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想到了这件事情才是对皇上上午对殿下委以重任的真正目的。”
“那件事情?”岑文本的话还没有说完,邓同达便急忙问道。
“高丽使者请求皇上重开两国边关贸易的事情。”岑文本含笑着说道。
李恪听岑文本这么一说,突然心有感悟,不由的联想到了上午自己和李世民在御书房对话,似乎找到了真正答案。而书房中在坐的众人当中除了李恪之外,马周和褚遂良两人听完岑文本的话,心里也有所领悟,沉思片刻,不由的点头示意,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岑文本见孙伏伽和邓同达两人还是有些疑惑便解释道,“皇上上午在御书房对殿下的任命是统领河东道河北道两地的数十万大军,那么邓县令有没有想过皇上这个任命的另一层意思呢?”
“另一层意思?”孙伏伽思索片刻不由的出声道,“难道皇上的意思的让殿下掌管河东道河北道两地?”
“对!”岑文本道,“皇上的意思就是让殿下通过领军而掌管两地,而高丽想重开边关贸易的话,那大唐就必须要开启河东道和高丽国之间边境所接壤的城市通道。因此,皇上之所以任命殿下牧守两地,就是想防范于未然,防止今后高丽对大唐有所企图。”
岑文本的话说完,邓同达、孙伏伽两人不由的暗自松了口气,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皇上对汉王这样的任命的真正原因。
不过,随即孙伏伽又提出了一个问题,“皇上为了防止高丽今后作乱,那为什么非要任命殿下担当此任呢?”
确实,孙伏伽的问题提的很尖锐,大唐能征善战的大将不少,李世民确实没有必要非要任命李恪!因此,他的这个问题说明了岑文本的解释有些牵强附会。
岑文本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褚遂良,对他微微点头,褚遂良会意,便开口说道,“皇帝给殿下这样的任命可能是今天在御书房跟殿下问话时才下的决定,而他之所以任命殿下统领两地兵马并防止高丽今后作乱,以微臣的反而分析,原因有两个:第一,昨天在太极殿中殿下对吐谷浑王子的强硬手段向四国使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谁不尊重大唐,谁就不会有好下场。而四国使者中高丽使者已经见识到了殿下的强硬手段,知道殿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此,皇上让殿下掌管大唐跟高丽今后贸易的边关重镇,就是想告诉高丽不要有非分之想,非则后果不堪设想。第二个原因就是,今天御书房殿下和皇上的对话,其实是皇上想真正的了解一下殿下是否有能力被委以重任,而殿下的回答又恰好让皇上很满意,所以,皇上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恩!”褚遂良分析完,众人不由的点头表示这个解释很合乎情理。
“如果按照秘书郎和岑中书的意思,那皇上早就知道了高丽使者此行的目的?”邓同达不由的问道。
“高丽出使大唐,这样重大事情岂能瞒得了皇上?”孙伏伽开口反问道。
“确实瞒不了皇上!”邓同达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白痴,不由的尴尬一笑。
因为有了岑文本的分析,大家现李世民对李恪的任命并不是马周所说的那样气氛便活跃不少,不在像刚才那么压抑。李恪同样心情也畅快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么沮丧,要是真如岑文本说的那样,李世民任命自己掌管河东道和河北道两地是为了防止跟高丽重开边关贸易后高丽有所企图的话,那么自己这一趟回长安又赚了不少啊!
而这个时候,岑文本又道,“殿下,不管是那种猜测,我们现在还都不能确定。毕竟两种分析都合情合理,都有可能,因此,只有等待皇帝同意了跟高丽开通边关贸易,通过高丽使者对你的态度才能够真正的确定那种分析更为恰当。”
“恩!”李恪听岑文本这么一说,刚才还有点激动的心情冷静了下来,沉声道,“确实不能过早的下结论!”
不过旁边的马周倒不像李恪这样因为心情遭遇了两重天而变得冷静了下来,他对岑文本的分析颇为信服,同时又不由的问道,“岑中书的分析马周颇为佩服,只是不知道岑中书从何而得出高丽必会作乱呢?而皇上肯定是为了防止高丽作乱才这么任命的呢?”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岑文本笑道,“宾王可曾记得前朝和高丽的关系吗?”
