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帮忙?”
“没有。”
“缘由呢?”
“是他们先挑衅的,他们出口骂人。”
“那你就能打人了?”黄家公子顶着脸反驳。
“是你弄断了我的风筝。”
“那日是不小心的,风筝在天上,谁知道你的会这般脆弱一碰就断。”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你的风筝一上天就追着我的走,把我的给弄断了。”
“够了。”侍郎夫人呵斥一番。
刘涛对侍郎夫人说:“你想怎么样?”
“刘大人,你家孙子将我儿子打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
“错了就要罚,刘家的子侄自然要我来教,黄夫人这点可有异议?”
黄夫人侧身等刘大人给她一个交代,虽然夫君的职位比刘大人低,但黄家在皇城的地位可不低。刘家小子打的可是黄家的长孙嫡子。
刘涛面对刘家的一众低头认错的鹌鹑,“小祺,你可知错?”
“孙儿知错。”
“错在哪?”
“不该打架。”
“错,你不该打脸,拳打肚子脚踢屁股,你没记住,回去找武头好好练练。”
“是,祖父。”小祺偷偷的回头对身后的好友笑。
“不是,刘大人这就是你的惩罚?你家是这般教育孩子的?你在教孩子打架你知道吗?如果大明人人都像您这样教,不就像北方蛮族一样好勇好斗,这北京城还能得到安全?”
“黄夫人,我刘某虽然出生军营但刘家可是文人底子,读圣贤书不比你家少。由不得你来教刘某怎么教育子孙。”
黄夫人一时气结,“你刘家不给一个交代这事不会这么就算。”
刘涛对着小祺他们说:“你们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给挑衅你们的人一顿教训,都散了回家。”
七八个孩子一听没有惩罚,脸色转阴为晴,喜笑颜开。
“刘大人,你护犊子也不能这样护,打伤人还一点错都没有?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还有谁如同你这般?”
对于黄夫人的句句质问,刘涛只用微笑应对。“这是个教训,回去让黄大人教教令公子,挑衅别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刘大人是在用权利压人,你就不怕与黄家为敌?”
“刘某与黄老先生的交情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而淡化,而且这件事是你儿子的不对,不对在先受欺负也是应该的。
刘某还有事,先走一步。”
侍郎夫人真是咬碎了牙齿,自己儿子被打了还不能讨回公道。
侍郎夫人这口气咽不下去,派人去城门等着刘夫人,她要和刘夫人好生说道说道。
秦素兰一进城门就被人要请到一处僻静的宅子。
生气的黄夫人,受伤的小黄公子。秦素兰心思百转,想到了小祺。
秦素兰笑说:“黄夫人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看看,这是你孙子打的,小小年纪学会了打人,长大了不就会当街杀人。”
“哟,伤得可真重!可疼吧!”秦素兰俯身对小黄公子说。
小黄公子可疼了,只是一直忍着不敢喊罢了。
“小祺怎么打你了?”
“我下学堂,与他在街上相遇,我就说他的风筝做得丑,他就打过来了。”
秦素兰看向另一边被找来的刘族小子中参与打架的一人。
那小子胆子也不小,他翘起下巴说:“黄公子当时是这样说的,怎么丑的风筝你也敢飞上天,幸好被我弄了下去,不然整个京城都知道你做事不利索,快感谢我。”
“然后小祺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知道这是我家方向出来的?他说我就看你不顺眼怎么了?谁让你姑姑抢了我姐夫。
然后小祺就一拳打过去,小祺还说:抢你姐夫怎么了,说明我姑姑招人喜欢。小祺又一拳过去,最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小孩子学得惟妙惟肖,秦素兰看着就一些生气,这是公然挑衅。
黄夫人一些尴尬,她只听儿子的一面之词,先入为主认为是刘家小子不对在先。没想到还有另一个真相。不过自家的孩子都不是事,不过是口角之争,刘家的打人就是不对,文明之家怎么可以打人呢?
