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配玉,明月为眸,珠樱为唇的静女静姑娘给惊艳到!
“宏叔,我或许找到为之心动的女子。”
“那少爷就要失望了,她注定是进高门内院的。”
明月先生不仅教出她的知书达理还教出了她的野心,要是安于室内的姑娘家怎么会和一群内宅妇人呆在一起。
有时候说女人是祸水也不是错,为一个明知道不可能的女人努力靠近,注定是伤害。
喜欢和不喜欢不过是意念一间,欣赏与喜爱却有大不同。掌柜的猜不到少爷心,但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可以的。
黑色的马车四角吊上铜铃,证明这是女客的马车。马车里四角也安排了香囊。
右侧女子问左侧稳重的夫人。
“惠姐姐,您看那静女如何?”
“不是我们这些小庙能容得下,那尊女菩萨还是到别处的好。”
“姐姐,她是个手腕了得,为何偏要在刘家不走?还要和他同出?”
了解别人才能让夫人们在赏花喝茶中找到合适的话题,拉进关系。为此她们都有详细调查静女的背景。
“那个少女不怀春?刘大人也不差,来了不到三天就将牛家的安抚好。身段健壮又长着书生脸,刘夫人卧病在床,再等多两年刘夫人两脚一蹬。谁比她更适合上位?”
“刘大人前途未明,风险大了些一个不小心,就落个……”
“是山鸡还是凤凰,对于心高气傲的人来说不是更好的挑战吗?”左侧的夫人整理衣裳平淡的说。
“就怕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女人就是雪绒草,依附男人而活。看人要看准!”
“与其哀怨自己嫁得不好,还不如管好一亩三分地,过好自己。熬死那些个该死的,你就是最尊敬的。”
“姐姐说的是,要不要给刘夫人递帖子?虽说是卧床不起,但也没说拒客。”找好时机打下线路,等刘大人升起也好留个熟脸。
“递,不递面子上。她等级不够,没必要亲自过去,派个婆子去问候一声即可。”“让家里的人防着点莫要让那些不成器的被人家当枪使。”
色令智昏,谁家没有几个不成器的?要是被美色迷惑做了坏事都不知道,那就不该。
静女这两天外出都是和刘涛一起离开,在大门处分别。这种暧昧的情景让保守的古人浮想联翩,被看多说多了即使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
秦素兰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在那天以后静女常常外出,有时候还是和刘涛一起回府。
知情人不知情人都以为静女迟早会是刘涛的人。可约静女赴会的公子小姐少不了许多,不是因为刘涛但论静女就让各家公子小姐喜欢,不论样貌单说语言智慧静女都让各家人舒服。
这日静女从外面回来,伺候明月先生洗脚。
“这几日刘秦氏让许多好友,学子来拜访,怕是要搬出去。”明月先生揪着裤管左脚搓右脚。
那个女人做事从来不放明面上,暗地里下软刀子让人恨不得咬不得。
“先生的意思是?”
“搬。”
兖州交通方便,又位于中原与北方交界,南来北往游子侠客为数不少,认识的、慕名而来的来往不绝。留在这里给那妇人送去不知多少利益,这是明月先生不乐意的。
也不是小气,而是那妇人胆子大什么都敢做,要是在他学生中找出几个有用的,必定狠狠利用一把。还不知会弄出什么大事来。
保护声誉,远离秦素兰。
“地方找到了?”
“这不需要我们担心,她会一手操办好。你该跟她学学,即使病中也能掌控。”
“用人很重要,这点我懂。”静女给明月先生加点热水。“她是在防我还是?”
“难说,将目光放在这里,眼里看到的就是小世界……”
“要将目光放长远,不能一叶遮目。先生我从小听到大,耳朵起茧了。又不是一定是他,比不过她还不懂远离啊!”
“聪明的女人,知道怎么保存自己。不喜欢她但不反对你学她。”
“是,是,是,都是她好……”静女转眼珠子看远处的蜡烛。
“坦坦荡荡做人难,必要时候使用些诡计还是不错的。”
秦素兰问子仁,“如果娘将你先生送出去,你看合适吗?”
子仁将手里的书放下,“为什么不合适?这宅子本就小,吵吵闹闹的不适合母亲养病。”
“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秦素兰促狭的瞅子仁。
子仁见母亲气色好了许多,开始促狭他,也跟着笑。“不介意。”
“子仁,你是娘的心,娘的肝,娘的小男人。我还没说完呢!跑什么?”
