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道路上,一直都黑灯熄火的夜晚门前居然点了灯!那个女人说为了省钱将灯给熄了,现在点灯怕是有什么事。刘涛仔细想想这几天的手下汇报关于她的事,没找到需要找他帮助的。
刘涛不知道那个女人葫芦里藏什么药,但还是催马走快些。
“夫人,主子回来了。”
秦素兰小心挪开儿子,动动麻了的腿到大门去,迎接归家的男人。
夜色里她依门框而站,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着灯笼,努力伸出脖子看黑夜里的男人。
刘涛家马递给过来的小斯,在二管家的引领下上到门口站在秦素兰面前。秦素兰将灯笼往后挪一些,这样能够看清楚一些。
这也让他看清楚她,夜色里放下头发的她更富有独特的魅力,刘涛多看几眼。
“回来了,夜深雾水多,换件衣服。”
站立不动任由殷勤的她为他换外衣,等着她的目的出现。
大管家不敢上前说这是夫人担心雾水染到少爷才这样做,老爷不要多心。
“爹,您回来了?”子仁揉着眼睛从角门里出来。
秦素兰一把抱起儿子,将儿子塞到刘涛怀里,塞进去就放手。
刘涛诧异秦素兰的大胆,她就不怕他没接住?
刘涛将子仁抗在肩膀上,往前走。秦素兰走在他侧边,给他提灯笼。子仁抱住父亲的脖子,迷迷糊糊在父亲肩膀上睡过去。
“您以后能不能回来早一点?子仁都在等您吃饭。”秦素兰亦步亦趋的跟着刘涛。
前院就这么点路,不快就到院屋子里,刘涛一个拦截将秦素兰拦在院外。“你走错地方了。”话完给秦素兰留下一个冷漠的黑影。
秦素兰愣在原地,想发气却无气可发。狭隘的男人!
大管家跟着老爷进院子,回头看看离去的夫人,对老爷说:“主子,夫人也等了您很久!从掌灯时分到三更,未曾歇息一刻。”
刘涛冷眼看一眼大管家将大管家拦在屋门外,带着子仁回自己的屋子将子仁放到床上,看看身上的衣服思考片刻还是将衣服换下来。
秦素兰大步回院子一屁股坐到床上,狠狠吐一口气,“春草,吹灯睡觉。”
“夫人,您要不要洗个脚?”
“不了,回去睡吧。”翻身,掀被子,躺下睡觉。
次日,破天荒的刘涛在晚餐时间回到院子,陪子仁吃完晚餐当即离开大宅。
“娘,爹去哪?”
“这是大人的事,你还小多吃饭快点长大为父母亲分担。”
“好,明天开始吃三碗饭。”子仁诚恳的说。
小斯带子仁回去,秦素兰拿出布料给子仁做夏衫。
“夫人,您不为老爷做件吗?”
秦素兰笑问,“你觉得有必要吗?多的是人帮他做衣服还少得了我的?”
“你老爷长期不归家,你要夫人我怎么给他量尺码?”
大概是秦素兰说的话被传到,刘涛耳朵里,次日刘涛一整天都在家。可是秦素兰还是不打算给他做衣服。
第三天外面就有些变化了,开始有客人登门,来的都是女客。
本以为到城外就安静了,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要来。
官家上面还没有拟定封赏,一些有实力的武将家不想锦上添花所以就在封赏前拜访。
感恩的有,相求的有,单独来看热闹的也有。更有甚的想给刘涛或刘怀景两人做媒,秦素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四天接待不同目的的客人。
有的好心劝她要将那些外室接进府里,捏在手里,这样外室就翻不起浪来。可恶的是居然还有人说她善妒,不让刘将军带小妾归家。
秦素兰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从前院偏花厅出来,看到悠闲喝茶赏花的刘涛。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刘涛的眼里是带着笑意的。
很浓很浓的嘲笑,只是转眼间秦素兰就找不到。
以前是她笑他,现在是他笑她。
她笑他不懂农务,硬要和农民讨论。他用同样的理由嘲笑她,不懂贵妇之间的东西却硬要陪着贵妇人讨论。
秦素兰深刻明白这个男人的狭隘,深呼吸,抬头挺胸,走起。离开这个累人的地方,七年的舒服生活让她忘记了对不可抗拒的事的妥协。
第三天,秦素兰捧着一件披风到前院。
“莫子,能进去吗?”秦素兰问守在外面的莫子。
“夫人,您还是回去等等吧!主子今天都没空,先生们都来了,怕是有大事商量。”
秦素兰之好回去侯着。
“夫人,虹夫人来访。”丫鬟拿着帖子进来。
秦素兰快速动一个表情,阳春白雪的夫人来这干嘛?怎么应付崇拜诗词歌赋的夫人?
