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接住慰功。罗宣忍不住摇头一叹:“今日不防姜尚打我一鞭,吾险些坠下骑来。”
罗宣说话间便是忙取葫芦中丹药,吞服一颗来治伤势。稳住伤势,深吸了口气的罗宣不禁对刘环道:“这也是西岐一群众生该当如此,非我定用此狠毒也。”
咬牙切齿的刘环,闻言不由目中冷光闪烁的点了点头。
话说回营之后,罗宣在帐内与刘环议道:“今夜且把西岐打发他干干净净,免得费我清心。”
刘环也是冷笑一声道:“他既无情,理当如此。”
正是姜尚灾难至矣,他只知得胜回兵,那知有此一节。不意时至二更,罗宣同刘环借着火遁,乘着赤烟驹,把万里起云烟射进西岐城内。此万里起云烟乃是火箭,乃至射进西岐城内,可怜东、西、南、北,各处火起,相府、皇城,到处生烟。
姜尚在府内只听的百姓呐喊之声,振动华岳,心中大惊。燃灯已知道了,与广成子出静室看火。怎见得,好火:
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黑烟漠漠,长空不见半分毫;红焰腾腾,大地有光千里赤。初起时,灼灼金蛇;次后来,千千火块。罗宣切齿逞雄威,恼了刘环施法力。燥干柴烧烈火性,说什么燧人钻木;热油门上飘丝,胜似那老子开炉。正是那无情火发,怎禁这有意行凶。不去弭灾,返行助虐。风随火势,焰飞有千丈余高;火逞风威,灰迸上九霄云外。乒乒乓乓,如同阵前炮响;轰轰烈烈,却似锣鼓齐鸣。只烧得男啼女哭叫皇天,抱女携儿无处躲。姜子牙总有妙法不能施;周武王德政天齐难逃避。门人虽有,各自保守其躯;大将英雄,尽是麞跑鼠窜。正是灾来难避无情火,慌坏青鸾斗阙仙。
话说武王听得各处火起,连宫内生烟,武王跪在丹墀,告祈后土、皇天:“姬发不道,获罪于天,降此大厄,何累于民?只愿上天将姬发尽户灭绝,不忍万民遭此灾厄。”
不提俯伏在地,放声大哭,且说罗宣将万鸦壶开了,万只火鸦飞腾入城,口内喷火,翅上生烟;又用数条火龙,把五龙轮架在当中,只见赤烟驹四蹄生烈焰,飞烟宝剑长红光,那有石墙、石壁烧不进去。又有刘环接火,顷刻齐休,画阁雕梁,即时崩倒。正是:武王有福逢此厄,自有高人灭火时。
话说罗宣正烧西岐,陈曦所住的邑居宫之中却是早来了凤凰山青鸾斗阙的龙吉公主。
“怪哉!为何总是觉得隐约不妥?”正与龙吉公主闲谈的陈曦,秀眉微蹙间。不禁转而看向龙吉公主道:“龙吉,你突然来西岐,不止是来看我吧?定然是有事。就别与我卖关子了,是否西岐有难?”
龙吉公主一听不由点头忙道:“小师叔明鉴,龙吉此来,的确是奉师命来救西岐!”
“哦?西岐有何嗯?”皱眉正要问的陈曦,下一刻便是面色微变的忙起身,身影一动便是来到了邑居宫之外。
见状,龙吉公主也是忙随后跟上。闪身来到陈曦身旁。二女抬头看时,已是看到夜空之中火光闪动,烟气腾绕。整个西岐城都是升腾起了一股炽热之气。
“好个罗宣,枉为截教二代弟子,竟然敢如此乱来!”掐指一算的陈曦,便是忍不住面色一沉的低喝道。
远远的只见火内有千万火鸦。焦急之下的陈曦正要动手。龙吉公主便是摆手忙道:“小师叔且慢动手,待我将雾露乾坤网撒开,往西岐火内一罩,此灾自消!”
“雾露乾坤网?”闻言神色一动的陈曦,不由忙道:“好!龙吉,快些动手!”
应了声的龙吉公主,便是径直飞身而起,落在了夜空之中飞落的坐骑青鸾神鸟之上。转而挥手间将雾露乾坤网祭出。此宝有相生相克之妙,雾露者乃是真水;水能克火。故此随即熄灭,不多时将万只火鸦尽皆收去。
罗宣正放火乱烧,忽不见了火鸦,往前一看,见一仙子,戴鱼尾冠,穿大红绛绡衣,不禁大呼道:“乘鸾者乃是何人,敢灭吾之火?”
