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啰还拦不住这个孙立,却是此时被众人压在地上,哪里还有翻身的可能,更是破口大骂:“李应,你不得好死,且等宋江哥哥带兵再来,先就平了你李家庄,把你这个两面三刀的狗贼碎尸万段。”
李应听得孙立说自己两面三刀,心中一惊,环看左右庄汉,又见得面前不少骑士已经就到面前,自然心虚不已,连忙吩咐道:“快把这厮乱喷粪的嘴巴堵起来。”
孙立嘴巴立马也就塞进了一个破布团。
却是在此时,郑智也到得近前,面色冷峻,直接就开口道:“哪个是李应!”
李应听得来人开口语气如此托大,自然也知道来人身份只怕不凡,打马上前两步,开口回道:“在下李应,不知哪位上官当面?”
郑智打量几下李应,面色深沉也不回复问话,挥手一指地上正在捆绑的孙立,直接说道:“把这厮绑好提过来!”
李应听得郑智话语,又看得这百十铁甲,眉头一皱,心中思虑,若是刚才这孙立不开口说自己两面三刀,李应此时把这孙立交出去也无妨,自己亲手抓了孙立已然就是事实。却是这孙立有得这么一句,李应哪里还敢交出孙立。
“此人乃是梁山贼寇头领,此番被在下擒住,自然要交给上官处置,等晚些时候战事结束了,在下亲自押送这厮到祝家庄去拜见上官当面。”李应心中已有主意,便是这个孙立只能死了去祝家庄,不能活着到祝家庄。
郑智听得李应话语,眼神往李应一瞟,开口道:“鲁达,把这厮提来!”
鲁达听言,把宝刀往刀鞘一送,翻身下马,身上甲胄嘎吱作响,几步走到孙立旁边,挥手左右扒拉几下,几个李家庄汉便被鲁达挥到了一旁,地上孙立才刚刚绑缚好双手,两脚还未绑定。
鲁达伸手把这孙立一把提了起来,便要回头。
杜兴哪里不知其中厉害,连忙堵在鲁达面前,开口说道:“你这厮好生无礼,这人是我们抓到的,你们怎么就上前来抢了功劳。”
“滚一边去!”鲁达哪里还有心思与杜兴聒噪,开口骂得一句,挥起大巴掌就是打。
杜兴哪里想到鲁达抬手就打,连忙举起手臂来挡。便是这挡得一下,杜兴也摔出五六步远,昏昏沉沉也爬不起来。
李应见得鲁达就要把人提走了,心中大急,开口道:“上官,万事也讲究一个道理,人是我抓的,如何你们就直接把人抢去了,如此做派,与梁山上的强人有何区别?”
郑智冷眼又看了看李应,心中已然就在思虑一些事情。便是郑智一见李应,这事情就在脑中萦绕,便是这杀心大起。
所以郑智并未与这李应多说一句话语,只是冷眼看了李应几次,眉头也在松紧之间。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相公,此事误会啊!
郑智斜眼瞟着李应,又看了看周遭不少庄汉,慢慢抬高声音道:“李应,你与宋江暗中勾结,还把这祝家庄的防守薄弱处暗通宋江知晓,此事已然败露,过得几日,官府来提你,可想好如何应对否?”
郑智这话语,自然是说与周遭李家庄汉听的,杀李应自然不难,却是也要为祝朝奉顾及一下独龙岗的安稳,自然也要有些道义。』
李应听言,脸上惊慌一闪而过,连忙开口道:“上官,这是哪个不得好死之人诬陷,我李家在这独龙岗几十年,何曾会做这种事情。”
李应话语也是高明,直接把这李家拿来说事,却是不说自己,只说李家不会做这种事情。在场庄汉,几乎都是姓李同族,自然会认同李应转换概念的话语。
果真两三百李家庄汉目光再看郑智,便是敌视。
“哼哼,巧言善变,此事你也抵赖不住,梁山被擒的头领也不是一个两个,这梁山如何知道祝家庄后门薄弱?如何知道四门齐攻,主攻后门?便是这扈家庄全族庄汉尽出与贼寇厮杀,你李家庄闭门不住,又是何道理?”郑智笑声格外瘆人,杀机已出。
李应听言,左右环顾一番,大声说道:“贼寇挑拨,反间之计,岂可作数。”
郑智看得李应依旧一本正经,伸手往孙立比划一下道:“让这厮说话!”
