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低手。以后不要再乱说了!”
尚秀芳欣然道:“原来娇小姐是龟兹人,真想不到哩!幸好秀芳没有班门弄斧,否则定要惹姐姐发噱。”
……
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连一向不爱说话的小龙女也偶有参与,而另一边,师妃暄泛起怜悯的神情,叹道:“《长生诀》虽令你步上一流高手之列。但仍差点火候。徐兄仍不肯将和氏璧交出来么?”
徐子陵颓然道:“坦白说,假若和氏璧在我手上,说不定我真会还给你,可惜和氏璧已完蛋了!”
师妃暄玉容不见半丝波动,静静的注视他好半晌,最后娇叹道:“想不到千古以来。经过无数贤人圣士殚思竭虑都解不开的两个秘密,先是《长生诀》,接着是和氏璧,都给你们揭破了,这不是缘份是什么呢?”
徐子陵大讶道:“只这么一句话,你便相信了?”
师妃暄柔声道:“早在桥头初遇时,我已生出感应。却是难以置信,到现在始能证实,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即使杀了你又是于事何补。”
徐子陵奇道:“师小姐似乎无意再追究此事?”而心中却是暗道:“最厉害的当是师父才对。”
师妃暄轻叹一声道:“追究又如何,不追究又如何,徐兄是一名难得的人才,事已至此,妃暄也不愿再毁去徐兄这样一名人才,徐兄请走吧!”
对方肯放过自己。徐子陵本该额手称庆才对。但这刻他却彷有宁愿被她痛打一顿或狠狠教训一番的渴求,苦笑一下,施礼离去。
师妃暄定睛瞧着他孤傲不群的背影,似自语道:“玉阳子?清虚元妙真君?到底是你在故弄玄虚,还是向来不理俗事的道门隐者也欲插手这场纷争呢?哎~”
相谈甚欢。
罗凡几人步出王世充府后,只见一辆马车停在府前,那马夫瞧见几人出来。连忙上前躬身道:“几位爷,这边请。”
罗凡顿时一阵愕然,一经打听,才知晓是宋阀派来的马车。宋鲁在董家酒楼设宴接见几位,那一日被罗凡一打岔,宋玉致却是忘记告知了。
这种场合,跋锋寒自觉没自己什么事,径自逛街去了。
罗凡随着人流走过天津桥,来到董家酒楼的院门前,正要入去,后面有人叫道:“罗兄请留步!”
罗凡回头瞧去,赫然是突利和一众突厥高手,正甩蹬下马。
罗凡不禁有些奇怪,怎么说也是今早才打了一架,怎知现在突利让手下牵马,像老朋友般来到罗凡身旁,微笑道:“几位若还没订好位置,不如一起坐下来吃顿便饭如何?”
罗凡淡淡地道:“可汗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几人已经有约了。”
突利洒然笑道:“我们这么说下去,定要再次针锋相对。坦白说,我对几位的行事作风非常欣赏,希望大家能化敌为友。至乎看看彼此有否合作的可能性,那对双方均有利无害。”
罗凡顿时眉头一皱,心道你不是李世民的盟友兼好友么?
