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追问道:“你姐姐去那家歌剧团了吗?”
“她去了就像我了解姐姐一样,姐姐也同样了解我,她知道我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的,所以,她只能坐上那辆布拉哈德利家的马车,马车开动的时候,她哭得好厉害,还一直跟我说对不起,说她会回来接我的”
看着蕾娜?凯瑟琳脸上哀痛绝望的表情,戈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追问道:“然后,你后悔了吗?你姐姐没有回来接你吗?”
戈隆的问题就像将燃烧的火柴投入火药桶一样,让前一刻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的女将军瞬间暴走,她的双手在身体上狠狠地抓挠。大片的皮肉皮屑随着鲜血四溅而出,戈隆终于知道,这个女人身上那数量恐怖的自虐伤痕究竟是如何留下的了。
“是啊~~~!我后悔。我现在无时无刻的不在后悔,我后悔的想要杀人,更想要自杀啊~~~!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将这个机会让给姐姐啊~~~!为什么被选中的人不是我啊~~~!”
戈隆瞬间向后飞跃,虽然两手空空,但是魔导枪碧色池光与矮人战锤都可以在瞬间取出,就在这时。蕾娜?凯瑟琳伸手向身边的空气一抓,竟是凭空抓出来一个活人,不是黑暗精灵黑湖又是谁。看来为了保护戈隆,她竟然冒险一直跟随在戈隆身边,也不知道蕾娜将军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发现了她,但是这位将军大人显然没有将黑暗精灵夜影杀手放在眼里。方才黑湖以为蕾娜会袭击戈隆。不经意间靠的就有些太近,结果直接被一把抓出,狠狠地摔在地上,精灵少女身躯与坚硬的石板地面相撞击,发出巨大沉闷的响声,少女一声不吭的便昏死过去,生死不知。戈隆根本没有机会去查看黑暗精灵的情况,他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只害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招致对方狂猛的攻击。
好在。似乎是心中的怒意经由黑暗精灵的牺牲稍稍发泄出去了一些,蕾娜?凯瑟琳又渐渐进入了回忆模式,像是在对戈隆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轻声说道。
“在姐姐离开后没过几天,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站在黑暗中的姐姐向我告别,向我道歉,说她无法完成承诺,回来接我离开了她在梦中的样子真的好可怕,浑身是血虽然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姐姐可是可是她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还是一个人然后,我醒来了,我不顾一切的想要去布拉哈德利家族的歌剧团去寻找姐姐,我一定要亲眼看到她才行,于是我逃跑了,然后我被抓了回来,他们鞭打我,折磨我,嘲讽我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可这个家伙,百龄鸟孤儿院的院长,竟然说我已经再也见不到我的姐姐了,他还说,她已经死了我不相信,我趁他打算侵犯我的时候,咬断了他的手指,然后又一次逃了出来,这一次,我像疯了一样,我找到了一把细剑,谁敢阻止我,我就杀了他,我连着杀了好几个人,最后,终于没有人敢阻拦我了,我不眠不休地跑了三天,才终于来到了我姐姐应该抵达的歌剧院,但是这里没有我的姐姐,甚至都没有人见过她,我的姐姐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那她究竟去了哪儿?”一边全身心提防随时可能受到的攻击,但是戈隆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
“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那时还太小了谁都不告诉我,歌剧院的守卫一见到我就打我,甚至还想要杀了我,我受了伤,逃掉了,但是我不甘心,于是躺在旷野上的我向诸神祈祷,不管是谁,能够帮助我找到我的姐姐,我就甘愿奉献我的一切,无论是灵魂,还是血肉”
听到这里,戈隆又忍不住插口道:“祈祷的声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传达到诸神那里的,如果没有祭品,没有祭坛的话”
“是啊所以没有一个神明愿意回应我,又有哪个神明会稀罕一个快死掉的小女孩的奉献呢就在我整整祈祷了好几天,马上就要死掉或者已经死掉的时候,终于,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他具体说了些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濒死的我却拥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力量我顺着那个声音的指引,向荒野走去,然后我在一片荒废的乱坟中找到了我的姐姐虽然,那时候的她我的姐姐剩下的全部部分甚至连我的口袋都装不满了但是我就是知道那一点点的骨头,就是我的姐姐”
“她死了?她是怎么死的?”
