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家在外面拈花惹草,恐怕我也不敢苟同呢。”
我虽然这么说,但暗暗吃惊道,我和这个黑衣女人并不熟,她怎么一见面就对我编排起大管家和梅达林的不是呢?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丁小小冷笑了几声,又说道:“你以为我不是他的情人吗?告诉你,我也是他的情人,我不否认,我不会像有些人那样极力去否认这样的事情,好像情人的身份就让她见不了光似的。情人也是人,她也渴望爱情,渴望生活,她对他也很专一,不会因为他仅仅把她视作情人、甚至是情人之一而改变她对他的专一。”
“丁小姐,说实话,我对您有关情人的这种观点不敢苟同。我不喜欢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我不喜欢一个女人不以结婚为目的而和一个男人保持如此亲密的情感的来往,对不起,我很鄙视你的这种情人观。”
“所以,戴小姐,”丁小小的鼻中又发出了轻蔑的声响,“请恕我直言,你只是一个俗人,庸俗的人,市侩,思想被俗不可耐的所谓传统禁锢得死死的。我对此感到非常遗憾,也感到很伤心,我本来以为我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很遗憾我们有些观点不同,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今后在工作的交往,不是吗?希望我们今后在工作能很好地合作。”我有好地向她伸出了手。
丁小小把两只手紧紧地握在她的胸前,转过身去看戴维和梅达林跳舞,不再理我。我看见她眼里流露出颇为不屑的神色,自知无趣,也转头看舞池中的戴维和梅达林,不再和她说话。
戴维和梅达林依旧在舞池中不停地跳着舞,旋转再旋转,如果梅达林没有玩得尽兴,恐怕这数不清的旋转也不会停止。整个舞池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跳舞,其实整个晚这个舞池中也只有两对人在跳舞,开始时是我和戴维,后来就是梅达林和戴维,其他人则尽做观众,始终没有跳过一曲,只是围绕在舞池周围,不停地喝彩、鼓掌,把他们廉价的行不由衷的欢喜或庸俗的让我厌恶的恭维不停地送给场的人。
“你看场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又傻又呆,在众目睽睽之下惹得满身腥骚,舞跳得像胖子在搬锣,却还拿它当有趣,丢人现眼。唉,更可气的是,这种人竟然还不停地拉着大管家,让大管家也在基地这么多重要的人物面前陪着她丢人现眼。真不像话,真不像话。”丁小小在旁边看了一会,皱着眉头,又忍不住开口说道。
“也不能全都这么说,虽然梅达林舞跳得不怎么样,但她毕竟还是有优点的,比如说她说话很直率,不善于伪装和隐瞒,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点倒让我很欣赏。”我本想说些气氛轻松一点的话来缓解丁小小此时郁闷的心情,我知道她看见自己的情人被另一个女人一刻不停地霸占着,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却不料一开口仍然在和她抬杠。
“哼,她的优点?我可以告诉你,我和梅达林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竟然还没有发现过她有优点。她能有什么优点?”
在情敌的眼中,这是很自然的反应。
“大管家既然能够接受她,一定有她值得欣赏的地方。”
“如果我是大管家,早就和她断绝了关系。把这样一个女人留在身边,只会添加麻烦。刚才她和大管家的对话你不是没有听见,难道她还不会给大管家找麻烦吗?”
“不过大管家对此似乎不介意呢。”
“他一味地让步,最后只能让那个喜欢做作的女人更加无法无天,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心地善良的大管家了。”丁小到这里,竟然有些动容。
“丁秘书,大管家可不是一个容易被人欺负的人哦。不过,他刚才对梅达林的态度也确实让我很奇怪,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不像平日里的大管家了。”
“他对那个女人一向如此,久了也就习惯了。”
“不过那的确不是大管家的为人风格,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喜欢撒娇而迁就她。莫非梅达林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和来历,大管家在和她相处的时候,不得不顾忌这一点。”
“特殊的背景和来历?这我倒还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家里好像还有什么人也在基地。”
“啊?梅达林有亲戚在基地?”我对丁小小告诉我的这些话感到非常惊讶。
“不错,我是听说她有一个亲戚在这里,她能当大管家的秘书,好像和那个亲戚有关。”
“是什么亲戚?”
“好像是她的哥哥呢。”
“你怎么知道的?”
“梅达林亲口告诉我的,她总喜欢对我说一些她自认为很得意的事情。”
“梅达林一眼看去就是外国人,她的亲戚也应该是外国人。可是据我所知,在基地只有大管家是从外国来的,其他人中似乎没有什么人和外国有关系,就是长相也不像啊。”
“具体是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你见过基地所有的人吗?”
“梅达林会不会骗你呢?”我仍然在坚持。
“她敢骗我?哼,我相信这个女人还没有敢骗我的胆量。况且,她为什么要骗我呢,根本没有必要。”
我点头称是。
“她的哥哥竟能推荐这样一个不知深浅的女人当大管家的秘书,而且这个女人真的当了大管家的秘书,可见她的亲戚在基地一定很有些能耐。”
“这倒很有可能,”我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想不出她的哥哥到底是谁。”
“你看,今天晚邀请来的嘉宾都是基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的那个哥哥会不会也在这些人里面呢?”
