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为踢。知道你回来,刘家的事就交给你了!”
刘涛虽然想刘礼死但不是这个死法,两人的斗争还有一段时日,可如今被一个误闯的侍妾给破坏了。侍妾就该乱棍打死!
原来侍妾为了争宠,给刘礼的茶加了味春药,恰好这劣质的春药里有一味药引发了刘礼身体里的毒素。以至于刘礼等不到明年夏天。
刘涛离开内室对上外面守着的人,“叫景文(刘礼的长子)回来!”
刘大夫人晕厥,刘漮悲痛。
这个冬天刘家掌门人去世。
刘涛送走大哥回到后院某个暗院。
“你最寄予厚望的儿子走了,让景文送回老家安葬,你媳妇不愿留在京师看到两张恶嘴脸,也跟着回老家去。怕是等以后景文得势再回京城。”
刘老太太睁开孤寂的眼,无情地看着刘涛,似乎要越过刘涛看到离京的大儿!
“当年老太爷要溺死你,奈何你怎么也不沉下去。想将你扔进河里,总是被人看见。你父亲就说留着吧!”
“谁知留着就是一个祸患,奶你的奶娘不是风寒就是吓跑,你一岁能言语,两岁会跑,三岁觉得火是好东西,到处纵火。常常梦魔,说些胡言乱语,没人能听懂。
你父亲找来人化解,都说你是魔鬼投身。到此就是劫,你命硬克父克母克人。老身不晓得你是何方神圣,既然来了这里你就该接受这份因果。
我生你刘家养你,不管怎么样你都欠我刘家一个恩情,那么现在就是你还恩情的时候。”
老太太说一番话就不在言语。像得道神尼,古井无波。
这老太太不是成仙就是找死,这是要死!
刘涛让福伯准备,老太太要是死了送回老宅去。理由就是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离世。
刘老太太的离去让刘家失去了最后的依靠,那些不愿意追随的也由他去,刘涛不打算管。
刘涛全盘接手刘礼的人脉,也扛起了刘族大旗。
刘涛将身上的大熊皮放下,快步坐到秦素兰跟前,秦素兰抱着睡着的小乖示意,怎么了?
“子仁怕是有另安排!朝中大臣不愿刘家独大,现在刘家的小辈就子仁和景文有些能耐。景文守孝三年,子仁一年,所以那些老家伙要调子仁到广西去。”
“这怎么行?那可是广西,尚未开化,民风彪悍!”
“所以,你要帮他,在春祭来临之前想好办法。春祭之后就会调动,子仁到广西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暴动问题。”
秦素兰一时心急,这让她这么想?
刘涛见吓着她了,安慰说:“不怕,其实广西也不是个恐怖地方,只是北方人难适应最南方人的气候,才说成那样。广西还是很好的。如果将来走投无路,选择的第一个地放就是广西。在广西自成为王,像沐镇守云南那般。
出可以到脚趾,到海外,进可以北上。”
秦素兰一捶打去,“你还要我想什么?存心吓我?”
刘涛揽过秦素兰,“想在广西站稳脚跟需要大功夫,广西地理位置好,但经济不好,需要找一条路,类似丝绸之路的交通交易要道。而你需要的就是想办法将那里的土特长变成商品。”
这是秦素兰的特长,所以要在春祭前想好,安排好人员。等子仁平乱后扶持生产。
“广西有什么?除了水果还是水果,虽然好吃但是不耐保存。”
亲她一下,“这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
正文 一百六十五、汉化
一百六十五、汉化
宣德二年春,开朝的第一个话题就是从交趾撤兵,撤消交趾布政使司。
这次朝堂再次开始了扯皮行为。
北京一带气候寒冷,花朝节过后,冬天余下的寒气还很厉害。冷风时常刮起,刮起就飞沙走石。拘束在一室之中,想出去不可得。每次冒风疾行,不到百步就(被迫)返回。
二十二日天气略微暖和,刘家一家出东直门,到满井。
高大的柳树夹立堤旁,肥沃的土地有些湿润,一望空旷开阔,人好像是逃脱笼子的天鹅。这时河的冰面刚刚融化,波光才刚刚开始明亮,像鱼鳞似的浪纹一层一层,清澈得可以看到河底,光亮的样子,好像明镜新打开,清冷的光辉突然从镜匣中射出来一样。
山峦被晴天融化的积雪洗过,美好的样子,好像刚擦过一样;娇艳光亮,又像美丽的少女洗了脸刚梳好的髻寰一样。
柳条将要舒展却还没有舒展,柔软的梢头在风中散开,麦苗破土而出,短小如兽颈上的毛,才一寸左右。
游人还不旺盛,但用泉水煮茶喝的,拿着酒杯唱歌的,身着艳装骑驴的,也时时能看到。风力虽然还很强,然而走路就汗流浃背。
那些在沙滩上晒太阳的鸟,浮到水面上戏水的鱼,都悠然自得,一切动物都透出喜悦的气息。才知道郊野之外未曾没有春天,可住在城里的人却不知道。
“不会因为游玩而耽误公事,能无拘无束潇洒在山石草木之间游玩的,恐怕只我这个职位了。”刘漮自嘲。
刘涛自倒一酒,睨视刘漮一眼。刘涛今日沐休才有空带人到郊外来,家里的妇人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秦素兰协助四弟妹将餐食拿出,将剩下的食物交给下人送到另一边的亭子去。
刘涛今日出门并不是单为了春游而是考究刘家族学里的弟子,要是有见识有胆量的人将会被派几个出去当大用。
刘涛将景文带在身边,刘家族弟子围着刘涛相谈而欢,秦素兰等夫人只能看着笑。
“二嫂。”四弟妹对二嫂还是有些尴尬。
秦素兰收回视线,“有事?”
