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跟着过去了!”
胡英志懒洋洋看了过去:“孟姑娘?是孟婉茹么?”
鲲鹏道:“正是孟婉茹孟姑娘!”
胡英志轻轻问道:“孟家父女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杏林医馆有两位大夫,父亲孟庆龙医术不错,口碑也好;女儿孟婉茹则是位女医,只给女人和小孩子看病,医术倒也马马虎虎。
林佳请了孟氏母女过去,难道内宅有人病了?是见过好几次的那个女孩子么?
还是林佳自己身体不舒服,请了孟大夫过去,根本没孟婉茹什么事,只是孟婉茹想要接近年轻的知县大人,上赶着也去了……
雄鹰在一边“哧”的一声笑了:“这位孟姑娘,每次见了咱们大人,都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还给咱们大人做——”
他正说得兴高采烈,谁知一抬眼便看到胡英志眼睛微眯正看着自己,眼神冰冷,顿时一凛,忙噤口不言了——大人最讨厌爱搬弄是非的人了!
思索片刻之后,胡英志眼睛微微眯着,轻轻道:“鲲鹏,你去铺子里拿些上好的胭脂水粉,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出发去杏林医馆。”
孟大夫老于世事,不会轻易上他的当,此事还须从孟婉茹身上入手。
鲲鹏答应了一声,自去安排。
外面早已黑透了,明间内灯火通明。
林佳端坐在明间的罗汉床上,孟大夫坐在锦凳上,正为林佳把脉。
玉栀侍立一边,专注地看着。
孟婉茹在靠东墙摆着的黄花梨木圈椅上坐着,正好能够看到林佳的脸。
她先细细地把林佳的脸鉴赏了一番,发现这位少年知县生得虽然有些瘦弱单薄,可是当真俊俏得很。
看罢林佳的脸,孟婉茹的视线又落在了林佳的衣服上。
林佳穿着一件半旧青色圆领锦袍,那衣料瞧着普通,却是上好的雪山彩锦,价比黄金呢!
孟婉茹心跳有些快,游目四顾,打量着明间内的摆设,发现明间内瞧着素雅简单,可是家具全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摆放的花瓶,也都是上好的碧瓷!
她的视线又移到了一旁立着的玉栀身上,心道:如此美貌清雅的丫鬟,身价银子怕不得四五十两白银?若是再会些才艺的话,二三百两身价银子也不一定能够买到……
现在看来,这位年轻的林知县,不但生得俊俏,而且家财万贯,只是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夫人……
孟婉茹眼珠子一转,招手示意玉栀过来,笑盈盈轻轻道:“这位姐姐,奴家想要方便一下,烦请带路!”
玉栀引着孟婉茹出了明间,去了净房。
从净房出来,孟婉茹用香胰子洗罢手,从手腕上褪下菊花纹银镯子塞给了玉栀:“小小物件,不值钱的,姐姐拿着玩吧!”
玉栀无功不受禄,怎么会接她的东西?便笑着坚决推了过去:“姑娘有话请说,这倒是不必的!”
孟婉茹让了两让,见玉栀态度坚决,看来是真的不敢接,便顺势把银镯子又戴了回去,亲热地拉着玉栀的手,笑眯眯道:“姐姐如何称呼?”
玉栀含笑道:“奴婢名叫玉栀。”
孟婉茹握着玉栀的手,道:“玉栀你真是好容貌,即使在照县,像你这样容貌的丫鬟也是罕见,我一见你就喜欢得很呢!”
玉栀微微一笑:“孟姑娘才美呢!”
这位孟姑娘,生得小头小脸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浑身上下小巧玲珑,凑在一起也算俏丽,只是一脸精明相,有些精明外露,把别人都当傻子,以为世上只有自己一个精明人。
孟婉茹拣着那不花钱的奉承话,尽情说了好多,然后才进入正题,装作若无其事道:“玉栀,知县林大人瞧着真是年轻有为,不知家中可否有……家室?”
玉栀有些调皮道:“我家公子自然是有家室的!”
