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兰睨视子明,“去也要将你惹下的祸解决了再走,擦屁股的事不要找我。”
子明前天就英国公家的孙子给打了,打的还是群架,一架过后有十几家债主。秦素兰表示不想再上门赔罪。
“那不是我挑起的,他们说好了不告状的。”
“你把人打得那么惨,做爹娘的能不找人查查?主子受了罪,下人能不害怕能不告状?不过这几家里就戚家人有种,戚家小孩昨日公然到家门口说要哥哥们报仇。年纪小小的,有胆。”
“嗯,那我多与戚家人玩玩。”
能被娘亲看上的人都是有用之人。
已经决定好的事就要去做,秦素兰不用三五日就将子明走西北的行礼整理好。
出门前一遍一遍叮嘱,“这信一定不能丢,是给你夏姨姨的,要是弄丢了让夏姨姨指个丑八怪给你当暖房。路上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大风天……”
子明点头的频率,让看着的小乖觉得眼晕,娘亲已经无话可说了吗?为什么将一句话重复三遍说?
“夫人,该出发了。”
“莫子,你可要保护好二少爷。”
刘涛将莫子给子明,子明的将来就是莫子的将来。
“夫人,放心。”莫子敲敲胸膛表示忠诚。
“出发。”
子明骑上高头大马看一看台阶下的娘亲,再与台阶上的父亲对视,颔首,夹马催促离开。
子明出城门,快马向西北方奔驰。
中午找个歇脚休息,莫子点点子明再指向一个方向。
“莫叔怎么了?”子明定睛一看,发现在农民堆里的宣帝。
“要去见,皇上的侍卫已经见到您了。”莫子很肯定的说。
虽然子明没有见到皇上的侍卫转头,但也赞同莫子的说法,陛下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他们,如果不过去径直就是大不敬。
子明吩咐将包袱里的吃食拿出大部分,摆在树荫底下。然后亲自过去请宣帝。
宣帝虽然很贴近百姓,考察民情,但对百姓的食物真不敢恭维。泛黄乌黑的手递个玉米面黄馍馍或黄馒头过来,宣帝打心底不敢接。
三五人共喝一瓦罐粥水,宣帝看都不敢看,子明来请宣帝就跟着走。
“你是谁家的儿郎?”
“回皇上,小子是工部刘副尚书的次子。”
宣帝打量子明的侍卫以及行头,“这是去哪?”
“西北探亲。”
野外没有桌椅,宣帝不介意一屁股坐在为他准备的粗布上。“菜色不少。”
“娘亲为我准备的,怕饿着我。都是些肉食容易保存。”
侍卫将一双银筷子递给宣帝,宣帝拿起夹起一块酱牛肉好一会儿才放进嘴里。“手艺不错。带有酒吗?”
“有一些,娘亲酿的,怕您吃不习惯。”
“无妨,去弄两杯子来。”
莫子砍竹子,很快就弄两个新杯子给皇帝。
子明跪着给宣帝倒酒,“浓度不高,甜味多一些。”
“会喝酒吗?”
“偷喝过几次。”
“年纪不小了,该吃吃酒,回去多吃你娘要是不允就说是朕已经允许了。”
“谢陛下。”
三杯两盏淡酒下肚,子明不胜酒力。宣帝悠然吃着菜,“这次去哪找亲戚?”
“西北。”
“西北有亲戚,朕怎么不知道?”
“夏姨姨与娘亲是金兰,这次过去帮母亲送东西,顺便跟昀均哥哥玩玩。”
昀均?宣帝暗沉,想起了关外姓昀的镇守大将。
莫子知道坏事,很想去打断二少爷,但被内侍卫一直盯着也不好多动。莫子从腰带上拿出一颗银子,外围侍卫会意,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块大些银子用力射到马屁股。
马惊叫声一起,内侍卫立刻倾身到莫子身边,一拳打到莫子肚子上,趁莫子俯身之际膝盖往上顶,双手肘大力往下打压。
“啊……”莫子腹背受敌,疼痛让他下意识叫喊。
内侍卫速度过快,子明的侍卫回过神来莫子已经侧倒在地。
子明侍卫不敢拔刀相向,对方可是皇帝陛下。都看着少主子,只要少主子下令,让他们抗皇命也不是不敢。
子明被马叫声和莫子的惊呼声惊醒,酒醒一大半,在霸气的皇帝面前不敢动弹。
“不会有事,下手有分寸,来再喝一杯。”
宣帝亲自倒的酒,子明不敢不喝。
“为什么到西北去?信、物可以让府里的商队带过去,你父亲手上可是有两支商队。要是学艺京城里就有许多教头,不怕学不成。你想成为武将?”
