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起，答了声“是”，恭送玉栀离去。

    过了一刻钟，重新梳妆并换了服的玉栀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有心试探李贺兰，便和李贺兰聊了起来，很快就发现李贺兰才华是有的，却固执得很，有些自以为是——李贺兰然认为她过于偏心林荫和林萌，对汀兰和婉儿不够好。

    玉栀听出来了，也懒得和李贺兰计较，心中定主意，要重新给汀兰和婉儿请一位心开阔看问题全面的先生。

    李贺兰不知道玉栀的算，兀自微笑道：“太子妃，世子今年六岁了？”

    玉栀“嗯”了一声，笑容浅淡：“再过几日，阿荫就六岁了。”

    李贺兰眼中是慈爱看向婉儿和汀兰：“婉儿今年都八岁了，汀兰今年也五岁了！”

    汀兰和婉儿闻言，都怯怯地看了玉栀一眼，低下头去。

    玉栀笑着端起了盛水果茶的水晶盏，饮了一口。

    李贺兰看着玉栀，意味深长道：“太子妃，世子如今还跟着您住在听松么？”

    玉栀放下水晶盏，似笑非笑盯着李贺兰，声音轻而清脆：“关你屁事！”

    李贺兰习惯了达官贵人家眷的温恭俭让，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如此羞辱，当即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住圈椅的把手，眼泪在美目中直转。

    玉栀似笑非笑看着她，待见到李贺兰开始浑**，这才沉声吩咐道：“寒林，送Ke。”

    寒林答了声“是”，挥了挥手，倚云含笑走到李贺兰前：“李先生，请！”

    李贺兰没想到这位小仙似的太子妃然如此粗鄙，说翻脸就翻脸，她起抬着下巴看向玉栀，眼睛里面泪水转，然后一脸屈辱背脊挺直屈膝行了个礼，这才跟着倚云和樱桃出去了。

    玉栀见她出去，冷笑一声，吩咐道：“寒林，这几日你多用些心，再去给汀兰和婉儿请一位宽和学问渊博的先生过来，两位先生一起授汀兰和婉儿！”

    寒林答了声“是”，笑着道：“太子妃您放心吧，断不会再找个这样偏执的人过来！”

    玉栀看向低着头立在一边的汀兰和婉儿，含笑道：“你们都过来吧！”

    汀兰好婉儿怯生生走了过去，在莳萝和迭搬过去的锦墩上坐了下去。

    玉栀眼神温柔地量着汀兰和婉儿。

    汀兰小时候与娜雅生得极为相似，如今越长越不像了，不过依旧是一个大眼睛小嘴巴尖下巴的小美人。

    婉儿生得与王青玉越来越像，剑眉星目，生得美丽英气。

    因为玉栀治家很严，丫鬟和婆子们没有人敢乱说，李贺兰并不知道汀兰和婉儿并不是玉栀和林佳亲生的，而是他们收养的孩子。

    玉栀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小孩，微笑了起来。

    虽然在她心里，最爱最亲的还是林荫、娜雅和林萌，可是她既然收养了汀兰和婉儿，就会尽到母亲的责任，会尽力爱她们，照顾她们，给她们很好的生活，让她们一生平安喜乐。

    想到这里，玉栀收敛笑意，看向汀兰和婉儿：“我今日为何当面怼李先生，你们知道么？”

    汀兰低着头看着自己绣裙裾下露出的绣鞋，一声不吭。

    婉儿想了想，看向玉栀，眼睛明亮：“母亲，因为李先生不了解况，却自以为是，以为她自己全都是对的！”

    玉栀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婉儿的脑袋。

    婉儿受到了鼓励，眼睛明亮，又道：“母亲，更重要的是，您份尊贵，她然敢在您面前出言不逊，您这样以怨报德，已经很仁慈了！”

    玉栀没想到婉儿如今这么早聪慧，笑着点了点头，道：“婉儿很聪明！”

    婉儿比她的母亲聪慧，令玉栀颇为欣。

    玉栀看向依旧低着头捏着帕子的汀兰：“汀兰，明白了么？母亲希望你和婉儿要做到这一点，自己不了解的事，不要轻易发表自己的见解，人要有主见，却不能固执己见，能做到么？”

