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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恩师_分节阅读_第53节
小说作者:天如玉   内容大小:802.24 KB   下载:女恩师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8-03-07 20:24:49   加入书签
上的禁军不知去了何处,没有人在。庾世道浑身被祁峰绑了几道绳索,押到城头边缘,转头一看便是下方高不见底的石板御道,他额头渗出汗来,扭过头死死盯着司马瑨:“你知道我背后有多少人?敢这么对我?”
    司马瑨忽然一脚就将他踹了出去,庾世道大惊之下惊惶地大呼了一声,腰间一紧,却被上方的祁峰扯住了手中的绳索,只是脸磕在宫城石墙上,流出血来,痛苦难当。
    惊魂未定地仰起头,司马瑨居高临下地看过来:“若是你背后的人肯帮你,你此时此刻还至于这样?”
    庾世道怔愕地睁大了双眼,喉间咕哝了一声。
    是了,那些人都被他捏着把柄,全都是当年参与过叛乱的人,他们该共同进退,但若是全部将责任推在他头上,一切又不同了。
    司马瑨的脸浸在月光里,白皙安宁,皎皎兮若涂山美玉,衣带当风,端的是风姿卓然,该是如切如琢的翩翩佳公子,可惜眼中全是嗜血之色,嘴角的笑也阴沉地骇人:“当年的事我都一清二楚,你背后有哪些人我也一清二楚,很多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他从祁峰手里接过绳索,庾世道身子往下一沉,连忙伸手扒住墙头。
    “当年先帝不满士族利益膨胀,决心削弱门阀,尤其要削弱外戚。你不满权力流失,煽动江北士族起兵,从皇族到士族,只要是有野心的,全都参与了。江北数郡毁于战火,无数百姓死于那一场战乱。而你们,竟然还能在战乱之后高枕无忧,甚至个个都是雄踞一方的诸侯藩王。”司马瑨笑着低下头来:“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那场叛乱真正的目的,以及真正的主谋,我都一清二楚。”
    庾世道浑身僵硬,狠狠的瞪着他:“你知道又能如何,你终究不能怎样!”
    “我能不能怎样,你大概是看不到了。”
    司马瑨霍然松了手,那绳子从庾世道眼前坠了下去,他慌忙地攀紧了墙头。
    “你若能坚持到明日,我再好好来陪你玩儿,若坚持不到,那就只能陪你的尸首玩儿了。”司马瑨转头走下城头。
    祁峰在旁擦了一下手掌,心满意足地跟着离开了。
    庾世道全身力气都集中在那只手上,想爬上去却没有力气,浑身不受控制地随风摇曳。
    他想起来了,先皇后是被他们推下宫城摔死的,就在这座城头。
    司马瑨果然什么都知道,他果然什么都一清二楚……
    寒霜凝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最寒冷。庾世道觉得自己的手指已经攀不住那块石头了,但他毕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赴死的人,拼着一口气还在坚持。
    城楼上忽然传来沉稳的步伐声,接着是他听过的高平的声音:“陛下,凌都王方才就是把人带来了这里。”
    “嗯,你退下吧。”
    “是。”
    司马玹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野里,他身上穿着便服,大袖在风中翻飞,垂眼看着庾世道,叹了口气:“义城侯何必非要走这一步,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庾世道一直在等着见他,终于得到了,霍然来了精神:“陛下当真要治本侯的罪不成?”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朕没理由不治你。”
    庾世道冷了脸,忽然哈哈大笑,他以为自己权势滔天,可背后的人竟然坐壁上观一般亲眼目睹着自己就这样兵败如山倒。
    但他岂会这么容易就认输呢?狡兔三窟,总不至于到最坏的一步。
    他不知从何来了力气,一把拽住他衣摆,眸中戾光大盛:“司马玹,你此时不保我,将来可不要后悔!当年的叛乱的确是我领军渡江的,但若没有你,我真能渡过那条长江?”
    司马玹身形岿然不动,眼神落在他身上,温和依旧:“义城侯真是胡言乱语了。”
    然后他抬脚,踏在庾世道的手指上,缓缓朝前碾去。
    庾世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直到手再也承受不住松开,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急速坠落下去,眼中还能看到他温文尔雅地立在上方,如世人一直称颂的那般。
    如他当年带兵勤王,立在滔滔江水对岸时那般。
    司马玹返身下了宫城城头,司马烨立在那里,在月色里垂着头拢着手:“如陛下所愿,凌都王终于助您将义城侯这颗钉子给拔除了。臣可以带犬子出宫了吗?”