不过突利与颉利可汗的仇怨罗凡也清楚,对于合纵连横、分化挑拨这种政治策略罗凡也懂,是以暂时没有将话说死,只淡淡地道:“若以后真有这种可能性,再来商议吧。”
突利欣然道:“罗兄果是识时务与形势的人,将来必大有可为。时机成熟时,我自会专诚拜访。”
宋鲁订的厢房位于董家酒楼顶层的南端,与南翼其它厢房以一个小厅分隔开来,益显出宋阀在洛阳的声望和地位。
信道由五、六个宋阀的年轻高手把守,他们见到罗凡等人,神态恭敬不在话下,骨子里亦透出心悦诚服的崇慕意味。
事实上几人皆是白手起家,一路打拼到今日的地位,也确实比那些含着银匙出世的门阀子弟更使人觉得难能可贵。
此时他们已经成了天下有数的英雄人物,早是武林年轻一辈的欣羡目标。
当然,在见到小龙女时,免不了些许失态。
几人皆出身低微,也不摆什么架子,由宋阀几名青年高手领着进入包厢。
原可摆设十桌酒席的南厢只在临窗摆着一席,窗外就是横过洛阳南北,舟船往来不绝的洛河,若坐在靠窗的椅子,探头下望便是有洛阳第一桥之称的天津桥。
跨入门槛,只见长着一把美髯的“银龙”宋鲁风采如昔,而与他形影不离的柳菁也出落得更迷人,像颗随时可滴出醉人汁液的蜜桃。
这不禁让罗凡想起当年因寇、徐两个小子与几人相遇时的情形,心中一阵唏嘘。
未想到徐子陵此时也到了。
一名五十来岁,胖嘟嘟,满身珠光宝气,似个大商贾模样的男子,正立在宋鲁身旁喁喁细语。
柳菁则小鸟依人般在另一边半挨在宋鲁身上,侧耳细听两人说话,间中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
宋玉致背门而坐,秀发以乎经过悉心梳理,宫髻云鬟,自有一种高贵秀丽的动人韵味。
柳菁瞥见罗凡与寇仲,美目亮了起来,娇笑道:“小凡变化好大哩,小仲也竟长得这么高大。”
宋鲁目光落在几人身上,站起来呵呵笑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想不到我宋鲁一向自负目光过人,亦对几位看走眼,倒是罗小兄眼光高明。”
接着见到小龙女,镇定如他也不由眼中流露异色,但很快便恢复如常道:“这位姑娘便是罗小兄那位红颜知己吧,几位请坐。”
那一身俗气的大胖子眉开眼笑的施礼道:“罗爷肯赏面光临,乃我董家酒楼荣幸。”
宋玉致纹风不动,也没有回头瞧谁或与谁打招呼。
宋鲁离座迎上罗凡,伸手握起他两手,双目电芒烁闪,同时透出深刻的情怀,叹道:“自当年一别,几位已是名震一方的人物了,人生的际遇果然无常,当年又有谁能想到呢?”
几人一番寒暄引荐之后,宋鲁向罗凡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罗凡微微一笑道:“不知当年在下与宋二爷的约定是否还作数呢?”
宋玉致盯了罗凡一眼,似在表示瓦岗寨还未攻破,就谈什么约定。
罗凡冷笑一声道:“李密中了在下的腐仙掌掌劲,离死不远,甚至晁公错也快了。”
“什么!?”宋鲁与柳青相视一眼,眼中惊色已无需掩饰,即使是宋玉致,一张俏脸上也终于露出除冰冷外的其他神色来。
宋鲁惊问道:“这是什么掌法,为何在下从未听说过这种功夫?”
罗凡解释道:“这是在下自创的一门掌法,中掌者如万剑噬身,暂时来说,无药可救。”
这时候,宋玉致才终于开口不屑地道:“只知说大话,若真如此,你岂不天下无敌了?”
她本不想开口的,但不知为何,见到罗凡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罗凡耸了耸肩道:“若大家比武过招都只知硬拼,确实如宋小姐所说,但实际情况是一般人还是会躲的。”
罗凡没有说的是,若是宋缺那种高手,罗凡一掌还未打完,只怕自己已经成了两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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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寿宴
宋鲁动容道:“我已经收到消息,晁公错与你对了一掌之后吐血不止,我原以为是别的什么原因,竟未想到是小凡一掌所致,小凡的掌法真有这般厉害?”
罗凡淡淡一笑,默然不语。
这种掌劲,实则就像现实世界的计算机病毒一般,刚刚出世的时候毫无解法,亦无应对之策,但等到人们开始警惕之后,便会慢慢研究预防与解除之法,其危害越大,参与研究的人便会越多,集思广益之下,有什么是破解不了的?
这也是为什么罗凡一开始便同意徐子陵少用此掌的最大原因。
宋鲁也隐隐知道这是人家功法之密,当即不再提及。
而这时,董方也知晓此地不好再呆,连忙起身告辞。
宋鲁这才问道:“和氏璧之事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徐子陵耸肩道:“来之前我遇上了师妃暄,已经将此事解决了。哈!为什么要那样瞪着我?”
寇仲失声道:“我的娘,你是怎么解决的?”
宋玉致亦不解道:“但她没理由肯放过你的?是否你把和氏璧还了给她呢?”
