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撒。”艾尔莎白了马卡斯一眼，接着弯腰从大螳螂残肢的下方，抽出一本褶皱污秽的时装杂志，然后踏着一地碎尸向大门外走去。“有什么事去客厅谈，这里太乱了。”
  ……
  马卡斯在冲击祸的过程中遇到了瓶颈，解决这个问题的途径有许多，但都需要时间。其中最简单方法，是干掉一个高级次神，从它体内抽出一些神灵独有东西，融入自身，之后，瓶颈就会消失。
  马卡斯打听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目标。西方第七行省的一片原始森林中，有一只与他属性相符，没有任何势力保护的独立神灵。这家伙不同于那些只会搞笑的垃圾次神，它的力量很强大，是那片森林中，最顶级的统治者之一。若拿能力者的等级来衡量，它随时都处在害上位，上限无法确定。
  拿到目标的相关资料后，艾尔莎派仆人购置了相应的装备，接着与马卡斯坐飞艇向目的地行去。阿肯市距离首都不远，地处中域北方，而第七行省则在西域中部，两地相距很远，虽说是国内旅行，但路程比西撒去黑臼齿还要长几倍。
  五天后，艾尔莎与马卡斯再次踏上了陆地。第七行省地处山区，被无尽原始森林包围，雾气长期萦绕不散，少有人进入其中。行省除了几座建立在盆地中的大城市外，其他地区都没人居住。这里虽然归属玛伦萨帝国，却不归人类管理。森林之中，有狼人、兽人、妖怪，以及少量精灵，它们才是这里的居民。
  而这里的真正主人，是几位天生神，和一只祸级的妖怪。对于这类超越凡人数个级数的怪物，帝国也没有太好的对策。统治它们？那是不可能的，到了这个级别，没人愿意受到束缚。干掉他们？以帝国强大的实力肯定没问题，但只要世界之脉在，就不断有新神诞生。
  除了这片森林，其他的山川、大河、湖泊，甚至云彩，都能孕育世界之脉，大地上的神灵是杀不完的。此外，并非所有神灵都是独立的，有些弱小的次神组成联盟，有些加入黑帮，或者加入教会做事，更有大堆背景深厚的能力者屠杀神灵取而代之，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令帝国投鼠忌器。
  更加蛋疼的，是帝国并非铁板一块，黄金脉、血族、法师塔……他们各有各的底盘，说白了就是几个超级大公司拼在一起，组成一个大联盟，尽可能多的霸占大量的资源，欺压那些弱小的同行。不好好种田攀科技树，反而无故招惹别人，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么？
  于是，玛伦萨帝国的政策就是：你不闹事，我不管你。你不听话，我就打你。
  ……
  “食人树，尼嘉璐，红藻谷的神，在这个方向。”和一条毒蛇进行短暂的交流后，艾尔莎引着马卡斯向森林深处走去。
  “你可以和蛇类交流，多收集一些情报。我这里只有关于‘尼嘉璐’的属性资料，附近的环境，它与其他次神的关系，我都不清楚。”马卡斯出声提醒道。
  “放心吧，我已经问过了。尼嘉璐是一株食人树藤，性格恶劣脾气差，与其他几位的关系很糟。因为实力强大的原因，没人能驱赶它，但都盼望它遭灾。附近没有援军，此外，我们出手，也没有人会阻拦。”艾尔莎突然问道，“对了，你融合的血脉是绿箭蛾，并且固化了白银脉，你的能力是‘鳞粉’吧？现在遇见瓶颈，怎么会选择‘木头’做突破口？”
  “绿箭蛾与剧毒树木伴生，我融合神血后又获得了操控植物的能力，却无法突破祸级，只能从树木方面下手。”马卡斯答道。
  “是吗？”艾尔莎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你没有骗我。”
  “怎么会？”马卡斯轻笑道。
  ……次日……
  “准备好了吗？”站在山巅，马卡斯隐蔽了自身的气息，向下俯视着一颗吞噬豹子的大树。
  “嗯，再等等，我的蛇还没有就绪。”艾尔莎手握一张复杂的说明书，那是一份便携式魔法阵的组装图纸。
  马卡斯的目标是一位次神，同时也是一棵大树，两者并无冲突。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次行动前，艾尔莎便针对树木的特性，订购了一份火系魔法阵。
