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便是转向来追,郑智更是几步绕开了,跑到了之前三人喝酒的桌子旁。
史进与李忠刚才就站来起来,见这镇关西绕过来还跑向了自己,忙起身来拦,想着帮这鲁达拦住郑智。
“几位好汉,快拦住鲁提辖,你们看那地上的银两,你们是误会了。”郑智连忙开口道。
这郑智上来时候手上提着装满银两的布包裹,刚才鲁达来打,郑智却是直接扔到了地上,包裹里面的银两也是滚落一地。
刚才众人只顾着关心打斗,没有多注意,此时被郑智一提醒,这满地白晃晃的银子煞是惹眼。
史进虽然年少浪荡了些,却是个聪明人,被郑智一提醒,看着满地的银两,见这郑智跑了过来,却是没有再去拦郑智,而是一个箭步上前去拦这鲁达。
“提辖提辖,且听这郑屠一言,只怕事情真有内情。”史进开口道。
“还有什么内情,这厮在渭洲也没有什么好名声,仗着与小种相公有些瓜葛,作威作福的,洒家早已看不过眼了。”鲁达说话之间却是已经被史进拦住了。
“提辖,我作了恶事,心中也是知晓,却是也知道要来补偿,这几百两银子可不是小钱,之前我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家中夫人强势,我也只能做个表面功夫敷衍她一下。”郑智脑中急转,只想把这事情了结了再说。至于银两多少,郑智自己心中也是没有底数,只是说多数字,总有好处。
“你这厮还有些良心,还不去收拾一下银两。”鲁达本来就是一个直肠子的人,这样的人最容易相信别人的话,见这满地的银两,心中也是相信了郑智的话,几百两银子实在不少,在这渭洲可以买一处大宅院了。
郑智心中松了一口大气,这穿越第一天差点让人给打死了,哪里有这么憋屈的穿越者。心中憋屈,却也没有办法,回身过去准备收拾一下掉在地上的银两。
走到鲁达身边,这鲁达瞪着牛眼看着郑智,口中还道:“你这厮着实欠打。”
郑智也不与他对视,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低身捡起了地上的银两,又用布包裹包好,递到那个金老汉手中。
金老汉哪里敢接,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连忙摆手道:“太多了,太多了,官人给个盘缠就是可以了。”
这金老汉看起来真是个老实人,郑智送这么多钱,却是把他吓住了,哪里敢伸手去接。
“你拿着就是,近来你们实在是受了罪过,拿了这些钱,我心里也好受些。”郑智这是为身体的主人还债,也是大方,却也是不知道这一包裹银子到底值得多少,心中对这银两货币的购买力也没有什么认识。
这镇关西的夫人之前还真以为郑智要拿钱与打点官府,一听官府,那便是大事,家中存的现银拿出了一大半,只留些生活费了。这数目却是不止几百两,有一千多两,够一个城中富裕一些的家庭吃喝用度十几年了。
这金老汉还是不肯接过这包裹,即便是自己的女儿被这镇关西强占了身体,却还是不敢接受这么多钱,这古代的人,便是如此,逆来顺受惯了,忍耐性却不是现代人能比的。用一句话来说便是太过老实厚道。
鲁达见这老汉不敢要,几步走到郑智面前拿过包裹,一把塞入这老汉怀中。
“金老汉,洒家替你做主,你接着便是。”鲁达倒是豪气。
这银两被鲁达硬砸在金老汉怀里,金老汉抱着银两却是不敢说话,他也怕这鲁提辖生气,只是带着女儿金翠莲站在一旁。心中想着还是要把钱还给郑智,拿个路费就可以了。
这鲁达把钱塞到金老汉身上,几步又回了桌前,口中说道:“郑屠,你这厮看着人高马大,身手也是不错,却是如此惧内,真叫人笑话。”
想来是之前交手几下,鲁达便觉得这郑智手下武艺不错。这镇关西虽然只有一米七八左右,却是也比这个时代人普遍要高出一头,看起来倒也是人高马大。
“提辖啊,休要来笑话我,我郑某虽然是个屠户,却也是条汉子,虽然做了恶事,但是今日弥补了,心中也是无愧。”郑智这一番话却是想洗白自己,毕竟自己现在取代了这镇关西,必然不能带着一个大恶人的名头过日子。
“嘿嘿。。。你这厮还算有点良心,且过来坐下喝上几杯。”鲁达心性便是如此,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刚才拿起银两一掂量,便知道银两有多少重量。