    司马玹含笑点头:“去吧皇叔。”

  ☆、第52章 赐婚

一大清早,禁军就在宫城下方忙着清洗血迹,收殓尸首。
    正要入宫早朝的白仰堂立在旁边观望了片刻,听到经过的两个官员小声交头接耳说是司马瑨所为,暗自叹了口气。
    又是个不该有的坏名声。
    刚转头要走,猛地对上司马烨笑呵呵的脸:“太傅,你心里想必挺高兴吧?”
    白仰堂退开两步,皱眉道:“历阳王这是什么话?”
    司马烨抬手做请,与他一同入宫:“仰堂老哥,咱们都是同辈人,当年郗夫人那点事本王还是知道的,如今庾世道死了,你就一点都不痛快?”
    白仰堂黑着脸:“人都死了,那些陈年旧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马烨不疾不徐地走着,忽然叹了口气:“说来也怪,义城侯背后势力交错,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扳倒了,实在叫本王意料不到。”
    白仰堂也有同感:“确实,不过这还不全都仰仗于历阳王潜伏于他身侧收集证据?”
    司马烨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本王之前离此人再近也觉得难以参透他,他向来谨慎行事,怎会这般以身犯险呢?”
    最主要的是,他至今都还在思索那天在行邸看到的是怎么回事,庾世道到底是刚出门就回到了府上,还是真的有两个庾世道?
    白仰堂本有心多问几句,奈何已经到了殿前,内侍正躬着身子请诸位重臣入殿,他小声嘱咐了一句:“这些话历阳王还是烂在肚子里吧,人已经死了,多想无益。”
    司马烨笑道:“本王可不是随便对谁都说的,说给你听,自然是希望你传给你背后那位殿下听。”
    白仰堂略微意外,司马烨看起来和和气气,肚子里的弯弯道道可不少,竟然连他为司马瑨效力都知道,也真是个人精。
    司马烨却也不小看他,白仰堂虽然贪慕权势,可不得不承认他头脑好,宫里塞个贵妃,自己又跟了凌都王,真是两边都不落。
    今日早朝的主要内容便是庾世道一案,以及恢复司马瑨的爵位一事。
    可司马瑨本人并没有出席。
    殿中大臣们议论纷纷,虽然结果已经注定,司马瑨的功勋摆在这里,受冤的事实也摆在这里,没什么好争辩的。只是他还没恢复爵位呢,就又私下处决了重犯,简直是目无王法啊。
    王丞相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极力主张皇帝押后再议此事。
    司马玹在上方蹙着眉:“此番若非司马瑨及时调兵来援,都城危矣,庾世道死有余辜,又怎能因此而罔顾他的功勋?何况庾世道是当年叛乱主谋,司马瑨深受其害,杀他也在情理之中。”
    白仰堂及时出列:“陛下英明。”
    一干武将出列附议:“陛下英明。”
    王敷无奈,退步道:“就算恢复爵位,以司马瑨这等品行,陛下不可再将其列为储君人选,还是该充实后宫才是。”
    好嘛,话题又绕回来了。
    司马玹叹了口气:“先恢复凌都王爵位再说,此事再议不迟。”
    御史大夫领命,稍后便要拟诏发布天下。
    司马玹还不忘嘱咐一句:“一定要将庾世道陷害一事说清楚,凌都王恩师白檀深受连累,也要一并洗刷冤屈。”
    王敷扶额,那个煞神又回来了……
    退了朝,司马玹往御书房走,高平跟了上来:“陛下,庾世道的尸体上没搜到兵符。”
    司马玹脚步顿了顿,“嗯”了一声又往前走:“那就暂时将他在豫州的兵马交给郡守吧。”
    只要人死了,比什么都好。庾世道背后的势力因此会安分许多,王谢大族经过此事也会学乖一些,世家权力一旦收敛,他以后就少了许多掣肘之力,皇权才有可能慢慢收拢回来。
    东山别院里的那树冬梅已经开了。
    白檀一早就听说了庾世道的死讯,司马瑨刚回来就又这般目无王法,可真是叫她头疼。
    实在心烦,连书也看不进去,她便带着无垢去修整那树梅花的花枝去了。
    花枝很高,她够不着,只能踩着凳子上去,摇摇晃晃的。
    无垢给她扶着凳子,看得心惊胆颤:“师尊您悠着点儿。”
    白檀道:“你扶稳了就好了,慌什么!”
