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砍断它。
秦素兰的行为动作正好给他一个借口,砍断束缚。
这对刘涛来说是有利的,但对于刘礼却是一件麻烦,他即将要到外地去任官,如果在接任前出现丁忧他将来的官位就没有这么好了。
所以在这里面最不希望出事的就是刘家大哥刘礼。
“刘秦氏,你可要考虑好了。”刘老爷眼里都是浓浓的威胁,不管后面的事情如何秦素兰必死无疑。
浓浓的威胁并不能让秦素兰害怕,秦素兰冷静的对春草说:“春草,带我们的出去,找城里的掌柜。吩咐他们:明日没见我安然出现在舅舅的医馆,就带话给贾家村让族长带上所有男丁到应天府击鼓明冤。同时让春花、春华披白衣滚三寸钉告御状。”秦素兰转向刘礼说,“不能弄到你们刘家也要让你们停留不前十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看你们怎么风光。”
秦素兰的话都是喊出来的,大声的喊叫不仅让她充满底气,也能达到威吓的作用。即使她知道她的话全都是假的,但是无所谓能吓唬刘家的人就可以了。
秦素兰相信她做的一切都在刘家的监视中,那么她在贾家村做的事情就瞒不过他们,他们就会想到纯朴村民会做那些傻事。
这里边有几个死士也不是不可能的,刘家的女人真的被吓住了。男人的考量与女人不一样,尤其是刘老爷和刘礼,他们毕竟在官场浸染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憋屈没有受过,只是今夜是第一次见此情景。
刘礼坐下去,扫一眼硬挺的秦素兰对刘涛说:“带你的女人回去。”
“大哥。”其他人不愿意。
刘老爷看向大儿子,思考片刻也就坐下去,“走,走,没有帖子不要再来。”
刘老爷的怒气早在秦素兰对骂的那一刻停息下去,现在他有的不是怒气而是恨。对二儿子一家的恨。
刘老爷虽然退了下来但帮手还是有的,他打算在别的方面将刘涛打压下去,让他们一对跪下来求他。要让他们跪三天三夜才消气。
秦素兰一出刘家大门就快步往舅舅药炉那边去。
裙摆限制了秦素兰的步伐,刘涛就看到她飞快伸手撕裂裙摆。刘涛摇摇头翻身上马,策马奔腾。侧附身下去将秦素兰捞上马。
不用她的指示刘涛就知道路怎么走,对于她的事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秦素兰未等他停马就跳下去,真是大胆!
舅舅家灯火通明,秦素兰闯进药房,看到趴着的儿子。
嫩白的后背红红的一片,四条紫黑的鞭痕惹人注目,还有粒粒血珠渗出,整个后背红肿起来。
秦素兰一下失去力气摊在地上,她舍不得碰一下的儿子现在奄奄一息,不醒人事。
那个勇敢无畏的女人一下变成了水做的水人,眼泪鼻涕一起流。手伸进嘴里,努力哽咽不让声音飘出,生怕吵醒儿子。
“兰儿,子仁怕是需要修养一年半载。”舅舅心伤的对侄女说。知道高门大户里多坏事,但长辈将小辈打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见。震伤内脏,皮开肉绽。
刘涛进门一眼看清形势,看到小儿的后背眼睛闪烁一下。
秦素兰被春草抱起来,靠近一点点。
“有后遗症?”刘涛冰冷的看着她舅舅。
“多修养,三个月后多锻炼锻炼。只是那手,可能会留下些痕迹。”
子仁的十个手指头都是血泡,最近两个月怕是动不了笔了。将来可能会留下痕迹,手指没有别人的那么漂亮了吧!