“刘夫人,这你可听清楚了,这可是你家不对在先。我家孩子就这么招惹你家了?你必须赔礼道歉。”
“这件事确实是我家的小祺不对。
不过黄夫人,我家大人虽然军营出身但刘家可是文人底子,学汉家字读圣贤书。不是被欺负不还手的人家,还是请黄夫人回去好好教教令公子,在挑衅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黄夫人刚舒畅的心情又跌落谷底,本想在刘秦氏身上发泄,让刘秦氏道歉,顺道羞辱羞辱刘秦氏以达到出恶气的目的,没想到这人和刘大人一副性子,打了人还嘴硬。死不认错,还狂妄。
“刘秦氏,这件事你打算怎么了?”黄夫人逼问。
秦素兰知道这件事必须有个答复。“明日会带小祺上门道歉,请黄夫人宽心。”
黄夫人憋着气,她治不了刘家人,但公爹婆母可以。走着瞧。
正文 二六八
二六八、
刘涛被黄家夫人说得很生气,他认为黄夫人不是在说小祺不好,而是嫌弃他刘涛的出身。嫌弃他不是正统的刘家人。
虽然刘涛得到了刘家所有继承,但是得不到刘家骨子里文化内涵的继承,因为刘涛接受刘家的家族教育不多,他现在有的都是从战场上自己形成的思想与作风。这与刘家的君子作风大大不相同,所以会被那些老顽固,所谓的清流所嫌弃。
那些老顽固不仅是在嫌弃他,还是嫌弃现在的刘府。工部尚书刘大人府可不是这么好身份,刘大人是没读过几年书的丘八出身,刘夫人是小户人家出身,都是披着霓裳衣的假凤凰。
他们瞧不起刘府就像当年瞧不起草莽出身的太祖(朱棣)一样,他们自誉历史悠久的诗读世家看不起所有与其家族历史不相同的人。
也正是这种骨子里的清高限制了他们的发展,不然门阀就是皇帝头疼的病源。
经过黄夫人以及一众目睹之人的口诉,黄家人恼怒了,一气之下闹到宣帝面前。大力控诉刘家的不是,主要说刘秦氏养孙不教,不该当刘族的宗妇。
刘涛坐下办公不久就有人来请,皇帝召见,有小官报告说黄家人将小娃娃打架的事闹到皇上面前,要求皇上为他们做主。
“臣,拜见皇上。”
黄太爷见刘涛进殿就挥袖,鼻孔出气,转到另一边去看柱子,不愿面对刘涛。
“起来吧。”
“黄先生。”
“当不起。”
“黄先生当得起刘涛的一声称呼,就凭您是天下大儒之一。”
“不敢当。”黄太爷中气十足的回应。
“刘尚书。”
“黄侍郎。”
刘黄两家见礼。
刘涛看着鼻青脸肿的黄家小子,转身对皇上说:“打架确实是不对,这臣承认是小祺的错,将人打成这样错。也有手下留情的了,至少还能看出是谁。”
感情还有人被打到连爹娘都认不出来的?
“从前子明打辅国公家的小子时,被打的人就没有被家人认出来,由于认不出家里人辅国公就没找过臣要公道。”
刘大人的意思是辅国公被打得认不出的都没有追究揪着不放,就你黄家小气一点儿小伤就闹闹嚷嚷。
真是大惊小怪。
“刘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认为老夫气量少,心胸狭隘;还是想给自己人脱罪?”黄太爷冷哼。
“以前都是第二天上门道歉的,这不是还没到第二天吗?”
“皇上,这就是您的惯会花言巧语的臣子,老夫真是大开眼界。”
黄太爷的讽刺声让宣帝皱眉头,皇帝手下有什么臣子可不是他管得了。
在皇帝面前质疑皇帝的亲信就是在质疑皇帝的眼光与能力。
黄太爷也知道自己说话不对,收敛一二,“养不教父之过,虽然他父亲不在身边,你这做祖父的却没有尽到教的职责。”
“黄先生此言差矣……”
宣帝和黄侍郎就听着看着这两位打嘴仗,从没教好孩子到会不会教孩子,再到刘秦氏的为人如何如何。
这时的秦素兰刚接到皇宫的口谕,上马车进宫。
秦素兰对进皇宫没什么排斥,因为刘大人在里面,再者她现在可是善夫人,除了皇太后与皇后对谁都不用行跪拜礼。即使是皇后也不敢让她行跪拜礼。
秦素兰对小祺说:“我生在洪武,长在建文、永乐,活过了洪熙,到了宣德年间,足足经历了五位皇帝。与上面这位皇帝最有缘,见了不止一次,这大明也没谁像你祖母我这样了。这次倒是很期望再次见到皇上,虽然他给了我们家许多苦头吃。”
秦素兰现在就是战斗中的公鸡,哦,不,是母鸡。战斗中的母鸡!
