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掩饰的欣赏着此女动人的风姿。
纪嫣然微皱秀眉。故作嗔怒道:“先生这般盯着嫣然看,不嫌太过失礼么?”
“怎会失礼?纪小姐风华绝代,有倾国倾城之姿,乃是天下最为动人的女子,我堂堂男儿欣赏美丽的女子,正是天经地义,失礼之处何来?”
纪嫣然咀嚼着‘倾国倾城’四个字。亦嗔亦喜道:“虽然明知你说的是歪理,但你如此赞美嫣然,我怎好再生你的气呢。”她娇叹一声,又道:“唉!先生知道我的名字。我还没请教先生的名讳呢?”
“我姓王,单名一个动字。”
王动微微施礼道:“那么,纪小姐,后会有期了。”
“王先生这就要走了吗?”纪嫣然讶然道:“是嫣然惹先生生气了么?还是先生讨厌我?”
王动道:“纪小姐觉得我是瞎子吗?”
纪嫣然摇了摇头。
“其实像纪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子。就算是瞎子也不会讨厌的,不过我来此。只为看看天下闻名的纪才女究竟是何等女子,现在既然看到了,自然该是离开了。”
纪嫣然惋惜道:“先生才华卓绝,何不去我的小筑内坐坐,共论天下大势。”
“纪小姐觉得自己能影响天下大势么?”
“这个自然不能。”
“既然不能对大势施加影响,那么说得再多也不过是空谈罢了,又何必再在这上面浪费生命?有那么些时间,倒不如去喝几杯酒来得畅快?”
王动淡淡道。
纪嫣然为之语塞,她本是天下闻名的才女,要说辩才当然不可能弱,可往些时日里,她与人辩论都是以治国方论,各类学说为题,哪里遇到过像王动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
不过她终究是极聪明的女子,略一沉默,秀眉微皱道:“或许这种讨论并不能对天下大势造成影响,但战乱终有平息的一日,早一日找到最好的治国方略,人民便能少受一日的苦楚。”
“佩服!佩服!”
王动鼓掌道。
“先生是在损嫣然么?”
“怎么可能?”
“但我从你的语气里却没有听到半点佩服的意思。”纪嫣然盯着王动道。
王动笑了笑道:“我只是觉得纪小姐你煞费苦心,但与你讨论的人却无一是可为将来之天下做主之人!即便讨论的方略再精妙又能如何?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此一时彼一时,到了天下归一的时候,就算你的法子再好也要因个人的意志而偏转!更何况,纪小姐你邀请来的人,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纪才女也!如此情况下做出的讨论,岂不可笑可哂?”
不理纪嫣然沉思的神色,王动飘然离去。
满口胡诌忽悠住了纪嫣然,王动心情愉悦,寻了一间酒肆,要了一些下酒菜,慢慢品尝,足足消磨了有一个多时辰,这才悠哉悠哉朝行馆回去。
距离行馆尚有百十米,他眉头微微一皱,身法闪掠,疏忽之间射入行馆内。
只见整座行馆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王动眉头微微一皱,飞身上楼,入了自己原本的厢房,目光扫过,最后落到了左侧一面墙上。
这里原本悬挂着夺命天罗伞!
