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世之炎烧毁了那层不算脆弱的结界,左手紧紧握住那血色的石头。
血太极碎片被傲雪握入手中的那一刻,十三根守天大柱突然绽放精光,傲雪大叫一声“不好,赶紧令九彩缎带遮住自己的眼睛!”石矶站在阵外,异常焦急。他虽然不懂阵法,但是看着阵仗也知道,傲雪被困在里边儿了。傲雪放开神识,感受着那十三根守天大柱的变幻记忆其散发出的光芒,她扶了扶不断跳动的小心肝儿。还好她反应比较快,不然自己这双眼睛,怕是要费些功夫了!
血太极残片在接触到她血液的时候,发出一道血色光芒,然后迅速黯淡,仿若那道光芒只是从来没有出现一般。傲雪只是起初略微惊讶可片刻,就拿出一个玉盒将它收好,顺便结出一道结界。放入蓝光紫华当中。
十三根守天大柱不断变化着位置,其散发出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傲雪只能放出神识,随时观察。说来这阵法也真奇怪,时而阴阳互补,时而逆生阴阳,时而五行顺相生,逆相克;时而逆相生,顺相克!傲雪搞不懂,为什么这个阵法会有如此多的变化,好像自己之前研究出来的规律根本不适用一般。难道是自己取走了血太极残片而导致的这阵法的变异?
她伸出一只手,狠狠一拍脑门儿,居然把这一茬给忘了。要知道那星辰宫的主人肯定不是笨蛋,那血太极残片何等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这样让人轻易取走。这逆生阴阳阵虽然不太好破解,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有关阵法的知识,却未必没有人不能揭开。那么,他既然要保证这血太极残片的万无一失,肯定会将血太极设为其中一个阵心,却不是最主要的,这样的一般称为隐阵!很明显,她取走血太极残片时,引发了隐阵。
“哎!”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
还能怎么办?除了破阵还有什么办法!不过,虽然这星辰宫的主人从根本上说也是为了她好,不过现在总是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想想好像是自己考虑不周,她不断告诫自己,应该庆幸这星辰宫的主人没有像那么快要自己的命,要不然恐怕自己在拿到血太极残片促动隐阵的第一时间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她神识放大,感受着这十三根守天大柱的变幻,一时之间也观察不出来什么,她就地盘腿而坐,在身上结出数到结界。破阵,最忌心躁!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最快平静下来。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傲雪在自己的神识中不断操纵着那些晶石,不断地探索着这逆生阴阳隐阵的变幻规律。可是这阵法好似有了灵识一般,在傲雪刚触碰到一点儿什么,好像要解开的时候,这阵法变化又换了一个规律。在她要摸索出什么的时候,它又转一个方向,一次可以说是运气,两次可以说是偶然,那三次呢……四次呢……
傲雪不断回想着这阵法的变化,想着天地乾坤的变化规则。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她狠狠一拍脑门儿,自己居然把这么基础的东西给忘了,这要让战祈知道估计会想把自己塞回心佩重新来过。如此简单的先天八卦,她居然忘了!
大道万物,万物自然!
她终于明白了这逆生阴阳隐阵的规律。万物自然,自然本无所律,这阵法既然是按照先天八卦所布,又哪来规律可言,又哪来阵心可言!若非要说如何破阵,不如说这其实是一种修行。她之前还在想,能够拿到血太极残片的人除了自己还能有谁,那这星辰宫的主人不应该会对自己下杀手才对啊!原来是这样!