岑文本这么一提醒,马周便陷入了沉思,片刻他醒悟过来,急忙对岑文本拱手道,“岑中书大才我不及也!”
而李恪同样对岑文本睿智佩服不已,岑文本说他是从高丽和隋朝的关系中判断出高丽是个不安分的国家,他们只要等到自己实力强大的时候肯定不会安分守己。
对于隋朝和高丽关心,李恪通过这两年多来对大唐适应和了解,他对隋朝和高丽的理解和后来历史记载和史学研究家的分析不一样,他认为隋朝征伐高丽的原因并不是历史上说的那样,而他认为的真正的原因是隋征高丽主要是高丽在东北扩张、企图控制东北民族以及不断侵扰边境,因而引起隋朝的自卫反击。
虽然这种观点在后世颇难成立,但是李恪在亲历和了解很多在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事实之后,觉得历史上对于隋炀帝动这场战争的背景、原因、目的和意义,多是来字唐朝以后的文献记载,而众多的政治家、历史学家都是不断通过唐文献中的记载地从许多方面表评论,进行研究。因此,他们才会认为隋炀帝三征讨高丽只是自己好大喜功,隋朝的覆亡是隋炀帝三征高丽所带来的代价,是他彰显文治武功的结果。
殊不知三次征伐高丽的失败,直接导致隋王朝的倾覆,作为唐朝统治者当然要以隋为鉴,要从如何保持国家长治久安等现实政治的角度,孤立地看待这一事件,因此,他们才会谴责隋炀帝穷奢极欲和滥用民力。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唐人的评论虽有其合理之处,但若以此来概括这场战争的起因,则无疑失之偏颇。
而后人只是以唐文献中得来的研究结果来理解这场战争,理解这段历史,这无疑是用唐人的身份以政治的角度,孤立地看待这一事件,因此失去了历史原因的本色,人们才会对随征高丽有那样的评价,把全部的责任归结道隋朝的统治者杨广而不是高丽的野心膨胀。
而李世民作为唐朝的统治者,他对这场战争所包含的深刻意义洞若观火。所以,他在这场战争中把战争的责任归究于隋炀帝个人的同时,也实际上继承了隋朝对高丽的政策。因此,才会未雨绸缪,才会在高丽和大唐还没有开通边关贸易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后边关可能出现的危机。
而这个决定的真正目的就是,李世民借鉴了隋朝和高丽的关系,他知道高丽在自身强大之后肯定会不断侵扰边境企图控制东北民族和地域,才会有了这样的安排。
通过岑文本的一句话,李恪想到了这段历史生的真正原因,
因此,岑文本一说,马周通过对前朝和高丽的关系的了解,便很自然的理解了岑文本为什么会说李世民任命李恪掌管数十万大军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高丽在开通边关贸易后的作乱。而隋朝灭亡不久,三征高丽时间不过才过去了短短几十年,因此大家对这场战争的真正原因还很了解。因此,他们对于岑文本的解释表示信服。
李恪见自己心中所忧虑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又看了一下窗外,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吩咐众人早点去休息。
众人离开后,李恪在书房中召见了朱童,朱童向她汇报了今天鹰卫获得的情报。可是,李恪听完朱童的汇报后脸色不由的变得阴沉起来,他愤怒的将自己紧握的双手狠狠的砸在书桌上。
朱童被李恪的举动下了一跳,但他不敢问过问,只能静静的等待。半响,李恪似乎从愤怒中稍微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又问了朱童一些其他情报。朱童不敢怠慢一一将自己获得的情报详细说给了李恪听,李恪听完朱童的汇报之才显得疲惫的挥手让他离开了书房。
朱童离开,书房又陷入了沉静当中,静的就练蜡烛燃烧的声音也能听得出来。而李恪的将自己融入到了这种宁静中,冷峻的目光注视着眼前摇曳的烛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228章 钱留下,人走吧
第228章 钱留下,人走吧
第二天,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李恪正在书房中静心练字,就见陈其急急忙忙的走进了书房,见了李恪拱手施礼,然后说道,“殿下,宫里传出的消息说皇上已经答应了高丽和扶桑使者的请求。”
“噢!”李恪好似知道结果一样表现的很淡定,轻轻的答应了一声便继续狼毫疾飞在宣纸上烙上了坚硬有力的字迹。陈其见李恪对这件事情还没有做出回应,他便不敢擅自退出书房,而是静静的站在一边注视着狼毫在手,挥洒自如的李恪。
时间约过了半盅茶的时候,李恪才将一副字写完,他将笔放在了笔架上,拿起桌子上的宣纸,轻轻的用最吹干墨迹,递给陈其道,“你看看本王的这副字写的怎么样?”
