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拳。
咚!咚!咚!
一击被拦下,白清炎的拳头根本没有停歇,反而是越打越快。连续数十记铁拳一连挥出,与熊云霄的拳掌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无数重响。
相较于白清炎的“快”,熊云霄的动作就要慢下很多,但慢不意味着弱。相较于白清炎那可以直接将汽车举起来的力量,在熊云霄化身后的巨熊面前根本是不值一提。
昔日在榕城大战之时,白清炎也曾经目睹过,熊云霄和张如晦两人大战上百回合依然不分胜负。在那次双方的对决中,熊云霄那恐怖的怪力就算是张如晦也难撄其锋。虽然白清炎不太清楚张如晦的力量有多大,但是白清炎见过同为神恩者的神裂火织的力量——那可是可以生举起二十多吨重物的恐怖怪力。
当时白清炎只是看,并没有任何切身的感受,但是他现在知道了,他终于知道当初少天师为何会采取高速型作战而不是直接用道术——如果当初在停下来使用道术的时候不小心被他那熊掌擦上一下,必定也是伤筋动骨。
现在熊云霄并未变身,只是将自身半兽化,但白清炎仍然感到从胳膊上不住传来的疼痛。
(力气够大的……不过那又怎么样?)
又是一连十余记的爪击,白清炎的速度赫然又上升了几分。看上去似乎和刚才的攻击毫无区别,但实际上每一分力都在竭力将熊云霄的拳头向外拨去。
“开!”
一声大喝,白清炎左掌呈爪竭尽全力将熊云霄的右臂拨了开来,等待已久的右手紧握成拳,狠狠地向熊云霄的下巴轰去。
心如火药拳如炮!
炮拳·通天炮。
白清炎一拳轰上,正中熊云霄的下巴。熊云霄只感觉一股沛然大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自己不由得向后一个踉跄。紧接着白清炎就势将胳膊一折,整个人脚下步子一敛,原本全力发至拳部的气力顺势而下,全部流到了肩肘一部。
震步!
八极·铁山靠!
熊云霄也算是久经沙场,第一下被打中的时候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那一次几人在大楼上相斗,白清炎虽然功夫不错,但是经验上还太过缺乏,力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当时完全是靠着黑岩来应战。没想到仅仅只是几月没见,白清炎的表现根本可以称得上是脱胎换骨!
(果然……是主神的缘故……)
第一个念头还未转动,熊云霄就又感觉自己的身体整个就像是被一柄大锤迎面重重的砸了一记,原本还在勉力想要保持平衡的身体顿时平衡尽失。
前戏做足了,正餐就要来了,不是么?
转身,双臂齐举,立贯,侧弯腰。
一拳超出一拳的沉重,一击赛过一击的力道,前面的数十记铺垫都是为了最后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白清炎侧向弯腰,双拳紧握同时举过头顶,一拳打向熊云霄面部,另一拳直插对方心口。
霸王举鼎!
一对再沉重不过的铁拳结结实实的分别打中了熊云霄的面部和心脏,周围的空气也不由得一凛,随后发出了低沉的爆鸣声。熊云霄那变身后几近两米高两百多斤重的躯体重重的向后倒飞而去,又重重的砸在了天台入口墙面上,震出了无数烟尘和碎屑。
“赢……赢了?”三式连击之后,白清炎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虽然仅仅只是三招,却已经用上了他自己全部的智慧和武功,所有的气力都好像要在下一刻就全部散去一般。
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白清炎周身又是一紧,整个人立刻又弓起了身子,犹如猛虎搏杀前的姿态。
“以为……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吗?”巨大的身躯从滚滚烟尘之中缓缓踏出。虽然脸上还缓缓地流下一缕鲜血,虽然身上衣衫褴褛,但是身上的气势半分未减,反而隐隐有增加之势。
“我承认,刚才是我轻敌了。你的力量虽然增加了不少,但是还不足以打败我。”熊云霄慢慢摇了摇头,缓缓亮出了自己的左手。在那里,一个血红的十字正在那里闪闪发亮。
虽然白清炎很想说“难道这是令咒”一类的话语,但是心中有一个答案已经不由自主的跳了出来。
圣痕!那是圣痕!
