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出这种事情,没有去追,等老夫走进房间的时候,看见师父他老人家躺在血泊中,已经没了气息,再追出房时,他已没了踪迹!”
郑养剑自责道:“也怨我,和他相处了那么久,竟然没看出他是此等狼心狗肺之人,若是早些发觉他的意图,师父他老人家断然不会遭他毒手!”
院中众人见郑养剑说起往事,脸上一脸悲伤自责,双眼微微泛红,语带哽咽的模样,纷纷开口劝慰起来。
“郑老庄主不必自责,知人知面不知心,此等狼心狗肺之人,定然擅长伪装。”
“是啊,这种事也怨不得谁,老庄主勿要自责,老庄主如今将徐大侠的一生所学发扬光大,建立传剑山庄,想必徐大侠在天有灵,知道了也会觉得欣慰!”
“嗨!恨不能早生三十年,不然定要将此等贼子挫骨扬灰!”
有人问道:“敢问郑老庄主,那贼子如今何在?”
郑养剑面露惭愧之色,正打算犹豫一番,再开口说出沈修的下落。
谁知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嚣的打斗声。
“什么人!”
“大胆,竟敢擅闯传剑山庄,给我拿下!”
“啊……!”
伴随着阵阵拔剑出鞘声,同时响起的是声声惨叫,院中众人闻声皆是一惊,有性子急的已经拍桌而起,大声喝问。
“何人在此造次!”
“砰!”
一声巨响,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蛮横地轰击飞出,两扇朱红大门如同被人推着般飞向院中众人!
来势汹汹,如攻城战锤,院中众人见状面色皆是一变。
“破!”
先前喝问之人口中大喝一声,稳步上前,双手使足了力道,毫不畏惧地对着大门推掌而上。
“喝!”
那人双手一触大门,面色变得通红,再次大喝一声提势,同时手掌稍稍后挪卸力,使足了十二分的力道,这才险险地推开大门。
院中众人见状,纷纷叫好喝彩!
“好!好掌法!”
“黄少派主好俊的掌法,这一手金沙夺元掌想必已有乃父七层功力!”
“有此虎子,黄沙派后继有人,黄老派主,恭喜!恭喜啊!”
黄少派主名叫黄有,其父乃是黄沙派派主黄虚明,论起辈分的话,他还要喊郑养剑一声世叔,在传剑山庄,他也算是半个地主。
黄有朝周围众人抱拳,口中虽然说着“盛赞、惭愧、不值一提”之类的话,但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得意。
与黄有不同,黄虚明从开场到现在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脸色,此时却是猛地沉了下去,他回头看了眼郑养剑。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眼神,郑养剑回过头来,对着他遥遥抱拳,脸露微笑。
黄虚明冷哼一声,将视线收了回来,面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放在桌下的双拳却是已经紧紧攥紧。
“踏!踏!踏!”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渐渐响起,院中众人只见一位白袍道士正一手持剑,单手背负在后,面色淡然地徐徐走来。
在他周遭,围了一圈的传剑山庄弟子,这些弟子虽手持长剑,但却无人敢向前。
白袍道士身后跟着三人,两女一男,有见多识广的人忍不住开口。
“判官笔,周直?周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的该不会是那位吐番公主吧?”
“这么一说,还真是挺像,这么说来,那道士应该就是灭了鬼鼠团的沈鸣吧?”
院中众人议论纷纷,但也有数人面色阴沉,并没有开口接话。
自顾着喝酒吃菜的酒道人,这时也放下了酒杯、筷子,看清沈鸣几人所带的东西后,啧啧了两声,觉得怀中那枚六级金令更加烫手了。
这时。
前方的沈鸣停下步子,身后的阿朵儿几人跟着停了下来,同时将手里托举着的棺材放了下来。
沈鸣朝高台上的老人拱手拜道:“见过五叔!”
老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沈鸣。
院中众人听见沈鸣如此称呼,顿感惊讶,他们没想到先前还在议论的人,此时会以这么张扬狂妄的姿态出现在现场。
阿朵儿大声开口喝道:“我家主人听闻传剑山庄庄主六十大寿,特备上棺材两副,铜钟一口,以作贺礼!”
