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之后带着他前往村里。
信使在好几人的监视下进了一间屋子,见到屋中之人后,信使先是一愣,然后兴奋的上前行礼,“马赫迪大人,您终于来了!”
屋里中央坐的那人是马赫迪,虽然只穿了一身很普通的类似苦行僧般打着补丁的白色袍子,马赫迪这位大人物举手投足之间都显示出强烈的自信。他起身拉住信使的手,“真主保佑你,帕图兄弟。阿齐兹让你来告诉我什么新消息。”
信使帕图没想到马赫迪竟然能记得住自己的姓名,他立刻就高兴起来。不管一路的辛苦,帕图把喀土穆城内发生的事情向马赫迪讲了。等讲完之后他才发现屋里面另外两位穿着阿拉伯衣服的男人看着居然是欧洲人。
“帕图兄弟,你辛苦了。”马赫迪的声音不高,蕴含着发自内心的力量,“你是先休息,还是现在回去带消息给阿齐兹兄弟?”
“我现在就回去。不知道您要我带什么消息?”帕图心中激动,却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同时还忍不住用眼睛瞄着另外两位穿着阿拉伯服装的欧洲人。
马赫迪却没有在屋里说,他拉着帕图的手出了屋子,在帕图感到安全的时候把新的命令告诉了他。
送走了帕图,马赫迪刚回到屋内,就有部下禀报。“大人,这边部落的首领来了。”
说话间,几名老年的男子鱼贯而入,见到马赫迪之后先行礼。然后为首的那位老人说道:“马赫迪大人,我们的部落并不愿意参加您发起的战斗。那些中国人和我们并无冤仇,部落里面的年轻人很多还在他们的土地上耕种。大家愿意奉您为主,但是不愿意打仗。”
马赫迪的手下听了这话之后立刻脸色不善起来,而马赫迪只是挥了挥手就让他的手下暂时后退几步。马赫迪走到了当地部落的老汉面前,他问道:“兄弟,你相信这世间的一切都是真主赐给我们的么?”
“相信!”老汉立刻答道。说完之后他见后面那几位没吭声,随即扭头看了过去。后面那几位只是没理解马赫迪这问题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这才没有立刻回答。此时见到前面的老汉的目光,他们立刻答道,“我们相信。”
“那么这些土地,牛群,都是安拉赐给我们的。”马赫迪从容不迫的继续讲。
“……这些牛群是中国人养的……”一位中年汉子看来心里面有些疑惑。
“是的。这些牛群是中国人养的,但是让他们到这里养牛的难道不是安拉么?”马赫迪继续问。
这个思路实在是有些跳跃,几个当地部落的头头一时跟不上马赫迪大人的思路。他们互相疑惑的对视几眼,为首的老汉斟酌着词语问道:“尊敬的马赫迪大人,如果养牛的中国人是遵守了安拉的旨意到这里,我们岂不是更不能对他们下手了?”
“真主的意志岂会那么简单?”马赫迪大人语气平淡,但是那表情那姿态,一股高渺神圣的姿态令人立刻生出忍不住低头的冲动。
马赫迪大人就带着这种极具说服力的姿态与气场做着解释,“真主绝不会眷顾卡菲勒,真主只会赐福于他的信徒。真主的意志让卡菲勒到这里开辟土地,饲养牛群。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这些留给我们。只要我们遵从真主的意志,将这些卡菲勒送入地狱,在荣光真主的同时,我们自然就得到了真主赐给我们的一切。”
几位当地部落的头头最初被这里面的逻辑弄得有些糊涂,最先明白过来的是为首的老汉。老汉眼中闪动着听明白之后特有的那种兴奋,只是他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些迟疑,“尊敬的马赫迪大人,您是说我们要通过战争把那些给抢过来么?”
这种畏惧战争的表态让马赫迪大人的部下又露出了非常不爽的表情,然而马赫迪大人又是通过轻轻挥手的动作让部下安静下来。
带着那种神圣的气息,马赫迪继续说道:“这些兄弟,善恶的判断不是我们的事情。我们是真主的信徒,真主的仆人。所有善恶皆由真主决定,我们这些人所要做的只是服从真主,追随真主,为真主增加容光。那些善恶,真主早就在经中说清。”
说完了道理,马赫迪先前又走了一步,站在几位部落头头的面前,马赫迪换了严厉的语气质问道:“难道,你们的所有问题都是因为你们害怕为真主奉献么?你们害怕为真主而战么?”