秦素兰头都大,看眼书房,果断的离开。
秦素兰还没送走虹夫人,就看到某个男人坐在树荫下似看未看的对着这边。
看着里面皮肉笑得温温和和,眼里却是无可奈何的女人,刘涛露出微弱的笑。现在该我看着你笑!
秦素兰狠牙痒痒的,还要对着客人笑必要时刻需要附和。外面的人呆得越久秦素兰就越生气,生气,很郁闷。狭隘的男人。
有客来访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一直都接待吧?怎么也有些可以不接待的,或是交代几句话即可。没想到他一个名单也不给,秦素兰收集到的信息不多不知道那些是重要的那些是可以忽视,一直这样下去未老先衰。
刘涛很乐意的喝茶看书,一直到第三天秦素兰捧着一件衣服出现在书房。
刘涛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去,“有事?”
“给您做件披风,最近雨水多您来回不方便,披着保暖。”
“放着吧。”
秦素兰脸笑眼不笑,最后眯着眼笑,外祖父说男人有时候也需要讨好。“还没做好,您行行好让我量量。披风要比衣服大些。”秦素兰打开披风露出绣好鹰头的半成品靠近刘涛,刘涛抬眼刚好看到鹰头,其鹰眼最为传神让刘涛想起他在辽东以北看到过的雄鹰。
刘涛没想到在中原的女人会绣出如此传神的鹰,他疑惑的看看秦素兰。秦素兰笑笑,“这是依据您画的鹰描绘出来的呢!为了这鹰眼可费了好几个晚上,白天忙了些,需要好几天才能绣完。”
意思是您要是再给我找事,我就不绣了。
刘涛站起来给她量肩宽,身长。
刘涛的肩宽比想像中还要宽一些,能够将站在身后的秦素兰给挡住,紫色的披风黑色的鹰很衬刘涛的霸气。
这让她想起八年前他穿铠甲的那一天,威风凛凛。
“瘦了些,以前做的衣服都要改小。”
莫子复议夫人您也知道主子瘦了,再不给主子吃好会更瘦。
只有求人做事这个女人才会如此殷勤,怪就怪在刘涛还点享受她的殷勤。
刘涛没有给她想要的答复,秦素兰知道点到为止量好尺寸就离开。
想着他不会让她等很久,但没想到这一等又是五天,五天过去了秦素兰就要散架,吃不香睡不好,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样应付络绎不绝的夫人们。
不说他瘦现在是她瘦了,每天吃香喝辣的享受她温柔的服务一点回报都没有,记仇的男人惹不得。
要是他身边的人再跟她说他心胸广阔,她绝对不信。就不信邪她的温柔策略打动不了他。
正文 九、端午的端
九、端午的端
过几天就是端午,来客少了许多,秦素兰也安生了许多。她打算给自己好好补补,餐桌上的食物比以前更丰盛了些。
“娘,春粮还没下来,收入不多,其实我可以吃稀饭和青菜的。”子仁担忧的看着母亲。
秦素兰心疼儿子,“家里有金钱,你爹这根顶梁柱让我们饿不着。多吃点,明天到河边去采艾草,大叶子包粽子。”
刘涛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这几句,这好话也就在他面前说,背后不知道怎么骂了。
“爹爹,明天做粽子要送曾祖母和祖父母对吗?”子仁很开心的问父亲。
刘涛坐下拿起筷子,“明天没空,你需要代替爹爹陪一位客人。”
子仁即可惜有高兴,秦素兰是高兴的,这样一来子仁就开始接触刘涛的圈子,不过将来怎么能看多一点也是好事。子仁快八岁,该接触私塾外面的世界,有他父亲带着总比一个人走好。
看着她讨好夹过来的菜,刘涛嘲笑,这女人第一位是她儿子,第二是自己,只有有需要才会想起他。
刘涛给子仁夹一块肉,“吃吧。”
刘涛起筷,秦素兰和子仁才跟着起筷。
端午节秦素兰带子仁先到老宅,刘涛有他的事,过午时才会到老宅。
老宅好像比以前更精美,摆出来的花都比以前名贵。看来大伯为官有道,使府里里的来源多了许多。
到老君院子外,这里的景色布置得更加迷人。
大嫂的脸面怕是更高了更厚!