相同之后,其实一切都很简单。
石矶在外面看着十三根守天大柱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到了最后他甚至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十三根柱子还是一个散发着精光的囚笼。他已经分不清哪儿是柱子,哪儿是残影了。
傲雪依旧盘坐在阵中心,心中越发清明。谨守灵台,抱元守一。身上的压迫,阵法的压力,菩提出世的急切,神女回归的任务,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已经远离她的思绪。她刚开心胸,静静地去感受那远处的草早鹰飞,鸟语花香,万物都处于一种欣欣向荣的状态。片刻之后,画面一转,骄阳似火,烈火如歌。参天大树的阴影下,一些动物酣睡,一些植灵却愈发精神;万物生长蓬勃;场景转换,秋风送爽,硕果累累。放眼望去,一片片金色的稻,红色的果;一片片,一群群!忽而,温度骤降,雪菱片片纷飞……
一年四季,有阴有阳,有消有长!这才是自然,每时每刻,万物都处于发展之中,经历了发展、成熟、没落、消亡,这才是一个生命的周期。
第四十六章
抱着小女孩的中年男子与高秋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看到这一幕,沐九儿唇角微微勾起,当真以为他们之间的小动作能瞒得过自己么,“送官么,既然如此,那就请这位公子辛苦一趟吧”,别说只是他们的阴谋,就算是这女孩真的死了又能如何,他们在试药之前签订的契书上可是明明白白的歇着的,自愿试药,生死各安天命。
“看来夫人倒是个明白人”,高秋见沐九儿如此,以为她这是示弱了,当即心下一喜,走到沐九儿身边压低了嗓音,“那名男子与我倒是旧识,夫人若肯交出千金坊,这件事情我就替他做主私了了如何?”
沐九儿抬起头看着高秋,嘲讽一笑,“我与这位公子素昧平生,不敢劳驾。”
“你”,高秋脸色一黑,对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乡亲们,这千金坊的药吃死了人居然还如此嚣张,简直是太过分了。”
人群中不断有人附和着,“就是,就是”。沐九儿视线冷冷地扫过去,所有附和的人她都记在了心里。
“高二公子,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人群之中,两名贵公子被人群拥挤着好不容易走上前来,其中一人在看到沐九儿的时候,双眸明显的晶亮了下。
“原来是肖家少爷”,高秋看着来人面不改色,高家经商却从不沾染政事权利,所以对肖家并没有其他人那般的害怕,敬而远之,“正所谓人命关天,难道这女孩就白死了不成?”
“报官,报官”,人群中不断有人起哄着。
“肖少爷,你看,正所谓民心所向,在下也无能为力”,高秋冷冷地睥睨着人群冷笑一声,要知道在人群各处可是早就已经布上了他们高家的人,用于煽动人心。
肖越脸色微沉,“高二公子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得好,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个敌,两位虽为同行,可这般落井下石只怕非君子所为吧?”
“哼,我高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更何况人命关天,岂能因为肖少爷几句话就能算了”,高秋喋喋不休。
“多谢肖公子美意,只是这件事情就按高公子的意思办吧”,沐九儿对着肖越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许久不见,肖公子近来可好?”
听到沐九儿的问候,肖越心情大好,“呵呵,能再次见到沐姑娘,自然是好的;这千金坊是沐姑娘开的?”
“自然”,沐九儿点点头,“我们原本打算离开朝歌回乡,可见到鼠疫爆发不忍人们就此丧生疫病之中,特拿出我祖传秘方所配置的药丸,只是不想却闹出这样的事情。”
“呵呵,沐姑娘也是一片好心”,肖越点点头,心中却是对沐九儿好感越发的浓烈了,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将这千金坊保到底。
“只是不见得每个人都会领情而已”,沐九儿视线扫过那抱着小女孩的中年男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饱含深意。
“既然如此,沐姑娘不介意我讨两杯茶水吧”,肖越走进店铺,也不管那两名患了鼠疫的病人还在,吓得他身后的小厮面色苍白,刚想要阻止,肖越已经走进了千金坊中。
高秋站在门外,看到沐九儿和肖越熟稔的态度,心中隐隐有些晦暗,难道是家族打探的消息出错,这千金坊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后台不成,可明明这对夫妻就是刚到盛都不久啊。
半个时辰过去,之前试药的青年面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沐九儿在替他把脉之后,微微颔首,看来浓缩药丸的药效还是不错的,“老大娘,令公子感染鼠疫的时间较长,不过看在令公子是我第一个病人的份儿上,就让他在这千金坊住下吧,我保证三天后他就能活蹦乱跳了。”
“真,真的”,老大娘看着自己儿子明显好转的脸色,又看了看那抱着试药死了女孩的中年老子,有些犹豫着;躺在软椅上的青年却裂开嘴角,“如此,就谢谢大夫了。”
“青儿”,老大娘失声叫道,看着沐九儿叹口气,“那就谢谢大夫了。”