她说着话,一双晶莹的妙目却观察着孟婉茹,瞅着孟婉茹的反应。
孟婉茹脸色不变,依旧笑盈盈道:“是么?林大人是做大事的男子汉,是大人物,大人物自然都是早早娶了妻子的,只是不知林大人有几房小星?”
玉栀已经弄明白了,这位孟姑娘的目标不是成为林夫人,而是有意成为姨娘!
她笑嘻嘻道:“孟姑娘,我和你闹着玩呢,我们大人今年才十六岁,怎么可能有妻室!”
这位孟姑娘瞧着有十七八岁了,这样说的话,她会不会知难而退?
孟婉茹笑容更加甜美:“照县有句俗话,叫‘女大三,抱金砖’,林大人年纪小的话,正需要寻一个大些的体己人照顾他呢!”
玉栀狡黠一笑,道:“咦?我们公子是不是在叫人?”
说着话,她抬脚进了明间。
孟婉茹也跟着进去了。
孟大夫开了药方便要告辞。
林佳起身送到了廊下。
孟婉茹虽然跟着父亲往外走,可那双亮晶晶的小眼睛似黏在了林佳身上,临走前,又柔情万种瞟了林佳一眼,道了声“奴家告辞”,这才随着孟大夫离开了。
清茶在一边看了,不由撇了撇嘴——这个孟姑娘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她转念一想,心中又道:孟姑娘若是再见公子一两次,绝对会被活活冷淡走,也就玉栀能够忍受公子的无聊无趣和阴沉沉了……
阿岚刚把药抓回来,外面就下起了雨。
玉栀在正房廊下的暖阁里一边熬着药,一边拿了本《史鉴》读着玩。
外面的雨愈发大了,细密清脆的“啪啪啪啪”声不绝于耳,寒意似乎无处不在。
玉栀听着雨滴打在屋檐上和青砖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心中涌起些薄薄的凄凉,便单手托腮听了起来。
待药熬好,玉栀用碧瓷碗盛了,用凉水冰了冰,待温度适宜,便又备了些薄荷糖,然后用托盘端着药碗进了卧室。
林佳面露难色看着玉栀手中的药碗,一点要接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玉栀微微一笑,从荷包里取出了一粒半透明绿盈盈的薄荷糖,用纤细白嫩的手指夹着递到了林佳唇边。
林佳下意识就要含住玉栀的手,玉栀却调皮地闪开了。
她得意洋洋把那粒薄荷糖放进了自己口中,含着薄荷糖道:“公子,您把药喝了,我再喂您吃薄荷糖!”
见玉栀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了,林佳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乖乖地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玉栀见状,忙取出了一粒薄荷糖填到了林佳口中,然后飞快缩了回来,笑眯眯含着薄荷糖道:“我最喜欢薄荷糖,最喜欢薄荷气味,公子你喜欢么?”
林佳神情复杂看着玉栀,突然低声道:“玉栀,我还是有些难受……”
玉栀闻言,忙道:“那怎么办?要不我——”
林佳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道:“你今晚还睡在锦榻上吧,我夜里要茶要水也方便;再说了,万一夜里我再有什么不妥,叫你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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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目标
玉栀没想太多,答应了一声便去帮林佳铺床了。
林佳自去后面的浴间洗漱。
玉栀铺罢床,走到窗前的锦榻边,把自己的铺盖拿了出来,在锦榻上展开铺设好。
她喜欢把自己的一切都弄得舒舒服服的,如今这套衾枕,枕头、褥子和绣被,都是她自己精心缝制的,皆用玉色软绸制成,上面用丝线绣着深绿兰草,里面垫着上好的清水绵,异常的精致舒适。
玉栀闲来无事,便倚在锦榻上,拿了那本《史鉴》读了起来。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湿寒的之气弥漫着,而卧室里生着地龙,暖融融的。
大约因为林佳正在浴间洗澡的缘故,卧室流荡着薄荷清凉的气息。
这是玉栀最喜欢的味道,在这清凉芬芳的气息中,玉栀的心彻底静了下来,沉浸入历史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玉栀忽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薄荷气息,抬头一看,发现林佳从浴间出来了,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拿了大丝巾递给了林佳。
林佳刚刚洗完澡,长长的黑发滴着水,柔顺地垂在胸前,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水气,秀长的眼睛黑泠泠的,整个人带着一股清新湿润沁凉的气息,好闻极了。
接过玉栀递过来的大丝巾,林佳愣了愣——他还以为玉栀会像以前一样帮他擦拭头发,因此特地湿着头发走出来的!
