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在黑夜中继续赶路。
因为带着四只动物,所以二人的前进速度并不快,在银色的月光下穿梭在比人还高的草丛中,若是身旁是个妹子,就不辜负这般景色了。
周墨撇撇嘴,看了一眼手中牵着的四只动物,都是公的!
荒原外围,最强的荒兽也不会超过物理态生命,以拉马斯?奥托的实力,在这里足以横行。
所以二人大大方方的荒野草原上走着,偶尔撞到了不开眼的荒兽,拉马斯?奥托大破军战气挥洒间就将所有麻烦解决。
拉马斯?奥托似乎有意在周墨身前展示自己的强大,不可冒犯的强大。
一群荒野黑牛本来在静静的吃草,只是因为牛群拦在了拉马斯?奥托前进的路上,三十秒,过百头的牛群就被拉马斯?奥托屠杀一空。
拉马斯?奥托杀戮的动作十分狂野,所有黑牛都是被大破军战气射入腹中后,然后猛的炸裂。
血雨纷飞,周墨牵着四只小动物,虽然什么都没做,只是跟在拉马斯?奥托的身后,但是全身上下还是都被鲜血染红。
就这样,拉马斯?奥托以一种出现在本王眼前一切生物,皆杀无赦的态度,一路前进。
当周墨都有些习惯了拉马斯?奥托的肆无忌惮时,却发现这个猖狂到不可一世的二皇子,突然改变了态度。
洗澡,无论是周墨还是四只动物,身上不能有一点血腥味。
清理一新后的周墨发现自己踏上了一片与之前荒野完全不同的土地。
荒野之中,就算是最弱小的青羊群都会保持着警惕与野性,稍有动静便群体疾奔。
但是新踏上的土地,青羊成群,黑牛散漫,慢悠悠的物产丰富的草原上乱逛,他们一行毫不掩饰的经过,也只换来羊群几声咩咩的轻叫而已。
这里更像人为保护的牧场,而且是将一切野生食肉动物杀光的那种。
反而是拉马斯?奥托,开始变的小心翼翼,一双淡黄色的眸子谨慎的观察每一个动物的反应,并且严令周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周墨一开始只是怀疑,但是越往深处走,就越是肯定,他的机会要来了。
这里的食草动物如同被驯养过一般,而且走了一路没有发现任何食肉动物存在的痕迹,在这无主的荒原深处,就只有一种可能。
一头强大的荒兽将这片草原划为了自己的地盘,驱逐走了所有食肉动物,给食草动物以保护的同时,也以食草动物为自己的口粮。
周墨复制了拉马斯?奥托进阶黑铁之前的经历光团,虽然没有机会将其具现化,但是这不妨碍周墨知晓其中内容。
邪血养气法,四灵引剑法,是大破军战气中两种禁法。
邪血养气法就是拉马斯?奥托那用战气吃人的法子,能够快速回复战气,并且不断增强战气品质。
四灵引剑法则是如今周墨手中四只动物的用途,以白鹿代表冬之灵,青羊代表春之灵,五花马代表夏之灵,金色草鼠代表秋之灵。
以四灵之血纳于体内,融于破军血煞,能够契约一柄传说魔剑,时光主宰的叹息。
大破军战气记载中,时光主宰的叹息每一次挥动,都会剥夺敌人十个春秋的生命,而代价则是持剑者今后的生命岁月,都要成为这柄魔剑的奴隶。
看到这条信息时,周墨就隐隐猜到了拉马斯?奥托抓他的目的,但是还有些不解,为什么是非要是他呢,身处荒野巨人红胡子的庇护之下,抓周墨要冒的风险极大,如果只是为了挥动时光主宰的叹息,随便找一个人就行了,夕阳镇中周墨这个实力的居民为数不少!