鲁达自然把孙立口中的布团扯了下来,把孙立往前一推,便是让孙立说话。
孙立看了看郑智,又看了看李应,哪里能不懂此时事态,双腿往地上一跪,面向郑智开口就哭:“相公,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小的在登州犯了罪责,带着十几兄弟从登州而出,却是这宋江拿捏着弟妇与兄弟性命,小的不得不进这祝家庄来做这份差事,相公明察,不求相公饶命,只求相公知晓小的苦衷与无奈!”
郑智听得孙立开口竟然就是解释自己的事情,喝道:“说这李应!”
鲁达听得郑智怒,抬手就打,一巴掌又把这孙立打倒在地。
孙立自然不同杜兴,挨得一下,却是挣扎又跪了起来,连忙道:“李家庄的李应与贼人宋江媾和,此事梁山贼人众头领大多都知晓,便是这攻庄之计,祝家庄的薄弱,都是李应为宋江出谋划策,李应还收了宋江银钱帛锦无数,此事千真万确!李应就是那两面三刀之辈,想从中渔利自己。”
便是这孙立心中,见得这般情势,心中还在求生。只觉得自己在这祝家庄做的事情,也可以用被逼无奈来解释,还有这指控李应立功。这番事情之后,兴许还真能保住一命。
李应看得孙立指控自己,指着孙立破口大骂:“梁山狗贼,死到临头还要信口开河,某杀了你这狗贼!”
话语还在,李应已经持枪下马,就要来杀孙立。
郑智哪里管得这些,开口吩咐鲁达道:“走!”
鲁达看都不看要来杀人的李应,提着孙立回头就要上马。反倒是李应面对着鲁达后背,看着鲁达身前的孙立,去杀也不是,不杀更不是,反倒僵持在鲁达身后。
鲁达翻身上马,把这孙立横在马上。
郑智调转马头,回头说得一句:“李应,你便等着某来找你查明此事!”
李应站在头前,看着郑智带人回头,心中大急,刚才孙立称呼这个汉子相公,李应哪里还不知道这人就是沧州来的郑智,目光随着这队铁甲,心中却是在想如何能辩解这一遭。
若是叫李应抛家舍业逃跑,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此家业,如何舍得。却是李应没有现,场中的李家庄汉在李应身后打量的目光,已然起了些许怀疑。
杜兴此时方才从地上爬起,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走到李应身边,附耳轻声道:“庄主,祝扈两家,怕是真知晓了其中事情。”
李应看了看杜兴,慌忙问道:“如何是好?”
杜兴思虑片刻,又附耳来道:“庄主,此事没有个证据确凿,想他祝朝奉不敢来打我李家庄,怕他作甚,便在庄子里躲些时日。但凭个贼人的话语,岂能作数。”
杜兴的计策便是耍赖,当然也是最好的办法,独龙岗三庄,起些小冲突倒是正常,若真要互相起刀兵相见,那便是不可能的。李家庄若是想兴兵去打祝家庄,周遭庄汉只怕丢下刀兵就回家了。祝家庄要来打李家庄亦然,家家户户都是亲戚,如何能打。
李应听言,点头道:“只得如此了,倒是这个郑智不好打。”
杜兴更是直接道:“沧州经略使,哪里管得到独龙岗的事情,怕他作甚,凭他带来的百十号汉子,想进庄子,不过痴人说梦。”
杜兴显然看透了这事情关节,便是要李应一赖到底。
李应听言,回头看了看众多庄汉,只是点了点头,长叹一声,心中也知道以后自己与祝扈两家,便是形同陌路了。好在李家庄也不用靠着祝扈两家讨生活,也是有粮有钱,日子照样逍遥自在。
回头走得二三十步的郑智忽然开口道:“预备!”
声音不大,却是不断往前后传去,人人都传往前传,军中这般传令,自然多见,秘密行事时候,军令便是这样一人一人传达。
鲁达听得郑智话语,哈哈一笑道:“哥哥,这般才是爽快!”
众人再走十几步,郑智忽然大喊:“干!”
百骑瞬间调转马匹,马蹄飞奔而回,直奔李应奔去!