蕾娜的神情已经惘然呆滞了,她的手掌抬起,一小团绿光凝聚在手上,说道:“这是我姐姐最后的记忆碎片是那个响应我祈祷的声音从这块骸骨上抽取出来了,你要真的想知道的话就自己看吧”
戈隆根本来不及反应,随着蕾娜?凯瑟琳的手腕轻抖,那一小团绿光就已经直接钻入他的额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记忆交换
坐在行驶的马车上,温蒂?凯瑟琳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一方面,她为自己终于得到了改变命运,能够有机会登上梦想中的歌剧院舞台而感到开心雀跃,而另一方面,她又为自己仍留在百龄鸟孤儿院的妹妹,蕾娜?凯瑟琳而忧心不已和胆小怯懦的自己不同,蕾娜是一个勇敢细心,但有时候却会做出一些莽撞危险事情的孩子,就像这一次用自杀的方式逼迫自己一样,如果没有自己待在她身边的话,她会不会惹上麻烦啊?
还有,孤儿院的院长虽然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是他将快要饿死的自己和蕾娜从大街上捡了回去,还给她们提供了食物和休息睡觉的地方,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希望蕾娜尽可能不要惹她生气的好。不过随着自己和妹妹逐渐的长大,院长看向她们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古怪,这样早晚都会出事的,自己必须尽快将妹妹接出来。
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做呢?想要把蕾娜接出来,是不是需要很多钱啊,怎么才能赚到钱?如果能够成功登台表演的话,应该能拿到一些演出费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储到足够的金币,不过我一定会十分努力,努力地获取幸福的,然后,再把这份幸福带给蕾娜
心中怀着对未来的渴望与忐忑,温蒂?凯瑟琳甚至连马车窗外的美丽风光也无心观望,马车上只有她和车夫两人。但是这位中年车夫似乎很沉默寡言,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交谈之外,从不主动与温蒂说话。甚至对少女鼓起勇气的主动问话也总是爱理不理的,总而言之,这是一趟非常沉闷的旅行
“我们到了。”
中年车夫低沉沙哑的声音莫名带着几分隐藏极深的其他感情,但是刚从睡梦中被唤醒的少女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期盼已久的目的地终于到了,温蒂兴奋地探出头去,想第一时间看看那传说中集华丽与艺术于一体的顶尖艺术殿堂。但是她失望了,在她眼中看到的,就只有一座两边都看不见尽头的冰冷高墙。这种散发着阴沉气息的黑色建筑。与温蒂脑海中的帝国歌剧院完全不同。
足有十几米高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门缝中,温蒂看到了一些同样用巨大的石块堆砌起来的建筑,这样的房屋坚固。耐用。但是也阴冷,潮湿,绝谈不上舒适,简直,就和以前她与蕾娜用来躲风遮雨的废弃古堡差不多。
“下车吧。”中年车夫的声音不容拒绝,仿佛他也一刻不想待在这里,想要尽快完成使命,好快点离开一样。温蒂拿起自己少的可怜的行李。小心翼翼的走下马车,可还没等她向车夫行礼表示感谢。这辆承载她来到这里的马车就已经掉转车头,绝尘而去。
望着远去的马车,温蒂突然产生一种无路可退的绝望感,但她随即便责怪自己,这个宝贵的机会,可是心爱的妹妹牺牲一切才让给自己的,如果自己不好好珍惜的话,如何对得起正翘首企盼自己回去接她的蕾娜呢。
也就在这时,几名身穿士兵服装,手持武器的高大男人走到了温蒂身边,然后默不作声半强迫的将她带进了大门之中。
一路上,温蒂看不到道路上有其他行人,这里死一般的寂静,就和天空的阴云一样低沉压抑,而两边建筑中那些安装了铁条的窗户中,温蒂总感觉到有很多双饱含恶意的双眼正贪婪的注视着自己。
“请问这里真的是布拉塞德利帝国歌剧院吗?”