小祺对祖母的话似懂非懂,他的心里有的就是害怕,对于皇帝的害怕,为这次冲动懊恼。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打架会闹得这般大。
小祺回到家才想明白,祖父为什么不在当场给他重重的惩罚,一是祖父想让他在家族子弟中留点颜面,二是祖父打算回家再教训他。
小祺刚从祖母处领了罚,跪在小宗祠不久就被宣召进宫。
秦素兰到乾清宫侧殿大门处就听到里面在你来我往的打嘴仗,刘涛这个擅于一针见血的毒蛇男丝毫不比黄家的大文豪差。
秦素兰真害怕刘涛的一句句将黄家太爷给气晕过去。
“皇上,善夫人求见。”
宣帝刚好嫌热闹不够大,听二人对忿是很不错,但还不够热闹。“宣。”
秦素兰牵着小祺进入大殿,站在刘涛旁边给皇上行礼,“臣妇拜见皇上。”
“学生拜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刘秦氏,黄大学士说你不懂教养子孙,你认为呢?”
“回皇上,臣妇真的不会教孩子,您知道的臣妇来自小户人家,怎么会教养孩子们大道理呢?他们的字是西席教的,他们的学问是先生们教的,他们的箭术骑术拳脚都是武教头教的。臣妇只不过是在他们年小的时候带带他们,带他们怎么吃穿玩乐。其余的臣妇一概不会。”
秦素兰这一席话半真半假,又很结合实情,谁也说不了她的错。
“因此今日就是你们夫妇养而不教的后果。”
“黄大人差异,教学子的是您这些名扬四海的先生,妾身不过是一介妇人,何来教之说?要说他们不会就该说先生不会教,教不严,师之惰也。”
这小祺的错就是你们这些先生的错。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妇人!皇帝给这个妇人之家颔首称妙。
“刘大人,你家的夫人就是这样不懂礼义廉耻、尊卑的吗?”妇道人家,哼。不耻与妇人作对。
“回皇上,黄先生,臣之妻说得甚对。”刘涛一副以妻子为荣的模样。
要不是知道刘涛的性子,真会被他骗过去。宣帝只能说刘涛能屈能伸,过的年头越多越谦卑,反而没有他刚登基时的锋芒。
宣帝也越来越看不懂刘涛,宣帝想不明白刘涛为何会这样变化,还是刘涛的锋芒是故意放出来的?
正文 二六九、夫唱妇随
“皇上,这人怎么样自有天下人评定,如今要说的是两个小孩子的事。敢问刘大人你打算如何做?”黄太爷问。
“明日带礼上门赔礼,如何?”
黄太爷不满意,指着小祺说:“这小儿呢?”
“黄大学士,不如这样罚其抄论语百遍做惩罚。”宣帝道。
“皇上就怕这小儿记吃不记打,百遍怕是太轻。”黄太爷还是不满意,看来他是不愿与刘家和解了!
宣帝再次对黄太爷皱眉,“刘大人你认为该如何?”
“再加十个板子如何?”刘涛看着黄太爷问。
秦素兰大吃一惊,视问: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不仅秦素兰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吃惊,万万没想到刘涛会提出这么大胆的建议,他不想要这个孙子了?
刘涛看着黄太爷,等黄太爷的下文。
黄太爷思考片刻,颔首,“既然是刘大人提出来了,那就如此吧。”
秦素兰一手抓住刘涛手臂,“我不想重复当年的悲剧。”
永乐二年她与他大婚,婚后七天他出征,永乐三年春她生下子仁,永乐七年他大胜归来。还没来得及庆贺他升职,却让子仁吃了一顿鞭打!那年子仁还不够六岁!
难道子仁的孩子也要重复他爹的悲剧吗?
“不要。”秦素兰眼含着泪水求刘涛。
“那就如此,来人……”
“皇上。”刘涛上前一步。
“刘大人是想反悔?”黄太爷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非也,只是想提醒皇上,皇上臣用这一件事帮你看清了人的真面目。某些人满腹经纶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肮脏。对于这些心口不一的人还是少重要为妙。”刘涛淡淡的说。
所有人都看向黄太爷,黄家人这时明白这是刘涛设下的圈套。
刘夫人还没来时,黄太爷前一刻还口口声声说爱子爱孙,振振有词的说教育子孙要敬老爱幼,唾沫横飞说黄家家族家教严谨,不与人为恶,善待每一个人。
有自家的教养抨击刘夫人不会教养孩子,教出的女儿骄猛霸道,小小年纪心机极深。
但现在黄太爷居然同意对一个稚子打板子,这与他的言论很不一致。
言行不一致本就是君子大忌,要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04页 当前第
138页
目录 上一页 ← 138/20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