沐九儿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边,她如何能不知道那老大娘心中的犹豫,她也是有孩子的人,当然明白一个当母亲的心,不过她应该庆幸她的选择,不然这青年最后也只能死于鼠疫而已。
朝歌朝廷就算有心研制鼠疫的药方,可能不能研制出来还是个问题;退一万步讲就算研制出来了,药材呢,看这母子两人的衣着也不像是有钱人,更何况千年冰参做药引,只怕就算是倾尽朝歌之力也未必能寻到几株;她就不信朝皇能舍得将百年难得一见的千年冰参用来给这些老百姓做药引。
“咳咳,咳咳”,突然一阵咳嗽声从人群中传出来,原本仙风道骨的云医此刻身上有些脏兮兮的铺满了灰尘,那整齐的头发也被弄乱,整个就邋遢的老头子;看着这样的云医,沐九儿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姑娘好没同情心”,云医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和头发,边往外挤,好不容易进入千金坊看着沐九儿,这丫头却笑得没心没肺的。
“同情心?”,沐九儿低声重复,看着云医笑道,“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你这丫头”,云医恶狠狠地瞪了沐九儿一眼,走到那青年身边替他探脉之后,看着沐九儿眼神灼灼,好像山间野兽看到猎物一般,“你,你,丫头,那药丸的药方。”
第四十七章
“那……就麻烦齐世子了!”江兮浅笑得清浅,答得从容,只是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那硕大无神却透着无辜的双眸。
齐浩远原本只是简单的客套,可现在倒真是起了怜惜之心,连声音都不由得放缓轻柔,“只要浅浅喜欢,算不得麻烦。”
“远哥哥对妹妹可真好,看得姐姐好生羡慕”,季巧巧心底恨得不行,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实际上那又红又肿的两腮也表现不出来。
齐浩远面色发烫,耳根微红,“巧……巧巧说的哪里话。”
“萧公子对……对表姐不也很好?”,江兮浅无力地微笑着,“听得这玉……玉肌膏乃无忧谷圣药,表……表姐可别辜……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季巧巧心头一紧,本能地抬头看向齐浩远,“远哥哥,我和萧公子没什么的,这……这玉肌膏你还是帮我送回去吧”,说着她低下头,“巧巧实在受之有愧。”
“巧巧这是说的哪里话”,齐浩远故作愠色,“萧二公子好不容易求来的,你若是不用岂不如浅浅所言,辜负人家一片好意。”
“远哥哥……我”,季巧巧低着头,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到底是女儿家,就算再孟浪也无法当着心上人的面说出我心悦之的话来。
以为季巧巧是想通了,齐浩远这才松了口气,笑笑,“这就对了嘛,好在萧二公子送来及时,若是毁了这如花似玉的容颜,就太可惜了。”
“嗯”,季巧巧低低应声,到底还是怕真的毁容了;何况刚才的推拒也不过是做做模样而已,玉肌膏这样的圣药,若只是她,只怕穷其一生也难见到,她又正虚,怎会真心往外推拒。
看着两人间的相处,江兮浅倒是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这齐浩远对季巧巧亦并非她想象中的喜爱嘛,不然为情敌送礼这样的事,要换了她肯定是干不来的。
江兮浅换了条干净的手帕捂在唇间,轻轻咳嗽两声,声音无力近乎飘渺,“原……原本担忧表姐容颜受损,如今见了,好歹是放心了。”
“妹妹身子尚未大好,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劳妹妹过来一趟若是再有个什么,倒成姐姐的不是了”,听那容颜受损,季巧巧搁在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她咬着牙,恨不得江兮浅立刻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感受到季巧巧身上气息的变化,见目的达到,江兮浅这才悠悠起身,“那我就不……不耽误表姐休息了”,说着无力的双眸转向齐浩远,“齐世子,可……可要一起离开?”
“也罢”,齐浩远看了季巧巧一眼,他到来也有些时间了,想起上次季巧萱的话,他心底颤了颤,还是早些离开吧。
江兮浅微微一笑,再次对季巧巧微微一福,“那就告辞了。”
“不……送”,季巧巧肺都要气炸了,可是却没有理由挽留齐浩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行四人的背影,心底怒吼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江兮浅撕碎。
江兮浅心头愉悦,连带着脚步也快上了不少。
“浅浅……你”,齐浩远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本是她的未婚夫,她可知晓?他既盼着她知晓,又盼着她不知。自己两次过府都先去竹园,她若是知晓,只怕心中更有芥蒂,“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江兮浅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两口气,“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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