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公公人很好,却实在是有些啰嗦,又和林佳说了好多话,这才起身告退。
众人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玉栀和林佳。
玉栀看向林佳,似笑非笑道:“公子,奴婢是何时被您收房的?奴婢怎么不知呀?”
林佳俊脸微红,垂下眼帘道:“老太妃要往我房里放人,我不愿意,就说已经把你……”
从尉氏县进京城这一路,玉栀都在想这件事,此时早做出了决定,便笑吟吟道:“让我做你的姨娘替你管内院也可以,不过月银咱们还得好好商量一番!”
林佳听了,心里狂喜,面上却依旧平静得很,凤眼幽深看着玉栀:“你想要多少月银?”
玉栀笑嘻嘻伸出手指头比了个十的手势:“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月银!”
林佳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一对平常难得一见的可爱小虎牙也露了出来:“我给你翻倍,一个月二十两银子的月银,不过你既然愿意配合我演戏,那就认认真真地演,晚上还住在我卧室的锦榻上!”
玉栀原本就常常住在林佳卧室伺候,知道林佳在那种事上害羞得很,还不如她胆大,倒是不把这个当回事,当即答应了。
两人谈判完毕,林佳在玉栀的侍候下换了衣服,起身带着阿岚阿青出去了。
傍晚时分,林佳随着丁公公进了皇宫,直接去了永泰帝的寝宫玉堂殿。
丁公公进去通报,林佳立在外面等候着。
玉堂殿外是一大片空地,铺着洁白的小鹅卵石,只种植着一株笔直的梧桐树,如今正是腊月,梧桐树的叶子早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映着湛蓝的苍穹。
林佳觉得有些冷,拢紧了身上披着的藏青缎面玄狐斗篷,低头沉思。
丁公公很快就出来了,笑眯眯道:“公子,请解下斗篷随咱家进殿!”
外面夕阳犹在,玉堂殿里已经燃起了无数的水晶罩灯,照得整个宫殿如同白昼,殿内生着地龙,温暖如春日。
永泰帝端坐在御榻上,凝视着行罢礼起身的林佳。
林佳上次进京,他当时正出巡江南,没能够见上一面。
平时他得到的和林佳有关的信息,都是经历了好几手传过来的。
林佳身上穿着月白锦袍,腰围黑玉带,头戴玉冠,凤眼微挑,肌肤稍显苍白,整个人秀雅高挑,和他平时得到的信息几乎是一样的。
虽然也是皇室子弟,可是林佳却是第一次看到永泰帝。
他行罢礼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令自己不那么紧张了,这才看向端坐在御塌上的永泰帝。
大概因为是堂兄弟的缘故,永泰帝生得与林佳父王有些像,也是秀长的凤眼和高挺的鼻梁,只是永泰帝比兴平郡王要清瘦不少,清俊的脸上满是倦意,凤眼幽深凝视着林佳。
虽然是第一回见面,可是林佳没来由地觉得永泰帝亲切得很,虽然永泰帝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永泰帝半日方道:“阿佳,你怎么这么瘦?”
林佳知道这没法瞒住,便老老实实道:“启禀皇伯父,侄儿幼时多次中毒,身体有些病弱,如今正请了位名医调养!”
说罢,林佳垂下眼帘,浓长的睫毛遮住了眼波。
永泰帝不会愿意挑选一个身体不好的继承人,可是如果他此时不说出来的话,以后都会成为他的把柄。
林佳早做出了决定,他会尽力而为,可是如果落选,他就继续做他的地方官,一步步走仕途,倒也前途光明。
半日没听到永泰帝的声音,林佳抬眼看了过去,却发现永泰帝眼睛似乎闪了闪。
他忙低下头去,心中满是疑惑——陛下不会是眼睛湿润了吧?
永泰帝哑声道:“阿佳,以后有人若是问你的身子,你就说你只是看着病弱了些!”
林佳心中疑惑,恭谨地答了声“是”。
永泰帝见林佳身子单薄之极,细条条立在那里,心里一阵酸楚,叹息了一声,道:“皇后住在福宁殿,朕带你去见皇后!”
林佳落后半步,随着永泰帝离开了玉堂殿。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宫中到处都挂着精巧宫灯,映得各处亭台楼阁犹如天上楼阁,华美异常。
到了福宁殿外,永泰帝伸手牵着林佳的手,发现林佳的手凉冰冰的,忙看向林佳问道:“很冷么?”