场中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面色更是涨得通红,能来此参加寿宴之人,跟郑养剑的关系自然不一般。
江湖中人,对于面子可是极为看重的,在他们看来,沈鸣此举不仅是不给郑养剑面子,也更是不给他们脸面。
当即就有人从人群中一跃而出,提掌握拳向沈鸣擒去。
“好一副狗胆,竟敢来传剑山庄寻事!”
“贼子猖狂,拿命来!”
“哼!今日便杀了你,以告慰徐老英雄在天之灵!”
而冲杀在最前者,正是黄沙派黄有,只见他手使金沙夺元掌,脚踏金沙十八步,掌掌夺命,步步提势。
在其后,又有数位少年郎同样不甘示弱,使出浑身解数向沈鸣攻杀而去。
好一群嫉恶如仇的少年郎!
黄虚明这时再也控制不住面色,忙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有儿,危险,给我回来!”
沈鸣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黄虚明,轻声开口问道:“你儿子?”
黄有冷哼一声,说道:“见到阎王爷的时候记得告诉他,杀人者……”
沈鸣再次笑了笑,挥剑轻拍身侧铜钟,铜钟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
那硕大的铜钟顿时离地而起,对着攻来的黄有等人直直撞去。
“砰!”
一声巨响,铜钟撞击在黄有身上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钟鸣。
“噗!”
黄有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撞击地倒飞回去,身子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雨,嘴里的话也被堵了回去。
“有儿!”
黄虚明大喊一声,拍桌而起,一跃到空中接住倒飞而回的黄有。
这时,沈鸣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你,这算是三十年的利息!”
第六十八章 你们说(求收、推)
场中众人见状皆是一惊,不仅是惊讶于沈鸣的猖狂,同样也惊讶于沈鸣如今的实力。
他们刚才很清楚看到了那一拍的力道,仅仅是黄有身上的余波,竟让黄虚明落地时有些招架不住,倒退了数步。
同黄有一起攻杀而来的几人自然也感觉到了,心中虽生畏惧,可在如此多的江湖朋友面前,他们又不好显露出来。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虽然仍是继续往前攻杀而去,可手上的力道已经是收了九分。
沈鸣冷冷一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沈鸣毫不客气,上前两步,挥剑一扫,狠狠地拍打在几人身上,那几人顿时如脱线风筝般高高抛起,往院墙外飞去。
“砰!砰!砰!”
院墙外除了几声尸体落地声,便再没了其他声音,院中众人见此面色皆是一沉。
高台之上的郑养剑这时也不再沉默,挺身而出,开口喝道。
“沈修,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出手便夺人性命,你可有将五叔放在眼里,可有将今日在场的诸位武林同道放在眼里?”
这话顿时让在场众人感同身受,纷纷义愤填膺指责道。
“猖狂!猖狂,此子实在猖狂!”
“如此嗜杀,怪不得能犯下弑师之举!”
沈鸣丝毫不以为然,他平静地扫视了院内一圈,淡淡开口道:“沈某人今日来此,只为了解三十年前的恩怨,奉劝闲杂人等,莫要掺和进来,否则……”
沈鸣手中铜钟,微微一笑。
“如同此钟!”
沈鸣屈指一弹,一股劲气直射而出,击打在铜钟之上,发出一声悠长的钟鸣,接着传来一道细细的“咔嚓”声响。
“哗啦!”
原本完好无损的铜钟顿时四分五裂,化作碎片,洒落了一地。
场中众人顿时为之哗然,他们没有料到沈鸣不仅毫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高台之上的郑养剑微微眯眼,一抹喜意从眼中一闪而逝,他没想到沈鸣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武功外,人情世故之类的,居然没有半点长进。
他正想开口再添把火,却有人抢先说了出来。
“沈修,你视今日在场群雄为无物乎?”
沈鸣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人,屈指一弹,轻声开口道:“是有如何?”
“砰!”
一声轻响,那人捂着胸口连退数步,手指着沈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
话未说完,便已化作一具尸体跌倒在地。
“嘶……”
此举一出,再次引得众人倒吸了口凉气,酒道人环视了一圈院子,悄悄地后退了些,寻了个偏僻的角落蹲了下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爷今天是真的不介意大开杀戒。
“赵兄!”
