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老怪的耳边低声言语，"前辈，别生气！咱们是来打探情报的。"

    "嗯！我知道。"天山老怪喘着粗气回应。

    "谁？什么人？"别看王风他们一直都在说话，可声音却控制得很好。因此，守卫辎重营的人一直没能发现他们的存在。可方才天山老怪说话的声音却大了些，这就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莫清听到守卫的叫喊，连忙把手向着天山老怪的嘴上捂去。

    就在这时，中军帐那边的争吵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那些守卫听到身后没了动静，又发现中军帐那边有热闹可看，便纷纷把头转了回去。不仅如此，他们当中还有人低声细语，"嗨！兄弟，你说这是怎么回儿事啊？"

    "这你都不知道？咱们的帮主想当年为了上位，故意拣了一定绿帽子戴。现在，帮里的老人死得死，走得走，已经没人能够压制住他了，所以他就看着这对母子不顺眼了。"

    这人的话刚说到这里，另有一声断喝传了过来，"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辎重营乃是军事要地，你们不好好看守，若是出了问题，我就拿你们的脑袋是问。"

    守卫们听到这声断喝，当时都把头颈低垂了下去。随后，就有哒哒声从不远处传来，并且进入到王风等人的耳朵里面。这之后，他们就看到一个拄着单拐的瘸子出现在守卫的面前。当他怒视着守卫紧盯了片刻后，便一拐一拐哒哒得向着远处走去。

    天山老怪看着这人的背影，原本紧握的拳头渐渐地舒缓了开来。与此同时，他的身躯也缓缓得向后坐去。看样子，他的思绪已经回到了过去的岁月当中。

 第660章 兄弟相认

    王风留意到天山老怪这些反常的举动，并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地靠到了他的身旁。

    随着拄拐的人逐渐远去，守卫们又凑到一起小声地低喃，"这瘸子还以为自己是北海帮的护法呢？现如今除了咱们谁还听他的话！"

    "就是！他也就是个库头，只能在咱们面前耍耍威风罢了。"

    "我……"天山老怪听到这里，脸上重又换成了气恼的表情。可不等他大声叫嚷起来，莫清就把手紧捂到了他的嘴巴上。她可不想让守卫们在发现这边的动静。要是那样的话，他们可就要暴露在人家的面前了。

    这时候，中军帐那边的争吵也变弱了下来。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刚才的那个瘸子去了那边，并将争执的双方给硬分了开来。别看他的身躯已经残疾了，可他的话在魁梧男与那对母子的面前还是蛮管用的。这也旁证了守卫们的话，他曾经的确是一个地位尊贵的人。

    随着营地里面变得安静下来，王风边把目光看回到天山老怪的身上。随后，他就把手向着瘸子离开的方向指去。

    别看王风并没有说话，可莫清与天山老怪都看懂了他的手势。显然王风是要他们到瘸子的帐篷那边去。

    随着他们三人从辎重营的旁边离开，便悄悄地潜入到靠近瘸子帐篷的地方。到了这里，王风方才压低了声音讲，"前辈，这个瘸子是你以前的兄弟，对吗？"

    "是啊！他叫莫问，是我的老兄弟。"天山老怪点头应承了王风的话。

    "哦，你俩的关系应该还不错？"王风又追问了一句。

    这次，天山老怪没有吭声，而是默默地点头。显然王风的话并没有说错，莫问的确是他的好兄弟。

    王风看到天山老怪点头，并没有着急说话。略停了片刻之后，他方才低声说，"前辈，那我们去劝说一下莫问前辈怎样？"

    "劝说莫问？"天山老怪听王风这样讲，脸上就换成了惊诧的表情。

    "是的！前辈。难道你不觉得莫问前辈如今的处境很凄凉吗？还有风儿母子。我想他们原本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可现在却凄惨地活着。"

    天山老怪听王风再说到风儿母子，就更加不吭声了。

    王风看到天山老怪默不作声的模样，当然明白他已经动了心。这样，他便将目光向着莫清那边看去。

    莫清那是多机灵的丫头。她留意到王风的目光，连忙就把身形向着天山老怪的身旁靠去。可不等她开口说话，天山老怪就抢先说，"丫头，你又来给你的男人当说客了吗？"

