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人转身看郡主,郡主回视。
秦素兰知道了,吕大人应该是叫派人去赔罪,但被郡主给拦住了。或是郡主对吕大人阴奉阳违。
看来吕家也不是和平的,要是找个美人在中间挑拨挑拨,这吕府会是鸡犬不宁吧!
吕大人知道背后是郡主在捣鬼,心中怒气消了些许,刘家的家丁侍卫也没进府。吕大人对刘夫人的态度好上几分。
“刘夫人,这事是佳美的错,佳美,你道歉了吗?”
“已经道歉了。”佳美县主说。
“刘夫人,这是孩子间的玩闹,切莫当真。”
秦素兰耻笑,“吕大人当刘家男人不在京师好欺负是吧,将事情真相颠倒来说。小乖你说说那天的事是故意还是无心。”
吕大人觉得自己像是戏子被耍了,妻子瞒着真相,又被外人嘲笑。神色不悦的对着佳美,“那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从实招来。”
佳美被威严的爹给吓哭了,“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
“轻轻推一下就成了这个样子?轻轻推一下就没了一块肉?佳美县主,你的轻轻一推可推得真好。”
秦素兰对着小乖,“你来说,我们告诉吕大人佳美县主做的好事。”
小乖将那天的事再说一遍。
秦素兰又笑,“吕大人,需要人证吗?外面的有几抬轿子坐着人证,不妨请进来问问。”
吕大人见刘夫人如此胸有成竹,证明刘家小姐没有说谎。吕大人生气,气女儿的不真诚,气女儿无用想害人还被人给抓住把柄!
“你这不孝女。”吕大人一巴扇偏了佳美县主。
“你在做什么。”福清郡主快步上前推开吕大人,“不准你这样对我女儿。”
“你,养不教。”吕大人推开一些福清郡主对女儿说,“回去闭门思过两个月,抄女戒百遍。”
当着小乖的面受了一巴掌,这让佳美县主感到很屈辱,怨恨的看一眼小乖,也恨刘秦氏。转头对父亲说:“去就去。”说着转身离开会客大厅。
“刘夫人,你满意了吗?”吕大人问。
“那就多谢吕大人了,不然都不知弄到什么时候。”秦素兰转身对着埋怨福清郡主说,“教养教养,教与养,看来郡主对县主只做到后面的,没做好前面。”
这是在讽刺福清郡主对女儿养而不教。
秦素兰这一句话在吕家就是耀武扬威姿势,这一句得到吕家男女主人的厌恶。吕大人本就不是正人君子,只是刘家抓到了把柄,不然就让了刘家知道就算县主不道歉又能怎么样?
“刘夫人,既然你的事已经处理完毕,那么请吧。”
“告辞。”
“不送。”
秦素兰看出吕大人眼中不善,以前是与福清郡主一人结怨,现在是与吕家结了怨!
但秦素兰一点也不害怕,结了怨又怎么样?秦素兰怕吗?秦素兰不怕。刘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做错了事就该道歉,做错是的就该惩罚,小孩子又怎么了?照样有惩罚小孩子的法子。
小小年纪懂得害人,长大了照样会害人。现在给惩罚,总比以后有惩罚的好。小的时候还能教,长大了就教不了!
秦素兰在吕家大门见到骑马而来的刘漮,看他焦急样就知道真担心。
“大嫂。”
“四叔。”“四叔。”
刘漮下马,“没事吧?他们有为难你吗?”
“这种小事怎么会为难我?即使他们想为难也得要有能力啊!”
刘漮下外面这两排家丁侍卫笑笑,“没事就好,回府吧外面冷。”
“回府。”秦素兰对老叶说,“回去一人赏一两银子一壶酒。”
“谢夫人。”
刘家厅堂,秦素兰坐主位,刘漮坐左下位。
“你是不是觉得二嫂冲动了?”
