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疼。
苏哲回到居住的别墅时,苏东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眼前:“老板,我一直盯着那边,没有任何情况,倒是今晚那个木村横野又来了一次,可惜听不到他们谈论什么。”
听着他喊自己老板,苏哲有些怪怪的感觉,从首领,到老大,到老板,就是始终不肯直呼自己的名字。
倭国人还真是麻烦,那么有礼貌干什么,难道称呼未来女婿为老板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无奈的叹了口气:“东阳叔,婶婶还好吧?”
苏东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很好,我本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她,真好。”
苏哲促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努力加油,什么时候再给樱雪添个弟弟。” “呃……”苏东阳大囧,老脸泛红,呵呵一声:“老板我去忙了。”
苏哲好笑的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静气凝神,开始练拳,这短时间他再忙,都没有放松对力量掌控的练习。
他相信当掌控力量达到某一种程度时会产生质变,这让他的战斗力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天色大亮时,苏哲冲了个澡,神清气爽的刚走出浴室,孟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燕京国安到了。
苏哲来到人间天堂的经理办公室,孟博还没来得及介绍,一名中年男子就满脸笑容的伸出了手:
“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冯处长,还真巧。”
苏哲不冷不热的握了握手,心里有些不爽,怎么又是这个油滑的冯处长。
当初在沈家见自己废了龙家之人后,那瞬间的变脸让他极为不喜,但这次需要国安收尾,又是孟博联系的人,他不得不虚以为蛇。
冯明远表情有些尴尬,当初本想交好苏哲,但在他废了龙家人之后,立刻淡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苏哲在得罪了龙家之后却安然无恙,这样他懊悔不已,不得不重新审视苏哲的能量。
这次来华海,一是和孟博的交情,二是抓住华海的间谍,也是大功一件,三就是趁机改善和苏哲的关系。
见苏哲虽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但他冷漠的态度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给他留下了恶感。
讪讪的说:“苏先生,上次燕京的事情是我老冯做的不对,还请你见谅。”
孟博诧异的看着他:“老冯,你们认识啊。”
冯明远苦笑一声:“哎,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上次对苏先生的态度不好,都怪我。”
当下也不隐瞒,把在沈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孟三少好笑的指着冯明远:
“老冯啊老冯,不是我说你,你这丫的就是在官场混久了,就会见风使舵,我这兄弟是什么人物,区区一个龙家能拿他如何,真是没眼色的家伙。”
“是是是,哎,体制内不好混啊,不圆滑着点恐怕被人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啥都别说了,都怨我老冯脑袋被驴踢了。”
冯明远倒也光棍,立马顺杆子爬的承认错误,那一脸懊悔的样子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行了,苏哲,老冯是我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再说,咱们也算得上是老战友,都是老首长的兵,算给我个面子,过往不究。”
孟博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段小过节,早知道就找其他国安来了。
苏哲见冯明远都拉下面子道歉了,再说在官场内见风使舵这也是生存规则,倒也怨不得他。
加上孟博的劝解,和同为老首长部下的战友情分,自己再板着脸那就显得太小肚鸡肠了。
连忙笑着说:“冯老哥,你想多了,多大点事啊,我刚才是一直在琢磨事,走神了,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冯明远松了口气,知道是得到苏哲的谅解了,感激的看了眼孟博,热情的搂着苏哲的肩膀:
“过去的事都是我老冯的错,我年纪比你们大几岁,就托大喊你们一声兄弟,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中午我来做东,和两位兄弟好好喝两杯。”
“行,那就劳冯老哥破费了。”
苏哲爽快的答应下来,这刚刚化解矛盾,要是拒绝,显得跟自己还记恨似的。
孟博一拍手:“行了老冯,你也就是个吃皇粮的,又不贪污又不受贿的,就那几个死工资,嫂子又没工作,侄女还得上学,生活也不富裕,中午我来安排吧。”
“那可不行,中午这顿算是我给苏老弟赔罪,必须我来买单,贵的请不起,便宜的地方我还是请得起的。”
冯明远脸红脖子粗的和孟博争执起来。
苏哲心中有些感动,堂堂国安处的处长想要挣钱是很容易的,但他生活那么拮据,说明这冯明远是个清廉的好官啊。
这样的清官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靠山,老首长那个人他是知道的,不可能利用职权去帮助他。
冯明远全靠自己向上爬,在官场里生存学的油滑一点也情有可原,心里最后一丝芥蒂也随之消失。
“行了,冯老哥,什么赔罪不赔罪的,刚才还说是兄弟呢,这就把我们当外人了?”