罗凡不由失笑道:“和氏璧都被我们吃了,怎么还。”
宋玉致终和他四目交投,一眼瞥见他与日俱增的气质神采,不由芳心微颤,随后见到他身旁的小龙女,顿时没好气地道:“谁和你说话啦?净会瞎扯。”
罗凡讨了个没趣,苦笑道:“为何宋小姐总在我说实话的时候污蔑我胡说呢,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小陵最老实,不信你问小陵。”
众人的目光悉数投在徐子陵身上。
经过徐子陵的一番解释,才知道几人身上发生了这样的奇遇,皆是感叹不已。
柳菁羡慕且奇怪地问道:“你们真是幸运,只是小凡为何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呢。”
罗凡苦笑道:“有些消息的来历确实不好言明,但在下确实知晓。譬如说宋小姐对在下所说很多话都要反着来听,否则小弟那点微末道行给宋小姐提鞋都不配,又有什么伎俩能瞒得过宋小姐的法眼。”
罗凡见到她还是冷着一副俏脸,又道:“以前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今日便以这杯中之物向宋小姐赔罪如何。”
说罢罗凡将手伸向茶壶,与此同时,宋玉致看也不看罗凡。冷然道:“今天我不喝酒,咦~”
只见罗凡提着茶壶便给她满上,在座相顾愕然。
一瞬间的愣神之后,宋鲁和柳菁起哄大笑,罗凡亦淡笑道:“宋小姐真是与在下想到一块去了,在下今日也不想喝酒。以茶代酒如何?”
宋玉致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这般巧合,立时霞烧玉颊。很快便想到这只不过是罗凡玩的一个文字游戏而已,任谁听到杯中之物都会下意识地认为是酒,而当见到罗凡端来茶时,想拒绝已经晚了。
宋玉致立时大窘道:“你不是说我的话要反着来听吗?”
罗凡淡然一笑,又倒了一杯酒,摆到她面前道:“顺着听喝茶。反着听喝酒,请宋小姐自选一杯罢。”
宋玉致一边苦忍着笑,同时又气得差点赏罗凡一个耳光,偏偏还无法反驳,只得端起桌上那杯茶一饮而尽,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柳菁横了罗凡一眼娇声责道:“小凡你究竟在什么方面开罪了致致,累得我们都要捱受她的冷言冷语。”
宋玉致嗔道:“菁姨!”
罗凡苦笑道:“实际上我也不知晓。在下只觉得一直都比较招宋小姐恨,也不知哪里做错了。”
宋玉致瞪了罗凡一眼,问道:“你们师徒两个都想打天下,就不怕到时候打起来吗?”
寇仲苦笑道:“实际上我早已想通我只不过是想争天下,而并非想坐天下,索性决定帮师父了。”
宋鲁拍了拍寇仲的肩膀,欣然笑道。“这样最好,你们几个都是好苗子,说实话我也不愿见到你们反目成仇。”跟着向几人道:“放手去干吧!大兄那里,我会为你们说好话的。大家同是南方人。比较好亲近一点。”
罗凡与寇仲等恭恭敬敬地抱拳道:“多谢鲁叔。”
宋鲁这话的意思自然是一切只等宋缺点头了。
柳箐奇道:“小凡似乎对此事毫不意外哩。”
宋鲁笑道道:“若教胡人得天下,我们汉人还有容身之所吗?我们支持小凡已成必然之局,小凡你这小子只怕早就猜到了吧。”
罗凡不置可否地一笑,并不答话。
宋鲁指的是声势日大的李阀。
李家这关陇贵族,一向积极与鲜卑等于南北朝时入侵的贵族联姻,以扩大政治、军事实力;而南方像宋家那类士族,则婚娅自保,不尚冠冕,以保持血统及文化的纯正。故南北互相猜忌,实是在所难免。
在北方胡汉通婚,乃是常事。像“虏姓”诸族,如元、长孙、宇文等都在政治、军事上至为活跃。王世充要声讨的杨侗近臣元文都,与位列李世民天策府上将之一的长孙无忌均非汉人。自然令宋阀猜疑排斥。
若非有这种微妙的情势,宋缺也不会许下若李密能攻陷洛阳,就把宋玉致许给李天凡的联盟协议。皆因王世充也是胡人。
但显然罗凡这新崛起的南人,比李密这北人更合宋阀的心意,是以当年才会应下诺言。
而现在,成王败寇,更加不用多说。
宋鲁沉吟半响,提议道“朱粲此人手段凶残,极不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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