“二嫂来了,二嫂安好?”三弟妹给秦素兰问安,但语气眼神里没有一点儿恭敬。
至少问候多了几分诚意少了几分敷衍,怕这都是看在刘涛份上,刘涛最近在外面活动得厉害。听说户部有一个实职要给刘涛,油水多,有权。
本是夫贵妻贵,而秦素兰很害怕刘涛太贵,他一贵起来她的生活就会出现变化,后院不再是她说了算,最后她和儿子的生活会异常的艰难。
这男人可不是能被女人束缚的,后院出现与她平起平坐的女人是迟早的事,秦素兰要为自己和儿子想一条退路。
贾家村是留不了了,要找另一个和善的村子,至于爹娘那边不需要担心,弟弟妹妹长大了,爹爹得到上级法眼,娘的田产有出。他们的生活不需要秦素兰多担心。
“三婶好。”
“子仁,还是这么乖顺!怀佑和怀仝在花园里,你过去找他们玩吧。”
“子仁要给老君请安。”
“老君说了今日难得团圆,小孩子就不需要到那边去请安了,到花园去玩吧。”
“是的,二嫂刚刚娘派人到我那边去说了句。”四弟妹带着个大肚子出现在秦素兰面前。
“离着也不远,到老君跟前说一说也没多大事。”秦素兰不卑不亢的说。
那两位妯娌对视一眼,这位小户出来的妯娌也不是省油的灯。
仔细打量这位二嫂穿的也不差,今年的的新布料,样式中规中矩不吸引人也不失礼。头戴网巾,身穿青衫小童衣衫的子仁倒比母亲惹人喜欢。
不是到村里居住了吗?怎么还面带红润,还有葱白小指?难道村里的脏乱差的环境都是骗人的?
秦素兰小小的笑带着子仁进院子,院子正屋里永远有婆母和大嫂,她们不用管家似的总比别人快一步,总能陪老君说笑。
老君今年七十有六,已经是高寿,但精神闪烁。设若不生重病,再活十年也不是问题。
“给老君请安。老君安好?”
“子仁给曾祖母,曾祖母安好?”
“起来吧,今日大好日子,好好坐坐。呵呵。”老君很高兴,难得有个团圆。
秦素兰站起来给婆母请安,子仁给祖母磕头。婆母还是一如以往平静点头,“坐吧。子仁到后面去玩。”儿子她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也不是她喜欢的,至于这个孙子不过是孙子罢了。没有这个她还有好多个。
“大嫂,今日脸色红润。”
“二弟妹今日也不错。”
子仁被带到后院与堂兄弟会面,四五个孩子里面子仁排第三。头两个是大伯家的,后面两个是三叔、四叔家的。同在族学里上学,都能见面。由于子仁是住在外面的,主宅里的孩子都喜欢欺负子仁,尤其是大的那两个。
仗势欺人早已经被小孩子玩到炉火纯青,但是子仁也不是好欺负的,尤其是他在贾家村生活两个月,跟父亲或其他叔叔学习些许武功。
将堂哥们不怀好意的过来,子仁摆出一个防备的架势,“你们要想再试试就来吧。”
“不,子仁弟弟,今日不比武,我们来比打水漂。输的人就为赢的人做一件事。”
“那你得到说好是什么事。”子仁曾经吃过这样的亏。
正午时分将要用餐,刘家三公子过来带孩子们过去,还没到花园香舍就听到里面有哭喊声,加快步伐。
进门可见子仁坐在自家儿子身上大拳大拳的打儿子的身体,旁边的三个男孩不知所措的急着。
眼尖的看到惊叫,“三叔,三叔来了。”
刘三公子快步上前一把称起子仁,推到一边拉起儿子,检查一番。“怎么样?”
被打的小子被狂暴的子仁吓懵了,这时见着父亲就嚎啕大哭,刘三公子想问点什么也问不出来。
大声喝住儿子,让其闭嘴。问比较大的孩子,“怎么回事?”
“三叔,四弟和子仁说话,说着说着,子仁就摔倒四弟打起来了。”
“都是子仁的错,四弟又没有惹他。”
“我们没有惹事,子仁不顾兄弟情一言合就打起来了。”
“子仁根本不把我们当兄弟,三叔,四弟在族学也经常被子仁打。”
子仁被摔疼屁股了,站起来没意识就被哥哥弟弟们告了一状。等他听清楚内容已经迟了,刘三公子的身影已经盖在子仁身上。
生气的刘三公子大声对子仁说:“子仁,给弟弟道歉。”
“三叔,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
“他们都说你能还想狡辩,稚子要知错能改,难道夫子教的东西呢都没学到吗?”
在三叔的大声呵斥中,子仁害怕的往后退了退。但还是梗着脖子对三叔说:“这不是我的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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