当晚子仁高热不退,秦素兰长夜未眠,一直守在孩子身边。刘涛在隔壁处理文件,天未亮就离开了。
对于刘涛的存在与否秦素兰一点也不关心,她现在有的只有疼到梦寐的儿子。
子仁是不是醒来一会儿,醒来说的一个字就是疼。子仁疼秦素兰比他更疼,她心疼孩子恨刘家人的无情。
男男女女没一个好东西,要是有个人出来相帮就不会成今日这般模样。秦素兰祈祷阎罗王不要带走她的儿子,祈祷各路大神救救她的孩子。
秦素兰衣不解带的照顾三天,子仁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能吃下些许流食,这是万幸中的万幸。
“娘,我想回家。”趴着的子仁无力的对娘说。
“好,等舅爷开了药我们就回去。子仁不要怕,有娘在。”
子仁拉着秦素兰的衣角入睡,秦素兰悄悄的擦眼泪。
这三天她一直守着儿子外面的事也没心情多听,现在儿子恢复些许,秦素兰能安静心情听听外面的流言蜚语。
“外面有人在说你的不孝,不懂教孩子,说子仁不顾手足情,欺负弟弟。说子仁不是读书的苗子,争勇好斗。”舅妈小声对秦素兰说,“还有些说你善妒,非良家媳妇,刘家给话出来非有召唤否则不要你上门。具体原因没多说,对外是说你顶撞老君,不孝。”
“大概整个京师的府邸都在流传你不孝的消息!那些人必定吩咐家里的小辈莫与你亲近,你那些好友也不敢上门来。有些派人送了些补品过来,不过不多。”
秦素兰搬到别院去旧朋友就比以前少了一小部分,但新朋友不少。今日过去怕新朋友也没什么朋友了。旧朋友大概也没多少了。
街面上的流言蜚语没有一句是对秦素兰好的。狐狸妹子成亲第四天磋磨夫君搬离刘府,新妇不伺候公婆自成一家;守家七年不守妇道到处招摇,抛头露面,满身的铜臭味。
夫君回家不伺候就算了还将家里的小妾都打发掉,执意搬到城外去住,和一些低贱的百姓聚在一起。
不守妇道,不孝敬公婆,不带好孩子,让孩子顶撞长辈,目无尊长。
这些比想象中要好很多,秦素兰以为刘家会将那天晚上的事情散布出来,要用妇道逼死她,会请刘家族长出来浸她猪笼。
刘家这样粉饰太平后面必定有利益的交易,不知道那个男人放出去多少。不管刘涛放出去多大的利益秦素兰都不会感激他,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子仁是在替他受罪。
秦素兰对他的冷酷无情提高一个新高度,现在起不奢望他会有多大的温情。
秦素兰找好时段,带子仁回贾家村。
“那牛车上的小子是谁家的,作孽啊!打得这么惨,皮都开了。”
“看看他的手,一个个血泡,这是被烫的吧。那个女人是怎么做母亲的?真是该死。”有爱孩子的妇人气愤的瞪秦素兰一眼。
“谁疼都没有孩子的母亲疼,你看她都这么憔悴,好几天没睡了吧!可怜天下父母心!唉!打孩子也不能这样打,那是鞭痕吧。”
“孩子怎么犯错也不能这样打啊!”
听着外面的交流声,秦素兰潸然泪下,对啊!孩子怎么错也不能往死里打啊!
“唉唉,看着那个女人哭,我也想哭了。哪家的男人作孽哟!”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嫁给穷点无所谓,要是嫁给打妻儿的男人真的要命咯!女人这一生就没了。”
“孩子也跟着受苦,看这孩子就知道是个好娃娃,这么小个被打得这么惨,真忍心!没人性啊没人性。呜呜……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女人家哭哭啼啼的,男孩子不打不成器。”
“你们这些男人懂什么,打也不是这样打的,两个手指粗的鞭痕,四条,红黑红黑的。还是人吗?大人都难受不说小孩了。”“那个女人也真没用,当初怎么不护着点。替孩子挡着一点是一点嘛。”
子仁趴在棉被上,将手反摊出来,秦素兰害怕儿子不小心碰到将每个手指用手帕分开,暗红色的血泡也就让人看到了。
秦素兰本想坐马车回去,马车快些但有些颠簸。又怕刘家有后手,她想留些准备,给每一位百姓留下一个印象,方便以后制造有利的舆论。
秦素兰走出城门不远贾家村的帮工都过来护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刘家下人来抢人她就什么反抗都没有了。
正文 十二、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与全世界为敌
十二、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与全世界为敌
秦素兰一前送出去的东西都被人送了回来,还隐含表示不与来往。一些小姑娘家的就托家人转手送还。
看着地面上的那堆东西,秦素兰冷笑,都是些白眼狼。不退回来的也没见有几个是好的,不过是懂做人,留有余地罢了。
秦老爹风尘仆仆的来看闺女看外孙,将怀里捂得温热的鸡汤递给女儿。“这是你娘弄的人参鸡汤,放了些药材你舀给子仁喝。这还有一包上好的人参,你先拿着。”
秦素兰红湿的眼眨巴眨巴,“劳爹牵挂。”
“真的很牵挂!”老实巴交的秦老爹心事重重。叹一口气说:“里面的事都听说了,为父不说你的对与错。后面的路你怕是难走了!”
