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说,我没真正见识过主人出手,所以不知道主人有多厉害了。”
阿七淡淡地看了眼阿朵儿,轻飘飘的说了句,“你以为你现在感受到的,就是先生真正出手时的气息吗?”
什……什么!?
阿朵儿有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股气息都已如此恐怖,胜过那贼子不少,阿七居然……居然说这还不是主人真正出手时的样子?
不可能,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阿七一定是在骗我,好看我惊讶出丑的样子。
“轰隆!”
一道响雷猛的在耳边炸开,阿朵儿这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原本晴朗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厚重铅云中银蛇乱舞,此时看去,铅云压的极低,似乎随时便要塌下来一般。
更为奇诡的是,她向远处看去时,发现这黑云仅仅只是笼罩在池城,而池城之外仍然是晴空万里艳阳天。
冥冥中,她似乎有种感觉,这压城铅云,这漫天银蛇,都是冲着刘府而来,更准确的说是冲着沈鸣所在的那间屋子而来。
这很不可思议,让她难以置信。
第十三章 一鸣惊人的鸣
阿朵儿的感觉并没有出错,这铅云、银蛇确实是冲着沈鸣而来,或者说是冲着他正在做的事而来。
将刘老夫人这必死之人拉回人间,乃是以非常之手段,行逆天之事,因此招来这种异像也不足为奇。
“快!快!阿福,去把灯点起来。”
“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爹,看这天色,快要下雨了,我们先去那边房檐下躲躲吧。”
随着雷声越响,铅云越低,围在房门前的人杂七杂八地说着一些事。
铅云压顶,电闪雷鸣,那“轰隆!”的雷声就如同上天在咆哮,怒吼一般。
空明望着天色,神色有些恍惚地喃喃道:“这应该只是巧……”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他突然看到天空中那酝酿了很久气势的乱舞银蛇,此时猛地凝聚在一起,硕大的银色电柱,对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倾泻而来。
“这……”
“啊!”“啊!”“快跑啊!”
附近不少人见了这一幕,纷纷尖叫出声。
突然,空明看见刘老夫人所在的房间,骤然亮起一道极为柔和的白光,隐约中,那白光似乎化作一只巨手,对着倾泻而来的电柱迎头而上。
一白,一银。
一柔和,一狂暴。
当巨手与光柱接触到的那一刻,并没有产生什么惊天的碰撞或者气势,而是如同朋友般见面握手再分开。
一切悄无声息,两者分开之后,便各自消散在了天空,如同不曾存在过一般,直到这时,先前那道闪电的轰鸣声才传入耳中。
“轰隆!”
声音实在太大,甚至震的空明有些耳鸣,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用双手捂住耳朵。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笼罩在头顶的铅云,如同不知何时来的一般,去也不知是何时去的,天空再次恢复了晴朗。
“咯吱!”
房门被轻轻推了开来,空明抬头看去,见那位前辈正扶门而出,原本就异常白皙的肌肤,此时更是惨白到了极点,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受损不小。
“主人,你没事吧!”
阿朵儿见了沈鸣这样子,也是大吃一惊,忙小跑着过去搀扶着沈鸣。
其余人此时也纷纷围拢过来,纷纷开口询问沈鸣状况,有些性子急的已经伸直了脑袋往房间里面探去。
不过好在他们还记得沈鸣的吩咐,虽然心急,但却没人敢踏进房门一步。
沈鸣摆摆手,回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话一出口,人群纷纷都是松了口气。
刘承业这才开口问起老夫人的情况,“道长,家母情况如何?”
沈鸣笑了笑,说道:“虽然身子还有些虚弱,但已经醒过来了,性命当是无忧。”
刘承业闻言顿时拜倒在地,语带泪腔道:“多谢道长活命之恩,刘家上下感激不尽,道长受我等一拜!”
刘家其余人这时也反应过来,纷纷照着刘承业的样子便要拜倒在地。
沈鸣凭空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举动,开口道。
“不必如此,昔日因,今日果,若不是老夫人平生乐善好施,多行善举,今日即便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回来。”
刘家人试了几次,发现确实跪拜不下去,沈鸣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也更加高深了,他们这才站起身来,放弃刚才的举动,对着沈鸣深深的鞠了一躬。
刘承业站直了身体,对着身边的管家低声吩咐了一句,管家点点头,然后小跑着出了院门。
“道长叔叔,我能进去看看祖母吗?”