“哼!”冷哼一声的龙吉公主便是沉声道:“吾乃龙吉公主是也。罗宣!你有何能,敢动恶意,有逆天心,来害明君,吾特来助阵。你可速回,毋取灭亡之祸。”
罗宣大怒,将五龙轮对龙吉公主劈面打来。
龙吉公主见状却是摇头道:“我知道你只有这些伎俩。你可尽力发来!”
说话间,龙吉公主乃忙取四海瓶拿在手中,对着五龙轮;只见一轮竟打在瓶里去了。火龙进入于海内,焉能济事!
罗宣大叫一声,把万里起云烟射来。龙吉公用又将四海瓶将之收了。
刘环大怒,脚踏红焰,仗剑来取。见状面色一沉的龙吉公主,将二龙剑望空中一丢。刘环那里经得起,随即便是惨叫一声被斩杀。
罗宣忙现三首六臂,祭照天印打龙吉公主。龙吉公主挥手将二龙剑迎去,此印碰到二龙剑,顿时光芒一黯落于火内。
见龙吉公主再次祭出二龙剑向自己杀来,罗宣情知难拒,拨赤烟驹就走,但那二龙剑依旧是伤了赤烟驹后腿。赤烟驹惨嘶一声,将罗宣撞下火来。狼狈的罗宣,转而忙借火遁而逃。
龙吉公主见状也不追赶,转而便是借助雾露乾坤网忙施雨露,来救西岐之火。怎见得好雨,有赞为证:
潇潇洒洒,密密沉沉。潇潇洒洒,如天边坠落明珠;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悬滚浪。初起时,如拳大小;次后来,甕泼盆倾。沟壑水飞千丈玉,涧泉波浪万条银。西岐城内看看满,低凹池塘渐渐平。真是武王有福高明助,倒泻天河往下倾。
话说龙吉公主施雨救灭西岐火焰,满城人民齐声大叫道:“武王洪福齐天,普施恩泽,吾等皆有命也!”
合城大小,欢声震地。一夜天翻地沸,百姓皆不得安生。武王在殿内祈祷,百官带雨问安。姜尚在相府,神魂俱不附体。只见燃灯目光微闪道:“子牙忧中得吉,就有异人至也。贫道非是不知,吾若是来治此火,异人必不能至。”
话言未了,有杨戬报入府来:“启师叔:有龙吉公主来至。”
姜尚一听忙降阶迎迓上殿。龙吉公主见姜尚,不由上前稽首口称:“姜丞相!”
“姜尚带西岐众生拜谢仙子相救大恩!敢问仙子哪里来?”姜尚也是还礼忙道。
龙吉公主乃含笑答道:“本仙子乃龙吉公主,有罪于天,方才罗宣用火焚烧西岐,本仙子今特来此间,用些须小法术,救灭此火,特佐丞相东征,会了诸侯,有功于社稷,可免罪愆,得再回瑶池耳,真不负本仙子下山一场。”
姜尚一听大喜,忙分付府中侍女,打点焚香净室,与公主居住。
西岐城内这一场嚷闹,大是利害,城中众生乃收拾宫阙府第不提。
且说罗宣败走下山,喘息不定,倚松靠石,默然沉思:“今日把这些宝贝一旦失与龙吉公主,此恨怎消。”
罗宣正愁恨时,只听得脑后有人作歌而至。歌曰:“曾做菜羹寒士,不去奔波朝市。宦情收起,打点林泉事。高山采紫芝,溪边理钓丝。洞中戏耍,闲写‘黄庭’字。把酒醺然,长歌腹内诗。识时,扶王立帝基;知机,罗宣今日危。”
话说罗宣听罢,回头一看,见个大汉,戴扇云盔,穿道服,持戟而至。罗宣皱眉乃问:“汝是何人,敢出大言?”
来人答曰:“吾乃李靖是也。今日往西岐见姜子牙,东进五关,吾无有进见之功,今日拿你,权敌一功。”
罗宣大怒,跃身而起,将宝剑来取。李靖执戟相迎,戟剑相交,犹如虎狼之状。
不到几个回合,李靖便是祭出玲珑宝塔,乃大叫道:“罗宣!今日你难逃此难矣。”
罗宣欲待脱身,手中无宝,更无护身之物,怎脱此厄,只见此塔落将下来,如何存立!可怜!正是:封神台上有坐位,道术通天难脱逃。
玲珑塔落将下来,正打在罗宣顶上,只打得脑浆迸流,一灵已奔封神台去了。
李靖收了宝塔,借土遁往西岐,时刻而至。待李靖到了相府前,有木吒看见父亲来至,忙报与姜尚:“弟子父亲李靖等令。”
燃灯对姜尚笑道:“此乃是吾门人,曾为纣之陈塘关总兵。”
姜尚闻之大喜,忙令请来相见。
不说李靖来到西岐,与哪吒父子相见一番尴尬,且说广成子见殷郊阳兵于此,姜尚拜将又近,乃问燃灯道:“副教主,如今殷郊不得退,如之奈何?”