远远不止这郑屠说的几百两。心中还以为这郑智怕别人传出去,传到自己夫人那里不好交代,故意少说了银两数量。倒是更加觉得这郑屠良心实在不错,非他人传言的那般奸恶。
更是通过一番交手,觉得这郑屠武艺上也是精湛。这样有良心武艺强的汉子,也是值得鲁达结交的。
郑智听了鲁达的邀请,也不客气,上前几步坐在了小桌的最下手,也就是史进的对面。见这桌上酒菜也不多了,喊来小二。
“几位官人有何吩咐啊?”这小二正是之前郑智在楼下碰到的小二,这小二也是原著之中因为看管这金家父女,不准二人离开,后来被鲁达打了两巴掌的小二。
“上好的酒菜,你多一些来。那边空桌也上些好饭食。”郑智吩咐,也是想与这几人多喝几杯酒,交好一番,这三人可是不多得的好汉。
“好嘞,官人稍后。”小二转身,看着站在一旁的金家父女,心中还有些疑惑,却也是不敢多问。
“金老汉,你带着女儿坐在那边吧,也吃些饭食。”郑智对着金老汉道。
金老汉也真有些饥饿难当,却是没有推脱,带着女儿到另外一边的空桌上坐下了。
“郑屠,你这厮武艺不错,却是哪里学来的?”鲁达对武艺的事情倒是更感兴趣,出声就问郑智这武艺哪里出处。
“我这武艺是内家拳的一种,唤作开门八极拳,是。。。。”这郑智一时之间却是不知再怎么介绍下去了。
“你这厮好不爽利,学些武艺也是藏着掖着。”鲁达见这郑智支支吾吾,哪里还有好气。
“提辖,非我不爽利,实在是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只是小时候一个老头子教的,教完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我倒是练了好些年,最近几年却是生疏了。”郑智也是没有办法,只有编了一个出处。
“如此说来你倒是走了运道了,随便一个老汉教了你点武艺就这般厉害,要是我遇上那老汉,必然要与之切磋几番。”鲁达好武,便是以后与林冲结识也是因为武艺。
注:宋金银基本不做货币使用,这里是按照水浒传里的写法,银子当了货币用。
第六十三章 郑图,郑观汐
李师师眼神紧盯郑智,倒是不觉得多少无礼,反倒是一脸的希冀,好似真想看到郑智来上一首佳作。
郑智不理众人,身子笔直,抓起一杯好酒,一口而入,大声开口: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首《青玉案》正是南宋辛弃疾所作,此时辛弃疾还未出生,郑智也背不得几首诗词,大多也就是课文里学过的,出了课文,还真背不全几首其他的。此时这个场合拿来用正好。
今日郑智本来也不想在这文人圈子里出什么风头,只想安静见识一下这北宋风情,却是被人言语嘲笑挤兑多时,此时也想出口气,自然也就出言不逊,接着放个大招。
就在那“东风夜放花千树”这句一出,满场声浪便被郑智大声压制下去,等到二句三句,竟然没有一人再言语,只听郑智读词。
此时郑智一曲背完,又拿一杯好酒,满饮而下,开口道:“师师姑娘,这首《青玉案》便送给你了。”
台前李师师也是被郑智这首大作惊住了,再听郑智话语,不禁脸色羞红,词句内容里本就有示爱的潜台词,此时不免让李师师多想了些郑智词里表达的意思。
“多谢公子怜惜,如此佳作赋予了师师,师师定然每日弹唱,不枉公子大恩。”李师师羞红了脸色,在那白皙之间,更显得艳丽无比,站起身来微微一福,答谢郑智知遇大恩。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此时郑智这词一出,正是解了李师师的为难,可见李师师心中的感激。
再看旁人,大多口中念叨郑智的《青玉案》,只想找出词里面的破绽之类,好来攻讦一番,却是读了又读,面色难看,就是找不到什么纰漏,一时间满场竟然这么尴尬起来。
后世辛弃疾此词一出,传说那年元夕整个南宋就没有了第二首元夕词。这等佳作,哪里是在场这些青年才俊能攻讦得了的。
文无第一,也是要看层次,不在一个层次上,那便只有心服口服。
“之前孟浪,还望海涵,未请教公子大名?”首先开口说话的还是这周度文,周度文还算是有一身风骨,不枉一个多读圣贤的品格,想来他能为首,也是有这方面的人品加分的。
这周度文一问,反倒是郑智有些犹豫了,刚杀了陆谦,这个时候留名,万一传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想到这里,郑智也就开口道:“郑图,郑观夕!”