沈鸣低头看去,叫果果正一手拉着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摊开的掌心放着几枚糖果,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
“呵……”
沈鸣被果果这副样子逗的一乐,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从掌心中拿起一枚糖果剥开放入口中,和声道。
“去吧,不过你祖母刚刚醒来,身子骨还有些虚弱,暂时不能吃你的糖果。”
果果狡黠一笑,牵起沈鸣的手将糖果全部放到沈鸣手中,接着一溜烟地跑向房中,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咯咯……果果知道祖母还不能吃糖果,糖果都是给道士叔叔你的。”
沈鸣一愣,接着大笑起来。
果果的母亲向沈鸣告了声罪,然后也跟着进了房中,刘家其余人得了沈鸣的许可,这时也纷纷往房中赶去。
“踏踏!”
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管家阿福领着两个仆人进了院中,对着刘承业行了个礼。
“老爷,东西取来了。”
刘承业点点头,然后揭开两个仆人手中盖着红布的托盘,对着沈鸣行了个礼。
“道长大恩,刘某也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一点俗物算是刘某的一番心意,还请道长收下!”
沈鸣看了眼仆人手中端着的托盘,其中一个整整齐齐的排着二十个金元宝,这一托盘约莫有两百两黄金。
两百两黄金,对于刘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不对这些钱财对于沈鸣来说,确实也只是俗物,他拿着也没什么用处。
沈鸣只是扫了一眼盘中的黄金,便将视线移到另一个托盘上,托盘上搁置着一柄带鞘长剑。
“解惑!?”
刘承业诧异道:“道长认识这剑?”
沈鸣点点头,拔剑出鞘仔细观摩了一番,确定这是他记忆中的那把长剑。
“这剑与我有缘,我也就不客气了,至于这些钱财,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你拿回去吧。”
“这……”
刘承业本想再劝一番,但看了沈鸣的表情,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也就不再开口。
沈鸣收好长剑,继续开口交代一些事,“刘老夫人的命虽然是争回来了,但能活多久就看你们自己,你需记住三件事情。”
刘承业正色道:“道长请吩咐!”
沈鸣道:“1、从今往后需每日早、中、晚三炷香拜天。”
刘承业道:“是。”
沈鸣道:“2、每日当行一善事,大小不论。”
刘承业道:“应该的!”
沈鸣道:“3、尔等刘老夫人直系后辈,日后行事当多存善念,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
刘承业道:“万万不敢!”
如此,沈鸣方才满意地点点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你刘家日后当事事不顺,甚至有灭门之灾。”
说完,沈鸣便转身往院外走去,阿朵儿连忙跟了上去,看了看周围,发现阿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刘承业再次鞠躬到底:“道长所言,刘某牢记在心,还未请教名号?”
沈鸣顿了顿脚步,接着淡然的声音传来。
“沈鸣,一鸣惊人的鸣。”
第十四章 医馆事
刘府。
“老爷,人已经走了。”
阿福在一旁轻声提醒了一句,刘承业这才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他看了眼同样有些失神的空明禅师,连忙告了一声罪。
“大师,刚才刘某多有怠慢,还请海涵。”
空明摇摇头道:“不碍事。”
刘承业好奇地问了句,“大师,您也是江湖人士,可曾听说过沈道长的名号,是否知晓他在那座名山修行?”
空明苦笑摇头道:“不曾,老衲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世外高人,这位沈前辈还真是和他的名字一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刘承业点点头,然后吩咐仆人将那盘元宝拿了过来。
“今日辛苦大师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无功不受禄,老衲愧不敢当。”空明摆手摇头,“阿弥陀佛,老衲今日有些感悟,需回寺里闭关,便先告辞了,对了,今日关于沈前辈之事,刘施主当慎言,记得莫要外传。”
说完,也不等刘承业回话,便急匆匆地出了院门。
刘承业看着消失在院外的身影,苦笑一声道:“平日里莫说是金子,有些时候便是一锭银子也能让兄弟阋墙,父子反目,可没想到今日这盘金子还送不出去,阿福,你这些江湖人士是不是都是这样?”