看着落荒而逃的儿子秦素兰开心的笑。笑得可舒畅。
“夫人。”春草小小声叫一声。
秦素兰才发现那边站着位门神!窘迫,小孩儿哄走了,大孩儿该怎么哄?望天,不望蚊帐。
正文 三十五、有朋自从远方来
三十五、有朋自从远方来
“这些东西都找不到,老夫不搬。还有不知道怎么做回去找你家夫人。”
明月先生也是有脾气的人,他不是来想请来就来,要请走就走的人。换地方的事情怎么也要秦素兰给个合理的说法与做法。
暗地里做事不如明面上做人,明月先生也不是想让她名声扫地,只不过是想给秦素兰添点堵,恶心恶心她。
“先生今后院子里的事全由弟子代劳。”子仁站在门口作揖朗声说。
回头看到不想看的人,明月先生瘪瘪嘴,“你娘要你来当挡箭牌?”
“不是,我父通知我过来的。父亲为子仁遣来几位好手,让子仁提前熟知世事。”
刘家一家都是狐狸,两个狐狸生出一个小狐狸,将来还有一窝其他狐狸,真是够了。
“先生不喜欢桂花树,还有槐树能移植,老农会伺弄保证先生在明年春能见到新叶子。”子仁身后的粗糙汉子出来说。
仔细看看跟在子仁身后的有穿绫罗绸缎的,有穿麻布衣的,有的是短打破棉袄;站姿也各不相同,有的抬头挺胸,有的半低着,有点完全看不见面目,真不知这些人是从哪里找来。说是胡乱拼凑又一个个精明能干的架子,说是合理找来但里面又没有正规的园艺匠人。
明月先生坐回自己的椅子,换个惬意的姿势,“这些听话的奴才从哪里找来的?”
“都是母亲的好友,并不是我家奴才。”子仁正色回答。
“那你如何让他们信服?”
“许之以厚利,待之以真诚。”
“就这些?”
“宁缺毋滥,只要不是真心的不用给第二次机会。适当给予惩罚,恩威并施才是最好的管理方法。”
“很不错,但还不够。”
“父亲说宁愿他们怕你也不要宽以待人。母亲说人心不值得考验,只要有利益结合能互相利用就好。”
“哼!”一个永远在低级趣味里的女人,妇人家就是妇人家!“这些话都记住了?”
“弟子已经将这些话收集进本子里,以备日后翻看。”
“嗯,离去吧。”
“先生院子之事?”
“不过是一院子,需要多名贵?交给他们负责就好。”明月先生现在兴趣缺缺,人老了精神不足,没了玩的心情就没了玩乐的精力。
“弟子先行离开。”
子仁带着一行人离开,在外面对跟过来的人说:“辛苦各位了。”
“少爷说笑了,这是应该的。我们是夫人为少爷准备的,少爷有事随时来找我们。”
“我们保证不会告密。”一个人靠近子仁耳边说。
“少爷,夫人有客人来,请您过去陪客。”一侍女提着裙摆急匆匆的过来咽一口水说,“是远方来的客人,夫人的旧识春草姐姐的姐姐,还有位男客需要少爷过去。”
子仁对后面的人作揖,快步离开。
秦素兰院子的花厅烧上了炭火,花厅里外用屏风间隔,男客坐外边,女客坐里边。
外面正对门口处坐着位男客,头发随意的结辫固定在头顶,散落的碎发给他添加了风流气性。
见面三分笑,一大一小打量彼此。
黄中带白的肤色,给整张脸带去了三分风流,三分痞气,给人一眼就看出是个浪子。
浪子这种人说好听就是生活随心,不好听就是四海为家,不负责任的男人。
子仁很少接触到这一类人,大胆又好奇的仔细看了好久,等母亲咳嗽才知道自己失礼了。
“叔叔好。”
“子仁好。”
“母亲。”子仁对着里面喊,询问母亲要不要进去。
“进来,见见你姨姨。”
蓝色与红色相搭配,不伦不类但又出奇的好看,见这与春草姐姐有几分相同的脸面子仁作揖,“见过姨姨。”
“叫不得,叫不得。”春花连忙站起来跪下去拉住子仁,“子仁少爷,以后叫奴家春花婶子即可,不要乱了辈分。”
春花自知自己身份低下,受不得子仁少爷的一句称呼。
春花脸上带着岁月的风桑但眼睛里却绽放光彩,子仁被那神采奕奕的眼神吸引住,回头看看母亲想在两人眼间找到一丝共同之处。
“过来坐,等你父亲回来了,母亲再给你父子俩讲故事。现在来听听我们说。”
子仁乖巧的靠在母亲的躺椅边。
“说到哪了?”秦素兰问外面的人。
“到了镇江府。”外面的潘江笑说。