听她这么说,我扫视了一圈四周,在黑压压的人头中,并没有发现能特别引起我瞩目的人。
“或许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知道?”我看着丁小小,对此大为惊讶。
“刚才大管家和梅达林对话的时候,我就开始留心这群人了。在对话中梅达林表现得对大管家如此不恭,很多人都把这当作笑话来看待,脸都带着希望如此既好看又热闹的对话永远继续下去的表情。可是有一个人却与众不同,他脸的表情很紧张,不仅他脸的表情紧张,他整个人都看去很紧张,好像很害怕那个女人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似的。这个人非常非常地紧张梅达林这个女人,绝对是只有血缘关系的人才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这么紧张的表情来。这个人我现在知道是谁了。”
“他是谁?他现在在这里吗?”我对丁小小的话越听越感到好奇,不过也为她细致的观察力而表示赞叹。
“这个人还没有发现他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和怀疑,当然现在还在这里。况且我认为这个人有足够的能量推荐梅达林成为大管家的秘书,而梅达林在大管家面前即使再撒娇、再无理、再胡闹,大管家还是得让着她,因为大管家在基地很需要这个人,也很依靠这个人。”
“我不知道这里有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大管家还必须依靠这个人,以至于心甘情愿忍受梅达林的当众冒犯。”
丁小小点了点头,说道:“我推测得没错,一定是他。”
“他是谁?”
“你随我来。”
此时这里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戴维和梅达林在舞池中跳舞,被他们不算太笨拙的舞蹈深深地吸引住,竟没有人注意我和丁小小已经悄悄地来到了一个人的身后。
我们在这个人身后站定,丁小小用手指着那个人的背脊,说道:“我对你说的这个人就是他!”
那个人听见身后有人说话,便转过头来。
我一看,立即呆住了。
这个人竟然就是侯凯胜。
第149章 不到黄河心不死
侯凯胜竟然是梅达林的哥哥?
是侯凯胜推荐梅达林成为了戴维的秘书?
我简直难以置信。
侯凯胜和梅达林的相貌完全不同,怎么会是梅达林的哥哥?不过,“哥哥”这个词的含义也有多种,既可以指有血缘关系上的哥哥,也可以指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带有一点桃色性质的哥哥。以侯凯胜这种喜欢沾花黏草的个性而言,后一种意义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如果真是这样,侯凯胜对我隐瞒的就太多了。
如果这些真是他对我刻意的隐瞒,自然就会把我们合作基础之下那一只脆弱的玻璃基柱打得粉碎,并且今后再也不可能重新建立起来了。
侯凯胜转头看见我和丁小小正站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地看着他,迷惑了一会儿,大概是不知道我为何和戴维的那个不苟言笑的新秘书走到了一起,而且神情看上去好像还很熟识似的,大感惊讶,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原来是戴小姐和丁秘书啊。往这儿站一点吧,这样你们就可以看见大管家和梅达林引起如此轰动的动人舞姿了。”
“这两个人跳舞有什么好看的!”我阴沉着脸,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句,“不过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请借一边说话。”
侯凯胜疑惑地看了我和丁小小一眼,点了点头,我便和侯凯胜来到舞池旁边稍微安静的一处角落里。丁小小似乎又被舞池中央热闹的双人表演吸引了过去,看得津津有味。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我和侯凯胜,便沉着脸问侯凯胜道:“既然你提出要与我合作,就应当坦诚布公地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尤其是和我们合作有关的一切。可是为什么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一直在瞒着我呢?你要知道,对我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只会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打碎我们之间合作的基础。”
“噢,戴小姐,您想说什么?难道您从哪里听到了一些对我不利的风言风语?”侯凯胜满脸疑惑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风言风语?恐怕未必吧。所谓无风不起三尺浪,既然浪已经有了,怎么会没有风呢?”
“听你这么说,事态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我问你,你和梅达林是什么关系?”
“和梅达林?我和她之间?”
“你们之前是不是早就认识了?是不是你推荐她到基地来给戴维当秘书的?”我劈头盖脸地问道。
“啊?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简直被你的问题弄糊涂了。”
“别装傻了,绝顶聪明的侯大名医,你要知道人们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对这些事情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你故意把梅达林安排到大管家身边,这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是不是?”我显得非常气愤。
“这不,戴小姐,你怎么会这么说?你怎么会相信那些风言风语呢?你问的这些问题我只有惊愕加糊涂,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问些什么。”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呵。我问你,你刚才和梅达林到哪里去了?”
“刚才?”
“就是说在她和戴维跳舞之前。”
“我们去讨论女性皮肤保养和化妆的问题了啊,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侯医生,侯大名医,你真是厉害啊,你不仅对妇科疾病了如指掌,甚至连女性皮肤该如何保养都知道。我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呢?”
“戴小姐,你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话,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我是说,你真的和梅达林躲到一边聊美容的事情了吗?你是不是背着我和那个女人讨论其他的什么事情?”
“其他的事情?其他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呢,我需要你这个合作伙伴告诉我呀。”我说这句话时,特别强调了“合作伙伴”这几个字。
“啊,我和梅达林怎么可能讨论其他事情呢,当时丁小小也在那里。是不是丁小小告诉你的?我看见你刚才和她在一起。那个女人,你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是甜是酸是辣都不知道,怎么能轻信她的话呢!”
“那我问你,在梅达林和戴维跳舞前,她和戴维争辩时,你为什么会感到那么紧张?连我这个被梅达林恶意嘲讽的对象也没有这么紧张的感觉,你为什么”
侯凯胜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我的怒气愈发强烈。
“我笑是因为我感到很幸福。”
“幸福?你竟然感到很幸福?”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那种场合之下,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注意到我,而且观察得还那么仔细,我以为你只会关注于乐队那边发生的事情呢。”
我的脸红了一下。我那时虽然也扫视了一下全场,却连侯凯胜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关注他的人是丁小而不是我。
“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注意到,而且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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