秦老爹多少有些了解这个女儿,以前也曾偷偷的到泰山家看小女儿,知道这个孩子很坚强和很聪明,有傲骨。能够在不同环境里找到有利自己的一面,但如今不同。最大的威胁不是刘侍郎府里的人,而是刘涛。
“那个男人放弃了户部的职位,被派到工部来了,成为我的手下。”秦老爹看一眼女儿,发现她也在吃惊。这就证实他的猜测,女儿是不在乎那个男人的。
但是那个男人在乎她,要不然就不会放弃大好机会,从一个实权位置跑到虚职上来。这不是个大官职位,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官位。要不是这两年陛下有意整修水利,秦老爹的地位也不会提高。
“户部的职位谁也没得到,倒便宜了内阁大臣胡广的人。你家四叔被派去参与修书(《永乐大典》),大伯倒是到西边去,没有去江南等地。”可以说刘家的人在这一次封官中都得不到好处。
刘家得不了好处,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外面的话语却是一些轻的。秦素兰想刘涛在其中出了多少力气?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城里有名的书院、私塾都不愿招收子仁了!刘家老头和内阁大臣解缙(主持修《永乐大典》的名臣)故旧,那边一句话出来就没有人愿意收纳,子仁以后还得靠你,你得要去找找女婿帮帮忙,即使你不愿意也要去。”
秦素兰松开又捏紧拳头,刘家的果然不是好东西,后手还在暗地里。有名望的夫子大多数都有联系,书信来往就没有人愿意教子仁。
解缙是谁?明成祖(朱棣)倚重的文臣,现在陛下昭告天下学子让学子参与编修《永乐大典》为荣。天下有谁不知道解缙解大人名谓?
没有名师,子仁还有什么前途?即使有路也走得异常艰险。
这个世道啊!那有容她们母子俩生存的路,大道如青天,我却无路可走。
皇宫偏殿,明成祖一边批文书一边对跪下的人说:“健康(刘涛的字)真的打算到工部去?”
“心意已定。只有修好运河,北边的战士就能够更放心大战。臣不能再上战场但在后面为他们支持也尽微薄之力。”
“哼,大义凌然。”但很合他心意,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迁都。但是北方不是重要产粮区,需要通过漕运(运河)南粮北调,解决大都的粮食之困。
“听说你家娘子很有骨气,什么时候带来看看?”
“贱内羞于见人,家里小子离不开她。请陛下多担待。”
明成祖将批改好的折子放到一边,“就这么宝贝?也不怎么样比不上朕后院里的。要不赐予你几个?”
刘涛两眼看地面,装作未听闻。
“宋礼倒是个能人,让他当工部尚书准了。这样你的功劳就一笔勾销,滚回去安抚手下,朕不想再看到他们蹦跶。”
“臣,告退。”
刘涛被赶出皇宫就有管事出现,“刘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刘涛认得这人是胡广胡大人家的管事,随其过去过一条街进酒家雅间,雅间里坐有两人。
左边是阁老胡广胡大人。胡广面容消瘦,下巴稍尖八字须,山羊胡子,但神采奕奕。胡广为人精明,同时也是两面三刀的人。刘涛明面上投靠的大人。
右边是工部侍郎宋礼,宋礼和刘涛年龄相仿,在洪武年间就是有名的水利奇才。他是刘涛暗地里的好友,刘涛是他的救命恩人。
“拜见大人。”
“健康来了,坐。”胡广招呼刘涛,“这位是宋礼宋大人,你的上级。宋大人这位就是老夫与你说的刘涛刘将军。”
“久仰先生大名,今日有幸一见,还望多多关照。”刘涛给宋礼行礼。
“刘将军客气,有刘将军这样的猛将真是大明幸事。”
“这次健康得一尝愿,真是一块幸事,来喝一杯。”
“祝贺健康。”
……
刘涛从酒家出来天已到黄昏,打算走近道到城外去。
到城西大街被堵住了,前面有殿驾经过。
先是八匹大马经过,再到两排随从,三匹大马拉着十六人大轿过去,透过纱幔能明显看到里面的人在声色作乐,后面还有很多随从跟着。
“主子,这是亲王的仪驾吧。”莫子问主子。
刘涛两眼定定的看着前方不回答。
“刘将军,哦不,刘大人,你也在。”马车的布帘掀起,露出一位三十八岁的解缙。
解缙对这位好友的叛逆儿子甚是熟悉,毕竟也是三朝的人新出的小辈都要认识认识。
“解大人。”刘涛作揖。
“刘大人客气。难得一见,刘大人先请。”
“亲王的仪驾未过,健康未敢先行。”
晚风吹来送来一段花香,皇家专用的香料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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