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都无所谓,反正齐国大权已经尽被王颜两家分割,任谁坐上去都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哪怕这个人是武尊,可一旦坐到这个位置,他首先是齐王,既然是齐王,那就要束手束脚,就要被齐国的朝堂制约!
因为连续几日没有上过朝,所以朝中积压了不少奏折,这些奏折本来是可以直接送到王宫之内,但因为先王殡天,所以也没有送过去,兼之不少大臣纯粹地想试探一下陈乐的深浅,所以在这一天,众大臣的奏折堆满了陈乐身前的龙案之上。
陈乐随手翻看着,这些奏折里面有一部分纯粹就是没事儿闲的,一点小事也汇报上来,还有一部分是报告各地灾情的,今年齐国受灾严重,几个州粮食减产,从入秋之时,便开始逐步放粮,但到了如今非但没有缓解灾民,反而使得灾民数量越来越多了起来。
还有一小部分奏折,属于那种绵里藏针,居心叵测的,写奏折的人是别有用心!
大概看完之后,陈乐从中抽出一本奏折,这是一本户部尚书呈上来的折子,折子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意思就是说各地存粮已经不多,要不要继续放粮下去?
存粮不多,要不要继续放粮下去?陈乐边看心中边发出一声冷笑!
第189章 陈武尊金殿议事
陈乐在此次上朝之前的几日里,曾经通过一些先王心腹之臣,了解过目前整个大齐国的境况。
齐国虽然不算鱼米之乡,但也是产粮之国,而且齐国的灾荒年景极少,所以齐国的粮米储存极其丰富,据那几位大臣估摸,各地粮仓包括齐京的粮食储备,不要说抗过一个灾年,就是再来一个灾年也不至于就彻底把粮仓掏空。
而这份折子上居然说,各地粮仓的存粮已经不多了,这简直就是弥天大谎,是欺君之罪!
陈乐坐在王椅之上,看着上这份折子的户部尚书颜文礼,慢慢地道:“户部掌管钱粮,对全国的粮仓了如指掌,存粮……真的不多了吗?”
颜文礼立刻出班道:“回王上,全国各地的存粮都已见底,如果再继续放粮,恐怕支撑不到年底。”
陈乐道:“那依颜尚书的意见呢?”
颜文礼道:“臣不敢做主,一切全凭王上命令,不过臣觉得这些灾民实在可恶,为何不到其他国家去乞讨,偏偏要留在齐国,这样会把齐国拖垮,简直是罪不可恕!”
“好!”陈乐猛地一拍前方龙案,顿时把这位户部尚书吓了一跳。
“颜尚书所言极是,颜尚书说这些灾民可恶至极,罪不可恕,为何不去别国乞讨,准了,即日起停止开仓放粮!”
随着陈乐一声令下,旁边立刻有太监将这句话记下。
颜文礼在下面愕了愕,这特么的是个昏君啊,这就准了?亏自己还想言语上试探他一下呢!
这时陈乐又拿起一本奏折,这是工部呈上来的折子,里面的意思简单明了,新王登基,旧的宫殿需要修葺重建,需要再建两个园子,给新王赏玩,需要国库拨钱!
这是要大兴土木啊,按照陈乐对齐国工部的了解,这要是拨出一百万两银子,工部至少会贪墨一半!
“王尚书,你要修建园林?”陈乐挥了挥手中的折子,冲下面说道。
“啊,正是,王上登基,怎能还住在旧宫殿之中,满朝文武都希望王上新建几处宫殿!”王尚书不卑不亢地道。
“哈哈哈,王尚书想大兴土木,满朝文武都复议啊,准了!”陈乐大声道,旁边的秉笔太监急忙记录。
这时,陈乐又拿起一本奏折,这本奏折是礼部尚书呈上来的,奏折上的内容不禁让陈乐眼皮一跳,上面写的是:新王登基,不可一日无后,颜家与王上曾有婚约,颜家有女竹玉,贤淑端庄……
陈乐捏着这张奏折看向礼部尚书:“颜尚书啊……”
“老臣在!”礼部尚书颜孟急忙出班道。
“我想起来了,你们颜家的女子确实和我从小就有婚约啊!”陈乐似笑非笑道。
“正是!”颜孟急忙恭敬地道:“这乃是王上小时所定,婚书如今正在宗正大人手中!”
