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笑的上茶楼,小祺是自来熟,他与谁都能说上话!
“姑姑请侄儿赏雪吃茶,不会是吃这个吧?”小祺道。
小乖站起来给怀贺福身,“六哥。”
“小乖妹妹不必多礼。”怀贺以前是书呆~子,现在是半开蒙的书呆~子,还不大好意思与姑娘家说话。
“去叫人加水。”小乖吩咐道。
到茶楼吃茶都是自带茶叶,叫小儿上热水便可。
“姑姑今日请小祺与六叔不单单是出来吃茶这般简单的吧?”小祺说。
“让你吃茶就吃茶,你怎这么多事?”小乖用手帕扫一扫小祺的脸面。
小祺笑笑,小祺明白了,姑姑这是找借口出门与钱家大郎相会。
等热水上来后,左右下人下去,小乖推开窗户说:“这看下去,关门的那一家今后就属于六哥的了。”
怀贺与小祺离开桌椅,到窗前,向下看,对面左侧有一间店面关着,门口的招牌也被拿了下来。
“这店面事前是谁家的?”小祺问。
小乖看着怀贺说:“这是祖父的分给三房的产业,前两天以一千两的价格卖给了牙婆,牙婆用一千二百两卖与明记。现在属于六哥的了。父亲说这是三房的产业,该是六哥的,至于那一千二百两算是六哥向二房借的。”
怀贺收起悲哀的情绪,“定会还。”
小乖笑说:“亲兄弟明算账,这笔账会记着,在你有身之年还清便可。这店铺属于六哥的了,六哥该是想想做些什么好。”
刘怀贺进入刘家的教育系统就像鱼入大海,怎么也吃不尽海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
“得要好好考虑,短时间不会开张。要不小乖妹妹帮哥哥一把如何?”怀贺提议道。
“我可没空,我的嫁衣还有许多没绣。我这儿能帮你的只能给你派给掌柜。你的想好做什么我才能给你派个好掌柜。”
怀贺颔首,“待我回去好好想想。”
“六叔放心,小祺也会帮你好好想想。”
怀贺颔首,这个小侄子真是讨人喜欢!“好。”
正文 三二五、姑姑要约的人!
三二五、姑姑要约的人!
小祺知道姑姑难得出一次门,他也不好打扰有情人相约。很聪明的找个借口带走六叔,回首给姑姑一个眼神,你得要好好谢我。
小乖一个眼神剜过去,快滚。
见小祺带着刘家三房的人离去后,钱忖智从隔壁房出来。
“钱公子。”嬷嬷福身道。
小乖知道人来,“本以为你会在楼下的某个角落,想着猜猜看藏在哪儿。未曾想就在隔壁。”
言笑晏晏的女子让钱忖智心神放空,像是大热天泡在清泉里一般清爽,舒心。
嬷嬷见钱家公子的眼睛盯着自家小姐的一张一合的嘴唇不动,便假装不舒服的咳了咳。
小乖眼扫一下嬷嬷,福身道:“大郎来了。坐。”
钱忖智知自己失态,微笑。“你是何方来的妖孽,竟然让小生如此失态?”
小乖微惊讶的看着钱忖智,“你怎么知道这本书?”
“虽然上面的字迹不是你的,但话本里的情节与对话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今日被我试探一番便知真假。”
小乖娇嗔,“这京城里的书万万本,你是如何找到这话本?是你手下不知从谁人那里打听到的吧。”
被戳穿了钱忖智也不尴尬,小乖说的是事实不是。
“没想到这‘山中大修’会是你,如何想着要写话本?”
“那些人写的不合事理,没一本能入眼,想着为其他人着想就自己写一写,试图改变一下坊间的流传书籍。”
不管是在大明还是在前人中都以写话本为耻辱,所以很多士子不会想着写话本,写话本的都是些穷书生混口饭吃。
写书的人从不用真名,真字,胡乱编个号称便是。
“改日将我的游记闲书送去与你,不必再写那些话本。”钱忖智不赞成小乖去写这些话本。这是一个没出息的行为。
“好。”
钱忖智从带来的小包袱里,拿出个盒子。“本想送你写南明珠,好添在你凤冠上。想着你说家里的珍珠太多,便不好再送。
这些红玛瑙是特意让人在北地收集带过来的,颜色光泽,放到你凤冠上必定耀人眼。”
凤冠也是出嫁女炫耀的重要物件之一,新娘在出嫁前会有同龄姐妹进去告别安慰,这时候凤冠就是新娘在闺中密友面前的一个炫。
新嫁娘拜天地后会有婆家妯娌进新房认亲,这时候凤冠又是一大焦点。娘家喜爱不喜爱新娘就看这凤冠的价值了!