李应刚与这杜兴商量一番对策,忽然见得走出三四十步的郑智打马往回,心中哪里反应得过来,楞在当场,不知怎么回事。便是身后庄汉,也是呆愣楞看着前方奔来的骑士,也未有反应。
再听郑智大喊:“李应私通反贼,就地正法,李家庄其余人等无罪,退去!”
便是郑智一声呼喊,二三百号李家庄汉面如土色,也不知如何是好。
杜兴却是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李应便道:“快跑,入庄子里去。”
李应听得杜兴言语,看得身后庄汉,竟然开口说道:“快上快上,快拦住郑智!”
身后庄汉,却是站在远处原地不动,不知是事态变得太快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心中对着李应也起了怀疑。不论如何,也知这些庄汉心中正在犹豫之间,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反倒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再看李应,回头翻身就往坐骑而上,想调转马匹进庄子里躲避。
便是这李应前后反应之间。郑智麒麟兽何等快,已到面前,手中长枪直往李应而去。
李应马匹还未调转,身后又是呼呼啦啦两三百汉子,此时哪里能动弹,只得挥起手中混铁点钢枪来架。
杜兴也是转身上马,却是这鬼脸儿杜兴武艺实在不济,刚上马转头,便被鲁达一刀劈下马匹,满地五脏六腑。
李应仓促之间,架得一下,身形往后一顿,心中大惊,连忙开口道:“相公,此事误会啊。”
郑智哪里能听李应话语,事情不用谁人来作证也了然于胸,二招又来。长枪旋转之间,直刺马上的李应,枪刃在这旋转之间,已然就是幻影一般,虚实难辨。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无毒不丈夫
眼光照在打磨得极为锋利的枪刃之上,印到李应眼中,已然就是一片光芒。
光芒之下,李应哪里还有抵挡的办法,只惊得从马上往后翻落。
再看郑智,一声暴喝,全身直接暴起,连座下麒麟兽身形一矮,可见郑智暴起时候力之大。
李应从马背翻落,身形还在空中,只感觉眼前忽然一暗。一个巨大的身形遮天蔽日而来,心中全是颤动,手中混铁点钢枪连忙向上刺去,只想躲得这威势骇人的身形。
“死!”又是一声暴喝!一杆精铁长枪直往下方那人扎去!
再看这空中遮天蔽日的身形,一枪而下,借得一力,竟然直接在空中又后翻起来。
随即稳稳又落在麒麟兽之上,如此前后来去,四五步的距离。从马上力而去,从空中借长枪之力而回。这般惊为天人的动作,全城皆看得目瞪口呆。
“走!”落回马背上的郑智一声命令,各自冲锋上前的骑士大力狂勒健马缰绳。
再看这百十骑,马蹄皆是腾空而起,一声惨烈鸣叫,等到竖起身子的健马双蹄再砸落在地,众骑已然转身。
往后翻落下马的李应,还抬头看得一眼,见得转身的郑智,心中立马安定几分。
却是这李应再往胸前一看,血水汩汩而出,随即一声惨叫:“救我,快救我!”
一旁还在目瞪口呆的庄汉,此时听得李应喊叫,连忙围上前来查看。
地上李应,只是全身抽搐,口鼻鲜血狂涌,却是这李应还把手臂伸向空中,嘴唇轻动,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语,若是还能说话,显然也是求救的意思。
不过三四十步,来去之间,李应杜兴身死当场,郑智已然转头跑出几十步外。
众多李家庄汉,面对这番场面,只是面面相觑,直到庄子里走出一个花白头的老者,众人才有了主心骨,也有几人上前见礼唤道:“七叔,这当如何是好!”
等到这老者上前问来问去,问得几番,在场已然乱做一团。
再看郑智打马,直往祝家庄而回,场面依旧混乱不已,却是这祝家庄门前,已然没有了厮杀,只留满地血泊。厮杀战场遍布在这无垠的田地之间,四处都是厮杀喊叫。
入得庄子,左右皆是老弱妇孺,正在救治伤员,郑智口中大喊:“栾教习在何处?”
“郑相公,栾教习正在宅子里,已经请了庄中的大夫救治。”
郑智听得声音,回头一看,正是祝家老太公祝朝奉,便是这祝朝奉也到得庄门来帮忙了。
今日祝家庄,伤亡实在不小,此时却是没有听到四处的恸哭悲鸣,反倒人人都在忙碌。古时候的这种家族,能量实在乎了郑智的想象。封建社会,最基本的社会构成便是家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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