  按照组装图拼好后，可以激发出一个直径一公里的半球形结界，将那颗大树笼罩住，持续炙烤这位神灵，消弱他的能力，并且最大程度压制世界之脉对它的力量供给。至于能做到哪一步，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为了不让尼嘉璐察觉，艾尔莎将魔法阵组件塞进数十条蛇的腹中，并对其进行封印防止能量泄露，然后再远程操控它们，按照图纸的要求，向着指定的位置爬去。艾尔莎操控毒蛇的能力属于本能，不同于西撒对苍蝇如指臂使的天赋，只能勉强与蛇类沟通交流。
  所以，耗费了一个小时，她的魔法阵还没搭建起来。
  此刻，尼嘉璐正暴躁的用数根藤条撕裂豹子，将它的血肉洒了自己一身。无数叶片突然沙沙作响，一道道细小的裂口从叶片上张开，开始吮吸那些溅在体表的血液，并将碎肉吞进体内，发出咀嚼的微响声。
  与其说它是棵树，到不说一个长着大树外形的生物，只是不能移动。
  “可恶，究竟有谁在算计我？为什么我感到不安？”这颗食人树不断自语，接着树根插入无形的世界之脉中，与这片大地融为一体，开始扫描附近的情况。
  方圆数米的景象清晰传入它的脑海，接着画面越变越大，整个山谷，附近的山峰，再往外，附近的山脉，数百里的森林。蜥蜴猎食昆虫的场景、狼人扑翻雄鹿的画面、某只刺猬用猎枪射击乌鸦的景象，一一传入它的脑子，却没有找到半点威胁的来源。
  在这棵树的后方山巅，马卡斯双脚底部分裂出无数树根，深深陷入泥土内，将他以及身边辛苦钻研图纸的艾尔莎一同笼罩住。
  开启白银之轮隐匿身息，五感正处于最敏感状态的艾尔莎，竟丝毫没有察觉到马卡斯释放出的树根，更不清楚对方已经替她挡住了尼嘉璐的探查。


第123章 交锋
  “开始喽！”
  艾尔莎低喝一声，接着弹射而出，向着悬崖跃去，从高空坠落而下。
  与此同时，一个暗红色的半透明光球突然出现，包裹住山谷中的大树。一层红色光芒附着在巨树的所有叶片上，开始燃烧起来。
  “谁？找死！”尼嘉璐疯狂抖动枝条，灵活的藤蔓泛出一层金属光芒，低档住突如其来的红芒。而那些圆形叶片也开始卷曲收缩，最终变成锥形尖刺，根根没入藤蔓中，变成一条条布满棘刺的长鞭。
  “砰！”的一声，艾尔莎从天而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妖混？”发现艾尔莎的第一时间，尼嘉璐便操控近百根藤蔓向她刺去。
  “轮，开！”双瞳爆发出银光，艾尔莎跺脚向巨树冲去。同时，无数蛇鳞刺破皮肤，覆盖她的双手，而她的脚下，也铺开一个巨大的银色圆环，将周身数米的范围全部笼罩住。
  下一刻，艾尔莎疯狂挥动双拳，将那些击向她的藤蔓抽飞，打爆。当那些藤蔓进入白银之轮笼罩的范围后，它们的动作仿佛被预言一般，让艾尔莎精准无比的根根打爆，没有一丝错漏。
  “这就是你的底牌，小家伙？！”尼嘉璐嘲讽一声，接着主动切断无数藤蔓，任由它们跌落在地。
  “轰轰轰……！”断掉的藤蔓突然炸开，无数棘刺无序射出，向着各个方混乱集喷射，密集如雨。如此密集的攻势，即便艾尔莎能够“预言”，也无法躲避。
  “轮舞。”
  双目突然无神，艾尔莎的动作停滞下来，身体如同机械一般，由僵硬慢慢变为流畅。她的动作越来越快，面对从盲区射来的棘刺，她总能以最小的代价避开最多攻击。而那些刺中身体的棘刺，也多被覆盖体表的鳞片挡住。
  不仅如此，艾尔莎更时不时的甩出几枚硬币，穿过层层枝桠，击中巨树的躯干。这些硬币并非凡品，而是被施加“诅咒”的武器，它材料特殊，十分坚硬，不易损坏，而且混杂了矿物毒，一旦进入生物体内，就会释放毒素进行破坏。此外，硬币携带的诅咒，也是针对神灵的能量消失，可以一定比例的消散世界之脉传递的力量。
  “不知所谓！”被硬币击中，尼嘉璐叫骂一声，接着用藤蔓猛抽地面。那些段落破碎的藤条被震的弹起，在空中不断扭曲抽动。在尼嘉璐抽打地面的时候，它便引导着世界之脉的力量进入断落的藤条内部，激活它们，并控制它们扑向艾尔莎。
  就在艾尔莎从正面吸引火力的同时，马卡斯也出现于尼嘉璐的背后。
  此刻，他的身体被一层淡绿色鳞粉包裹，成功避开了巨树的感应。接着，马卡斯虚空拔出一柄银色刺剑，另一只手张开拇指与食指，遥对尼嘉璐比划出一个直角的手势，在瞄准什么，又像在测量什么？