小乖笑说:“我的凤冠已经很大很重了,不能再添东西,我可不想成为一个凤冠掉落的新娘子。”
“这也无妨你,将这东西戴在霞帔上,甚是喜庆。”
红玛瑙可是身份的象征,钱忖智认为若是不加在她的嫁衣上就可惜了。
小乖挺喜欢这红色的石头,“给了我自有它用处,你不用担心。”
小乖让人将红玛瑙收好,继续看着钱忖智示意他继续将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
钱忖智无奈,生在富贵人家里的小姐,没什么能入得了她的眼。
“这是金丝绕蝴蝶,看着精致就买下了。”钱忖智将一些金饰品送上。
小乖看着这金丝绕蝴蝶,笑着对钱忖智小声说:“我娘昨日得到一对金丝绕蜻蜓,上面还点缀着绿宝石,与这蝴蝶如出一辙。该不会是在同一个地方买的吧!”
钱忖智想想,或许真的可能是,他买的时候掌柜的说这是新出的本是一套但是被另为一位客官挑走了几件,不得不散卖。“或许是的。”
小乖笑笑,“呵呵,这个很好。我很喜欢。”小乖打算拿回去到娘亲跟前转转,看看娘亲是什么反应。
钱忖智感觉有些不好,但又不舍不得不给小乖。
“改日让我亲自设计一些图案让他们做几件独属于你的金饰。”
“这自然是好,你可到快些,弄几件好看的出来。待参加宴会时戴出去给她们瞧瞧。”小乖也就是说说,在外面并没有在钱忖智面前这般张扬。
钱忖智靠近一些问,“泰山经常买东西给岳母?”
“一个月有三五次吧,不是这个就是那个,爹爹似乎很喜欢将他看着好的东西收进自己的库房里。然母亲自己去发现,自己去拿回自己的库房。”
有时候爹爹会特意让下人有意无意的告诉母亲有一样漂亮的精美的东西进入了他的私库,待母亲见着好时就会求爹爹。爹爹似乎很喜欢母亲去求他的过程。
这种像是送又不是送的行为,爹娘已经玩了好几年了!乐此不疲!
小乖看着钱忖智,意思是问,你要学我父亲吗?
钱忖智脑子想得快,很快就想到了夫妇间相处的乐趣,想到将来与小乖相处的乐趣。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嬷嬷将两颗脑子越靠越近,忍不住咳嗽两声。
钱忖智坐直了,深吸一口气。“这物件你还是收着,待我下次沐休再去寻更好的。与岳母相同终是不好。”
小乖不觉得,娘亲可不是小气之人。“你大可放心,我爹爹不会找你麻烦。”
说到这钱忖智就是一股心累,泰山是不找他麻烦。可是未来大舅子在找他麻烦啊!
未来大舅子到处都是眼线,只要他稍微与哪家姑娘多说几句话都被未来大舅子嘲笑一番。
“先跟你说件事,前一段时间将院子里的表妹们送回她们府的时候,有人带走了你送我的荷包。查不出究竟是谁拿走了。”钱忖智很懊恼。“那日恰好没带在身上,就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给你做了好几个。”小乖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上桌。“给你做了套衣服,本是想过年送礼时一同送上。但又想你穿着这身衣裳到我家送礼,今日便给你送来了。过年时再送你另一套。”
“好。”
“有一件大狼皮袄,准保你暖和。我帮你系上。”
“好。里面是加了一层棉花!这个点子你怎么想到的?”
小乖又笑,“本不是我想到的,但这是我试验得来的。娘亲想着爹爹每日都是骑马上朝,担心爹爹得大风寒,念叨着要给这些披熊皮加些什么保暖又不湿。有丫鬟提出在熊皮里层加些棉花上去。
于是我就缝了件加棉花的,这是第二件。最丑的那件我已经送给我爹爹了,爹爹必定是穿娘亲做的衣裳,所以你不会有机会见着。”
“我不嫌丑,即使再丑也会穿出去。”
小乖笑了笑,“说得好听。”
正文 三二六、算账
三二六、算账
回到京师,子仁休息两天便找人抓到刘怀重。
这个错失大好机会的刘怀重回到京师就忧心忡忡,他害怕担心子仁会上门算账,会找他报仇。于是整日躲着不敢见人。
大冬天没什么大事需要处理,刘怀重两日不上府衙也是能容忍的事。
刘怀重被扔到地上,等解开麻包袋。果真如心中所想,绑架他的人是子仁。
刘世贵说过他已经在刘家面前保他不死,所以刘怀重对子仁有一半害怕又有一半壮胆的不怕。
“刘怀景你想做什么?”