为首的老汉被这个问题吓的不轻,他赶紧连摇头带摆手的给自己撇清,“不,不!绝对没有!尊敬的马赫迪大人,我们绝对没有害怕为真主奉献。”
马赫迪却没有继续追下去,他后退一步,用着那种在天份的帮助下格外有说服力的抑扬顿挫的声音朗读起绿经“对于宗教,绝无强迫;因为正邪确已分明了。谁不信恶魔而信真主,谁确已把握住坚实的、绝不断折的把柄。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
那几位乡下来的部落首领被这声音,被这姿态,被这股神圣的气氛给镇住了。
“对于宗教,绝无强迫;因为正邪确已分明了。谁不信恶魔而信真主,谁确已把握住坚实的、绝不断折的把柄。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马赫迪的部下们也跟着一起念诵着经文,众人同时念诵的时候没有马赫迪大人带头领念经的时候那种强烈的个人表现出来的神圣感,但是众人的声音有着更大的声音,给人更加有力的感觉。
而且依照绿教的做法,这种念经的时候其他人要跟着念。那些乡下的老乡们跟着小声念道,“对于宗教,绝无强迫;因为正邪确已分明了。谁不信恶魔而信真主,谁确已把握住坚实的、绝不断折的把柄。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
马赫迪大人继续念道:“真理是从你们的主降示的,谁愿信道就让他信吧,谁不愿信道,就让他不信吧。”
一众人先后的念道:“真理是从你们的主降示的,谁愿信道就让他信吧,谁不愿信道,就让他不信吧。”
马赫迪最后念道:“不信道的人们啊!我不崇拜你们所崇拜的,你们也不崇拜我所崇拜的;我不会崇拜你们所崇拜的,你们也不会崇拜我所崇拜的;你们有你们的报应,我也有我的报应。”
众人又是先后念道:“不信道的人们啊!我不崇拜你们所崇拜的,你们也不崇拜我所崇拜的;我不会崇拜你们所崇拜的,你们也不会崇拜我所崇拜的;你们有你们的报应,我也有我的报应。”
马赫迪大人也没有再加入什么新的经文,他就带着这些部下与老乡们反复念诵着这几段。连续几遍之后,为首的老汉脸上先是从不解,接着是思索,他最后终于眉头舒展,露出恍然大悟的表现。
先给马赫迪行了个礼,老汉带着些激动的心情说道:“尊敬的马赫迪大人,我方才是在用我个人对善恶的评价替代了安拉对善恶的评价。我个人所想的善恶并非是安拉认同的善恶。您觉得这对么?”
马赫迪的手下听了这话,露出一副“你现在才知道”的不爽表情,然而马赫迪并没有因此露出丝毫不快。不仅没有不快的表情,马赫迪用发自内心的喜悦对老汉说道:“您终于开始理解了真主的想法了。我们信的是真主,我们要遵守的是真主的规矩。”
老汉看来明白了,但是其他几人却没有能明白。不过有已经觉悟的老汉在,解释就变得容易很多。花了十几分钟时间,那些原本不理解的人也终于明白了这个逻辑链。
真主看当地人的信徒们穷,就运用他的意志和神力让那些卡菲勒到苏丹来耕种开垦饲养牛群。当这帮卡菲勒完成了这些工作之后,当地真主的信徒们就面临着真主赐予的考验。如果这些真主的信徒肯拿起武器,跟着马赫迪大人把这些卡菲勒都给杀掉,开垦完毕的土地,土地上的牛群与产出都归了信徒所有。
这些当地人在这年里面并没有积累起非得杀光中国人不可的仇恨,不过这个问题也很容易的就被经文内容给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不信道的人们啊!我不崇拜你们所崇拜的,你们也不崇拜我所崇拜的;我不会崇拜你们所崇拜的,你们也不会崇拜我所崇拜的;你们有你们的报应,我也有我的报应。”
信徒只需要对安拉负责,只需要对相同的教徒们负责。卡菲勒被教众杀死无关于教徒的善恶,那是真主的意志。真主至高无上,真主本身就是绝对善的代表。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真主,就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是善。
看到这帮老乡总算是弄明白了基本的道理,那些老乡脸上露出了淳朴的喜悦,以及第一次想明白这种道理时才有的那种不适的感觉。这种从听过真主的宣告到向着真主信徒发展的过程对于马赫迪大人来说实在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那些追随他的骨干都有过这样的心路历程,而这些人迈过了这道关卡之后,都树立起了信仰,得到了拯救。