就和方才的车夫一样,一前一后将温蒂夹在中间的两位士兵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对女孩鼓起勇气的问话没有做出丝毫回应,终于,在一扇安装着栏窗的铁门之前,卫兵停下了脚步,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将温蒂一把推进了屋中。
这间屋子与外面仿佛两个世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家具都是暗红色圆润光滑的高档木材制成,房顶上吊着大师吹制而成的彩色玻璃吊灯,与这间豪华的房间唯一不相称的地方,就是那安装着粗硬铁条的窗户,以及几位身穿着囚服,略显憔悴的容颜却仍带着几分贵族傲气的囚犯,男性的囚犯。
温蒂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就在这时,温蒂身后的铁门被重重的关上,巨大的响声终于震醒了温蒂,她疯了一样转身敲打铁门,乞求外面的卫兵将门打开,让她离开这个地方,少女徒劳无力地喊了很久,直到好几双粗野的手掌从身后抓住了她的头发,撕碎她身上最喜爱也是唯一的一条长裙,然后
监狱是用来惩罚有罪之人的地方,在这里,囚徒必须忍受劣食、痛苦、孤独、禁欲、失去自由等诸多惩罚,但是对于人类,男性人类,尤其是被判终身监禁的无期囚徒来说,这样的惩罚很容易就会让人疯狂,失去理智,然后做出一些不顾后果的危险行为,诸如暴动,越狱此类的事情。
黑山皇家监狱,是帝国最大也是最重要的监狱,对于帝国来说,这里的每一个囚犯,不是犯了罪却由于种种理由不能随便处死的废贵族,就是拥有特殊价值的重要罪犯,换言之,都是一些必须严加看守,却又不能让其随便死去,或者逃出监狱的家伙。然而每一次暴动,都会导致大量重要的罪犯死亡,就算是越狱,按照帝国的律法,无论是否越狱成功,罪犯都必须处以极刑。
历任黑山监狱的典狱长,都是因为此类的事故积累过多。犯下失职渎职之罪,然后往往自己也变成了黑山监狱的囚徒,推荐布拉塞德利家族接手这座监狱的人本来就不安好心。面对这样的难题。首位接任黑山皇家监狱典狱长职务的布拉塞德利侯爵不知通过什么方式,竟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要想从根本上消除那些囚犯的与破坏欲,让他们不那么渴望逃跑。就只有利用纯洁的少女之躯,将那些压抑在囚犯心中的黑暗的情感与污秽的全部发泄出去。
由于布拉塞德利家族是坚定地奴隶制度反对者,所以他们不能够使用奴隶,为了维护家族的声誉与形象,同样不能够通过正规渠道雇佣妓女。于是。利用歌剧院的掩护,将大量孤儿院中招收的孤女送入监狱似乎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在第一天,七位废贵族夺走了温蒂?凯瑟琳少女的纯洁。然而,这个噩梦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天,疲惫的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的温蒂,被送进了另一间房屋。一间只有一张巨大桌子的房屋。这里虽然没有丑陋的贵族,却有二十七个如狼似虎的野蛮男人,在这一天,温蒂原本细嫩白滑的身躯上遍布渗血的牙印与黑紫色的乌青,右手手指的每一个指节,都被某个变态的囚犯用最残忍的手法一截截掰断,与之相比,已经完全麻木的下半身反而不算什么了
第三天是怎么熬过去的。躺在木板床上的温蒂已经不记得了,她身下的床散发出浓浓地死人的味道。温蒂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个女孩曾经躺在这张床上,她也不敢去想那些女孩现在又去了哪里。
“也许,再忍一忍,熬过今天,这场噩梦就会清醒吧,妹妹可爱的小蕾娜,她还在孤儿院等待着我会去,温蒂你一定要熬过去啊”
第四天,温蒂不知道屋子里蹂躏自己的有多少人,五十个?还是一百个?她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是谁咬掉了自己剩下的那个乳/头,不过那还不算太疼,至少,与那只被人用手指挖掉的右眼相比,胸口的火辣真的不算是什么
第五天
或许是第六天吧温蒂已经分不清楚了,她能感觉到生命正从自己的残躯中逐渐流逝,偶然间头脑清醒的片刻,她听到了守卫的交谈,似乎他们很意外自己竟然能够撑到现在,那么他们是不是已经在考虑要放过自己了,温蒂知道自己还不能死,她必须回去,回到百龄鸟孤儿院去,要不然的话,等不到自己的蕾娜,一定会很伤心的
这是第几天了
蕾娜最后感觉到的,是有人用布单将自己裹了起来,丢在了车上。
他们他们终于要放过自己了吗,可是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好冷
好黑
蕾娜对了,我要去见见她至少要和她道个别
戈隆的双眼猛然间睁开,就像是从最深沉的梦魇中醒来一般,不知何时,他竟然已是泪流满面。
环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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