林佳“嗯”了一声。
永泰帝回头看了丁公公一眼。
丁公公当即点了点头,悄悄吩咐人去准备了。
听说永泰帝带着林佳来了,朱皇后在众女官的簇拥下迎了出来,笑盈盈屈膝行礼:“陛下,臣妾有失远迎!”
永泰帝拉扶了朱皇后起来,牵着朱皇后的手,笑容和煦:“皇后,朕带了阿佳来看你!”
朱皇后含笑看向林佳,见他果真如同兴平郡王府老太妃所说,细细瘦瘦的,一副弱不胜衣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模样,心中不由欢喜,脸上笑意加深,打量着林佳:“果真生得很像兴平郡王,是个俊俏模样!”
永泰帝表情僵硬了一瞬,立即恢复了和蔼可亲的模样:“林氏的子弟,哪里有丑的!”
帝后携手进了大殿。
林佳自然也跟着走了进去。
永泰帝和朱皇后在紫檀木坐榻上并肩坐下。
林佳在一边的锦凳上坐了下来。
朱皇后笑容可掬问了林佳几句话,瞧着也是和蔼可亲。
用罢食不甘味的御宴,林佳起身告辞。
永泰帝看了朱皇后一眼,含笑道:“阿佳,朕已经交代了韩离,让他从明日开始,每日上午辰时到巳时去延庆坊宅子教你读书!”
林佳闻言一惊——韩离今年已经七十六岁了,官居从一品的太子太傅兼礼部尚书,听说早就请求致仕,没想到居然会被永泰帝派来做他的老师!
朱皇后闻言,妆容完美的脸有些僵硬,她笑吟吟道:“陛下,韩大人那么忙,年纪又大了,哪里有精力天天教授阿佳!”
永泰帝凤眼微眯看了她一眼,道:‘韩离已经辞了礼部尚书,专心致志教授阿佳,他身体颇为康健,应该是能够胜任的!”
林佳亲眼目睹了帝后的互怼,心灵受到了震撼,谢了恩便随着丁公公退了下去。
第一百零八章 偷吻
林佳进宫,蜀葵也没闲着。
这个宅子人口并不多,外面连阿青、阿岚、阿橙和阿赤在内,总共有一个管家和六个小厮;内院加上许二娘子和锦儿母亲,共有三个丫鬟、三个厨娘和两个粗使婆子。
外院由丁公公派来的李瑞管理,玉栀则分管内院。
玉栀把自己负责的三个丫鬟、三个厨娘和两个粗使婆子都叫进了听松院,自己坐在圈椅上,先讲了林佳制定的家规。
许二娘子和锦儿是早知道家规的,自然平静得很,而那些丫鬟、厨娘和粗使婆子是丁公公安排进来的,却也一脸平静地接受了。
玉栀见状,便一一询问了各自的职责,这才命众人都散了下去。
那两个丫鬟一个叫寒林,一个叫寒花,齐齐上前给玉栀行礼。
寒林生得身材高挑,杏眼桃腮,十分清丽;寒花身材小巧玲珑,大眼睛小嘴巴尖下巴,十分的甜美可爱。
玉栀见这两个丫鬟如此美貌,不由笑了起来,心道:丁公公还颇有眼光嘛,寒林和寒花都很漂亮!
玉栀含笑指着锦儿道:“她叫锦儿,以后和你们一起在听松院侍候!”
寒林和寒花笑吟吟与锦儿相互见了礼。
她们都是丁公公精挑细选出来的。
丁公公想着若是她们被林佳看上,将来林佳若是成为储君,他也有亲信在林佳身边了,因此特意选了容颜出众的寒林和寒花。
把众人安顿好之后,玉栀带着锦儿,让寒林和寒花引路,在听松院转了一圈,又去后花园转悠去了。
后花园大概是刚收拾过不久,十分的齐整洁净,游廊和赏花亭的栏杆和柱子都漆着鲜艳的红漆,映着苍翠的松柏,为萧瑟悲凉的冬景增添了一抹亮色。
待熟悉了内院,玉栀回到听松院,让寒林、寒花和锦儿整理行李安顿茶水,自己回到卧室,在窗前锦榻上睡下。
她大清早就起来,整整忙碌了一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直到了深夜,林佳吩咐人把永泰帝的赏赐安置在了外书房,这才回到了内院。
寒花和寒林正在廊下烧茶的暖阁前说话,见到几个小厮打着灯笼引着林佳进来,忙起身迎了过去:“奴婢见过公子!”
