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直到刘墉离开了才过来。
“夫人客气,这是上好的碧螺春。请。”
“素闻妹妹出手阔绰,这茶是自个儿带来的吧。”
“夫人果然是富贵之人,闻一闻就知道这茶不一样。”秦素兰也跟着共夫人笑。
共夫人抿一口茶,忧色的放下茶杯。“今日是有事要求妹妹。”
秦素兰做一个请说的手势,“只要我能做到定当尽全力。”
“听闻妹妹那有位医术了得的小郎君,可是真?”
“紫阳大夫到山里去采药去,要是急需,可派快马追回,一日便可。现在去,今夜能回,明日带其上门拜访如何?”
“如此甚好。”共夫人展颜一笑,“家母病疾已久,等上一日也无妨。”
共夫人连她那有紫阳大夫都知道,怕那些有心人也将她的底细给查清楚了。秦素兰笑笑,这些贵妇人都不是闲着无聊的,时不时查查别人的底细。
“妹妹的事儿,我已听闻,妹妹不必过于介怀,依据姐姐的经验你的封身已经在路上,不久便到。妹妹可以想一想到时在她们面前怎样趾高气扬。”
秦素兰被逗笑,“谢谢姐姐挂怀!”
正文 七十四、大胆的冬子
七十四、大胆的冬子
秦素兰将茶楼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刘涛,将衣服挂到架子上,“齐夫人背后的势力真的这般大?”
“只大不小,元朝没有科举,齐家人经过百年的积累,洪武年应高祖帝之邀参加科举,现今在朝堂上形成一股不可小看的势力。”
这么说来,齐夫人真的是一块香饽饽了!成了第二个卓文君,娶了她少奋斗十几年。
端水给他洗脚,将自己的脚放进去。用脚给搓他的脚。“做第二个司马相如如何?”
刘涛鄙视她,“什么时候需要这些来达到目的?”
“那您又用我的银子、金子?”
“你的就是我的,那金子不是你自愿给的?”刘涛撩起上眼皮看她。秦素兰瞪他一眼。
“共家人不错,共夫人身边有几人从宫里出来,问她要几个能用的。教教规矩,多调教一些丫鬟。”
“好。”以后的人会越来越多,趁现在有时间将人调教出来,孩子要用,自个儿院子也要用。
秦素兰将脚踩在他脚面上,“三叔是什么目的?”
刘涛看她,“你一点儿也不吃醋?”
“醋,酸溜溜的,不好吃。”她低下头,继续洗脚。
他猜不准她的心思,这妇人的心思变得快。
最近秦素兰喜欢背对着他睡,刘涛有很多数据和材料来源地或设地图要想,躺在床上脑海里想着都是公务。对她的细微变化没多少察觉。
秦素兰带着紫阳和冬子登共家的门,共家的老宅比公主府少了些华贵多了几分文雅清新。共家也算是书香世家,对院子的摆设有自己的一套,这个秦素兰很多好点子。
秦素兰也想着给自己的院子摆上一些类似的。
引路的婆子见刘夫人目视前方,没像小户人家来的左顾右盼,也没有喋喋称奇。倒像受过教养的。
众所周知刘大人军伍出身,刘夫人小户人家,刚成婚不久就被分离书香刘家,能受过多少规矩教导?难得的是后面带来的人也中规中矩!
引路婆子对秦素兰高看几眼,没有主母的管教丫鬟、门人怎会懂事?
共老妇人自去年得了伤寒以来一直身体不好,开年来,胃口变得不好,可是肚子却越来越大。诊脉的大夫都查不出来,查出来的只是说共老夫人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
大夫们不敢下药,一来老夫人年纪大,二来这种病少见。大夫们只能开些温和补身,抑制疾病。
“这是就有劳紫阳大夫了。”
紫阳和冬子在外面跑了半个月比以前瘦了许多,也精壮了许多。但还是毛头小子,在里面等候的老大夫们多看几眼,审视的目光带有疑惑。识趣的他们还是没有插嘴,表示不满。
“大嫂,这两年轻的能行吗?”
“弟妹莫担心,这是宋大人推荐的,先看看,要是没什么把握就不吃他们开的方子。减少娘的痛苦。”
“是了。”
共老夫人的肚子像八个月大的孕妇,秦素兰暗暗吃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疾病。
看自家的两个小子一人一边把脉,时不时交谈几句,再看看这边候着的大夫都皱起眉头来了。秦素兰真为那两人担心。
紫阳听了冬子的话,点点头对共老夫人说:“您介意小子碰一下您的脚板吗?”