  当一切准备完毕，而尼嘉璐也抽起无数断裂的藤蔓，齐齐扑向艾尔莎。这瞬间，马卡斯出手了！他屈膝半蹲，然后身体突然发力，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向着尼嘉璐的树干刺去。
  两根藤蔓突然飞出，在空中交叠缠绕，并在马卡斯面前组成一个三角形的盾牌。绿色微光泛起，这面盾牌成功当初了马卡斯的刺击。
  白鳞剑，响！
  偷袭被挡住，马卡斯双手握紧剑柄，用力向后扯去。此时，一层鳞粉围绕剑身高速旋转，仿佛拔河一般产生一股巨力，拉扯着剑身向前刺去，与马卡斯后撤的力量构成掎角之势。接着，马卡斯再支撑不足，突然松手，刺剑发出一声厉响，如脱弦利箭向尼嘉璐刺去。
  又是一根藤蔓飞出，在空中如弹簧般盘成一圈圈，准确地抵挡住刺剑，将其死死缠绕住，接着吞噬起来。在藤蔓吞噬刺剑的同时，无数藤条铺天而下，向马卡斯扑去。
  “两只虫子，真以为我发现不了你们？”尼嘉璐嘲笑道。
  这时，艾尔莎已经抽飞、击落了无数段袭击自己的断裂藤蔓，四肢身体更是被缠了不少。另一边，马卡斯见偷袭不成，便抽身后退。当无数藤蔓灵活向他抽来的时候，他再次从空气中抽出一把刺剑，凌厉的斩断了全部袭击的藤蔓。
  与艾尔莎抽飞、打爆的藤蔓不同，凡被马卡斯用剑斩断的，都枯萎成黑色的干藤条，用脚轻轻一踩，便灰飞烟灭。
  “艾尔莎，用毒！”马卡斯出声提醒道。
  “嘻嘻……”尼嘉璐低笑起来。
  “小心那些藤蔓！”艾尔莎惊声喊道。
  马卡斯闻声望去，艾尔莎已经退离尼嘉璐十米以外的地方，此刻，她正用力撕扯着攀附在身体上的藤蔓，但效果不佳。当艾尔莎用力扯掉攀在身体上的藤条时，左手腕上的藤蔓再次生长出棘刺，并刺进她的体内，与肉体融为一体。被藤蔓缠绕住的左手，开始一点点掉落血肉，无法阻止。
  “不要被藤蔓缠住，我的身体正在分解，无法阻止！”
  艾尔莎话音刚落，那些枯萎的断藤条已经吸收了足量的世界之力，又一次恢复生机，从地面弹起，向着马卡斯扑去。在飞扑的过程中，许多极短的断藤开始快速增长，直到一条蛇的长度才停止。
  “白鳞，斥！”充斥于马卡斯四周的鳞粉突然爆发，接着释放出恐怖的力量，将藤条一一弹开。而马卡斯则抽身急退。
  这些藤蔓不惧攻击，枯萎后亦能复原，还可以二次生长，只能弹飞却不能斩断，否则它们的数量会越变越多。有世界之脉做后援，尼嘉璐没有半点不支，时间拖得越长，它制造的藤蔓就越多。一旦被它们缠上，身体就会被分解，直到消亡为止。连艾尔莎的白银之轮都阻止不了，这一定是尼嘉璐的天赋。
  “退！”马卡斯身体化为鳞粉虚影，下一刻，他已经来到艾尔莎的身边。
  “不必，我还有后手！”
  用力折断左手，摔在地上，艾尔莎成功阻止了藤蔓的“血肉分解”。接着，黑色的死气从手腕处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能量手掌。银色血液不断注入虚幻的手掌当中，慢慢构成血管、银色的骨骼、银色的肌肉，最终，一只与原先无二的银鳞手掌出现在断腕处。
  “我的左手只能撑十分钟，抓紧时间了！”活动一下手腕，艾尔莎抱怨道，接着，她狠狠跺脚，暗红的结界突然收缩，成功禁锢住了尼嘉璐。
  “三秒，快！”艾尔莎大喊一声，抬手洒出一把硬币，然后侧身一记鞭腿，将数枚硬币抽向尼嘉璐巨大的树干。
  “蛾，扑火！”另一边，马卡斯握剑对准尼嘉璐，再次发动突刺冲击。
  红芒破碎，尼嘉璐以数根藤条为代价，挡下了艾尔莎的大部分攻击，只有两枚硬币嵌入它的身体。而马卡斯的刺剑，则击中其中一枚硬币，并带着它连同剑身一同刺进树干内部。
  “白鳞，毒杀！”
  松开剑柄，马卡斯低语一声，由剧毒鳞粉组成的刺剑在尼嘉璐的体内分解，并快速扩散。
  “好玩吗。凡人？我受够了！”
  海量藤蔓从地下钻出，仿佛密集的蛇窟一般，交错蠕动，不留一丝空隙，放眼望去，无论球形结界内部还是外部，都充斥着无数的藤蔓。尔莎与马卡斯被藤蔓紧紧围住，大量血肉开始分解崩溃，不需多久，两人就会就会变成一摊肉泥。
  这颗大树的辐射范围，早就超越了马卡斯的计算范围。而它的力量，更不能拿能力者来衡量。神灵，无论强弱，都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它们战斗的理念与能力者截然不同，马卡斯失算了。
  “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