“这个圣痕是从聂斯脱利一世开始就流传下来的,每一代的传人都会将它好好地保管并交给下一代,但是在我们这里情况有些不同。”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同为穿越者间的共鸣,熊云霄不免带上了几分炫耀之意,“这个圣痕我们一分为二,一人保管一半,以防万一。然后——”气氛忽然一凛,空气好像也开始燃烧一般,“——你杀了他,这一半圣痕就回到了我的手中,我这才真真正正的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圣人。”
圣人,亦或者是神恩者,一个官方的称呼。
力量、速度、身体素质、资质、运气……无论是哪一样都远远超出常人,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那些常人想要却又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
怪物,亦或者是超越种,一个通用的称呼。
“圣人又怎么样……”
从去年出道以来,白清炎辗转各地,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光地仙就有九人之多。相比之下,圣人这个头衔就有些相形见绌了。就算是货真价实的圣人,神裂火织和张如晦两人白清炎也不是没见识过。
“怪物又能如何?”
白清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忽略一个事实:在经历了如此之多的兑换之后,名为白清炎的皮囊之下早已不是人类的结构,而变成了用钢铁铸成筋骨用虎煞填成血肉用鹰魂化作意志的杂合体。
“我也可以算是……一只怪物啊!”
拳头紧握,咬紧牙关,白清炎再一次直面敌人咆哮着发起了冲锋。
那是猛虎与巨熊的再一次的冲撞。
第十九章 若遵从圣杯之归宿(2)
长剑和弯刀再一次的相击,火花四处飞溅,飘飘洒洒的从空中缓缓落下。
一寸长,一寸强,两人接战的时候,兵刃每长一分,就越容易攻击到敌方。通常在开阔地段进行战斗的时候,人们最次也要选择例如刀剑一类的兵器,让自己拥有一个安全距离,以此可以从容的攻击到自己的对手。很少有人会去主动选择短刀一类的兵器,这样的兵器除非是暗杀或是在极为狭小的空间里搏斗,否则极为吃亏——如果手里操着匕首也能干掉敌方,那只能说明对手差你太多了。试想一下,别人剑长三尺,你的匕首充其量一尺,别人轻轻一动你就要动上三倍的距离,那该是多费劲的事情?
虽然assass手中的弯刀并非是一尺的短刀,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两尺来长,而且还只是凡铁。虞轩手中的双剑不仅长三尺有余,还都是神兵利器,在兵器上就占了不知多少便宜。
更可况,虞轩的剑术离“剑神”只有一步之遥,assass在武技的方面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你如果没有别的王牌,我就要出绝招了。”虞轩好整以暇的将长剑轻轻巧巧的在手中挽了个剑花,“都说assass平均战力低下,看来果然不假。”
“要不是我的aster非要强行召唤我而导致于我的职阶并非rider……”assass面对虞轩的讥讽,已经是咬牙切齿了,“女人,你是saber?狂得很么。”
“看你的样子是个蒙古人,你们不是向来以强者为尊么?我的实力在你之上,有什么不服气的?”虞轩言辞犀利的进行还击,“你要是没有别的手段,三招之内我就要取你性命了。”
……
……
如果没有之后的变故,白清炎会和熊云霄激烈的冲撞在一起,再次发起惊天动地的对决。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两者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吐息之时,一道幽暗的光芒从一旁悄然划了过来。
白清炎也顾不得什么对决了,身子下意识的向旁边就地一滚,及时的闪开了那一道偷袭。熊云霄看起来身体笨拙,但是动作竟然也不慢,险之又险的也闪了开来。
两人同时向偷袭者望去,那是一个身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有奇异花纹面具的人,看身形大约是男性。在他的手中,一把顶端像钩子一样的长剑正闪动着寒光,一看就知道是一把利器。
(要是被那把剑给伤到了,多半要玩儿完……)
两人同时冒出了同一个念头,不过白清炎的疑问显然要多一些:“你是assass?”
