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昀夏现在比当年还壮,都是被这婆娘给养的。
“今日的马奶酒不错,是月初的那批?”
“可不是,觉得这批不错就拿出来了,这些碎娃子都没吃出来,真是白费力气!”
“今日突然将人召唤回来,都将心放你身上了,谁还记得这酒儿。再说好喝的都来自他们女人给他们做的那些,你这做娘的要靠边站咯!”
夏草将手里的油涂在昀夏大胡须上,“就你话多。”
“他们没福气,有什么好的都给我吧!我喜欢。”
夏草靠过去,撞他说:“少喝点还要去办公呢。”
“就一个破城有多大点事啊!吃完了陪你出去走走。”
夏草切一块肥羊肉塞过去,“行。”
正文 二百零八、放水抓鱼
二百零八、放水抓鱼
不管外面局势如何,秦素兰的内院生活有声有色。
花园池子里的锦鲤可以吃了,这里面不仅有锦鲤还有其他鱼类,要在大雪封池塘之前将池子里的鱼捞出。
将池子里的水排出去,家丁们下去抓鱼,姑娘们远远看着,只有婆子上前去帮忙。毕竟姑娘家不适合靠近。
“看被小乖养的鱼这么大一条!”山茶笑说。
其实山茶在云南洱海见过的大鱼比这二十斤大的鱼多得是,只是不愿打击小乖的骄傲的小脸儿。
“别看大,但肉不好吃。”小乖以前就吃过。以前与父亲偷偷的钓了两条鱼上来烤,父亲说这鱼不好吃,然后小乖也认为不好吃。
“这么多鱼打算怎么分?”春花问。
这些鱼毕然是赐予府里的下人,拿去送人就失礼了些。再说往来之人没那户人家是吃不起鱼的,大冬天里吃鲜鱼都有之。
“放进油锅里炸一炸,一块块的分,谁也不知是什么鱼,谁也不吃亏。”
“这法子好,这样分的人就多了!将好的分族里,剩余的分下人。就能想着池子养草鱼、院子种菜!”
秦素兰跟着春花回忆往昔,那些过去的日子忘了大半,只知道那段日子是苦的,但不记得是怎么苦法,有多苦。
之所以还留着菜园子,是想有空到那走走,换换景色。秦素兰现在已经不下手种菜,都是看着下人侍弄。
“不如我们要上两条,弄个全鱼宴。”春花提议。
“这主意好,趁着新鲜,老叶去找几条好的。”
“是,夫人。”
“去叫紫阳冬子过来,他们做的鱼膳很不错,吃了一回现在都忘不了。”
“娘亲。我要吃烤鱼。烤小鱼。”小乖对微辣的烤小鱼念念不忘。
“好,叫人备上。”
夜莺从外面匆匆走来,在夫人耳边说上两句。
秦素兰对春花说:“姐姐,先帮我看着这儿,我需到前院一趟。”
“尽管去便是,这里我看着。”
刚才夜莺来报,刘大人带回了郑国公,但郑国公很不妙,身体发脓还带有高热。
“夫人。”福伯迎上前。
“里面怎么样?”
“紫阳大夫和冬子进去了,情况不容乐观!”福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次上面的人下了死手。
郑和整个背后受到不同程度的鞭笞,后背的皮肤已经溃烂,就连屁股也没有完好地儿。
如果今日刘涛不进屋子看,郑和有可能就死在软禁屋子处!
秦素兰指挥下人将烧好的炭炉搬进屋子里,将热水抬进去,吩咐春草去库房多备纱布。
福伯擦着眼泪出门,对院子外的夫人说:“里面正割皮割腐肉,主子让夫人先回去。”
这里面还有不能说的秘密,这是刘家主母不能知道的。
秦素兰要到第二天才见到郑和,郑和面朝里,趴着睡。看其侧脸已经是皮包骨,想象不到郑和受了多久的伤与罪。秦素兰看无处不包裹的身体就知道伤口有多少!
非常人意志能抗下!这么大一片面积的伤不知对大哥以后的生活有没有影响。
有利益就有纷争,有纷争就有伤害!
“姑姑。”
“要换药了是吗?”