苏哲打趣的拍了拍冯明远的肩膀,朝孟博一扬下巴:“咱中午就吃狗大户。”
孟博丝毫不以为意,哈哈大笑:“对,中午就在这吃狗大户,反正是吃我大哥,他才是狗大户。”
冯明远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吃大户了啊,我还真没在这么高档的会所吃过饭呢。”
孟博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谁让你丫的那么小心谨慎的,连我那人间仙境都没去过。”
“我是吃公家饭的,和你们不能比,多少人眼睛盯着呢,我要是动不动出入高档会所,纪检委当天晚上就得查我。”
冯明远苦笑一声:“这次也是沾你们的光,趁着出差办案,也奢侈一回。”
苏哲不知道这冯明远是装的还是真那么清廉,闲聊了一会儿后才知道,这冯明远也是特种部队出身。
只不过是普通的特种兵,转业后分到了燕京国安局。
妻子是老家农村的,没有什么文化,就在家做做饭,接送孩子上学,虽然不算富裕,但也能维持生活。
“冯老哥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苏哲得知这一切后,不由对冯明远肃然起敬。
虽然说到了燕京才知道官小,但正处级干部能够过着清贫的生活却甘之若饴,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冯明远呵呵一笑:“燕京城中哪天你不小心碰到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说不定都是副部级干部,咱这一个区区的处级干部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真正能做到清廉的有几个,冯老哥能做到,就是好官。”
苏哲由衷的称赞。
冯明远也不矫情,苦着脸说:“我倒是想贪来着,但我经手的可都是危及到国家安全的案子,作为退役的军人,这起码的底线还是要有的,否则和卖国贼何异。”
孟博调笑着说:“你最怕的是你叔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吧。”
一提起叔叔,冯明远浑身一个哆嗦,一脸惊惧的说:“兄弟,你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苏哲见他如此畏惧,好奇的问:“冯哥的老舅是谁啊,把你吓成这样。”
“他叔是盛主任。”孟博一说这名字,都感觉屋里的温度立马下降了好几度,凉飕飕的。
苏哲诧异的看了冯明远一眼,“盛主任是你叔?”
冯明远浑身一个激灵,哭丧着脸说:“不是亲叔,他和我爸是老战友,关系特别铁,我爸去世后,他就整天管着我。”
第320章 大舅子
苏哲哑然失笑:“那也不用那么怕他吧,盛主任人蛮好的。”
“你认识他?”这下轮到冯明远诧异了。
“嗯,有过几次合作,老人家很正直,人非常好,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怕他。”
苏哲想起那个铁面无私的盛主任,暗自感叹那才是真正的孤臣,如果华国多几个那样的老人,何愁祖国不能腾飞。
冯明远叹了口气:“叔是个好人,却为了反腐得罪了太多的人,导致众叛亲离,连他的家人都和他划清了界限,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他常年失眠,这两年,睡不着了就跑去我家给我上课,一上课就是大半夜,我是打骨子里怵他,等他老人家舒服了,哼着小曲回去睡觉,我却被折磨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苏哲脸色一变:“他都给你上什么课?”
