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脸不笑但眼睛里流露的都是嘲笑。
“小户人家能有什么样,三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去二少爷那边。”嬷嬷劝说小姐。
主院里刘夫人喝着茶,听媳妇汇报。对二媳妇的事不多说。“这事都有人见,你去管管下面的人。不要叨扰老君。”
“媳妇明白。听说二叔将那些田契,地契都给弟妹拿着。照弟妹这个性子怕是当不好家。”
其实大嫂就是妒忌,她进门这么多年才掌握半个刘家。秦素兰一进门就可以掌家,身边还没有婆婆派去的人。这是受了十几年磋磨的大嫂来说就是值得妒忌,就是大嫂不喜欢秦素兰的缘由。
作为过来人的刘夫人自然明白大媳妇在想什么,“羡慕她,羡慕她你就换过来将侍郎夫人位置给她,到那边去住。领着四分之一不到的资产过下半辈子。”
大嫂讪笑。
“人怎么样,现在还不清楚一切要看以后。分出去就分出去了除了过年过节少点来往便罢。派了人去自然会回来,一来一回多了联系不说,单这走动就给人有机可乘。当然人还是要给的,怎么也不能少了条线。让小户女子当家实在是不该。”
听婆婆的意思是要给二叔房里塞人了,想着二弟妹也自己一样命运,大嫂就平和些。
刘涛在爹娘那里得到的东西不多,但是他自己的积蓄不少。
买下的院子更本不用公中出钱,秦素兰手上也多了一笔钱。
搬家的东西有些凌乱,秦素兰指挥弄到大半夜才弄好。
“你听到了吗?刘大人家的二媳妇昨日连家里的桌椅都搬到新宅去了。”
“何,刘将军没钱么,需要那些旧东西?”
“不是刘将军的错,是那新进门的媳妇,那女的是巷子里的小官人家,那见过好东西,这能搬不都搬走。”
“没见过大世面的,自然想要好的。可也不能连那些旧东西都带走啊!多少闲话啊!面子都不要了?”
“切,要是我我也搬,那些可都是新东西,刘将军成亲前新办置的。这可是好东西,一大笔钱。照我说秦家的姑娘是个会持家的。”
“刘将军有的是钱,她舍不得不代表刘将军舍不得,这是给他丢人。男人在外头多没面子。”
“我说你们这些婆娘不买东西回去,碎嘴什么?被人听到了抓你们去打板子。”卖东西的店家可不希望有人来查他的店铺,出面赶人。
但刘将军家的确实不像话,刚成亲就被赶出来可怜见的,在外面样样都要钱。万事开头难,熬过一阵子就好了!
“刘大人家可真好玩,居然将自家儿子分出来了!上有大的下有小的这么快就分家,看他什么时候完。”
“王大人此言差矣,刘大人分家恰好相反,这正是最好时机好借口。只要这样上面才敢重用刘家,老夫认为我们该给刘家一个打击,让刘侍郎在侍郎位置上停留一段时间也好。”
“大人说得对,该写参本。”
本以为家里很乱但刘涛从军营回府,家里已经有条不絮,什么都整理好了。看来小看这个冷情的女子!
“爷。”大管家听说爷回来了就到书房门前院候着,“夫人,将老夫人派来的人和她自己的人一起用上,各管其职,夫人只是监管检查结果,其他并没有插手。”
大管家将夫人的做法跟爷说,他也没想到夫人还有这个魄力,一句话多余的话都不说就将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连他这个管家都不需要去帮忙。
本来他在主子大婚前弄好前院,等夫人搬进后院再派人过来帮忙,没想到什么都不用做就在一边看着不让外人浑水摸鱼即可。
其实这院子是刘涛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秦素兰只需要管好她的一亩三分地即可。她就吩咐曾经是小管事的婆子,将带过来的东西放到该放的位置,最先做好的有奖。
新的院子都是绿色,比较空余,现在就属主院有些颜色。
刘涛进院子感觉眼前一亮,空间密集了许多,花草多了些。有颜色搭配不再是一片绿,不再是空空的一片。
这才是主院的氛围,刘涛认为这女人能用暂时不需要分心内院。人对他来说就是有用与无用两种,有用的就留下,没用的就到一边去不需要在眼前碍眼。
秦素兰在考虑小厨房的问题,她想着要不要给姨娘们开小厨房。
刘涛一大早就出去,她认为他至少要到晚上才回来。所以将那些厚重的红色的衣服收起来,穿着起一起居家衣裳。