“好,好,好,准了,那就立你颜家的颜竹玉为后,你是颜家的栋梁,回去准备准备吧!”陈乐再次道,颜孟顿时大喜谢恩。
这时站在文官班里最前列的齐国丞相王朗不由眉头皱了一皱,但却没有说话。
接下来,陈乐又拿出几本奏折,无一都准了,顿时引得下面文武百官大呼王上英明,陈乐似乎也乐得被众人奉承,哈哈大笑不已,而那王家家主丞相王朗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随后,陈乐似乎有打算散朝的意思,但是他仿佛有些不经意地又伸手撩了一下奏折,然后似乎有些感兴趣地从中间再次捡出一本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兵部侍郎呈上来的折子,这折子是参人的,参的是一个叫做张端的副将,这个张端只有五品官衔,乃是齐国北部战区的后勤将领,专门负责和兵部对接辎重粮草。
一般来说,大军出征,后勤供给全部由兵部提供,而张端不属于兵部,而属于作战部队,但却是作战部队的后勤人员。
兵部审核批下来的物资粮草,交付到作战部队,就由这张端进行接收发运,所以这个职务倒也不需要太高的武艺,只要细心就好,而且没危险,有时候还有一点油水。
齐国的兵部侍郎同样姓颜,名青,乃是颜家的嫡系,他这个奏折里参张端贪赃枉法,克扣物资!
在齐国,乃至全天下,贪污克扣军用物资都是死罪,一但这条罪名落实,这张端势必要落个抄家问斩的下场!
“颜青!”陈乐这时高声叫道。
“微臣在!”只见一个中年人走出班列。
陈乐挥了挥手上的奏折道:“你参这个张端贪污物资?”
这颜青生得一脸斯文,闻言立刻满怀正气地道:“是,王上,这个张端每次接收兵部的物资之后,都会克扣一部分,然后才运往前线,导致前线粮草不足,频频打败仗!”
陈乐眨了眨眼:“原来我们齐国打败仗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张端啊?”
颜青立刻“额”了一声,急忙道:“王上,我们齐国对燕国打败仗,大部分都是这个张端的原因,前方将士吃不饱穿不暖,怎么可能打胜仗?”
陈乐道:“这个张端何在,可在朝堂之上吗?”
颜青道:“他是军中作战的将官,不用上朝,但眼下在齐京之中!”
陈乐立刻冷哼一声:“来人,给我把这个张端抓过来,孤家要亲自审问他一番!”
“啊?”颜青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陈乐居然还要亲自审问,不过这事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早就有齐京禁军副统领王伯当出班道:“遵旨,臣现在就将那张端抓来审问!”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王伯当带着几名禁军押了一个人走上金殿。
这个人是一名身穿盔甲的大汉,但头盔已经被扒下,发髻松散地披在了后边。
“跪下!”王伯当喝道。
这人也不反抗,直接跪倒金殿之上,低着头不做声。
陈乐坐在王椅上,看着下面跪倒的这人,沉声问道:“你可是张端?抬起头来!”
那人闻言慢慢地抬起了头,这是一张很坚毅的脸,虽然年纪也就三十上下,但看起来却饱经风霜,仿佛有四五十岁一般。
第190章 新齐王大发雷霆
陈乐一看这人,心中不由想笑。
他在稷下学宫毕业那年,曾去过一次刀令山,观看张家和山夷人的练兵情况,当时张家就是这张端在主持操练兵马。
这张端当时对陈乐不服,说陈乐手无缚鸡之力,后来两人比试一番,张端在陈乐手上连一个回合都没走上,就被打下马去,但这张端性格倔强,回头又去和陈乐比试弓箭,谁知道这次打脸更响,最后张端心中对陈乐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就要跪倒拜师,但因为陈乐不想在刀令山久留,所以当时就没答应。
张端此刻抬起头来看着陈乐,脸上却没甚表情,他早已知道陈乐的真正身份,哪怕心中再激动,也要装成不认识的模样。
“你就是张端?看着倒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怎么竟然干了贪污枉法之事?”陈乐一拍桌子吼道。
“我……”张端眨了眨眼,他虽是武将,性格粗鲁,但毕竟出身张家,张家是经商世家,最能看出的就是神情眼色,顿时就明白了陈乐这是想和他演一场戏。
“啊,王上啊,臣冤枉啊,臣有莫大的冤屈啊,还请王上为臣申冤做主!”张端喊着喊着竟然掉起了眼泪。
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陈乐心中惊叹,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抹眼泪就抹上了眼泪,看来这张端也是个人才啊!
“你能有什么冤枉,你贪污军粮,倒卖辎重,百死难逃其罪!”颜青这时迈出一步,手指张端说道。
“我也听过这方面的传闻!”这时,一名御史台的御史也出班奏道。
“你也听说了?”陈乐更加怒不可遏,再次派了一下桌子:“张端,你再不招供,就别怪本王大刑伺候了!”