“还能上什么,就是反腐那些案例和一些查案技巧。”
冯明远的脸上全是苦涩:“也就最近这两个月他去外地办案子去了,我才能轻松一点。”
苏哲和孟博互视一眼,都看出对方脸上的凝重。
苏哲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冯明远的肩膀:“你不应该怕,反而应该高兴,盛主任这是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呢,他传授给你的是他一辈子的反腐经验,一般人想聆听教诲也听不着呢,你得珍惜。”
孟博叹了口气:“老冯,我估计你很快就要调去中纪委了。”
“什么?我去中纪委干什么?我可不去那,阴森森的,瘆得慌。”
冯明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冯老哥,别怪我交浅言深,盛老,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苏哲心里一阵阵的难受,盛老为了让这个国家少一些蛀虫,不惜众叛亲离,哪怕千夫所指也无怨无悔。
他孤独一生无儿无女,应该是预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多,才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来为他选定的继承人传经授业。
冯明远闻言如遭雷劈,整个人都懵了,喃喃的说:“这怎么可能。”
他并非愚笨之人,只是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被苏哲点明,很快就明白了盛老的用意,眼泪啪嗒啪嗒的开始往下掉。
一个将近四十岁的汉子双眼充满了迷茫,就像个孩子似的无助,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多么怨恨那个老人。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为了救他而牺牲,从部队转业安置工作是那位老人唯一的一次动用关系,把他分配在了国安局。
工作这么多年后,曾经的恨意早就烟消云散,老人用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的心,让他心生敬畏。
这些年,他在盛老的潜移默化下,始终坚守着不贪的底线,守着清贫的日子甘之若饴。
他曾经埋怨过那位老人为什么把他安置到国安局后,就不闻不问。
他曾经埋怨过那位老人为什么半夜三更到家里把他训斥的狗血喷头,还像炫耀似的不停的跟他讲述着这些年来所办的反腐案件和办案经验。
可这一刻,他全明白了,这是老人时刻在为他敲响警钟,这是对他的栽培,也是对他的考验,更是对他的鞭策。
在老人的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当成了他的接班人在培养。
五大三粗的汉子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把那位严厉的老人当成了亲生父亲?
老人没有给他任何许诺,没有给他任何职权上的便利,却把他一生最宝贵的反腐经验都传授给了他。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老人用他的身体力行为他树立起了一个榜样。
苏哲和孟博默默的看着他,没有安慰,没有劝解,这道坎,只能他自己过。
许久后,冯明远擦拭干眼泪,整个人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少了一份圆滑多了一份坚毅。
苏哲笑了,孟博也笑了,这是一场心灵上的蜕变,冯明远洗尽铅华,盛老的苦心没有白费。
“冯老哥,别伤心,盛老应该还有时间,他这只是在未雨绸缪,相信现在的他一定很欣慰。”
苏哲认真的看着冯明远轻声说。
冯明远咧嘴笑了笑,虽然比哭还难看,但却说不出的真诚:“我不会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苏哲握住他的手:“等办完这个案子,你的调令应该就快下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冯明远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等你上任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的。”
苏哲笑的很开心,这个国家就是拥有着像盛老这样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我们的祖国才能越来越好。
盛主任后继有人,是这个国家的庆幸,也是所有人民的庆幸。
冯明远的蜕变是由内而外的,接下来通报案情时,他的神色始终很认真严肃,隐隐有着盛老的神韵。
但就是这样的严肃,让苏哲觉得很亲近,仿佛,就像是在和盛老合作。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除了被冯明远派遣到江州去的国安外,华海一共来了三个科室,二十多名国安。
他们在一名科长的带领下就近工作餐,其余两名科长被冯明远喊了过来,中午在人间天堂一起吃饭。
在饭桌上,苏哲发觉一名国安科长总是偷看自己,让他莫名其妙。
仔细打量他,隐隐有种熟悉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苏哲笑着端起酒杯,“我看这位兄弟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上次在燕京见过吧。”
冯明远笑了笑:“这是我们行动处技术分析科的科长陆凤山。”
苏哲扬了扬眉毛,他确定这个名字自己没听说过,肯定没有见过。
陆凤山却笑嘻嘻的看着他:“你没见过我,可是我见过你。”
冯明远呵呵一笑:“这小子是负责技术分析和资料档案的,肯定看过你的资料。”
“来,陆科长,我敬你一杯!”苏哲一饮而尽。
陆凤山似乎特别高兴,端起酒杯也喝了下去:“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坏人,现在知道你不是,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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