蓝色跟粉色搭配,绣上几朵红色的花样点缀,甚是好看。三两支金簪银簪挽起头发,露出洁白的脖子,诱人得很。
本是心动的刘涛对上秦素兰平静无波的眼神,所以的感觉都下去。在她的眼中只看到现实看不到任何属于女人的依赖。
两双冷静的眼睛相对,平静的打招呼,像老夫老妻一样讨论家里的物件,事物的安排。下人看去没有一丝是新婚的样子,两人就像是搭伙过日子。
胸有丘壑的不应只要男子,女子也有。管家心想或许只有这样秦家小娘子才适合爷,要是其他性子下场可能会很惨。
爱上爷是好事,但过于爱和依赖又是爷所不喜的,将来必定被送到一边去。恐惧爷,也很惨。或许只有这种不悲不喜的性格才适合在爷身边生存。
聪明的女子都能在不同环境中尽快找到一条有利于自己的路。
“需要送点东西到军营去给昨天帮忙的士兵?”秦素兰不紧不慢的用小炉子倒水沏茶。
沏茶这种高雅的事情,她不会。她会的只有平常人家会的,为生计而学会的技能。这个沏茶都是成婚前找人学的。
学会些皮毛,但她知道这些皮毛放慢速度来做,也是一种很好的伪装。茶味不对,只能说她技艺不精,不能说她不会,至少表面上的步奏做完了。
正文 三、出兵
永乐元年三月,蒙古军队进攻辽东,大肆抢掠一通。
辽东都指挥使沈永是个无能之辈,既无法抵御,又不及时向上面送急报。
陛下大怒,下令杀沈永,召集大臣询问北方军事形势。
明朝在靖难之役前北方的守卫者是燕王如今的陛下以及宁王,如今两位军事家都已居住京师,北方防卫弱敌人如入无人之地。
刘涛出去已有三天未归,秦素兰在家有条不絮的为他整理出征事宜。
新婚一个月他在观察她,她也在观察他。这次是个好机会,是他更进一步的机会,秦素兰相信他不会放弃出征。
外面的人也在传战争的事,但一点也不担心。经过洪武年间的农业经济恢复,人民生活已经进入繁盛时期。身处京师的人们怎么可能为战事紧张?
战事不过是他们的茶余饭后。
刘涛身披铠甲从前院进内院,内院侍从纷纷避开一路过来的主子。远远看见就不敢靠近,近处的甚至吓倒在地。
早早听到刘涛回来,秦素兰到院门口接应。
身披铠甲的刘涛闪耀着骇人光辉,用本是喜欢用以寻求真相,剖析内里的眼睛看着秦素兰。秦素兰大大的不适,眼前的人就要吃了她似的。
刘涛大马金刀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用比以前更冷的更无情的声音问秦素兰,“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在做什么?”
秦素兰过去给他倒茶,“听说您有可能出征,准备了好些药材,衣物。收罗过来的药物有几个箱子,这几瓶是上好的药丸,您要随身携带。”
刘涛大手一伸将秦素兰抱在怀里,秦素兰被吓得不敢动弹。“你就这么想我离开?”
刘涛的威吓让她说不出话,生活在较为和平的小巷里,有再大的冷静也抵抗不了他的威压。
秦素兰紧紧抓住手帕,大气不敢出。
低头看她微颤睫毛,乖乖的像个任人蹂躏的小兔子。
外面很美好,但芯里却是冷冰冰。刘涛大致了解她,捏起她下巴。“有能耐就守住这里。”
前路未卜,后方需要安宁。
要是死了怎么办?秦素兰心里想。
附身下去含住,红润的唇瓣。碾压撬开唇齿,挑逗里面有的,推送些什么给她。
秦素兰被迫吞咽着,情不自禁的非常细碎声。
在门外伺候的春草以及一众小斯,都退出去。春草压低身子眼睛不敢多看,快速关门离开。
刘涛将她抱到床上去,铠甲整套脱下并整齐放到边上。
将她从累赘中解脱出来,压到她身上,抬起她的腿就进去。
或许是出征的缘故,刘涛异常猛烈,秦素兰不得不伸手抵住床头,不让自己撞上去。
又因为是白天的缘故,朦胧中看到他的认真,他大汗淋漓。
肌肤相对,肉与肉的碰撞让本被教规、世道相束缚的她更加敏感,感受更加真切。完全不能自已,本能的要靠近他。
娇媚的声音就是他的成就感,她叫得越厉害他就越兴奋,给她的力道也就更大。
再冷漠的女人在他身下都是另一番模样。
秦素兰醒来时已到掌灯时分,对面的侧厅里烛火通明,披衣过去只见刘涛在奋笔疾书。
刘涛在布局,即使他不在京师也要知道京师大概情况。他要留下的不仅有人力还有财力,要将这些年得到的积蓄妥善运用。