共老夫人厌恶的说:“看病还要看脚板?懂什么叫看病吗?你们俩刚刚在嘀咕什么,不会看病就到一边去。”
“娘,媳妇昨夜跟您说过的话都忘了吗?”共夫人上前一说,共老夫人就闭嘴了。
紫阳和冬子可以看出共老夫人这种情况是大多数久病的人的常态,一种对所有大夫的厌恶。实在是吃多了药,受多了折磨,对治好失去信心。
“看吧。”
得了老夫人的允许,两人开始看脚板底。冬子拿着竹条擦看共老夫人的手掌,再看看面相。
用一张手帕抱住他的手,对共老夫人说:“需要碰一些您的肚子,您可介意?”
“大胆。”老夫人没说话,她身边的丫鬟就不乐了。
男女授受不亲,这道理深入骨髓,冬子这大胆的提议真的不太好。
屋子里的人脸色各异,同行看戏,秦素兰担忧,共家人不悦。
紫阳用布帛擦擦手,将药枕放回药箱。“病症已经出来,只需要最后的确认,要不要看就在你们了。”
紫阳不冷不热的话语,让恼怒的共夫人找回一丝清醒,上前一步。
冬子以为共夫人是来骂他的,退后一步,半个身子躲在紫阳身后。
共老夫人看退后的冬子,翻白眼,能说出这么大胆的话语,却害怕被骂。真是没用至极!既然找到了病症就应该据理直辫,这样退退缩缩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大医官?
因此大声对冬子说:“在怕什么?不是要检查,还不快点。不看老身还要歇息。”
“娘。”
“去坐着,这里没你们的事。”这时刻的老夫人倒很坚决了。
不相干的人都被赶到外间去,中间还用布帘隔断,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几个大夫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但他们的眼睛盯着里面。他们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几分钟过后,老夫人的大丫鬟出来说说冬子得到的结论。“内有硬块,肤色未变,不痛不属于疑难杂症。可治。”
外面的大夫大惊,将有丫鬟将布帘拉起,急急忙忙走进去围住冬子紫阳俩人。共家夫人们被挡在外围。
“庸医。”突然一个高声从人群里传出,吓着外面所有人了。
“小小年纪不学无术。败类。”三个大夫像是遇到恶心的事儿一样,急急忙忙远离冬子。
“怎么一回事?”共夫人带有威严的声音,让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禀告夫人,老夫人。此子居然要在药方子里下附子。”
附子!附子有毒,有些常识的都知道。附子,轻些可以让孕妇流产,重些能致命。类似于砒霜。
共夫人拿过紫阳写好的药方子:附子十五钱,干姜十钱,甘草十钱,北细辛十钱……这些药除了附子外其他的都是治疗虚寒的。
令人震惊的是附子的量高达十五钱,这可是重剂量。
共夫人不敢作主将药方子给老夫人,手还在颤抖。
正文 七十五、怎一个臭字了得
七十五、怎一个臭字了得
共老夫人拿到药方,看上面不仅附子有毒,细辛也有毒。“说说怎么回事。”
“附子的毒性用甘草可以对消,细辛是用来止痛。”经验老道的大夫上前解释。
“你来说。”老夫人直接点了冬子。“说说你诊脉。”
冬子见紫阳颔首说:“您的身子先是虚热;再是脾、肾有水,胀肚子,四肢沉重;最后是有淤血。去年的病没有治好,气虚严重导致的淤血。开三个方子,吃上两个月就好了,其实他们都会,只是您的地位高年纪大因此不敢下猛药。才会拖到现在。”
冬子真敢说,将心里话全说出来了。也不怕得罪那些大夫,有些名望的大夫是最小气的了。
紫阳将写好的另外两张药方子递给冬子,冬子给共老夫人。
共夫人将那三个方子交给那群大夫们,有些大夫们一见这些方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为什么我没想到呢。
“放这么重的药量可以吗?”老大夫问冬子。他知道这张方子是冬子说,另一位大夫写的。
一张方子上写着:柴胡十两、芍药十两、枳壳十两、甘草五两、桃仁十五两、红花五两、当归十两、川弓十两、生地十两、桔梗五两、牛膝十两。
这张方子的量是健壮男子用的量,用在老夫人身上真的可以吗?