马赫迪用那种令人信服的声音开口了,所说的是他坚信,并且说服了无数信徒相信的话。这是他的信仰,也是他奋斗的目标。“真主把世间的一切都赐给了信徒。”
听到这句话,那些还有些迟疑的当地老乡们都是精神一振,整个人摆脱了迟疑与犹疑,看上去坚定而且认真。
第358章 逐利者(十五)
“你的儿子罗安什么时候听到你们的谈话?”埃尔多安的脸色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看上去甚至有些木然的感觉。
“罗安?”村长呼图斯听到自己小儿子的名字,登时愣住了。他先是狐疑的看着埃尔多安的脸,接着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罗安在哪里?把他找出来。”村长呼图斯开始对着周围喊叫起来。大家左顾右盼,根本看不到罗安的身影。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不语。
村长呼图斯更加焦急起来,他对着一群人喝道:“你们要是看到了他,就立刻告诉我。如果我回家再没找到罗安,你们知情不报的就一定会有下场。”
听了这威风凛凛的恐吓,村民终于有些动容。负责警卫的那几个人互相对视着,其中一个有些胆怯,却不得不开口说道:“我见他往城那边去了。”
“什么时候?”村长呼图斯听到了这最糟糕的答案,上前几步怒目盯着警卫问。
“大概是太阳刚到树梢,您开始召集众人的时候。”警卫连忙答道。
“你们为什么不拦住他?”村长呼图斯已经忍不住怒吼起来。
“您的儿子,谁敢拦住他?”警卫倒是说了实话。
村长想继续发怒,但是他却因为警卫的实话不得不暂时恢复了些冷静。警卫说的没错,谁敢去拦截村长的儿子,哪怕是一个年幼的儿子。若是有人敢如此不长眼的这么干,村长一定会让那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因为关心自己的儿子,村长扭回头对着埃尔多安问道:“我儿子到底在什么地方?你在哪里见到了他?”
“你儿子听说你今天要带着人去围攻城池,要杀光城里面的人,他跑去城里告诉和他关系不错的老师。想让老师离开那座城。”埃尔多安还算是冷静的答道。
村长先是一惊,在很短的时间里面他就判断出埃尔多安没说瞎话。和那帮小家伙一样,他的儿子罗安很喜欢中国派到村里的老师。如果罗安真的听说村长鼓动的杀光中国人,夺取中国人一切的煽动,那孩子跑去让中国老师逃走也不是啥稀奇事。沮丧、愤怒,这样的情绪勃然涌现在埃尔多安心头,然而埃尔多安立刻本能的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村民看向他的目光里面立刻有了疑惑与不满。在这样的情况下,存在呼图斯几乎是本能的选择了对埃尔多安怒吼,“然后呢?然后呢!”
“没什么然后,罗安已经被杀了。”埃尔多安冷冷的答道。
村长先是一愣,片刻后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你杀了罗安?你杀了我的儿子!!”
埃尔多安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回答。然而终于理解到自己儿子被杀的村长呼图斯转瞬间已经暴跳如雷的吼叫起来,“你杀了我的儿子?!”
“杀的好!对这样出卖村民的人,不杀能行么?对这样的叛教者,教规里面除了杀掉之后还有别的规定么?”村长旁边的一位老者在村长彻底失去理智之前用浑厚的声音说道。
在所有人都被这两种看法弄到不知所措的时候,老者已经仰头望向天空,用每天五次礼拜时候领唱者的庄严语气吟诵起经文来:“你当替人们秉公判决,不要顺从私欲,以免私欲令你偏离真主的大道;叛离真主的大道者,将因忘却清算之日而受严厉的刑罚”
“对那些非信者,他使你们继承他们的土地、房屋、财产和你们尚未踏过的土地。真主对于万事是全能的”
……
一人唱,百人和。随着已经被布道的经文由村里所有成员反复颂唱之后,这些人的疑惑也就为经文所化解。这些地区并非是民朝的国土,所以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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