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小,但这些事情该让他接触了!”
李秀真看向林荫,见他一双与王爷一模一样的小凤眼亮晶晶的,明显都听懂了,便叹息道:“世子可真是聪明,咱们小的时候懂什么呀,跟傻瓜似的!”
李瑞笑了起来,又摸了摸林荫的脑袋,道:“世子将来是做大事的人,和咱们怎么能一样?”
送走李秀真之后,李瑞牵着林荫的手去了听松院。
今日天气晴朗,春风和畅,玉栀正坐在廊下读书,寒林、金女医和沈奶妈在一边陪着。
旁边靠近栏杆的地方放着一个小小的雕花婴儿床,一个可爱的小女婴正躺在上面,太阳透过栏杆和栏外的花木照了过来,在她白嫩的小脸上落下斑斑驳驳的阴影。愈发显得肌肤白皙如玉。
林荫拉着李瑞的手指头走了过去,口中道:“瑞叔看妹妹!”
李瑞走了过去,看着睡得正香的女婴,心里有些难过——这个女孩子以后就要代替真正的长安郡主,成为新的长安郡主了!
玉栀放下书也看了过去,眼神温柔:“王爷给她起名叫汀兰。汀兰吃得好睡得好,倒是个好养活的,将来性格一定也好!”
她心里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抬眼看向李瑞:“娜雅......韩青对娜雅好么?”
李瑞见玉栀大眼睛湿润了,心里不由一阵难过,低声道:“韩青对娜雅很好,良辰说韩青预备让娜雅做西夏的王!”
玉栀不由笑了,叹息一声,道:“大周女子活得还算恣意些,西夏国教是归真教,归真教怎么可能让西夏出现一个女王?韩青真是异想天开!”
她起身走到栏杆边,趴在栏杆上看栏外的桃花:“没关系,将来咱们一定会想到让娜雅回来的法子!”
李瑞能够感受到玉栀的难过,哑声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春日温暖,花香芬芳,一朵朵桃花在春风中摇曳,这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玉栀知道李瑞来是要回禀姜贵妃之事,便让金女医她们看着阿荫和汀兰,自己带着寒林往前方的紫荆树旁走去。
听了李瑞的话,玉栀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再确定一下,她若是真的有了身孕,咱们就开始行动吧!”
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别人对她好,她必倾力回报;别人若是要害她,她必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姜蓁想害她,害她的阿荫,那玉栀便让姜蓁也失去她最重要的东西!
姜老夫人行动力很强,清明去府里传过话后没几日,姜老夫人就带着一个丫鬟和一个媳妇递牌子觐见。
姜贵妃正在寿昌宫正殿里候着,听到外面传来宫女的禀报声,忙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清明留下就可以了!”
姜老夫人很快就随着接引的宫女进来了,她正要屈膝行礼,却被姜贵妃亲自拦住了:“祖母!”
见姜贵妃坚持不肯让自己行礼,姜老夫人便没有坚持行礼,随着姜贵妃在紫檀榻上坐了下来。
见大殿里都是自己人,姜老夫人便给跟着她来的那个体面的媳妇使了个眼色。
那媳妇恭谨上前,跪在姜贵妃身前,伸出手指开始看脉息。
看过脉息之后,她似为了确定,又看了一遍,这才起身,含笑道:“恭喜娘娘!恭喜老夫人!”
姜老夫人大喜,当即起身:“恭喜娘娘身怀龙裔!”
清明、立春和跟老夫人来的亲信也都屈膝行礼:“恭喜娘娘!”
姜蓁仰首逼退了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她一胎失得太冤枉,这一胎关系着她的锦绣前程和姜家的富贵荣华,无论如何都得保住!
得知姜老夫人带了一个陌生媳妇进宫的消息,玉栀笑了起来,语气肯定:“姜蓁一定怀孕了!”
她看向李瑞,大眼睛熠熠生辉:“你去行动吧,就按照咱们预先的计划!”
李瑞答了声“是”,退了下去。
此时玉栀正在外书房里,她起身走到林佳身边,把这件事说了。
林佳从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只是道:“事情做机密些,如果真的牵涉到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不能不让玉栀做她想做的事,所以就做玉栀坚强的后盾好了,若是玉栀需要他,他就做护短的丈夫,随时为玉栀收拾残局。
玉栀嫣然一笑,凑到林佳唇边吻了一下。
见林佳手里拿着信纸,秀致的眉头微微蹙着,玉栀忙问道:“阿佳,你在看什么?”