子明连续三杯酒下肚,肚子一热,酒劲上头。“嗯,娘亲说文臣不适合我,武将很不错。”
“一个家族里不能出现文臣武将两种职位,要不就是一家文臣,要不就是一家武将。刘健康不阻拦你?”
“没有,爹爹很赞成,因为我带的不是兵,而是海贼。”
“海贼?不当官了?打算叛国?”
子明完全没有听到宣帝后面两句的冷意,笑说:“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怎么可能叛国?”
子明坐直腰身,双手张开像迎着海风,宣帝看出一股独属少年的意气风发。
“待我统一海上的海寇,将大明的东西带到南边、西边、东边的国家去,去赚光他们的银钱。待我返航时像干爹(郑和)那般受万民瞩目,傲步朝堂,天子坐明堂赞我绝世无双。”
正文 一百七十三、自在如风的少年
一百七十三、自在如风的少年
“这么说你当海贼王对大明是大有好处。”
“大明是根,离不开的。娘亲说:有一个地方即使对你百般驱逐、有一些人即便对你百般刁难以及侮辱,你都不会忘记,即使口头上说忘记了、恨了,其实心地上还是不会忘记,还是想回到那个地方,见到那些人。所以,大明就是我航海的依靠,我要像干爹一样从大明离开经历无数风浪与波折,最后还是回到大明。
带着无数的金银财宝,让两岸百姓夹道欢迎。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外围人不知怎么看待这发酒疯的少爷!
“你这样是做不成的。”宣帝不自觉的想要打击这少年。“凡事要谋定而后动,你大张旗鼓的要当海贼王,不会有人愿意追随你,他们认为你夸夸其谈不学无术。”
“不,有些人天生就不一样,我属于设立计划立下宏愿,最后为了宏愿的实现而努力的人。只要我愿意干,总会做出一番成就。
要先立下宏愿才能为目标坚定不移的前进,为宏愿破荆斩棘。”
子明眼里有着浓浓的自信,这让宣帝很是惊讶,像子明这种年纪的少年郎不是还在读书就是惶惶不知终日,很少有这般胸怀大志。
“你去西边与你的宏愿南辕北辙,不就是浪费时间了吗?”
子明裂开嘴露出十颗牙齿,“不是,去西北主要学排兵布阵,练好身子骨,还要找来一批忠诚之人。手下没能人难成事。我的船还没造好,暂且等等无妨。”
宣帝握紧拳头,“你家要自己造船?”
“海船自然要最好的,能陪我征战海洋的不能是小船。”
还是大船,刘健康好样的!
“如今,南货北运用陆路时间长,运量少,漕运关卡多,税多。北上的小商家越少,大商家越大,所有利润都被他们独吞,丰时伤民,灾时伤民。
如果有海运就不一般,人多竞争大,大可能的保障了百姓的收益,保障了他们的肚子,就不会有百姓揭竿而起。海运折损虽然多但也多不了哪里去。可是海岸沿海海盗四起,想要航海贸易的商家都不敢下海,南北通道被高光皇商把持,没有新生的商家破道而出,得不到平衡的秤砣早晚会出事。”
“我的宏愿不大,不求天下太平,不求福寿安康,但愿能迎立海风,听海的浪涛,见鲜血之人,杀不安之凶徒,让海岸太平,让干爹夙愿。”
子明到西北去,由于醉酒与莫子一起坐骑。坐在后面呼喊着要快,要更快。
青春活力的子明让宣帝想起他年少时光,想起到:自在如风的少年。
自在如风的少年,当飞在天地间,当比梦还遥远;自在如风的少年,飞过了流转的时间,归来的时候,是否还有青春的容颜!
这是宣帝在某一本闲书上看到的一段文字,不知怎么的就记了下来,现在能用上了!
正阳殿,宣帝将手里的砚台大力扔到刘涛身上,将顺手的东西全扔过去。这都不足以泄愤,拿起一边的马鞭不停的抽打刘涛。
末了将马鞭扔掉,“这就是你的忠诚,这就是你作为臣子的职责?”