    婉儿刚受到表扬，心愉快极了，笑容灿烂答了声“能”。

    汀兰抬头飞快地溜了玉栀一眼，怯怯地答了声“能”，声音微微发颤。

    见汀兰如此，玉栀记在了心里，预备慢慢纠正。

    转眼间就到了七夕这日。

    因皇太后体欠佳，京城没有举办一年一度的明池七夕会，饶是如此，这一玉栀依旧有些担心，躺下许久了，却一丝睡意也没有。

    见林佳平躺着睡着了，玉栀便坐了起来，预备跨过林佳下，谁知她刚要翻过林佳，腰肢就被林佳给紧紧抱住了。

    林佳微一用力，玉栀一下子压在了林佳上。

    他抱紧玉栀，低声道：“不用急，再等等。”

    玉栀笑着“嗯”了一声，从林佳上翻了下来，侧躺着，伸手抚摸着林佳，心里却想着心事。

    林佳毕竟年轻，一会儿就被玉栀摸得有了反应，他吸了一口气，忽然压在了玉栀上。

    玉栀：“”

    林佳和玉栀已经三个月没有在一起了，这一次不免有些激烈，玉栀被林佳弄得浑酥麻，手指尖都在**，闭上眼睛就ｊｉｎ ｒｕ了黑甜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栀正睡得糊糊，却被外面的说话声惊醒了，她坐了起来，听到明间方向是李寒星在说话：“刚从中牟县传来消息，中牟城南乐章巷发生大ｂａｏ ｚｈａ，住在当地的百姓死伤无数已经能够确定的有七十八人。昨潜伏在中牟县城的归真徒原本是要在城中军营埋下，被卫兵发现追赶，结果在城南的乐章巷点燃了上的。”

    玉栀心中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

    林佳的声音却如平静无的古井水：“尉氏、祥符和杞县呢？”

    尉氏、祥符、杞县和已经出事的中牟，都是京畿属县。

    李瑞的声音传来：“启禀殿下，因为早作准备，尉氏、祥符和杞县的归真徒一开始举事就被发现，未造成大的损失。”

    玉栀穿上服走了出去：“其余州县呢？”

    李瑞下意识看向玉栀，发现玉栀穿得整整齐齐，却未曾梳髻，秀发微卷长长地披散了下来，因为未曾上妆，肌肤白皙细微微泛着红，眼睛清澈，嘴唇浅粉微肿，看上去依旧是模样。

    他心里一动，不敢再看，悄悄垂下眼帘。

    林佳见玉栀出来，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边。

    玉栀挨着林佳在罗汉上坐了下来，通过明间门上挂着的素纱帘子，发现外面虽然挂着灯笼，可是天已亮，灰蓝的晨雾弥漫在庭里，怕是快到寅时了。

    李瑞恭谨道：“启禀太子妃，其余州县的消息会陆续传来！”

    玉栀看向林佳，眼睛幽深：“阿佳，你的计划”

    林佳看向李瑞，吩咐道：“李瑞，传我的命令，计划开始实施！”

    他记得清清楚楚，少年时候在外书读书，读到这样一段对话。

    秋时，羊曾经问“九世犹可以复仇乎？”

    孔子回答“虽百世可也！”

    汉人从来不主动侵害别的家，但若是有人主动侵犯汉人，汉人会永远记在心里，早晚有一日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归真既然敢动大周的平民百姓，那就等着他的报复吧！

    李瑞答了声“是”，声音中是坚定，然后与李寒星一起退了下去。

    玉栀伸手握住了林佳的手，给林佳以无言的支持。

    无论林佳做什么，她都站在林佳的侧。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合作双赢

   一向干旱的西北夏季也下起了雨。

    这日归真主带着众亲信向真神祈祷罢，在众圣徒的簇拥下回到了圣殿，在镶红宝石的宝座上坐下。

    披着白纱穿着白袍的美貌圣鱼贯而入，奉上了用盏盛着的美酒。

    归真主接了盏，啜饮了一口，笑着宣布道：“真神保佑，我们归真的殉者，七月七这在周朝总共发动了三百二十一次自爆，炸死了无数的周朝人，这都要归于真神！”

    众圣徒双手合十高举头顶呼起来：“归于真神！归于真神！归于真神！”

    归真主心中得意，双手合十道：“感谢真神赏赐，我们痛饮乐吧！”

    这时候一个白使者走了进来，双手合十：“主，要不要新得的圣进来侍候？”