刘张氏摇摇头,刘族这边妇人事,大哥在时由大嫂说了算,大哥不在了由二嫂说了算,她四房的只能管好自己的小院子。
“二嫂,景天,能不能和子明一起进书院?”
“景天也有十一岁了吧,够年龄了自然可以。自此就让子明带景天过去,那边的先生会安排好。”
“那就有劳二嫂。”
“其实没必要,要是景天在族学学得好,没必要到应天书院去。”
“应天书院总是好一些,以前是年龄不够,今年刚好,既然有伴就和子明一起过去。”
春游给所有有目的的人一个很好的答复,没人都收到预想中的答案。
回家路上,小乖玩累了窝在二哥怀里睡。
“这次将会有三批人马从四个方向进广西桂林,有两队人到福建、广东去。广西的货物会运到广东、福建去。”
“父亲是要和海盗合作?”
刘涛看着儿子说:“这是你母亲的主意。”
秦素兰不好意思地笑,“其实这并难,海盗虽然很可恶但请不要忽视他们对沿海百姓的保护。海盗也是人,广西的百姓也是人,我们和海盗交易也是造福百姓。
你哥哥说过一个国家要是没有外敌在虎视眈眈,这个国家就会灭亡。海盗强大会让朝堂忌惮,回想练兵保卫国土。这是对大明的一个鞭笞。
大明一直对西北用兵但从为对沿海用兵,证明他们忽视了海兵这一块,而这就是我们的将来建功立业的好地。与海盗做交易也是在打探海盗的消息,知己知彼,你才能打胜仗。”
子明点头,“明白了,我会加强对海的认识。改日找干爹(郑和)聊聊。”
“父亲,哥哥将会怎么样改变广西族群问题?”
“汉化。”
汉化,是的汉化。没有什么是汉族容纳不了的民族和文化,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外来文明,只要改成汉族语言,就会成为汉族的一种,它就会被儒家思想给侵占。
不管外来者对信仰多么忠诚,只要穿汉族衣服、吃汉食、说汉言、学习汉族文化都会变成汉人。
汉化能将外来人变成自己人,能将不同民族变成一个大家庭,这就是汉家文化的强大,汉族的魅力。
虽然接纳、吸收、内化的时间长一些,但很有效果。
刘涛建议子仁运用。
“这是一个很大的课题,要是感兴趣就给你哥哥去信,你大哥会告诉你。”秦素兰建议道。
“嗯。”
朝堂上没有得到最终结论,宣帝经过几天思考,最终决定从交趾撤兵,撤消交趾布政使司。
交趾又是一个潘国,结束了隶属中国云南的命运。
刘涛接手了刘族的资源在内阁站住脚跟,内阁的票拟有他的一份。
当夜轮到刘涛值夜,宣帝召见。
“刘大人,你最近的动作不小。”
宣帝让刘涛跪着,刘涛也不敢起。
“说说,你们夫妇打什么算盘。”
“无本的买卖,陛下喜欢可以参一脚。拿交趾的粮食卖与瓦刺,换银子,用银子换倭人的金子。一两倭寇的金子换大明的银子,净赚三两白银。”
这般直白的话语,宣帝要是不懂真是个昏君。
“有多少人这般做?”