冬子摇摇头,“要给伤口透透气,不然不易止水结痂。”
给伤口透气就要拆纱布,见外男身子是内妇人不允许的,所以秦素兰就得离开。
“知道了,待会让人送早餐过来。”
“好。”
秦素兰找老叶来问话,老叶不愿说。秦素兰叹气,“下去忙吧。”
内宅妇人最不能蒙蔽眼睛和耳朵,秦素兰开始出门去走走,去各家打探消息。听听朝堂上的动向。
“听家里人说前不久有一批使节上京,但上贡的全刻着永乐年号,祝贺太宗的话。外臣认为现在还是太宗的时期,结果到了这边才知道年号变了。上面仁慈没有多责难,只是没有先前的热情。”
“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本以为是个奇闻,没想到上面会拿郑大人出气。”共大夫人淡笑。
这件事让大多数人认为那些使节是刘涛这边的人安排的,即使不是上面也会当作是,上面认为这是刘涛的诡计,要逼迫大臣放掉郑和的诡计。
外人只知郑和不知有宣德皇帝,所以郑和是被这些使节给连累的。
被软禁在鸿胪寺的使节更悲催,他们是苏门答腊国的皇亲国戚,在本家吃不上饭,打算带少少礼物来换多多礼物回去,从中赚一笔高额利润,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郑和在小院子里受到非人折磨一声不吭,要不是刘涛突发奇想进去,还真不知道里面已经出事了。
刘涛能从宣帝手中带走郑和,是因为接手了宣帝手上的一个大难题。
朝堂上人才济济,能让宣帝烦恼的都不是小问题。刘涛已经做好准备离京,这个春节怕是不能在京城过了!
“要是真的回不来就到南京,去看看我爹我娘。”秦素兰给他的脚擦药。
他的腿有旧伤,战场上留下的,喜欢在冬天发作。将药油摸上一层又一层,再用力将药油搓进皮肤。
“看那边近,离桂林近就叫余娘带孩子到你那去;要是离海边近就叫子明到你那去,大冬天也不怎么出海,子明那会方便许多。”
刘涛想想这个法子不错,不用一个人过年,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过年了!劳累一下儿子,总比劳累这妇人好。
他喜欢听她说话,她总是细细的说,将那些琐碎事说一遍,里面有八九件是关于他自己的。每每听到这些他就舒心一分,想再多听一分。
“子明冬季很少出海,让他回京看你。”
秦素兰撩上眼皮看他一眼,“现在都是十月了,外面都已经飘雪,叫回来作甚?明年吧,等明年叫他回来,顺把亲给成了。”
“李世贵从边疆回来了。你想见见吗?”
秦素兰笑说:“变得很难看了吗?还是成了怪人?让您想让我去看看那人。”
“长丑了,见了你不会再想他。”
秦素兰跟着笑,“还有谁比您跟有魅力?”
正文 二百零九、白,搬家
二百零九、白,搬家
年尾大算盘,秦素兰将各地的账本收回,统一清算。
某个院子里传出不绝的算盘声,里面都是算盘手与账本。这是秦素兰让人培养出的第二批账房先生,男女都有能力强者得重视。
秦素兰将上半年的账本放下,撇撇嘴,这一年的田地收入都不够子明送回的一个箱子。
秦素兰知道这里面有贪墨的庄头,但地远管辖不来,得要想个法子不让他们太猖狂。
“夫人,这事也不用太操心。”大管家福伯有主意。“这批人已经能出师,不知夫人怎么个打算?”
“您是想让这些人去查账?”
“对,半年走一次,一来去查账二来锻炼他们办事能力,主要是恐吓那些庄头罢了。”
“这主意不错,去查账只是起到恐吓作用,并不作为考察庄头的根据。一年两次,人员可以随意调动,不怕他们勾结。”
“夫人能接纳就好。”
“夫人,开始下雪了,看天会下大雪,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夜莺担心雪大走不了。
北京是皇都大街小巷都会有人扫雪,以方便行走,夜莺还是担心路上安全。主子不在京师得要样样小心。
男主子不在府里的事务也减少了许多,这让大管家腾出手来帮夫人管管事。秦素兰也乐得闲将这边的事务交出去。
秦素兰与小乖在大门相遇,“刘小姐,你赴宴回来啦。”
“娘亲好不正经。”
小乖开始怀念爹爹,要是爹爹在京师娘亲就不敢这么说话。
小乖开始知道什么是面子,她认为这种亲昵的语气该在房中说私密话用,在外面被人听了去就是尴尬。不端庄,不得体,显示人轻浮。
秦素兰拉着小乖的手进门,“刘家的小姐儿开始嫌弃娘亲了!”