    归真主一脸肃穆：“只有最纯洁的不到十四岁的子，才有资格侍奉真神在大地的使者。”

    那白使者一脸虔诚：“是，主，我这就命人去选更纯洁的圣。”

    归真主双手合十，肃然道：“为了驱除恶，真神曾经娶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子，令她成了圣，真神说，这是牺牲，是奉献，是大爱。”

    那白使者心领神会，当即双手合十回了个礼，慢慢退了下去。

    他刚离开圣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孩子的尖叫，声音稚，怕还是小孩子。

    尖叫声戛然而止。

    中午的时候下起了雨。

    韩青把娜雅哄睡之后，悄悄去了姬妾住的宫殿。

    待韩青一离开，娜雅就睁开了眼睛。

    见锦儿正背对着她在整理她新做的那箱物，娜雅黑泠泠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当即轻手轻脚下了，着脚走了出去。

    到了廊下，娜雅站在那里，惊喜地看着雨中的庭。

    八月的西夏下起了雨，这在西北几乎是难得一的。

    雨势不大，可是雨滴却不小，在宫殿的顶上啪啪作响，在铺着昆仑玉的地面上激起一个个雪白的水。

    娜雅从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见过雨，她兴奋极了，当即着脚冲了出去。

    她在雨中奔跑着，因为跑得太快，她的头发散开了，发上的宝石和环都丢了，看着乱糟糟的，跟个野丫头似的。

    锦儿追了出来，见娜雅着脚在雨中奔跑，慌忙去追赶。

    娜雅见锦儿追过来了，哈哈一笑，闪电般往外跑去。

    皇宫里的侍卫见了娜雅主冲过来，都不敢阻拦，娜雅趁机从宫门冲了出去，冲到了大街上。

    锦儿吓得脸发白，当即让人去叫灵鹊带人来追，她自己先追了出去。

    娜雅刚跑出宫门，就看到一队白人着伞在LU边走，她有一种野般的直觉，一见这些白人就觉出了危险，当即转就往后跑。

    白人中当先那人便是归真的使者，他正在寻找归真主想要的年幼的纯洁圣，恰好看到了一白裙乌发披散小仙子般的娜雅，当即挥了挥手，示意人追上去。

    娜雅拼了命的跑，却依旧被白人给围住了。

    她正要大喊大叫，白人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抱住她飞快地离开了。

    锦儿气喘吁吁追了出来，看着空的雨中大街，一颗心吓得砰砰直跳。

    她忙抓住门口的卫兵，用刚学会的西夏语结结巴巴问道：“刚才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孩跑了出来，你们见到没有？”

    那些卫兵一向在宫外守卫，不认识娜雅。

    他们都是虔诚的归真徒，自然知道是寻找圣的使者带走了那个白裙子小姑娘，却都不肯告诉锦儿。

    锦儿急得脸上眼泪和雨水合在了一起，正要奔回去找韩青，一眼见到灵鹊和辰一起跑了出来，忙迎了上去。

    辰一听，当即去问卫兵。

    卫兵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都说了。

    锦儿和灵鹊在一边听着，基本都听懂了，见辰脸得苍白，他们知道事严重了。

    灵鹊看了锦儿一眼，低声道：“你快去找大王，我去救主！”

    锦儿点了点头，正要往里面跑，却被辰拦住了。

    辰低声道：“你们去找大王，就说寻找圣的白使者带主去了圣殿；我先去救主！”

    灵鹊和锦儿四目相对。

    几乎是一瞬间，灵鹊做出了决定，选择相信辰，他和锦儿在雨中飞奔找韩青去了。

    辰一言不发，单枪匹马往神殿方向去了。

    西夏如今政合一，西夏王韩青代表着世俗，归真主代表着真神，世俗与真神是密不可分的，只是世俗要受真神控制。

    韩青虽然桀骜不驯，却不得不在大部分事上听归真主的。

    辰清楚地知道归真上层对小姑娘和小男孩的嗜好，即使是娜雅主，到了使者手里，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那一具具遍体鳞伤被抬出来的童尸，辰脚步加快，开始跑了起来。

    娜雅极力挣扎着，却毕竟才五岁，很快就没了力气，被圣用药水洗了澡，换上了白袍子，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浑散发着一种浓烈甜腻的香气，送到了一个密闭的大屋子里。

    大屋子里到都是宝石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