不过,有疑问不妨碍周墨做出准备。
大破军战气中明确警告了,邪血养气法与四灵引剑法只能择一种使用,并且说二者同用,有不可测之风险。
但是两种禁法却毫无冲突,而且使用邪血养气法增强战气品质的同时,还能提升破军血煞的威力,颇有些相辅相成的味道,估计也是因为如此,拉马斯?奥托才无视了那条警告,想在使用了邪血养气法后,再用四灵引剑法。
但是周墨却发现了两种禁法同时使用的风险所在。
邪血养气法以他人之血肉养气,这等邪法自有其克星所在,而且大破军战气中明确记载了,以腐尸花为主材,金阳草、岩壁矿、红蚯蚓为辅,用鲜血调和后,对于使用过邪血养气法的人来说,是见血即死的无救之毒。
而腐尸花生长在草原白鹿生长的草原沼泽中,金阳草要青羊粪便培育才会发芽,五花马最喜****岩壁矿,红蚯蚓在草原金鼠的食谱之内。
若是使用了邪血养气法后,再用四灵引剑法,刚好碰到了吃过这四种食物的四种荒兽,当真是有不可测之风险。
不过将四种荒兽带离生长地如此之远,便是之前吃到过这四种东西,如今也已经消化代谢的差不多了,有问题的风险的很小。
但巧的是,周墨刚好在抓这四种荒兽时,采集了那四种材料。
但是现在周墨还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毕竟以拉马斯?奥托的出身、经历来看,他的智慧远超常人,又刻意的在刚入荒原时就让周墨抓了这四种荒兽,有很大可能他也知道了那条警告所言的风险为何。
可是周墨找不出拉马斯?奥托如此试探他的可能,如今他的小命就握在拉马斯?奥托手中,如有所命,周墨只能无有不从。
而且,拉马斯?奥托也不可能知道周墨知晓了邪血养气法的克制所在,并且连有这个猜测的可能都很小,毕竟周墨之前只是个酒馆的调酒师罢了,不可能接触到大破军战气这种就算皇室都没有几个人见过的东西。
第十六章 计成
随着拉马斯?奥托,越向荒野深处走,越觉的荒凉,生命在渐渐的减少,连蝉鸣鸟叫声都在逐渐低沉。
拨开最后一层草丛,周墨忍不住想要赞叹,好一汪大湖,清澈的好像嵌在草原上一颗宝钻。
湖边搭着一间粗糙的草屋,屋内的人似乎感应到什么,二人刚刚钻出草丛,一个全身裹着黑袍的纤瘦人影从草屋中走出,遥遥望来。
那双纯粹的黑色眼睛,即使隔得老远,也让周墨心神一荡。
如果说瑞玟?娜隆的的碧瞳就像一汪清湖,纯净中带着几丝冷冽,那么这双黑色的眼睛就如同夜幕下的海波,有着无穷的魅力和迷人的深邃。
惊鸿一瞥,黑袍黑眸的女人拉了拉兜帽,隐住了双眸。
“你等在这里,没有命令不许过来。”
然后拉马斯?奥托的脚步中明显带出了急迫与渴望,向那间草屋和站在草屋前等候的女人快步走了过去。
周墨站在草丛外,耳朵微动,拉马斯那明显压低的声音被他听入耳中。
“纯血的亚兰人,和云你一样,而且这小子似乎觉醒了血脉能力,祖上也应该身份不低,不会辱没了你。”
只听了这一句,周墨便看到那黑袍黑眸女人似乎比划了一个什么手势,拉马斯身上赤金色战气一闪而逝,接下来的对话便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不过,有这一句也就够了,周墨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拉马斯为什么选择他了。
“纯血的雅兰人,那女人也是黑眸,只得是黑发黑眸的黄种人吗?提到了血统,拉马斯的邪血养气法中有将人血脉抽取的法子,如果反着用的话……”
周墨不寒而栗,眼中的冰冷浮现,心中杀意越盛,回头看了眼四只荒兽,暗道,你想让我死,就别怪我不让你活了!
一天一夜,拉马斯?奥托都没有过来,周墨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乱走,只能等在这里,饥饿和干渴让周墨有些虚弱。
突然,那间草屋内有脚步声传来,周墨心头一跳,知道时间不多了。
周墨袖中掉出了一团黑褐色的花团,弯腰时领口上落下一棵暗金色的草梗,抬脚的瞬间一枚带着油腻光泽的石头滚了出来,指头微动,一跳拇指长短的红色蚯蚓被弹到了草原金鼠的嘴边。
拉马斯?奥托走到了过来,扫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周墨,又向周墨身后低头寻食的四只小动物打量了一番。
周墨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全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抑制着想要狂跳不停的心脏。
看了半晌,拉马斯?奥托方才转身离去,周墨却连大声呼吸都不敢,从现在开始,到拉马斯?奥托在他面前化作一滩污血,周墨时时刻刻都走在万米高空的钢丝之上,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从草屋中再次走出的拉马斯?奥托,换了一身行头,原本那一身兽皮,换做了一具通体暗红色的狰狞战甲。
连双眼也被透明宝石遮挡的全身甲却异常灵活精致,甚至在拉马斯?奥托转身时都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一身暗红战甲的拉马斯?奥托走到周墨身前,命令道:
“站到一边!”