如今已是空空如也。
今次去纪嫣然的雅湖小筑,王动少有的没有将天罗伞随身携带,一是嫌麻烦,二是在这个世界实无一人能教他动用兵器。
倒是没想到仅仅头一回就中招了。
按现场的尿性来推断,应该是在一两个时辰前,有一大批人闯进了行馆内,同元宗展开了恶战。
这群人多半就是楚墨,以现场的破坏程度推断,出动的人数在百人左右,不排除暗中还有墨者。
天罗伞不见了大概有两种可能,一是元宗没有趁手兵器,顺手取了天罗伞战斗,二是被楚墨的人取走了。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王动就不得不感叹还真特么世事无常,想平素都是自己顺手牵别人的羊,不料如今终于湿鞋了。
惆怅啊惆怅,他还有心情感叹,只因为并不觉得天罗伞就如此拿不回来,像这样一柄世所罕见的奇门兵器太惹眼了。
穿窗而出,王动身形凭空一个挪移,已掠至数丈外一座房顶上,目光扫动,眼前一切行迹表露无遗,于此同时,他功聚双耳,倾听着周遭的动静。
片刻之后,身形一动,人已如大鸟般朝着西北侧方向激射而出。
他身法一展,速度何等之快,脚下一座座屋舍飞速倒退,仅仅是片刻之间,一阵剧烈的打斗声音落入耳内。
这声音是从一处密林子里传出,林中正展开着一场激战,上百墨者围攻着元宗一人,元宗且战且走,身上已挂彩多处,若非他这半个月里剑术突飞猛进,只怕早已魂断黄泉。
“元宗,这一次看你还往什么地方逃?交出锯子令来,饶你不死。”
楚墨的领袖符毒身材雄壮,手按剑鞘,目光死死盯着元宗腾挪闪避的身形,只让手下墨者不住围攻,自己则在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元宗没有回答,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说什么话,如今的情况下,符毒根本不可能放过他,任何话都只是凭白浪费了力气。
符毒不过是为了消磨他的斗志,故作此语罢了。
嗤嗤嗤!剑风闪动,瞬间就有七八口剑同时刺了过来,元宗暗叫不妙,倘若是他全盛时候,自然还能够抵挡,甚至做出反击,可此时他且战且跑,已消耗了太多的气力。
符毒这次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将他逃跑的一切路线堵死,最后将他逼往了这片荒废的密林子里,此处空旷无人,既难以逃脱,也不会引起魏人的注意。
仓促之间,元宗挥剑格挡,只听咔嚓一声,掌中木剑断裂开来,从三个方向刺来三口剑!
元宗将手中断剑迎面一甩,自己则就地一滚,避开这三剑,砰然一生,身体撞进后面一人的怀里,一肘子击中此人心窝,后者惨呼倒地时,他夺过这人手中之剑,唰唰三剑,挡住刺来的三口剑。
还不等他喘息一下,又有十数人围攻上来。
符毒面色微松,知道元宗已经是强虏之末了,心下大安,他自从得知元宗出现在魏国后,立即带着一百八十名墨者武士快马加鞭赶来,却没想到元宗比预料中的要难缠得多,纵然被如此多武士围杀,竟也差点被对方逃脱出来。
眼瞧着时机已到,符毒狞笑一生,砰砰砰!脚踩出一阵急促的声音,猛然朝元宗冲杀过去。
待得双方相隔丈寻时,他一声狂吼,忽然跳了起来,势大力沉的一剑轰然朝元宗斩了下去。
这一剑直朝元宗头颅斩下!
元宗避无可避,想要挥剑格挡,又被人缠住,眼见就要丧命在这一剑之下,忽然一生长啸引空而来,一人却比那声音来得还要快。
唰!
符毒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掌中长剑轰然碎裂,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陡然天翻地覆,身体倒转,整个人飞了出去。
第十六卷 寻秦记第270章 你们现在是要跟我打!
符毒正要一剑斩下元宗的头颅,骤然间狂风大作,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像是破布娃娃一般横飞出去,拦腰撞在一颗大树上,头一歪,立即死了。(百度搜一众墨者全都怔住了。
这变故来得太快了,谁能想到刚才还意气风发的符毒钜子,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死尸?
“钜子死了,钜子死了……。”有墨者喃喃道,随即清醒过来,以怨恨的眼神望着王动。
“钜子被他杀了!”
“杀了他!”
“为钜子报仇!”
狂吼声中,一众墨者轰然冲了上来,王动略一哂然,身形飞速旋转,旋风过境般横扫过去。
元宗慌忙道:“王兄,手下留情!”
他可是见过王动只身破千军的震撼场面。
“好!”王动应了一声,双臂舞动,如同一轮旋转的风车,绞杀面前一切之物,只听得一阵阵断裂的声音响起,当先冲来的十几名墨者踉跄后退,掌中长剑竟全都断裂开来。
王动看也不看这些人一眼,反手一掌击出,轰然一声巨响,丈寻开外,一颗粗壮的树干猛地爆碎开来,哗啦啦一阵暴响,老长一截树身直挺挺倒下。
“都给我站住,再敢放肆,有如此树!”