见女人过来,扫一眼继续书写。“去换衣服,需要出去一趟。”
秦素兰饥肠辘辘但还是顺从的跟着他身后,拉紧身上的披风,夜里温凉。加紧几步,这个男人不等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知道男女步伐有别,不说衣着上的限制单说世道教条就不允许女子大步走路。
出到前院时,秦素兰已出微汗。在明黄的烛火下显得异常红润,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管家打开仓库大门,引领老爷夫人到里面去。这是刘涛的小库,里面装了什么秦素兰毫不知情。
小门打开,点上几盏油灯,显露出几个大箱子。看箱子的大小,与周围的摆设,秦素兰想到大概。心里吃惊,刘涛的财富比她想象中还要多十倍。
本以为中公的二十三万两是他财富里的三分之一,未曾想还不到十分之一。
秦素兰开始思考刘涛的用意,她知道刘涛是防备她。该知道的事情少对她说,不该知道的事情也不对她说。
他有他的秘密,她也有她的秘密。
“这里临总有三百万两,我带一半走,留一半你帮我看着。报酬是十万白银。”
公平公正交易,比外面钱庄的利息还要高,秦素兰顿时就有答应的冲动。
秦素兰知道这不是丈夫对妻子的信任,而是合作伙伴的契约,但交易不错思考片刻答应了。
“我需要一张和离书。”
刘涛黑暗中的眼睛嘲笑的看着秦素兰,“可以,设若红杏出墙,你的家人会死得很难看。”
刘涛没有威胁,这是他很平淡说出来的,可也就是这平淡的语言让秦素兰寒栗。男人的狠毒不在狠话上,而是在平日里。
“你放心,除非你死了,否则那张和离书不会出现。”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两位主子像陌生人一样谈论未来事,都是胆子大的!本以为跟了一个有前途的男主子,没想到女主子和男主子一样独特。
没有感情,没有心的夫妻将来怎么过活哟!管家实在担心。
刘涛在第二天下午离开京师,作为先锋队最先出发辽东。
秦素兰在刘涛离开的第三天遣散府里大部分下人,开始关门过活。
“夫人,老夫人派人传话让您过去一趟。”春草在秦素兰耳边悄悄说。
这是应该的,新婚百天不到就分离,老宅的人一是安慰,二是敲打。告诉秦素兰夫君不在还有人帮他看着你。
在老宅生活的日子不多,秦素兰从未感受到热情,从上到下感到一股浓浓的看不起。
秦素兰让自己习以为常,抬头挺胸往前走,顺便看看周围美丽的环境。
进入老君的院子就知道里面谈笑宴宴,说笑声真热闹,走三步说笑声没了。怕是知道秦素兰到了吧。
纤纤作细步,让里面的人等久一些,顺便让她们理清思路将要说的目的说一遍。这样秦素兰才有机会看更清楚她们的嘴脸。
利益的牵扯无关亲情。
“二弟妹来了,来坐。”大嫂亲热的叫秦素兰坐她身边。
环视一圈,除了四妹不在,刘府能说得上话的女人都出来了。妖魅鬼怪不多,就怕少。
“素兰给老君,娘请安。”卑躬屈膝。
“起来吧,坐。”
“去坐玉儿身边,那是你的位置。”婆婆平静的说。
秦素兰未感真坐,欠着身子像是随时听候老君和娘的吩咐。
“瞧二嫂紧张的,这里没这么多规矩,有丫鬟在不需要你出手。”三妹笑着说。
要是没那么多规矩就不会出现婆婆的话。“伺候上人是素兰应该的,老君,婆婆,您有什么尽管吩咐,素兰定当尽力。”
这句蠢话一出,她们似笑不笑。小户人家就是小户人家。
“涛小子出去了,可有不适?将领妻子和文人不一样,文人妻子至少可以跟着去上任,将领妻子可就是要分居两地,地位越高分离时间越久。你要习惯。”
“战场危险,以前时常会想涛儿会不会身首分离,会不会一去不回,会不会断肢残腿。现在有你分担一点,关心关心二小子也就安心许多。”婆婆接上老君的话句。
为什么会没有掌权人喜欢刘涛?这真的是家人,这是在教人分妻吧!
先是各种恐吓再是安抚,这一打一安抚的手段确实很能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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