子仁指着自己的脸说:“我想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看你是同祖同宗的份上,你的命我就不要,但我脸上的伤你想怎么算?”
刘怀重在烛光下看着子仁脸上的伤疤不是很严重,是那种不会留下伤疤的哪一种。“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不管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只要你说出那日在半途的刺客是谁家派来的,我就放哪走。”
刘怀重解开身上的绳索站起,“你已经知道还用我说?”
“虽然看着你家的产业很大,但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多钱去雇请那些杀手为你出手。你身后必定有幕后之人。你若是说出就不用吃苦头。”子仁很大度的给刘怀重倒茶。
“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将家中的产业卖出去一部分,又用家中的银钱凑合一共五万两。请那些人杀你绰绰有余。”
“很好,来人上针刺。”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们放手……”
快速上来两个壮汉,将刘怀重架起捆在十字架上。一瘦小汉子拿出一根细小的银针,“主子,您是要哪根手指?”
“左中指。”子仁说。
“是。”
这些人都是子仁用自己的银钱培养出来的人,到这里他就是最大最有权威的那个。
“啊,啊痛……我说我说,我说。”
瘦小的汉子一眼鄙视刘怀重没骨气。
“我说,我说,是李世贵,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即便是你离京都是他策划中的一部分。只要你到了京城外就有法子让你有去无回。所有的人都是他找来的,我也是他找来的。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升官,还得银钱三十万两。”
子仁相信怀重要杀他的话是真的,但其他的半信半疑。为什么李世贵突然又叫停?即便是侍卫到跟前去胁迫李世贵派人搜索,他也能拖住人空出时间让刘怀重动手。
“李世贵为什么放弃了?”子仁问。
“这个我也不知,一切都是李世贵的安排,我只是听他的行~事。他叫停我便停了下来。后来问他,他也没说。”
这个老狐狸,究竟想做什么?子仁想了想没想到理由,倒是想到法子给李世贵添乱。要给李世贵一个血的教训。
子仁真的没有少刘怀重,问了几句话便放他走。
刘怀重临出门口时说:“那些人只有一半是李世贵的,还有一半不只是谁派来。似乎是被雇来的,很松散不受约束,不像是集体训练过一般。”说完刘怀重转身离去。
墙角的瘦汉子吐一口唾沫,“倒是有点良心。”
“主子那李世贵是个臭蛋,什么时候弄了他?”
子仁没想着这么快就弄死他,这个李世贵父亲还有用,父亲需要利用李世贵牵制李世贵背后的大人物。
“还不能杀,你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能随随便便说打打杀杀的事。在京师杀了朝庭命官,你们也逃不了。一件能祸及家人的事就不是一件轻易做的事。”
“主子说的是,主子要不再去打他一顿闷棍?”
子仁看向说话的汉子,“你们以前打过他闷棍?”
几个汉子笑了又笑,“有过一次,他设计欺负小姐,然后趁其大意打了一顿闷棍。让他在府里待了七天不敢出门。”
“那是有老爷帮助的情况下弄的,现在没机会了,那臭蛋身边跟着许多人,而且行走的路线也不走偏。难接近他。”瘦汉子说。
子仁了解了大意,“这种事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凡事小心了。那人心胸狭隘,容易记仇,若是被他知道你们打了他闷棍必定报复。以后闭嘴不说。”
“主子,明白的。”
子仁回到家,将事件前前后后想一遍,没想到另外一个人会是谁。
子仁与父亲说,刘涛想了想说:“谁都有可能,怀疑的人很多,今后需要多加小心。出行,人要多带些。”
“孩儿明白。”
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另一位敌人,已经步入黄泉路,再也没有机会出现。
福清郡主就是惨,想找个盟友却把自己给赔了出去!
“父亲,怀重的事?”怀重对子仁是有杀心的,子仁不想放过要杀他的人。
“先留着,以后或许有用。怀重成不了气候。”
刘涛已经知道李世贵背后的人是谁了,对杨士奇刘涛不想将其弄死。但会看着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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