“唉,是的镇江府。那时候恰好遇到别的地方来的难民,我和潘江在难民营里躲过追兵。用五十两和一对夫妇换了户籍,成功的逃出生天。走山路一路南下直至常州府的一个小县城,整整走了三个半月,那是我最痛哭时期。”
“边走边哭,哭了一个月即使是追兵来到面前也认不出她。”潘江在外面搭话。
“能不哭吗?那人根本不是人,脚底起的泡挑了又起,起了又挑都一直催促我赶路。”“不过到了常州府就好了,养好了身子钱也花光了,我们就在那边卖唱卖曲边走。走过了很多地方,还去了秦淮边上最有名的望春楼,那里的头牌来一曲真的是五陵年少争缠头。
铜子、银子不要命的哗啦啦的从上面下面抛过来。妒忌的我也去唱了一曲。”
“后来呢?”兴致勃勃的秦素兰好奇问了。
“结果没上台就被哄下去了。哈哈哈……”潘江笑的很开心。
春兰用帕子打打外面的笑声,“别听他乱说,那时候的我真是芳华正茂的时期,稍作打扮风韵犹存。一开嗓子就无人不为我震惊。三个月后要是慢一步我就要被扣押下来了。”春花笑着眼睛都冒出了星星。
看着听着她笑旁人也跟着笑。
……
“最远到了云南,有机会到附属国的但是没去,那边太热了,都是些土包子不懂乐理。你有夏花的消息吗?”
“夏草到北边去,前年有信来说要到龟兹故地去,跟着她男人的商队到龟兹去学学龟兹乐。她一回来身价就比你们高了,一首曲子不给五百两不唱。”秦素兰逗笑。
“春花,夏草,秋果,冬姑,我们四人都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想起伤心事春花又不平静了。
“再也不见了罢!冬姑死了。”秦素兰淡淡来一句。
春花不敢置信,冬姑是四人中最聪明的一个,没想到最先离开的居然是她。
“冬姑循着记忆的路找到了家人,他家人为了得到她的盘缠想方设法的逼迫她嫁人,迫不得已嫁给个行脚商。行脚商在一次水灾中离去,族叔伯欺负孤儿寡母强按名头夺走家财。冬姑母子俩一路行乞到京师,千里托孤!”
秦素兰说得平淡但春花还是能在语言中扑捉到冬姑的悲哀!
满抱希冀到这边原以为会有一次团聚,没到得到的却是一种噩耗!四人手拉手在春花楼长大,躺过酸甜苦辣,跪过荆棘,杀了人逃出了生天到最后还是逃不了红颜薄命的命运!
原以为即使是天各一方也会有人在另一边想着自己,没想到心里念念的那人却不在了!
秦素兰被裹得严,难以动弹不得不让春草安慰春花。潘江带春花出去,刘涛从外面进来,显然他一直在外面听。
“您再陪了一会儿。”秦素兰低声对他说。
兰花上来给夫人垫一个靠枕,秦素兰挥挥手,还没靠近的又出退出去。
“父亲还在等空缺,家里收入微薄,全靠母亲一针一线养活。我三岁就被送到外祖父家。外祖母没有兄弟姐妹,外祖父是个耳根软的,送过来的孩子推不掉只好收下。
记忆起外祖一家收留的孩子不少于十个,那时最大的表哥只有十三岁,一碗粥里有大半碗是米汤。十几个孩子看着一锅根本看不见米粒的粥水,过年过节就会撒几手玉米粉,高粱糜子下去。为了生计大表姐带着孩子们在家做家务,外祖父跑街走巷给人看病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给几只番薯或几手粗粮,外祖母带着大表哥到村子去一户一户的去收廉价的药材。”
“一整天勤勤勉勉下来也不得温饱,洪武那一年的雪灾不仅夺去我亲大姐性命也带走了亲大表哥,外祖母一振不起。祖父背着药箱走进烟花巷子,给那里的姑娘看病。”“祖父走出路子后我有幸得以跟着祖父到处跑,去的人家多,一家吃一口一家吃一口才得以吃饱肚子。那年最出名的春楼是春花楼,您应该知道。”
“正值年少,和同袍去过几次。”
“外祖父医术了得尤其是在那方面(妇科),因此受到的待遇好了许多能在最后楼自由出行。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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