林佳心事重重,一边走一边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
寒花笑容灿烂跟着林佳往前走,脆生生道:“公子,厨房随时都有宵夜,奴婢给您去取!不知公子想用些什么?”
林佳哑声道:“不用!”
他埋着头继续向前走。
寒林看着寒花殷勤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冷冷笑了一声:什么阿物,做好自己分内事就行了,偏偏巴巴地献殷勤,想着爬主子的床!
她最看不起寒花这样子!
此时已是深夜,正房廊下挂着无数的琉璃绣球灯,把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莹洁灯光中一个高挑婀娜做少妇打扮的女子笑盈盈从明间走了出来,笑盈盈屈膝行礼:“妾身见过公子!”
她如云乌发松松挽成了一个堕髻,插戴着一支银镶绿宝石花簪和一对银镶绿宝石梅花形对钗,耳朵上一对银镶绿宝石耳坠晃来晃去,身上穿了件雪白绣花窄袖修身袄,拦腰系了条绿紬裙子,越发显得胸高腰细,身材窈窕,正是林佳的新晋“姨娘”玉栀。
林佳一下子呆在了那里,心脏怦怦直跳,修长的眼睛亮晶晶,一张俊脸已经红透了。
玉栀行罢礼,抬眼向林佳看了过去,白皙的小脸洁白晶莹,几缕碎发垂了下来,愈发衬得眉毛浓秀,眼睛又大又黑,鼻梁挺秀,嘴唇嫣红,实在是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
夜风拂过,吹得玉栀的裙子猎猎作响,碎发拂过她的脸颊,似为那双黑泠泠的大眼睛笼上了一层轻雾。
林佳一阵心悸,怔怔看着玉栀。
寒林抬眼凝视着灯下的玉栀,心道:人家说‘灯下望美人,犹胜白日十倍’,说得真有道理啊!
和仙子般的玉姨娘相比,她和寒花全成了庸脂俗粉!
寒花立在那里,手里的绣帕都快被绞断了——公子身边有这么一个妖精似的姨娘,她可怎么办?
玉栀上前挽着林佳向回了明间,扭头吩咐寒林:“寒林,你去厨房,把我吩咐给公子准备的莲子百合银耳羹给送过来!”
寒林答了声“是”,退了下去。
玉栀微微一笑,又吩咐寒花:“你去沏盏枫露茶送进来!”
寒花干巴巴答了声“是”,退了下去。
玉栀热情地把林佳带进了明间,把他安顿在了罗汉床上,这才笑眯眯道:“公子,我的表现还可以吧?赏我什么?”
此时玉栀与林佳的距离近在咫尺,近到林佳能够看清楚玉栀细腻如白瓷的肌肤,他红着脸道:“你不是把我给你准备的首饰都戴上了么?还要我赏你什么?”
他脸皮一向不薄的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玉栀一逗他,他就满脸通红耳朵发热!
玉栀得意地笑了起来,脸颊上一对可爱的梨涡时隐时现:“我就知道我行李里那个锦匣是你放进去的!”
她睡醒之后收拾自己的行李,发现妆匣里多了这套银镶绿宝石首饰,猜到是林佳送给她的,便全都戴上去迎接林佳。
林佳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玉栀,发现玉栀的樱唇嫣红,明明没有涂香膏,却偏偏柔嫩娇艳……
他下意识地凑了过去,在玉栀唇上吻了一下,一触即离,心脏怦怦直跳。
玉栀正在说话,发现自己被林佳给偷吻了,顿时呆在了那里。
林佳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从罗汉床上跳起来便冲进了卧室。
玉栀正要进去追林佳,好好拾掇林佳一番,这时候寒林用托盘端着莲子百合银耳羹走了进来:“姨娘,莲子百合银耳羹已经炖好了!”
玉栀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抬眼看向寒林,轻轻道:“放在小炕桌上吧!”
寒林放下托盘,见玉栀眼睛水汪汪,嘴唇红艳艳,似乎满脸春意,不由一愣,心道:我才出去一会儿,难道玉姨娘已经与公子那个过了?公子也太快了吧?
她偷觑了玉栀一眼,忙退了下去。
玉栀在罗汉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就当没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53页 当前第
82页
目录 上一页 ← 82/25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