王动冷然道。
事实上无须他言语警告,场中也没有人敢动了,一个个墨者武士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全都呆住了。
隔空一掌轰爆了一颗树?这是什么?神仙?妖怪?!!
众人骇然色变,看着王动的眼神不再是怨恨,而是畏惧,就连元宗也怔住了,好在他已有了一定抵抗力。很快回过神来,喝道:“符毒已死,你们难道还要替他效命吗?”
元宗大踏步至众人面前,大声道:“本人元宗,乃是上代钜子孟胜之徒!受孟师之命接任钜子,符毒为一己私欲,罔顾墨者精义,根本不配做钜子,也不配领导你们。今我元宗便是你们的领袖,必会完成孟师之命,一统三墨,整合所有墨者力量…………。”
王动这时才发现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元宗其实嘴炮打得相当不错,不过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嘴炮不行的话,在这个时代根本无法宣扬自己的理念。
趁着元宗收服楚墨的时候,王动也迫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符毒等人并没有收走夺命天罗伞!
这就有了两个结论,第一是这些楚墨撒了谎,不过这可能性微乎其微,第二除了符毒率领的楚墨外,还有一批人进入了王动下榻的行馆内。
王动略一思忖。就有了答案。
“信陵君魏无忌!”
在整个大梁城内,与王动扯得上关系的也就信陵君魏无忌了,他知道信陵君的野心,更清楚信陵君的计划。
信陵君想要招揽窦武。窦梨两兄妹,但有自己在前,这招揽根本不可能成功,正是如此。信陵君打算杀了他!
遗憾的是,今晚王动正好离开了行馆。信陵君派出的人手却在厢房内发现了天罗伞,顺手牵羊了去。
这虽然是王动自己的猜测,但可能性却极大。
当然,假如这个可能排除的话,那么就只有偶然性作案了,这就坑爹了。
王动并不急着去确认,假如真是信陵君的人所为,那跑也跑不了。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日。
信陵君魏无忌府邸内,正厅中,魏无忌摩挲着一柄濡白色的铁伞,爱不释手,这铁伞伞面也不知是何质地铸成,刀剑劈斩上去也是丝毫无损,水火更是难侵,而且——
信陵君微微一扣把柄上的一枚银环,呛啷一声,一柄长长的细剑抽了出来。
伞中藏剑!
魏无忌看着这柄剑眼睛发光,当他知道这伞中竟然藏有一柄剑时,先是惊讶,继而就是大喜,有此物做掩饰,刺杀魏安厘王就更有把握了。
信陵君府选侍元昭在这时求见,信陵君返剑入鞘,一边把玩着天罗伞,一边在正厅内接见元昭。
不片刻,元昭进入正厅,先参拜了信陵君,继而道:“禀君上,属下奉君上的命令去打探消息,已经打探清楚了。”
“哦?说来听听。”魏无忌精神一震道。
“君上,与王动在一起的那人正是墨者行会上代钜子孟胜的传人,元宗!几日前,元宗和楚墨符毒发生了一场内斗,最终以元宗取胜告终,夺得了楚墨的领导权。”
“墨者行会!”魏无忌念了一遍这个词,随即道:“能否将那元宗招揽到手下来?”
“这——!”元昭迟疑了一下,见魏无忌面有不悦之色,咬牙道:“应该可以试试,即便不能招揽成功,我建议君上也决不能放过元宗此人,此人身怀锯子令,君上若是能得此令,凭君上的手段,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我非墨者,也能领导墨者行会?”信陵君奇道。
元昭道:“墨者行会是一个奇怪的组织,有些时候十分呆板,只认锯子令!当然这是在没有其它领袖的情况下。”
魏无忌点了点头,只要锯子令到手,他自然有办法将墨者行会其它领袖一一弄死,话锋一转道:“赵公主还有多久能到大梁?”
元昭已习惯了魏无忌思维的跳跃性,回答道:“已经近了,顶多一两日功夫。”
魏无忌点了点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
…………
这一日,赵国送亲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大梁城,项少龙协同赵公主赵倩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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