“苗头,让东厂去沿海查一查便知。”宣帝不喜杀腥,不愿多动武。所以刘涛也只是提一提,等东厂的人受贿赂回京再从交易中分一杯羹。
留着海盗有用处。
“刘大人,你为人朕是昏君。”宣帝阴着脸。
“陛下恕罪。”
“你还没达到非杀不可地步,直说。”
刘涛抬起头,“陛下,您是明君。现在是,以后也是,将来都会是。但这也只是文臣嘴里的明君。而不是天下百姓,历史河流里的明君。”
正真的明君不需要文臣评判,自有后来人述说。让文臣评判的明君有几个是被深刻记住?
真正深入人心并赞颂的都是雄伟大略的天可汗。
正文 一百六十六、妇人之见
一百六十六、妇人之见
太祖开国,建文帝未建业,太宗主杀戮。到了宣帝就是守成,但对于那些不需要兴兵就能获得巨大利益的行为,宣帝也不是不能做。
刘涛给的建议实话说很能打动宣帝,但作为皇帝自控力还是有的,宣帝没有表现出对这项目的认可。
“吃着碗里的,看着盘里的,才能吃成胖子。看着自己的国土,想着别国的土地,掠夺上面的财富,不劳而获这是草原上的无礼教鲁莽人行为。
但为什么别人能这样对大明,大明不能这样对异国?只要不将这些搬到台面上,一样是文礼之邦。”
刘涛的一番话与宣帝接受的孔孟之道大相径庭,宣帝没想到刘涛会有这么一番大胆的想法。这种想法不止宣帝,想必朝中大臣也未出现过类似念头吧!
大多数人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主动进攻的念头何曾出现过?
“历来先祖先帝都是在北方留下了巨大功绩,但从未有皇帝在南方留下功绩,为什么不向南探讨?国力不行?不,向南探讨根本不需要什么国力,思想渗透就能控制。不能完全控制至少可以予求予取。
每隔两年就会有大灾大难,不是西边就是南边,一场连续三个月的灾害就用去了国库一半粮银。有了外面的非附属国,完全可以将灾害转移。外来的粮食便宜,可以赈灾……”
“够了,这事容后再议。”
与预想中一样宣帝不赞成向外扩张,即使是不用一兵一卒的扩张。
“皇上,海盗一事还请皇上深思。臣告退。”
走出大殿,看旁边守着的内监,刘涛可以预想到文臣的反驳,宣帝与大臣讨论后的反对。
刘涛预测最坏的结果是渔民向内迁移,片木不得下海。将海边的防御拱手于人。
被利益熏晕眼、壮大野心的海盗怎么会放弃不劳而获回归农田艰苦生活?穷极思变的沿海百姓怎不会与海盗合作?
堵不如疏啊!
不登高山不知山之高也,不临深渊不知渊之深也,不到海边不知海之大也,不做海的买卖不知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
目光短浅也是文臣的缺点,纸上谈兵是文臣的特色!
刘涛认为自己的进到忠臣的职责,该说的都说了,上面不重视也是上面的决定。作为臣子需要担君之忧,提高子明在海战方面的战略意识刻不容缓。等子明独挡一面海战也差不多爆发!
秦素兰去别庄擦看今年春耕情况,未曾想遇到带一侍卫微服私访的宣帝。
邀请宣帝进草亭子一坐,秦秦素兰跪着给宣帝倒茶。
宣帝是为关心百姓的好皇帝,未坐下就问春耕情况,秦素兰也能一一作答。
末了宣帝放下茶杯,“刘夫人知道健康在朝中情况吗?”
“未知,那里不是臣妇能知道,夫君也未曾多说。”
宣帝了然,妇人不得干政,了解朝中动向的妇人寥寥无几。
“健康现在受到以内阁为首的派系排挤,手上的事难以展开。别人一天能做好的事,他需要三天。”
秦素兰再给宣帝倒茶,“臣妇管一小家,手里人有能力强的,也有能力弱的。能力强的人不管吩咐的事物多难都能顺利完成,即使难做也会想方设法完成。夫君就是那样的人。”
宣帝对刘秦氏刮目相看,不卑不亢,既不得罪上头人也不说夫君的坏就能将话题圆回来。这不是小家小户女子中的大多数。
“健康可有与你说过朝堂上的事?”
秦素兰眼皮动几下,欲言又止。
宣帝了然,“尽管道来,恕你无罪。”
秦素兰看宣帝一眼,低头。“夫君在家不多说,就听了一耳朵。夫君喝醉时说过军队将军青黄不接,这样下去二十年内不可出一位将帅。
当一个国家军队里文官高于武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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