“啊呀,王上啊,臣冤枉啊,臣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还请王上明示!”张端立刻再次喊冤!
“你不知道犯了什么罪?”陈乐摸着下巴道:“兵部侍郎颜青,参你贪污兵部给前方军队发放的粮草辎重,你承认不承认!”陈乐冷笑道。
张端闻言一愣,随后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回禀王上,绝无此事,这种事情都有账目可查,更有军中众将监视,更有前方种种监察,若是微臣真的克扣军饷粮草,前方的将士早就造反了,怎么还能轮到微臣在这里喊冤!”
陈乐道:“口说无凭,既然如此,那交换账目,将军中负责押送的士兵头目等等全部唤来作证!”
张端道:“王上圣明,此刻我大齐正与燕国休战,前方负责接收的将官全部都在京城,可以一起前来作证!”
陈乐眯了眯眼,看向大殿中群臣,道:“好,既然这样,你也不要说我冤枉于你,王伯当,你兵分两股,一股禁军去兵部取来输出的账目,你亲带一股去张端处取来输入的账目!”
“是!”王伯当立刻领命而去。
陈乐这时双眼在文武官员中乱扫,直看得众人心中一阵阵发毛,最后他目光落到了一名五十多岁的文官身上。
“王林王祭酒啊!”
“啊,老臣在!”齐国祭酒王林王秀木立刻浑身一哆嗦,面带苦笑地从人群中走出。
这位王祭酒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陈乐在文华小会上所收的那名便宜徒弟,当日陈乐在赵国文华小会最后一关时,激这齐国祭酒王林和他打赌,最后王林输了,也知道了陈乐文华榜萧大师的身份,便没有抵赖做了陈乐一个记名弟子。
本来王林觉得这事儿自己也不算吃亏,虽然这萧大师年纪轻,却是文华榜上的大师,倒也不算辱没自己,后来时间长了还有些沾沾自喜起来,居然到处去述说此事,在国子监时也经常把萧衍的名字搬出来,说自己是一位文华榜大师的弟子,心中十分得意,可是后来却渐渐听不到萧衍的消息,心中竟有一些失落。
直到前些日子,陈乐随着齐王第一天上朝,实在是把他吓得够呛,这萧衍萧大师,竟然就是陈乐陈庆之!
王林心中苦啊,一方面他知道陈乐是文华榜排名十一,武英榜排名第九的大人物,这样的人做他的老师简直就是大惊喜啊,他知道自己的资质,给陈乐提鞋都不配啊,自己要是真有这样一个老师,简直都可以鼻孔朝天走路了,就算是不在齐国,去其他国家,也都会受到最礼敬的待遇!
另外一方面,他们王家和陈家有仇啊,王家恨不得立刻搬倒陈家取而代之,王家的人绝对不可能和陈家的人掺和到一起啊,可是自己居然拜了陈家人为老师,虽然当日陈庆之化名萧衍,可是耐不住自己回来后到处乱说,如今不说整个齐国,至少齐京的士大夫阶层都知道自己的老师是文华榜上的萧衍萧叔达啊!
这可真特么的……王林一脑门黑线走出文官班列。
“王祭酒啊!”陈乐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臣在!”王林急忙低下了头,不去看陈乐。
“孤听闻王祭酒有一位文华榜上的老师,乃是萧叔达大师,孤家倾慕已久啊!”陈乐道。
“啊,这个,这个……”王林脑袋上立刻就冒了汗,他有心不承认,可是满朝文武没有几个不知道此事的,自己不承认的话实在说不过去,而且过后还会被家主王朗询问此事,可自己一旦和王朗说陈庆之就是萧叔达可就坏了,依家主那多疑的性格,肯定不能让自己继续担任国子监祭酒,也不能让自己在朝为官了,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圈禁起来,那自己的后半生就完蛋了,不但自己,自己的子女这一脉以后也肯定没办法再出头了,可自己不说,按照家主那疑心的性格,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王林头上立刻冒了汗,心中天人交战不已,最后才咬着牙道:“回王上的话,确实如此!”
陈乐笑道:“既然你是萧大师的弟子,人品我信得过,你就领一支禁军前去那些将士处,将前线归来的监察将士还有一些兵丁都带来,把账本也拿过来吧!”
王林闻言一愣,他是个文官,而且是国子监祭酒,和这兵部也好,武将也罢,都挨不上边,但这时也只好道:“是,老臣遵命!”
第191章 二家争斗锋芒露
陈乐在金殿之上一脸阴沉,两旁大臣全部不语。
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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