“不行,这量太大了。会出危险。”
“至少要减半,老太君的身子不好。”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两位还是太年轻了。”
“夫人,还是听我们的吧。”
有名望的大夫争论不休,都说不行。共夫人被烦扰,瞪眼看置身事外的两人。难道他们就一点争辩都没有?
人是宋礼推荐过来的,又说可以治好,但这边的大夫都不赞成。该怎么办?
“娘……”
大家将抉择权放到共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精神不济,被吵吵嚷嚷的闹得烦了。生气的说:“能担保治好的站出来说话,不行的滚出去。”
别人不知道,冬子两人很自信的往老夫人靠近一步。
“狂妄自大。”
“老太君深思。”
除了冬子和紫阳其他的都没动,共老夫人对这些名医感到失望。对他们的骄傲更失望,怒火压心,冷峻道:“请他们出去。”
“老太君……”
“请出去。”
共老夫人地位高,请来的夫人敢怒不敢言,都怒汹汹出去。只有一位大夫没走,该大夫是共家请的常驻大夫。大夫上前一步对老夫人作揖,“让老朽跟小年轻的多学学。”
有经验老道的老大夫在一旁看着安全许多,共老夫人放心了。笑言,“脸皮倒是厚。”
老大夫得了言,拿着药方子上前问冬子。“如何使用,何时服下?”
“治症一剂就够,养身需要好几天。加起来两个便可根治。”
“根治?”老大夫不信,其他夫人们也不信。老太君的病有一段时日了!没人敢说根治。
“既然如此断言,小大夫你就去熬药吧。”共老夫人要休息了!
共夫人很高兴,拉着秦素兰的手一直笑。
久病床前无孝子,病人的脾气不是这么好受的。老夫人的病能治好,共夫人就可以回京师与夫君相聚。
“妹妹真是我的大恩人!”
“夫人客气,这都是他们的功劳,他们见的人诊的脉也不少,恰好能对症。与我没多大关系。”
“不,不,刘夫人真的是我们共府的大恩人。不知怎么谢你才好。”另一个夫人上前笑说。
紫阳和冬子都是刘府的人,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连着刘共两府的关系。因此,秦素兰要时刻关注共老夫人的病情。
时隔五日,秦素兰见到的不再是病殃殃的共老夫人,而是一位精神闪烁的老人。
老夫人的肚子还在,还需要躺在床上。“以前是一句话都嫌多,现在十句都嫌不够。”
“给老太君请安。”
“刘家娘子,来来,这边坐。”老太君让秦素兰坐到跟前去。
“老太君精神大好!”
共老夫人心舒畅,玩笑的说:“里面装了一大肚子的水,像是一坐起来就要溢出似的。哈哈!”
那肚子似乎听懂了,发出应和的咕噜咕噜声。老夫人大笑,拍拍肚皮。
冬子端着药跟在紫阳后面,紫阳对在场的几位夫人作揖。“要进行第二步治疗,请各位到外面去。越远越好。”
第二步是排淤,将老夫人身体里淤积的多余的水排出来。老夫人喝药十几分钟后,开始闹肚子,坐在马桶上就是拉不出来。
“太君,您可要忍住,冬子大夫说还要一刻才开始。”
老夫人屋子里早已经准备好马桶,棉布,清水。一到点,共老夫人的肚子一泻千里,哗啦啦的不停。
早已经准备好的丫鬟抵挡不住臭味,当即呕吐在地。
突然大门被打开,五六个丫鬟狼狈逃出,如同逃狼穴一般。
共夫人对这些丫鬟不悦,面无表情的想着事后卖出去。
打开的大门,传出一些气味来。为表忠心的姨娘们忍不住扶着柱子呕吐。
共夫人将秦素兰送的香包放到鼻翼,隔绝臭味。镇定自若看着里面。
“嫂子,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呕……”
秦素兰见状将多出的几个也派出去,但都给男主子了,共家的女主子只有大夫人是有的。
共夫人见实在有失体面,瓮言瓮语:“弟妹带她们回去,待处理差不多了再过来。”
里面还在继续,一桶桶污秽物被送出来,严重污染了院子的空气。即使院子四大角都焚香也不能中和臭气。
老夫人已经拉到脱力,脱水,外面就送汤水进去。很难想象老夫人怎么在臭气熏天的环境中吃下!在外面等的人不寒而栗。
共老夫人被裹着抱出来,冬子跟在后面。冬子鼻翼绑着药包,嘴里含着草根,不怕臭。但外面的人见他就躲。
共家男主子远远的对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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