刘漮颔首,“确实有点,但也无可厚非,带人出去走一遭让他们知道刘家妇人不是好惹的。刘家这几年的风头正盛,有许多人想踩着刘家上位,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妇人都想借刘家名头作事。二嫂这般能起到恐吓作用,让那些不知份量的掂量掂量似乎值得得罪刘家。
二哥与侄子不在家,二嫂可要注意些。”
“这倒无碍,弄了小乖这一出,这年末怕是不怎么出门了。让四弟妹有空到这边来坐坐。”
“会的,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唤我,年末公事有些特别紧,得要回去。”
“好,路滑,小心。”
“二嫂留步。”
刘家风头盛,因为帮皇帝办了几件大事,所以受人眼热。还以为得罪了皇后,所以有人想踩刘家搭上皇后的路子。
秦素兰这么出去一闹,一来是给小乖讨了公道,二来摆一摆刘家主妇的态度。
秦素兰在坊间的流言蜚语不断,但中心都是善妒,不许刘大人纳妾。今日的威名摆出,那些削尖脑跌的又没什么实力的人家就不敢打给刘大人送姑娘的主意。
刘夫人可是能调动家丁侍卫的夫人,说明即使送美人进刘府也不一定获得泼天富贵,因为刘夫人是母老虎在前面挡路。
正文 二一三、要死了
二一三、要死了
福清郡主气不过来进宫禀告皇后,皇后一道懿旨召刘秦氏进贡。
皇后亲着在坤宁宫外等秦素兰,“刘秦氏,福清受不了你的跪拜大礼,那本后呢?”
秦素兰苦笑,看来今日有罪受了,希望不是跪一天。要不装病怎么样?还是算了吧,要是她们趁机作难,用银针刺穴就是自找罪受。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刘秦氏,你性格跋扈,没有贤良淑德,不懂礼教,罚你在次跪四个时辰。”
福清跟着皇后转进坤宁宫,侧身时给刘秦氏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五体投地的跪拜,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大冬天五体投地跪拜不仅膝盖到地,连手肘、手心也到地。
“皇后娘娘开始下雪了。”
“下雪了啊!”皇后眼里带笑意,“还有几个时辰?”
“回皇后娘娘,还有三个时辰。”
“这样就给刘夫人送去两个火盆。”
大雪天给两个火盆,明面上是好意,实际上了坏心。
熊熊燃烧的火盆离秦素兰又一步之远,秦素兰头上受热,其他地方受冷。秦素兰感觉到寒气入侵,为了不让柴火的燥热入侵,决定装倒。
不然冷热交替的病症不好治。
“皇后娘娘,刘夫人晕倒了。”
“那就传太医,让人去扶刘夫人进来。用水泼醒。”
“是,娘娘。”
秦素兰被一盆冰水泼醒,要求换一身衣服,但被拒绝。皇后派人传话,在侧殿继续跪。
在侧殿跪,侧殿暖和,但再怎么暖和也烘不干身上的棉衣。
这里是皇后寝宫,出入大多是宫女太监,并且没什么外男出现。秦素兰将身上的棉衣脱下,着中衣不会多失礼,不是很暖和罢了!能保住半条命。
福清郡主哄乐了皇后,让皇后都忘记侧殿里有个人在跪着。
有太监来报:“皇后,皇上的仪驾往坤宁宫这边来了。”
皇后惊坐起,“到哪了?”
“御花园,快到坤宁宫了。”
皇后站起仪态万千,媚笑,“福清,你也该回府了。”
“福清这就告退。”
“聪明人,本后喜欢。退下吧。”
秦素兰不知多少次算时辰,终于够了时辰,穿起冰冷的棉衣。整理仪容,出去见皇后。
因为皇帝到来,皇后将大部分宫女叫了出去,所以等秦素兰到了正殿才被发现。宫女发现同时,宣帝也发现了这位臣妇。
宣帝震惊眼前这位眼珠无神、四肢乏力、头发成条、衣衫带冰的臣妇怎么也对不上在刘府里见的那位。
“刘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秦素兰没想到皇帝在撑着膝盖像老人一般跪下去,“臣妇拜见皇上,皇后娘娘。敢问皇后娘娘臣妇是否能出宫?”
皇后尴尬,“快扶她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宣帝问皇后。
皇后解释道:“或许是刘夫人在来的路上掉进水池子里了。”
“刘夫人是这样吗?”
“皇后所言正是。”
皇后是皇帝喜欢的人,他们是一对夫妻,秦素兰是外人,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打破他们的关系。即使秦素兰现在揭穿了皇后的嘴脸,得到了一时的好待遇。
今后的日子一样不好过,枕边风是时时可以吹的。防备敌人可不是时时警惕。
秦素兰什么也不说,要是宣帝想知道,一样查得出来。要是宣帝不在乎,即使说了也没用,反而惹他不高兴。
“刘夫人身湿透了,快来人带刘夫人下去换衣服。”
“谢皇后,臣妇的侍女就在宫外,马车里带有衣裳。臣妇出宫便可换衣衫,今日本有事想请教皇后,奈何路上出了状况,改日再来叨扰皇后了。”秦素兰如同老人般说话有气无力。
皇后巴不得,带有担心的眼神看皇帝。
在宣帝的眼里刘夫人是个有智慧的女人,不可能出这种错误,皇帝知道这里面有隐情。“退下吧。福海找马车送刘夫人出宫。”
皇后千方百计才让皇帝从刘夫人事件上转移注意力。
皇帝想知道的事情一定会查,所以夜里宣帝在正阳殿得知整件事的经过,恼怒皇后的愚笨。但又不愿声张,这有碍皇家脸面。回忆起见着刘夫人的情形,刘家现在应该是多了一位病人了吧!