燃灯乃沉吟道:“番天印利害,除非取了玄都离地焰光旗,西方取了青莲宝色旗。如今只有了玉虚杏黄旗,殷郊如何伏得他,必先去取了此旗方可。”
广成子不由忙道:“弟子愿往玄都,见师伯走一遭。”
燃灯点头道:“你当速去速回!”
第四百四十八章 借宝旗,破殷郊
广成子借纵地金光法往玄都来,不一时来至八景宫玄都洞。真好景致!怎见得,有赞为证:
金碧辉煌,珠玉灿烂。菁葱婆娑,苍苔欲滴。仙鸾仙鹤成群,白鹿白猿作对。香烟缥缈冲霄汉,彩色氤氲绕碧空。雾隐楼台重叠叠,霞盘殿阁紫阴阴。祥光万道临福也、瑞气千条照洞门。大罗宫内金钏响,八景宫开玉磬鸣。开天辟地神仙府,才是玄都第一重。
说话广成子至玄都洞,不敢擅入,等候半晌,只见玄都师出来,广成子上前稽首,口称:“道兄,烦启师伯,弟子求见。”
玄都师至蒲团前见老子道:“广成子至此,求见老师。”
老子一听不由眉头微皱道:“广成子不必着他进来,他来是要离地焰光旗。你去告诉他,先天五行旗,天庭有其一,西方有其一,造化一脉有其二。”
玄都师应声随后来见广成子,道:“老师吩咐你去罢,不要进见了。”
广成子听着玄都师的话,不由暗暗皱眉,旋即无奈的辞了玄都师,径至往西方极乐之乡来。广成子纵金光,一日到了西方胜境,比昆仑山大不相同。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宝焰金光映日明,异香奇彩更微精。七宝林中无穷景,八德池边落瑞璎。素品仙花人罕见,笙簧仙乐耳更清。西方胜界真堪羡,具乃莲花瓣里生。
话说广成子站立多时,见一童子出来。不由忙上前道:“那童子,烦你通报一声,说广成子相访。”
只见童子进去。不一时,童子出来,道:“有请。”
广成子入内见一道人,肥胖慈祥,头挽抓髻,正是接引圣人。广成子上前向前稽首见礼,二人分宾主坐下。
接引道:“尔乃玉虚门下。久仰清风,无缘会晤,今幸至此。实三生有缘。”
广成子谢道:“弟子因犯杀戒,今被殷郊阻住子牙拜将日期,今待至此,求借青莲宝色旗。以破殷郊。好佐周王东征。”
接引不由皱眉:“贫道西方乃清净无为,与贵道不同,以花开见我,我见其人,乃莲花之像,非东南两度之客。此旗恐惹红尘,不敢从命。”
广成子忙道:“道虽二门,其理合一。以人心合天道。岂得有两。南北东西共一家,难分彼此。如今周王是奉玉虚符命。应运而兴,东西南北,总在皇天水土之内。道史怎言西方不与东南之教同。古语云:‘金丹舍利同仁义,三教原来是一家。’”
接引依旧摇头:“尔言虽有理,只是青莲宝色旗染不得红尘。奈何!奈何!”
二人正论之间,后边来了一位道人,乃是准提圣人。准提上前略微稽首,同坐下。准提不由看向广成子道:“广成子,尔此来,欲借青莲宝色旗,西岐山破殷郊;若论起来,此宝借不得。如今不同,亦自有说。”
准提转而乃对接引道:“前番我曾对贤弟言过:东南两度,有三千丈红气冲空,与吾西方有缘;是我八德池中五百年花开之数。西方虽是极乐,其道何日得行于东南;不若借东南大教,兼行吾道,有何不可。况今广成子又亲来,当得奉命。”
接引听准提之言,遂点头同意,示意准提青莲宝色旗交给广成子。得了青莲宝色旗,广成子乃谢了二圣,离西方望西岐而来。正是:只为殷郊逢此厄,才往西方走一遭。
话说广成子离了西方,不一日来到西岐,进相府来见燃灯,将八景宫未能借得离地焰光旗,西方先不肯借旗,被准提说了方肯的话说了一遍。
燃灯不由点头道:“嗯,如今正南少离地焰光旗,东方用青莲宝色旗,中央用杏黄戊己旗,西方少素色云界旗,单让北方与殷交陡,方可治之。”
广成子不由道:“素色云界旗哪里有?”
众门人都想,却是想不起来。广成子暗自郁闷不乐。姜尚也是吩咐众门人先退下。
土行孙来到内里,对妻子邓婵玉说:“平空殷郊伐西岐,费了许多的事,如今还少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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