升了300左右。
至于检察官那边就不用去管了,比夫的精神已被压垮,除了坐着发呆、他已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
“好,证人可以继续作答。”片刻后,法官重新开口道,“但是在你以前任陪审员的身份答完这个问题后,法警们将依据你现任通缉犯的身份将你逮捕。”
“哼遇到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就想办法强制中断询问吗”拉比特冷哼道,“果然是你的一贯作风啊”他的神态和语气皆透出了深深的不屑。
“放肆”这回,连一贯秉持着冷静态度的法官,也道出了那名暴躁的书记官一样的台词,“法警直接把他给我拿下”
法官一声令下,几名法警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拉比特围了起来,很显然他们是早有准备了。
“无所谓。”拉比特倒是淡定,他伸出两只小短手,接道,“要铐就铐上吧。”
在法警给他戴上手铐的过程中。他又道:“顺带一提,我对那个问题的答案是有罪。”他微顿半秒。恶意地看向法官,补了一句,“姑且算正当防卫,判个缓刑吧。”
其话音落时,庭上又是一阵喧哗。
砰砰砰
法官又是连敲法槌,高声道:“肃静肃静”喝完这两声后。他立即接道。“这名证人有恶意破坏庭审的嫌疑,其所有证词应不予采纳”
“那么”封不觉这时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法官道,“法官大人,我要求询问第三名证人。”
“这次又是谁”法官明显已经被惹恼了,他的态度也与刚开始时判若两人。
“是我。”下一秒,一个沉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接着,门口响起了吱吱嘎嘎的怪响,听起来像是金属轴摩擦转动的动静。
不多时,一个踩着儿童三轮车、身着一袭小西装、面容可怖的木偶出现在了门口。
“呵呵如各位所见。”封不觉扬起一臂。指向那木偶,并朗声念道,“这是我的第三名证人,也是最后一位比利。”
“岂有此理”这一瞬。法官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疯不觉”他不再称呼觉哥为“辩方律师”,而是直呼其名,“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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