有人伸手探了探倒下那人鼻息,口中大呼出声,他回头手指着沈鸣。
“沈修,你……”
沈鸣抬眼看去,淡淡开口:“如何?”
那人感受到沈鸣淡漠的眼神,似乎在沈鸣眼中他同尸体没什么区别,顿时心中一寒,竟不敢再开口。
这时,一名眉须皆白的老和尚站了起来,和尚叫做空明,不说西北,就是在整个江湖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空明武功很高,年纪很大,活得也够久,当年的事情他也曾见证过。
“阿弥陀佛,多年未见,沈施主变了不少,当年的事和他们并不相干,施主何必下此狠手?”
沈鸣看了眼空明,神色和缓了些,开口道:“大师,这种事情,往往那些不相干的人,才最为恼人,当年的事,跳得最欢的不正是那群不相干的人?”
空明顿时沉默了。
沈鸣摆摆手道:“大师不必多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当年一样,分得清是非黑白,而不是被谣言蛊惑!”
“阿弥陀佛!”
空明唱了个佛号,然后再次坐下道:“既然如此,老衲今日便看看我当年所做是否是明智之举。”
空明看了眼场中其他人,开口道:“诸位坐下吧,今日我等做个见证人便好,其余的事先不忙着掺和,待论出了结果,咱们再为武林除害也不迟。”
在场群雄见空明如此说,也算有了个台阶下,彼此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坐了下来。
“听神僧的!”
“神僧说的没错!”
高台上的郑养剑虽然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有些恼怒,但想了想,他也就释怀了。
他本就没指望这群江湖人能拿下沈鸣,就如同他没指望外面的百姓能拿下沈鸣一般,他的这些布置本就只是为了激怒沈鸣,让沈鸣出手杀人,坏其名声而已。
顺便当做是个见证,做他郑养剑诛杀弑师恶贼沈修的见证人!
既然该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见院中安静了下来,高台之上的老人这时缓缓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灵位。
老人双手托着灵位,身子站的笔直,平静地开口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便开始吧,主人等了三十年,我也等了三十年,今日你们就当着主人的面,将当年之事辩个清楚明白吧。”
见老人拿出令牌,郑养剑顿时跪倒在地,语带哽咽道:“师父,徒儿不孝,三十年过去了,竟也没能为您报仇雪恨!”
王蓉同样如此,“五叔,您放心,你日我和师兄定要为师父报仇雪恨,这次绝不会让这贼子溜走!”
沈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老人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个躬,身旁的阿朵儿见状,忙跟着有样学样。
老人语气没什么变化道:“开始吧,你们谁先说!”
郑养剑冷冷一笑,开口道:“沈修,别说我冤枉你,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你先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王蓉补充道:“没错,当着师父的面,当着五叔的面,当着在场江湖同道的面,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说辞!”
沈鸣摇了摇头,摆手道:“不必了,还是和当年一样便好,你们说!”
沈鸣看向秋若水,“秋若水说!”
沈鸣移向黄虚明,“黄虚明说!”
沈鸣视线继续移动,“顾北朝说!”
沈鸣并不停留,继续移动视线。
沈鸣每移一次视线,便点出一个人的名字。
而场中众人也随着沈鸣的指名点姓,而将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第六十九章 说给我手中长剑听
院中。
沈鸣掷地有声,不断点名,院中众人一时有些呆了。
“说一个惊世笑话,编一个滔天谎言,说给师父听,说给五叔听,说给在场的江湖同道听,说给世人听!”
沈鸣上前两步,将手中长剑拍在桌子,冷冷地开口道。
“说给我手中长剑听!”
这番话说完,沈鸣便不再开口,他只是静静坐在一把椅子上,眼神平静地看着郑养剑等人,等着他们的说辞。
院中众人不由被他这番话给惊住了,他们自然听出了沈鸣的意思。
按照沈鸣的说法,当年的事都是假的,他也是被陷害污蔑的,而陷害污蔑他的人,正是今日在场被他点出来的人。
惊讶之余,他们更觉得有些荒谬,因为沈鸣指名点姓说出来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声名赫赫,德高望重之人。
五更神医,秋若水。
黄沙派主,黄虚明。
北望城主,顾北朝。
铁命神捕,林命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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