    "爹，看你说的！什么叫我的男人呀？"莫清听了这话，便把脸上换成了娇羞的表情。与此同时，她的头颈也向着天山老怪的肩膀上面靠去。

    天山老怪看到莫清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把双眼微闭了起来。随后，他便点动着头颈呢喃着说，"我原本以为他们留在北海帮会过得很快活呢。结果今晚我到这里来一看，事情却跟我想得完全不同。唉！冤孽啊。"

    "什么人在帐篷外面说话？"

    不等天山老怪的话音落下，莫问的喝斥声就传了过来。这之后，嗖得一声响便从帐篷里面传出。随后，便有哒哒声落到了地面上。与此同时，莫问的身形便出现在王风三人的面前。

    "莫问前辈，别来无恙啊。"

    王风看到莫问很是爽快得向他招呼。随着话音，他把双手拱了拱，脸上也换成了恭敬的表情。

    "你、你是什么人？"莫问听了王风的话，目光便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打量。

    王风并没有回应莫问的话，而是把目光向着身后看去。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向着天山老怪那边指去，"莫问前辈，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莫问听王风这样讲，便把目光看了过去。

    当莫问看到天山老怪时，并没有立刻就把他认出来。他盯着天山老怪看了半晌，手才缓缓地举了起来，脸上也换成了惊诧的表情，"你、你是……"

    "问兄，我是天涯。"天山老怪颤抖着双唇，眼含着热泪说出了这样的话。与此同时，他的身形向前靠去。当他靠近到莫问的身旁时，更把手臂向前伸了出去。

    "天涯大哥，真得是你？"

    莫问听天山老怪这样讲，当即就呼喊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身躯也飞快得向前靠去。只可惜他的腿脚并不灵便。不等他靠近到天山老怪的面前，自己的身子就向地面上倒去。天山老怪虽然想要把他扶住，可他的动作却慢了片刻。这样一来，他便摔倒在了地上。

    天山老怪看到莫问倒地的模样，当然想要把他从地上拉起。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莫问却匍匐着向他的身边爬来。最终，莫问便把手紧抓到了他的双腿上，并将身形跪倒在他的面前，"天涯大哥，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你可想死我了。"

    "唉！一言难尽，我也想你们啊。"

    天山老怪边说边把头颈抬了起来，并把目光看向天空。这之后，他又把脑袋用力地摇晃起来。看样子，他如今也在为这个问题感到苦恼。或许这些年来，这也是他心中的一块儿心病。

    王风看到他俩在那里相拥着抽泣的模样，便靠过去低声建议说，"两位前辈，咱们还是帐篷里面说话吧？你们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要是让营地里面的其他人看到恐怕不好吧？"

    莫问和天山老怪听王风这样讲，不由得点头。显然他们都觉得王风的话说得很对。如此一来，他们便按着王风说得向莫问的帐篷那边走去。

    当天晚上，莫问与天山老怪便在帐篷当中倾诉了一宿。

    这时候，莫清则把身躯紧靠到了王风的身上，并将头颈枕到了他的肩膀上。当她睡熟的时候，头颈则转移到王风的腿上，并且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王风看到莫清熟睡的样子，当然没去打扰她。不仅如此，他的注意力也放到了莫问与天山老怪的交谈上。

    通过他们的对话，王风了解到天山老怪的本名叫做莫天涯，原本是北海帮的大护法。原本他跟前任帮主的女儿莫文清从小一起长大，是帮主最有力的继承人。可谁知道事由变故，他却被人陷害只得远走他乡。这样一来，莫文清方才被帮主嫁与了莫天阳。