宣帝得到子明的一番言论,回朝堂将有关沿海的奏折看一遍,才发现沿海的问题已经在慢慢发酵,再过十年必定发生战争。
宣帝恼怒刘涛的不告知,恼怒刘涛宁愿和家里的黄毛小子说也不愿和他这个皇帝陛下说。
宣帝恼怒刘涛只是出口并不出力。
刘涛只是说了一次海洋问题并与皇帝讨论一番,见皇帝下结论了就不再出声,二不是像那些臣子那般冒死直谏,不像太宗在位时的强烈请求。
要是刘涛强烈请求,宣帝对海岸问题的了解就不会不如一小孩。
这个天下是宣帝的,天下存在的问题却要小孩嘴里说出,这是宣帝的耻辱。
而制造耻辱的孩子的父亲就是混蛋。
宣帝一巴掌扇偏刘涛,“有忠没心的朕用不起,去给太宗守皇陵。朕允你带上妻女。”
刘涛被人抬回府,把秦素兰吓坏了。宫里的皇帝脾气都不好,动不动就爱打人。太宗是,宣帝也是。
东厂太监给忙中的刘府添乱,“刘夫人,皇上命令刘大人去守皇陵,明日即要出发,您还是准备一二。”
看着嘲笑的嘴脸,秦素兰泛起一阵恶心。“有劳公公了,老叶送客。”
东厂公公见吓不着刘夫人,没得到预想效果,对刘家人恨上入骨,恶狠狠的对老叶。
送人出门,老叶在门口吐唾沫,“呸,一条老狗。”
冬子将刘涛背后朝服剪掉,血肉模糊的后背,秦素兰不敢给小乖看。可是小乖眼力惊人,被吓着了,呜咽哭喊。
秦素兰不得不带走小乖,不能让小乖妨碍紫阳冬子。
刘涛身后的伤比想象中要重许多,宣帝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
“怎么样了?”郑和匆忙赶来。
“很不好,在里面弄着,估计今夜会高热。”秦素兰有些说不上话。
“会没事的。”郑和安慰一句就走进内室。
紫阳已经给刘涛敷上一层药,郑和观看刘涛背部伤口面积就知道宣帝的怒气有多大。
冬子扛着刘涛,紫阳给刘涛缠上一层层纱布,郑和快手递纱布上去,不让紫阳停顿。
“怎么样?”过了许久郑和才敢问话。
“今夜会高热,不化脓问题不大,要是化了脓问题棘手!看造化。”
“可知是为何?”
秦素兰摇摇头,“入夜,突然被召见,回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郑和颔首,“你先去准备去皇陵的事宜,那边比较凉,小乖的衣衫多带一些,还有活的荤腥少带,腌制类全部带过去。皇陵有守卫,一般人难进出,这次怕不去够两三个月回不会来,多准备些没事。我去打探消息,这边就靠弟妹了。”
“大哥放心。”
紫阳背着药箱靠近,“紫阳要跟夫人过去,麻烦夫人多准备吃食。”
“好。”
刘涛重伤在身,紫阳不过去不行,秦素兰信不过外人。
紫阳转身对冬子,“我先回去准备药材,你先守着,要是一直高热就用烈酒给刘大人擦身。”
“知道。”
正文 一百七十四、落难
一百七十四、落难
秦素兰摸摸刘涛微红的左脸,打人不打脸这是尊重,脸被打成这样实在是有损颜面。
被打了脸的人会感到的特别羞辱。不知刘涛内心如何,君心难测啊。
刘涛体质还是强悍许多,后半夜就醒了过来。但身体还是热的,秦素兰不停给他擦身。
“还死不了,去叫柏树先生们(幕僚)过来。”
既然刘涛醒了,秦素兰就让福伯侯着,她到后院去整理行李。
生活必需品很多很多,但不能没样都带去,得要精简精简。
郑和带着消息进府遇到安排事的秦素兰,“弟妹。”
“大哥。”
“这次的事件与弟妹也有关。”
秦素兰疑惑,最近没做出什么坏事,要是有也是往李世贵的床榻塞人,塞一些好斗的女子进去,要烦心死那人。
“怎么了?”
“船,修船的事被陛下发现了。两天前皇上在外面遇见子明,子明被套话,说了一些不该说的。”
秦素兰心紧缩,“会牵连孩子们?”
“不会,自是皇帝气健康不够忠心。没那么严重,就是你手头上的事要交出来。网络的修船好手也会被另外安排。”
“皇上对沿海问题重视上,我交出人也是应该的,算是破财挡灾。”拉拢一批好手花费的金银可不是小数目。
“苦头还在后面,要在皇陵住上三五个月,可能会在皇陵过冬。那里风大雪大,现在就要准备了。”郑和已经得到明确消息,皇帝要刘涛吃苦头。
宫里的都是捧高踩低,东厂的人怕不会轻易放过健康,毕竟以前留下的矛盾还在。
秦素兰深吸一口气,“明白了。大哥,夫君已经醒了,您进去吧。”
“嗯,多准备些,有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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