    无垢原本扶得还算好,转头看到走过来的人,手下就是一晃。白檀举着银剪刚剪下一枝花枝来,被她晃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好在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
    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头也不回地道:“你这般行事,亲王爵位要拿回来肯定又要费周折了。”
    “是么?”司马瑨低笑一声。
    白檀转头一看,入眼竟是他一身紫金的亲王礼服。
    “咦,你恢复爵位了?”像是难以置信,她空出只手来在他肩上扯了扯,那亲王礼服自然是真的。
    司马瑨仰头:“是啊,你很高兴?”
    白檀笑眼弯弯:“你得回了应得的,我自然高兴。”
    司马瑨见她这般高兴,心情也好了起来,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白檀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人还被他抱着转了两圈,不禁哈哈笑出声来。待停下时低头一看,手中花枝上的梅花甩落在了司马瑨的额间,那几瓣梅红贴着他白净的脸,直倒映入他点漆般的眸子里,美的摄人心魄。
    白檀微微喘息,一手抚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地贴过去,忽然回味过来此时此地身在何处,转头一看,无垢早在旁边呆了。
    她脑子空白了一瞬,赶紧推开司马瑨跳到地上,一本正经地干咳一声:“为师实在是替殿下高兴,一时失态了。”
    的确是太高兴了,司马瑨终于不用再过无处立足的生活,还洗刷了冤屈,比什么都好。
    只是高兴过头了,险些把这里当吴郡了,还好刚才贼胆收住了没出格,要是一口亲下去了,那就恨不得掐死自己算了。
    无垢平常是很心大,可眼前这情形要是还看不出点儿什么就是傻了。她深受冲击,师尊到底什么时候与凌都王这般亲近了?
    脑子正乱着呢,司马瑨忽然朝她瞥了一眼。
    无垢浑身一个激灵,转头就跑了。
    白檀看到她跑了,愈发难堪,对司马瑨小声抱怨:“你就不能收敛一些么?”
    司马瑨不以为意:“她迟早都会知道。”
    “……那也不能这样知道啊。”唉,好不容易维持的师表啊!面子都丢光了!
    正气恼呢,无垢又跑回来了,刚被司马瑨吓了一下不敢接近,就站在回廊上远远道:“师尊,宫里派人来了,请您接旨去呢。”
    白檀实在不好意思看她的脸,恨不得一头扎土里去,支吾道:“好好,马上来。”
    无垢刺溜一下又跑了。
    白檀将剪刀和手里的花枝全都塞给司马瑨,提起衣摆就要小跑离开。
    司马瑨一手拽住她:“你方才要做的事还没做完呢。”
    白檀扭头瞪他:“我哪有要做什么事?”
    “那你方才忽然贴近我是打算做什么?”
    “……”白檀脸一下红了:“别闹了,我要去接旨呢!”
    司马瑨依旧不松手。
    白檀认命地剁了一下脚,跑过来扯住他衣领往下一拽,在他唇上触了一下,掉头就跑。
    跑出去很远,她还不忘回头补充一句:“不许跟过来!”
    她可不想被宫里人瞧见他们同进同出的。
    司马瑨难得听回话,抚了一下唇,心满意足地回房去了。
    宫里派了个内侍来,宣读了圣旨,白檀那个同谋的罪名可算是洗刷掉了。
    这消息传得挺快,天擦黑时,忽然有人冲进了白檀的书房,逮着她就一阵嚎:“阿姊,你可算洗脱冤屈啦!”
    白檀正在伏案写字,抬头就见白栋站在面前,原本死皮嫩肉的脸都皴红了,身上还穿着新兵才会穿的软甲:“哟呵,我说怎么到今日都不见你人影,原来是入营当兵去了啊。”
    白栋扑过来就嚎:“阿姊啊,我这段时日苦死啦!”说着可怜巴巴地撸起袖子来给她看,“你瞧,我手上好多伤,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白檀啧了一声:“真不容易。”
    白栋还想吐苦水呢,听见屋外一声咳嗽,祁峰幽幽从门外飘过。
    白栋垂顿时头丧气:“我今日就是偷溜来给阿姊道个喜的,马上就走了,那个姓祁的一心想整我呢,阿姊你要救我。”
    话音未落,屋外又是一声咳嗽,祁峰再次飘过,顺带扫一眼白栋。
    小样儿还挺来劲啊!白檀搁下笔,扯着白栋走出门去,朝祁峰招招手:“来来,我把他交给你了,下回见到他要是不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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