秦素兰喜欢逗小乖,小乖有点儿不像小娃娃,只有逗一逗才象个小娃娃般跳脚。
皇陵事件给小乖一个很深刻影响,也锻炼了这小娃娃心智。所以小乖比同龄小孩要明白自己该做什么,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逐渐的喜欢安排自己事,不让人插手。
在皇陵秦素兰有一段时间忽视了小乖的心理教育,让小乖感受到气氛的抑郁。等小乖不愿说话多做事时秦素兰才知道出现了变化,所以才有现在的逗笑活动!
“张小姐送你礼物?”这种盒子可不是小姑娘用的。
“这个不是,钱家大郎出门游历去了,离别送礼,让我帮收着。”
“看了吗?”
“嗯,就是一盒丝糖。”
秦素兰好笑,“他是让你收着还是让你收着吃!”
“女儿不是小气之人,母亲喜欢的话送与您些。”
“谢谢,送我几颗就好。”
小乖只是说客气话,没想到娘亲真的要。想想爹爹在的时候娘亲真的没吃过糖,想必爹爹不在了才敢偷吃的吧。小乖觉得就是这样,决定多给几颗娘亲。
“去看看你干爹。”
郑和不再气若游丝,恢复了些许意识,闭着眼睛的时间多。
紫阳和冬子坐在一条长凳上靠在一起同看一本书,是本草药书,只是书上的图上了些颜色。能拿图辨草药。
“姑姑。”“夫人。”
“紫阳哥哥,冬子哥哥。”
“郑大人醒了吗?”
“刚吃药睡下,晚膳时分会醒来。”冬子给姑姑倒茶。
“那就好,你们看你们的,我们回后院去。”
秦素兰不想打扰这两人温馨的时光。
“姑姑慢走,小心路滑。”
送走姑姑两人又靠在一起看书,冬子将双手交叉放进袖子里保暖。看完两页就用手肘碰碰边上人,紫阳就会翻一页。
秦素兰在院门处见着白,白手里拿着暖炉子,身后跟着一连串人,一连串陌生人。
秦素兰眯眼看他,“怎么将你的人带进来了?”
“帮忙搬家的,我在这儿过年母亲不会不同意吧?”
白是志在必得,他也就敢在刘大人不在家的时候自由出入刘府!
也就因为刘大人不在家所以才敢明目张胆的搬家。
白是想多亲近郑大人,等郑大人精神好时多聊聊海上情况,多聊聊那些未知国。
“没问过我吧。”
“这不是问了吗?小乖想白哥哥住这里吗?”
“当然,不。”小乖很早就认识白了,这个叫白的人以前常常跳她的窗户,给她送吃的与讲故事。
小乖也是问了娘亲后才知道这也是她哥哥,不过是不能说的秘密。小乖没想明白其中原由,被娘亲的“以后就会明白了”打消了继续探问的兴趣。
“小坏蛋,再也不和你玩了。”
小乖笑笑,“白要住这儿是打算长住吗?”
“当然。”
“要长住是不是要派几个人给你用用,脸上有黑斑的丑八怪怎么样?”
白一把抱起小乖,“你这记仇的小乖,真不乖,吓着我晚上睡不着觉为你是问。”
小乖挣扎下地,“男女授受不亲,快放我下去。”
秦素兰拍拍白的肩膀,白将小乖放下去。“小娃娃长成大娃娃了,以后不能抱你了!”
小乖整理自己衣裳,“下不为例。”
“好了,是搬进这院子?”
“是的,母亲。”
“将你东西放下,让他们离开吧。”
让外男进入内院总是不好,东西留下,人离开。
其实进入刘府对白来说是大约束,进进出出都有几双眼睛盯着,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有人记下。
但白甘愿如此。
白还打算将一些有趣的没趣的事写给在南方的两个人,羡慕羡慕他们。
这个院子本就是给客人住的,有空房。秦素兰本想让白住子明那院子,白死活不愿。只好随了他。
“白公子,夫人让奴婢给您送一床新棉被。”
“进来。”
丫鬟将东西放下,“床已经铺好,奴婢告退。”
丫鬟走的时候留下一根树枝,用蜡做成的假树枝,这是暗号。这个丫鬟是白的人。
看来刘夫人对府里的下人了如指掌,不然不会专门派他的人过来当粗人。
秦素兰对白搬进刘府并不反对,而且白现在很安全。
因为墨家的墨子令才能使宣帝在太子时从南京秘密回京师登基为王。现在朝堂与墨家是和平相处,所以白是安全的。收留白住下的刘府也是安全的。
正文 二百一十、遭害
刘大人出京办差,小乖去参加梅花宴,守在府里的人就不想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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