玉栀见林佳呆呆立在那里,眼中带着委屈看着自己,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又接过大丝巾,让林佳坐在床边,自己开始给林佳擦拭长发。
擦拭罢长发,一时该睡了。
林佳上了床,倚着靠枕躺着,拿了一本《农术》读着。
玉栀展开绣被躺了下来,躺在被窝里就着一边的烛台看《史鉴》。
外面雨声淅沥,室内静谧温暖,间或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林佳眼睛有些累,便熄了灯阖目躺了下去。
玉栀见拔步床中没有了灯光,担心影响林佳休息,便也熄了灯,把书本放在一边,也闭上了眼睛。
林佳闭着眼睛思索着过年前的打算。
如今已经进入腊月了,再过些日子县衙便要封印了,他要和玉栀一起,在照县过这个年了。
快要过年了,年礼也得送出了,虽然都是些照县特产,但是贵在是自己的心意。
第一个是远在京城的皇伯父。
皇伯父年年命亲信太监沈文从京城给自己送来礼物,自己如今出仕做官,自然得给皇伯父送去年礼。
第二个要送往京城姜尚书府。
如今母亲已经不在,外祖父姜云天和几位舅父便是母亲那边最亲的亲人了,须得细心维护这层关系。
第三个要送往青州的兴平郡王府。
对于自己那个极不靠谱的父王,林佳简直是看都不想看第二眼,可是毕竟是自己的生父,而且还有用处,须得巴结奉承着……
林佳平时想一会儿心事就睡着了,一向入睡很快的,今日不知为何,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玉栀也在想心事。
她打算明日一早和公子说一下许二娘子母女的事情。
如今天气这么冷,许二娘子母女俩连件暖和些的衣服都没有,须得与公子说一下,要些银子给许二娘子母女俩买些衣料,再买些清水绵,除了让她们母女缝制绵衣之外,还能再缝制一床铺盖……
听到林佳辗转反侧的声音,玉栀知道林佳也没有睡,便轻轻问道:“公子,您还没睡么?”
林佳“嗯”了一声,忽然问道:“玉栀,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见玉栀那么爱读书练字,因此问了这一句,不过林佳心中笃定得很——玉栀本就是给他准备的通房丫鬟,她对将来的打算一定是好好侍候自己,等主母有了子嗣,她也能生下一男半女,也算终生又靠了。
玉栀想了想,在黑暗中微笑起来:“公子,我想成为金妈妈、夏妈妈和杨妈妈那样的人!”
金妈妈是兴平郡王的亲信,如今担任兴平郡王府别庄的管事,倒也自在。
夏妈妈是兴平郡王府老太妃的人,是内院管事,做人很大气。
杨妈妈则是林佳的奶妈,虽然四十多岁了,可是风韵犹存,而且慈爱得很,待林佳简直是掏心掏肝的好。
林佳:“……”
也不知为何,他心中酸溜溜的,过了一会儿方道:“你以为这些管事妈妈那么好当么?”
玉栀从林佳话中听出了些言外之意,八卦之心大起,忙道:“公子,你一定知道什么,说一说呗!”
林佳才不是那种爱说人闲话的人呢,他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玉栀才没那么容易放弃,忙笑嘻嘻道:“公子,您如果告诉奴婢了,奴婢明日帮你做全身按摩!”
林佳心里一动,想起了玉栀给他做按摩时那种麻酥酥的感觉,便轻轻道:“按摩半个时辰,而且手脚也都按!”
玉栀最爱听八卦了,当即道:“说吧说吧,我都答应,若是让我听得满意,我再奉送背部刮痧十次!”
林佳:“……”
他那几个小厮中,顶数阿橙是个包打听,因为阿橙的碎嘴,林佳倒是听了不少王府密辛。
林佳在自己最鄙视的碎嘴和被蜀葵按摩刮痧的舒服感觉之间斗争了一番,最后屈服于**的享受,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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