陈其哪里懂得这些,只能勉强接在手里,憨憨的道,“殿下的字笔力苍劲,犹如刀刻出的一样,字中透露着意志和力量。”
“有那么夸张吗?”李恪反问道,然后他不等陈其回答便继续道,“既然你这样说,那这幅字就送给你吧!”然后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
“多谢殿下!”陈其激动的拿着李恪的字,兴奋的离开了书房。
而李恪在陈其离开之后暗自叹息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高寿延和李思齐下午就会来到府上拜会本王吧?”随即,他的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果然,李恪预料的不错,到了下午申时时分,李恪和杨恩正在书房对弈,门外有鹰卫禀报说高丽使者高寿延和李思齐在府外求见。李恪将棋子放入盘中,吩咐门外的鹰卫将高丽使者领导聚义殿。鹰卫答应一声,消失在门外。
李恪看了一眼杨恩,笑道,“高寿延和李思齐两人还真沉不住气啊,上午父皇刚答应他们的请求,下午就忙着想给本王送礼。”
确实,李恪听到高丽使者求见自己的消息时心里松了一口气。昨晚在书房,马周和岑文本给他分析了关于李世民对他任命的两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而今天高丽使者是否会求见自己表示昨晚两人的分析谁的更恰当。而刚才鹰卫回禀说高丽使者的到访的时候,李恪已经确定了岑文本的判断的正确的,因此他心里才会显得很高兴,脸色的表情很轻松。
李恪和杨恩走出书房,并没用急着去聚义殿见高寿延和李思齐两人,而是和杨恩一道去了后院的王府的马厩,他想去看一下两年前那匹克死母马的小白马。来到后院的马场,在一个单独的马厩,李恪见到了比正常的成年马还要高大几分的小白时自己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小白马会长的这么高大健壮。而小白马很有灵性,它看到李恪后便从马厩里探出头,使劲的在他身上蹭了几下,以示欢喜,而李恪也将一把料草递到小白是嘴边,让小白很享受的吃完,他这才询问了身边饲养小白马的马夫这两年关于小白马的健康状况,饲养的马夫恭敬的对李恪说小白马已经两岁半了,再过一年就可以骑乘时李恪显得很高兴。随即吩咐杨恩给喂养的马夫赏五十贯钱,马夫听后很激动,不断的感谢李恪,而李恪在马夫的感谢声中和杨恩来到了聚义殿。
李恪来到聚义殿的时候高寿延和李思齐两人已经等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两人见到李恪急忙上前施礼,恭敬程度比太极殿宴会和朱雀门相遇更加诚恳。李恪知道这两人肯定是有求于自己,知道昨晚岑文本的分析没错,他们就是知道自己被李世民任命为河东道和河北道两地军事主将才会这么殷勤。而刚才李恪后院的马厩看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就是想看看两人反应,想知道两人对自己的态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恪对高丽这样的墙头草和白眼狼他很反感。
“高正使和李副使不用多礼,请坐!”李恪变现的很谦虚。
高寿延和李思齐两人连说殿下请,李恪也不见外,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两人见李恪坐定方才相继坐在了自己的刚才所坐的椅子上。
只是,还没有等到李恪开口询问来意,刚坐下的高寿延便起身说道,“数日前微臣到长安时殿下还在太原,今日才知道殿下有了空闲时间,才来拜会殿下,还望殿下赎罪。”
因为,高丽已经向李世民求情,被李世民批准成了大唐的附庸国,等于是高丽王向大唐称臣了,因此高寿延便自称微臣,以示对李恪的尊重。
“高正使说的那里的话,你们有心能够来到本王的府上,本王已经很高兴了,还有什么赎不赎罪的呢。”李恪笑道,“高正使严重了。”然后,李恪见高寿延还站着,便轻声道,“高正使,请坐!”
“多谢殿下!”高寿延恭敬的道。
高寿延刚坐定,李思齐便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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