眉间隐隐胀痛,周墨马上向左边走了几步,露出了他身后的四只小动物。
拉马斯?奥托大手一挥,赤金色战气将四只荒兽卷起,束缚在身前,然后目光转向草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黑袍黑眸的女人自草屋中走出,对着拉马斯?奥托点了点头,然后黑色的眸子扫过周墨,眼神却似在品鉴货物一般。
此时的周墨顾不上这女人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而是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这女人的实力,这涉及到他逃离虎口之后,会不会再进狼窝。
黑袍黑眸的女人转过身,走到了湖边,双手平举,似是在拥抱苍天。
呢喃声,混在在风声,水声,草叶摩擦声中,与整个草原、湖泊融为一体,如同这一方天地在吟唱。
陌生的语言,却不是这方世界类似英文的发音,更近乎于周墨的家乡,那字正腔圆的语言,可惜毕竟世界不同,周墨无法听懂这呢喃声到底在说着什么。
随着呢喃声越来越大,风声愈急,水声愈亮,点点波纹自平静的湖面上荡漾开来。
周墨远远开去,偌大的湖泊中心,竟然有一座小岛在逐渐升起。
拉马斯?奥托开始有了动作,右手平伸,右掌平摊向天,然后猛的捏起,四只荒兽瞬间被炸成一片血雾。
手腕一翻,化拳为爪,遥遥罩住血雾,微微做了一个收的动作,漫天血雾就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无数股细微的血蛇,自那暗红色战甲的每一个缝隙钻了进去。
周墨再也抑制不住心脏的剧烈跳动,呼吸也同时急促起来,成败,在此一举!
没有惨叫声,也没有闷吭声,暗红色的战甲遮掩了一切。
周墨开始心慌起来,明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却觉的如同天荒地老般漫长。
忽然,一声轻微的爆响自那暗红战甲中传出,然后细微的血流自战甲缝隙中外溢。
同时,周墨额头中总是隐隐发胀的感觉消失了。
身形一个爆闪,周墨已然到了暗红战甲的身后,然后一个爆踹,暗红战甲整个飞了起来,演绎了一出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战甲一倒,大片的腥臭污血流了出来,凡是污血流淌之地,青草立死,周墨连忙躲开。
湖边还在念诵咒语的黑袍黑眸女人察觉到了不对,那道一直守护在她身后的目光消失不见,甚至连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机,也在她的感知中瞬间消失。
仿佛来自这片天地一样的呢喃声瞬间化作暴怒的厉吼,湖心处还在向上浮出的小岛停滞了下来,并且缓缓向下降去。
黑袍黑眸的女人猛地回身,那双黑色的眸子此时被血色包裹,如同追魂厉鬼一般看向周墨。
已然将最大威胁于无声无息间消弭无形的周墨,身上那股肆意桀骜的味道重新出现,眉头一挑,挑衅似的看向黑袍女人。
黑袍女人看到了倒地的暗红战甲,还有战甲内流淌而出的腥臭污血。
在整个天地间回荡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黑袍女人身形如电闪,几个起落之间便到了那暗红战甲旁边。
“拉马斯,拉马斯,拉马斯……”
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那个名字,从最初的声色俱历,仿佛在恼怒抛弃了她的矮人,到最后的留恋呢喃,与爱人做最后的诀别。
轻轻的将暗红战甲的头盔摘取,空洞无物,只剩还未流尽的污血。
“啊!!!!”女人哀嚎声将旷达的草原化为了阴森的地狱。
猛转头,周墨已经看不清女人黑色的瞳孔,那双极大,也定然极为美丽的眼睛,如今狰狞如鬼,被血泪包裹,看着周墨,似要追魂索魄。
周墨皱了皱眉头,用情如此之深的女人,让他有些怜悯。
“这位姑娘,他要杀我,我就杀他,我技高一筹,他也不算冤死,你若要报仇我在这里等着,如此哀痛,却是全无作用!”
女人狰狞的看了周墨一会,然后开口了,呢喃时和天地合一的美妙嗓音已然不见,干哑苍老如同朽木。
“他死了,我便也要死了,岂不趁了你们的意?”
说着,女人掀起了一只兜帽,人都说白发红颜乃是世间惨事,今天,周墨却见识了何为苍老的黑发。
周墨原本以为,有那么一双美丽眼睛的女人,定然是个有着倾世容颜的佳人,却没想到,见到了一张如此苍老,如此干涸的面容,只是还有一头美丽的黑色长发。
“六十年前奴便许君,六十年后君不负奴,地狱魔窟,奴也随君去。”
女人伏在了她夫君的战甲之上,静静的等待那个宠她六十年,爱他六十年的人儿带她一起再闯天涯。
周墨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生生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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