    起初，莫天阳对待莫文清还算不错。

    可没出几个月，莫文清竟然产下了一子。这也就是现在的莫风。

    最初几年，莫天阳对待莫风视如己出。可随着前任帮主老去，帮内的老人不是战死，便是病故，莫天阳对待莫文清母子的态度就在悄悄地发生着转变。

    最近这些时候，莫天阳又从别处新得了两名女子。这样一来，他便对莫文清母子越发得冷淡了。不仅如此，打骂他们的事情也就经常发生了。

    王风听到这些，心里便有了一个疑问。只是，他并没有插话进去询问天山老怪有关莫文清的事情。直到第二天早上，莫问离开帐篷到外面巡视时，他方才凑到天山老怪的耳边低语，"前辈，昨晚我听了你和莫问前辈的一席话，心里总有些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说吧！娃娃。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王风听天山老怪这样讲，便把身形又向他的身旁靠靠。同时，他的目光还向莫清那边看去。

    此刻，莫清可没有留意王风的举动。这时，她正在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头发。不过，她昨晚睡得很好。这从她白嫩的肌肤上面就能够看出端倪。

    王风看到这里，便把目光转回到天山老怪的身上。随后，他又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耳语，"前辈，我想知道莫清是否应该有个哥哥？"

    "哥哥？"天山老怪听了这话，脸上当时就换成了诧异的表情。别看他跟莫文清交往得要比莫天阳更早些，可他并不记得自己跟莫文清之间有过那种事情。

    王风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当他看到天山老怪的表情不对时，便又更进一步讲，"前辈，难道你不觉得莫风的出生有点儿奇怪吗？"

    "嗯，这、是有些奇怪。"天山老怪当然不能否认王风的话。他边说边思忖着点头。随着话音，他的双眼又紧闭了起来。此刻，他可不是在思忖王风说过的话，而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只是这些事情的年代久远，却让他一时理顺不清头脑了。

    王风看到天山老怪痛苦的模样，便暗自叹了口气，而后又低声地言语，"前辈，昨晚我看到文清前辈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不仅如此，她一定很爱莫风的父亲，否则她也不用那样保护那个孩子了。"

    "娃娃，不要说了！我真得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天山老怪边说边把头颈摇晃了起来。随着话音，他的手又向着脑袋上面抱去。这时候，莫清在一旁看到他的表现，连忙就走了过来，并把身躯靠到了他的面前，"老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头又痛了吗？"

    "我没事儿！只是现在需要静一静。"

    天山老怪摇晃着脑袋回应。随着话音落下，他又低声地呢喃，"娃娃，或许有些话，你说得对吧！我临走时，文清曾为我践行。那夜，我们喝了许多的酒。这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

    天山老怪刚说到这里，帐帘外面就传来了抽噎的声音。

 第661章 谁在帐篷里

    虽然这抽噎声不大，可王风却把它听到了耳朵里面。

    这样，王风的目光当时就向帐帘那边转去。与此同时，他的嘴里也发出了一声低叱，"谁？是谁站在那里？"

    莫清听到王风的询问，身躯更象箭一般得向着帐帘那边蹿去。当她到了帐帘的旁边时，外面的人已经颤抖着手臂将它轻挑了起来。

    可不等来人看清帐内的情形，莫清便将手中的匕首紧压到了她的脖颈上。若不是她的反应机敏，看出这是一个女人。只怕她就要将来人杀死了。

    "别！你们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的。"

    随着话音，来人款步走到了帐篷里面。当她在帐篷当中站定时，王风依稀将她的模样认了出来。如此一来，王风的目光便向天山老怪那边看去。

    此刻，天山老怪已经把手从脑袋上拿开。当他看到来人时，脸上当时就换成了呆滞的表情。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并且向着来人的面前走去。

    随着两人的身躯靠近，来人却抬起手来狠狠地给了天山老怪一个巴掌。

    莫清在一旁看到来人这样做，脸上当时就换成了恼怒的表情。不仅如此，她迈动脚步，又想把匕首紧压到那人的脖颈上。好在王风的反应够快，这才算是把她给阻拦了下来。

    "文清，真得是你？"

    "你！你还知道回来？你不是说，你只是出去躲避些时候，很快就会回到北海来的吗？我等了你这些年，你怎么才回来？"来人边说边啜泣着哭泣了起来。随着哭声，她的身躯略略地摇摆起来。别看她的年岁已经大了，可容貌却依然俏丽俊美如少女一般。

    天山老怪看到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