郑智也是恶趣味,竟然说出了个谐音,郑屠,镇关西。鲁达三人瞠目结舌看着郑智,没想到郑智竟然真能作出诗词来,实在是难以想象。
周度文听言哈哈一笑:“观夕?倒是别致,常人取字大多取立志向上之意,倒是兄台非同寻常,观那夕阳景致,想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正合了今日郑兄低调不为名利的做派,郑兄乃妙人啊。”
没有本事之人嚣张是狂妄,有本事之人低调再显摆便是不为名利的做派。这等逻辑,倒是也合人心。
倒是郑智被周度文一番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了,若是夸奖郑智武艺非凡,郑智倒是泰然受之,答道:“山野乡下人,没读几本诗书,第一次来这汴梁,献丑了。”
“哈哈。。。兄台如此于山野之间,也算逍遥,在下周克周度文,见过郑兄,此番郑兄来汴梁,可是要谋个出身?”周度文也通了名字,这便是文人的基本礼仪,夸奖一番,自然也是要有些意图,至于意图到底是什么,也要郑智答话再说。
“倒是没有什么想法,都说汴梁好风光,在下不过也是想来见识一番,随后也就要离开了。”郑智现在还真不想与这些东京才俊有过多了交集,随意敷衍一下。
“也罢,纵情山水,也算不枉此生,郑兄可愿同坐饮上几杯?稍后还有一袖佳人出来会客,郑兄可要再出一首好词。”说完周度文便往郑智走了几步,算是来请,话语间也是要郑智再出佳作,这样也就知道郑智到底是不是真的满腹文才。
郑智此时也不好再拒绝,往前走了几步去迎,两人一起坐到了前桌。在场众人此时见这一番景象,多有懊恼之色,后悔之前不该那么出言不逊,格调没有显示出来多少,却是白作了恶人,若是今日事情传扬出去,反倒自己得了个狂妄不知的名声。
李师师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郑智,之前多是感激,此时见两人一番对话,心中更对郑智起了些许心意。
等到众人再坐定举杯,李师师琵琶又响,开口再唱,已经就是郑智这首《青玉案》了,唱到众里寻他千百度云云,不禁又红透了脸颊。
郑智也是饮了好几杯,李师师已经唱完,准备下台,郑智兴致起来,也是知道以后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参与这些文人聚会,竟然又背了一首送与李师师。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恨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迷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楼,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还是辛弃疾,一首《摸鱼儿》,既夸赞美貌,又有情愫藏在字里行间,还有哀转愁肠,最动少女心思。
也不知郑智是恶趣味,要撩拨一下李师师的少女心事,还是真的就只想到这首辛弃疾。
李师师一番感谢,又唱上这曲词牌,下场之时,不断回头去看郑智。
只见满场皆是赞扬,郑智频频举杯应付,没有回头去与那李师师眼神交汇,师师姑娘只有一步三回头,难舍难离到了后面小厅。
一袖佳人随后也就登场,今日她才是这诗会主角,众人也是奔着她来的,开场便是一段水袖长舞,还有琴师奏乐,更有口中浅唱,众人也是如痴如醉。
“女儿啊,今日你是走了大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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