阿福想了想,回道:“老爷,阿福不是常听您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吗,同样的米能养出老夫人那样的活菩萨,也能养出作奸犯科之辈,阿福想这江湖多半也是一样,既有沈道长、空明大师这种得道高人,也有同王老匹夫无甚区别的贪财忘义之辈。”
刘承业闻言哈哈一笑,对于阿福这番话显然很是受用。
“说得好,那你说说,这笔本来打算用来感谢沈道长和空明大师的钱,该如何处置,若是说的好,老爷我重重有赏。”
阿福面露难色,“这……”
刘承业摆手道:“放心大胆的说。”
阿福道:“老爷,那小人就斗胆建议一二,小人上个月陪老夫人去齐云寺上过香,那寺中的佛像已经有些破损,不如老爷拿出一些钱来修缮一二,想来空明大师不会拒绝的。”
刘承业点点头,“不错,这法子好,那沈道长呢?”
阿福想了想,说道:“沈道长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来无影,去无踪,老爷怕是也找不到沈道长行踪,依小的看,老爷您不如悄悄给沈道长立个长生牌位,保佑沈道长活的长长久久,修得真仙。”
“长生牌位?”刘承业摸着下巴想了想,发现这法子不错,赞赏地拍拍阿福肩膀。“这法子不错,阿福你还有些头脑啊,平日里还没看出来,自个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吧,算是老爷我赏你的。”
阿福大喜,“多谢老爷。”
……
“咳咳!”
阿朵儿听着前方沈鸣的咳嗽声,忍不住担心再次开口问了句。
“主人,您真的没事吧?”
沈鸣摆摆手,笑道:“无事,我好的很呢,也是到了今日我才知道,逆天而行,与天斗,真的是其乐无穷!”
阿朵儿摇摇头,觉得实在有些不能理解沈鸣的想法,看了眼前方的道路。
“主人,前方左转便是池城医馆了。”
两人转出巷子来到一条大街上,果然左手边便是池城医馆,不过大街上的情况倒是有些奇怪。
沈鸣扫了眼四周,宽广的大街上此时有些空荡荡的,街边的摊位也没人收拾,而池城医馆的招牌被人劈成两半扔在地上。
沈鸣调侃道:“看来这厮的仇家有些多啊,居然有人先我们一步,捷足先登了。”
阿朵儿鄙夷道:“这种无德之人,没有仇家才是奇怪的事。”
沈鸣点点头道:“说的没错,走吧,咱们进去瞧瞧人死了没有。”
进了店中,沈鸣一路走来,四下看了一圈,发现店中环境虽有些杂乱,但东西并没有什么损坏,小厮学徒也只是被敲晕在地,并没有被了解性命。
“冤有头,债有主,这人倒有些原则。”
“唔唔……”
楼上传来一道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但沈鸣还是听见了,迈开步子便上了楼。
王修德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先是在刘府不知怎的财迷了心窍,想着刘老夫人反正也救不活了,寻思着将店里的那株五百年老参高价卖给刘府,狠狠的赚上一笔银子的同时,还卖刘家一个人情。
可没想到都到最后关头了,居然被一个不知从那冒出来的野道士给坏了好事,现在想想,他当时为何要跑、要心虚呢?
凭他池城圣手的身份,大可进去斥责那道士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身为名医,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那些病人家属的心思了,寻医问药,他们首先看的可不是医术,而是名声,他王修德身为池城第一名医,那野道士拿什么和他比?
身为名医,也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那些垂死之人的想法了,莫说是五百年的老参,便是他说童子之肉能治好那老太婆的病,他敢保证,刘家人也绝对不会介意去试上一试。
反正那刘老太婆已经油尽灯枯,是必死之人,连他王圣手都毫无办法,他还不信那野道士能有什么法子不成。
如此一来,刘家人会信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王修德面色惨白地看着坐在桌边的磨刀的蒙面人,再次感叹自己真是失策,要是他在刘家,也不会撞上这事。
“大……大侠,小人实在记不得,在何处得罪过大侠,还请大侠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
蒙面人并不说话,站起身来提刀向王修德走去。
王修德见状,忙下跪磕头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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