林佳把信纸递给了玉栀,道:“父王又胡来了,现如今都不知道多少姬妾了,日日胡闹,也不怕毁了身体!”
他虽然过继给了永泰帝,可是兴平郡王毕竟是他的父亲,林佳一直约束这他这位父王,不让兴平郡王过于胡闹,谁知道还是防不住。
玉栀默然片刻,道:“等解决了高丽之事,你禀明陛下,让王爷来京城住着吧,你也能看着他了!”
林佳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子了!”
他拿了笔,蘸了些墨开始写信,预备先警告警告他这位荒唐的父王。
确定自己又有了身孕之后,姜贵妃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很少出门,就连轿辇都不肯坐了。
这日御花园百花盛开,春风和畅,永泰帝在御花园赏春亭举办宴会,为连惠妃庆祝生辰。
如今连惠妃正受永泰帝宠爱,宫中嫔妃也都前来捧场,一时莺声呖呖香风细细,十分热闹。
连惠妃早发现姜贵妃没来,却一直没吭声,等宴会开始了,她这才依偎着永泰帝,低声道:“陛下,臣妾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永泰帝抚摸着连惠妃丰满的玉臂,心猿意马道:“怎么了,朕的爱妃?”
他操劳国事几十年,如今有林佳为他分忧解劳,他总算是能够偎红倚翠享受温香软玉。
连惠妃早得了玉栀的叮嘱,此时俏脸上满是伤心:“陛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陛下疼爱臣妾,亲自为臣妾操办宴会,宫中姐妹都来捧场,可是贵妃她却不肯来,一定是臣妾得罪了她......”
永泰帝最近正爱连惠妃爱得很,当下便招手叫来丁公公吩咐道:“丁当,你去接贵妃过来,就说是朕的旨意!”
丁当笑容恭谨:“陛下,从寿昌宫到御花园,距离颇为遥远,贵妃娘娘身体娇弱......”
永泰帝浑不在意道:“你带着朕的轿辇去吧!”
丁当垂下眼帘,轻轻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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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仇得报
姜贵妃当然知道永泰帝要给连惠妃庆祝生辰,在御花园举办宴席,让宫里得宠不得宠的妃子都去参加,就连太后也给面子去了。
可是她如今正怀着身孕,才两个月,还没敢让人知道,怎么可能往那女人堆里凑?
姜贵妃歪在偏殿落地长窗前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卷书在读。
长窗大开着,外面的蔷薇花瀑布一般垂了下来,在春风中摆动着,给这阴凉的宫殿增添了一抹灵动。
清明走了进来,掇了张锦凳在榻前坐下,开始给姜贵妃按摩肩膀。
她一边按摩,一边絮絮道:“娘娘,陛下嫔妃这么多,为何这么多年一个皇子公主都没有呢?”
姜贵妃把手中的书放下,怔怔看着窗外的白蔷薇,片刻后道:“若别的妃子有了身孕,我或者下药,或者用麝香,或者让她从高空落下,或者让她落水,或者让她跌倒,或者买通她的宫婢,让她胡吃海塞最后因胎儿太大难产......既然我有这么多的法子,别人又都是傻子么?”
在这孤寂的深宫之中呆久了,饶是她一向坚强,也和清明也渐渐亲近了起来,有些话也愿意说给清明听了。
清明听了,也有些怔了,半日方道:“娘娘,宫里......真可怕!”
姜贵妃冷笑一声,道:“只有宫里这个样子么?那些高门大户哪家不是?我爹爹那么多妾室,我怎么一个庶弟都没有?林佳的母亲,我的亲姑母,又是死在了谁的手上?”
她十二岁的时候,手上就沾了血腥,她把她怀孕的庶母推进了隆冬时分的湖水里,然后看着那个庶母在湖水里载浮载沉,最后沉了下去。
她还亲自把麝香加入了她父亲最宠爱的妾室的安胎药里,那个妾室一个成形的男胎被打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她做得太多了。
清明不再说话,她把脸放在了姜贵妃肩上,心中满是恐惧。
姜贵妃难得地没有推开清明。
她看着窗外那几条在春风中摇曳的蔷薇花,低声道:“放心,有我呢!只要我生下皇嗣,再弄死白玉栀母子,我的地位就稳固了,到时候这宫里的人还不是看我的脸色,任我宰割!”