“皇上要不要派太医过去看看?”
刘府有两位神医,宣帝是知道的。他认为太医院的太医不一定比那两个好,“明日秘密院首到刘家去一趟。”
“奴婢明白。”
次日,皇帝下朝时福海来报,“刘夫人快不行了。”
宣帝惊讶,“病情如何?”
“院首派人回来说,刘夫人病情严峻,一边身子热一边身子冷,高热不退,滴水未尽。”福海看皇帝一眼说,“出气比进气多,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宣帝现在懊恼怎么选了这么一个笨皇后,尽干些蠢事。
“去太医院再派几个太医过去,定不能让刘夫人出事。”
“是,陛下。”
刘夫人不能死,必须要活着。
刘夫人是进皇宫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皇宫耳目众多,稍微一查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要是被天下知道皇后害死朝堂重臣之妻,必定宣起轩然大波。
对皇家名声有损。
宣帝罚皇后封宫一个月,抄写经书祈祷刘夫人没事。皇太后亲自呵斥一番让皇后安生过日子,不然让皇帝废后。
皇后被吓怕,老老实实抄经书。
“皇上,刘夫人真的不行了。太医院去的太医全都断定刘夫人命不久矣。”
宣帝不相信那个妇人会死,这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有点智慧的妇人就要消失了吗?!
“皇上,这事发突然,刘大人还在远方,刘家小姐托奴婢请皇上派人去请刘大人回京。”说着福海将一块玉佩放到宣帝跟前。
宣帝头疼,“去叫胡濙,派一队特骑召回刘涛。”
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他们这一对夫妇都是不省心的,专门拿来作对的吗?连这一个小孩也是不省心的,“将这玉佩还回去。”
“是。”福海惦着脚尖出去。
正文 二一四、奈何桥上等三年
刘涛彻夜用最快速度回到京师,顾不上门边的闺女,眼中只有心中只有一个目的,只有一个人。
秦素兰气若游丝,根本不知外界有何变化。
这是第二次见她有灰白的肤色,第二次伤心,这次比上一次更心疼,挖心的痛。比太宗过世时还难受百倍千倍。
刘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头脑一片空白,史前空白。
“这次比上一次更凶险,你不在不敢用强药,怕一个不慎见不着你了!”紫阳不敢多说。
紫阳知道刘夫人在这个刘府的重要性,所以他不敢下重手。
身体僵硬的刘涛缓慢抬起双手,努力握紧拳头,尝试四五次方成功。
血液回流,大脑有了氧气,问:“先让她醒过来,要和她说说话。”
刘涛声音沙哑,刺耳,像是地狱来的魔鬼,让人害怕让人担心。
紫阳出去开方抓药熬药,冬子牵着小乖陪在刘涛身边。
刘涛坐在床沿盯着对面侧室出神,对身边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小乖想哭不敢哭,心里难受,不停掉眼泪。
冬子没法子只好抱小乖出去,姑姑睡了十天,小乖就哭了十天,这十天掉落的肉怕是用一年也养不回来。
等周围安静下来,他才异常想念她的音容笑貌。笑若星辰,笑如暖风,笑喜颜开。每一个都是鲜活的她。
刘涛从不后悔过去,从不后悔做过的事。唯独对她是特别的,想要做几件有关她的事都有思前想后。害怕做了又后悔。
这次出京不是为了她,与这妇人连衣连不上一点儿关系,可就是让他后悔了!
如果不离京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一碗猛虎药灌下去,半个时辰,秦素兰意识苏醒。
紫阳拖妨碍的人离开,把空间留给刘大人。
秦素兰想睁开沉重的眼皮,但不管怎么努力都是眯着。看人不清。
“你,你能像当年在开封时抱我吗?”我感觉好冷好冷。
刘涛三两下将身上衣服脱下,上床再脱去她衣裳,用身体给她温暖。“把头抬起来。”
刘涛将手臂给她枕靠着,让她背对着他。
“好冷,好累,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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