“口胡!我的servent才是assass!哪儿来的第二个assass?”熊云霄气愤的说道。
“啊咧?你真不是assass?”白清炎再次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下那名从者:一身可以隐藏身体的黑色斗篷,戴着隐藏相貌的面具,全身上下除了一双手和一对耳朵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的皮肤暴露在空气当中。这幅装束怎么看都觉得像是assass。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的确不是assass。”做出了暗杀行径的assass彬彬有礼的说道,“我是rider。”
奇怪的人。这是白清炎心中给这名rider下的定义。
早听说过英灵中间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各种各样的心理变态那是一个也不缺,没想到今天自己就遇上了一个。明明之前做着暗杀的行为,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得到别人的谅解吗?最多只会得到两截好不好!
但是这话白清炎最多也就是在心里说说,虽然说英灵之中有着像是“撒尿小孩于连”这种完全不存在什么战斗力多半只是盖亚作为主人而特地收藏起来的东西——或许在面对即将引爆的超级核弹时于连可以用他的宝具把核弹给浇灭了,但是既然能在圣杯战争之中被召唤出来,那么无论名声或是战斗力应当都是有着相当的水准的。不可能有人蠢到召唤那种完全没有人和战斗力的蛋疼英灵来,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那个……我说……”白清炎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我们俩只是在这里动手而已,我一不是御主二不是英灵,只是出来打酱油而已的。”
“可是他是assass的御主,没错吧?”rider犹豫了一下,好像是正在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按照圣杯的规定,如果是无关人等,那么就要予以排除;如果是有关人等,那就是对手……”
是有关还是无关,这是一个问题,但杀还是不杀,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
明明看上去好像是在苦思冥想的rider猛然身体前倾,这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般朝白清炎猛扑了过来。
好快!
这是白清炎心中唯一一个念头。此时的rider比起刚才偷袭两人的速度来说或许并没有快上多少,但是刚才他想要一击命中二人,准头自然就低了些,而此时他的目标却只有白清炎一人。
不管闪的开闪不开,总之先闪了再说。白清炎手无寸铁,脚下步子一拧,下意识的就准备侧身闪避,却忽然感觉一疼,平衡就彻底报了销,身体就不由自主向一旁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时候,白清炎的眼角瞥见,熊云霄非常及时的推了一把自己,落井下石似的利用自己当踏板来逃出生天。
两人本是敌人,做出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无可厚非,但白清炎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或许是白清炎的眼神和表情都太平静了些,就连rider也在原地愣了一下,好像是在决定究竟是继续攻击白清炎还是追击身为御主的熊云霄。
但就算是犹豫,也仅仅只是一瞬。既然一开始选定了目标,那就没必要中道而改。杀掉熊云霄的变数实在太多——比如他可以用令咒唤回从者,而白清炎则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不杀白不杀。
(居然被他瞎猫逮住死老鼠了……)
七名御主都有着可以对英灵有绝对约束能力的令咒。作为马基利家的最高思想成就结晶,令咒的作用完全是毋庸置疑的。白清炎虽然也是御主,只可惜手上的令咒是昆仑出品,特性完全不同。
就算自己遇上了危险,也不可能将英灵叫过来帮忙。虽然可以临时召唤一名,只可惜那也需要时间,而敌人多半是不会给你这个时间的。
时间仿佛停留在了那一瞬间,白清炎眼睁睁的看着弯曲的钩剑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甚至皮肤都可以感受到剑刃上的寒芒。
原本此时他应当是恐惧的,但那奇异的命格让他将最后的恐惧也抛弃了。
时间仅仅只停留了一瞬,原本越来越近的剑刃却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一般。呼啸的寒风从耳边刮过,一道火红的亮光从白清炎的面前出现,将钩剑飞速的挑了开来。
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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