清明“嗯”了一声。
正在这时,立春走了进来,屈膝行了个礼:“娘娘,陛下派丁公公来请您了!”
姜贵妃哼了一声,道:“不知道哪个贱人在陛下面前特特提到本宫了!”
她面如沉水扶着清明的手站了起来,往正殿走去。
见姜贵妃扶着亲信宫女的手出来,丁公公当即笑吟吟拱手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又道:“娘娘,陛下请您去御花园参加惠妃娘娘的生日宴!”
姜贵妃矜持一笑,在宝椅上坐了下来,声音温婉:“本宫这几日身子有些不爽快,御花园距离颇远,这次就算了,待本宫身体好转,再选了时间去看惠妃吧!”
丁公公笑了:“娘娘,陛下就怕累着您,特地让奴才带了御辇过来!”
见姜贵妃还要再说,丁公公笑容敛去,又接了一句:“陛下难道也请不动娘娘?”
姜贵妃现如今地位还不是很稳固,内有连惠妃这个劲敌,外有白玉栀虎视眈眈,也不敢真的违逆永泰帝,可是她又哪敢乘坐永泰帝的御辇,万一中了别人的计呢?
计议已定,姜贵妃微微笑了:“既然陛下想要见本宫,本宫自当去了,不过本宫乘坐陛下的御辇的话,陛下怕是要被言官烦了......这样吧,丁公公你带着陛下的御辇走在前面,本宫坐着寿昌宫的辇车坐在后面!”
丁公公面上现出踌躇之色:“这......”
姜贵妃柳眉挑起:“丁公公难道有别的建议?”
丁公公忙道:“奴才岂敢!”
片刻之后,姜贵妃坐上了她自己的辇车,跟在御辇后面往御花园方向而去。
立春和清明一左一右跟着姜贵妃的辇车,也跟了过去。
御花园赏春亭热闹到了极点,戏台子上演绎着悲欢离合,戏台子下上演着人情冷暖。
太后也过来了,连惠妃和永泰帝一坐一坐陪着太后坐着说话,众妃嫔也都相陪,绞尽脑汁插上一两句话,就为了引起太后和永泰帝的注意。
太后的亲信田女官立在太后身侧,状似不在意地低声道:“太后,这么热闹的日子,连您和陛下都来捧惠妃娘娘的场,怎么就贵妃娘娘没来?”
太后一向不爱动脑筋,听了田女官的话,下意识便吩咐道:“让人去催一下吧!”
田女官答了声“是”,果真派了一个小太监催去了。
大约一盏茶工夫,那个小太监就跑了过来,拱手行了个礼:“启禀陛下、太后,贵妃娘娘的辇车已经加快了速度,快到了!”
连惠妃在旁边听了,温婉一笑道:“贵妃姐姐来了真好,我正有话要和姐姐说呢!陛下,臣妾陪您去迎接贵妃姐姐吧!”
她虽然年纪比姜贵妃还大几岁,只是地位没有姜贵妃尊崇,因此也叫姜贵妃姐姐。
永泰帝最爱看到后宫嫔妃和睦。宫中和睦,当下笑了,和太后说了一声,果真挽了连惠妃的手迎接姜贵妃去了。
连惠妃在众人面前对永泰帝甚是恭谨,给足了永泰帝面子,不过若是她和永泰帝独处,她便有些放肆起来。
此时只有永泰帝牵着她的手,太监宫女都远远跟在后面,她便娇嗔道:“陛下,昨晚您宠幸桂良妃,今晚您得陪臣妾!”
别的宫妃都温婉懂事,因此连惠妃的骄纵反倒更搔到了永泰帝的痒处,他一双凤眼睨了连惠妃一眼,竟有一种少年时候和心爱的女人打情骂俏的意味:“朕若是不去呢?”
连惠妃瞟了永泰帝一眼,脆生生道:“陛下,您若是不去,臣妾就不让您......”
永泰帝见连惠妃眼睛媚得快要滴出水来了,心里不由麻酥酥的,笑了起来:“朕一定去的,放心吧!”
连惠妃不依不饶:“陛下,咱们拉钩!”
永泰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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