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转瞬及至。
退!
曲滔在灰鳄坠下的同时就动了,跃上另一块大石。
很是从容不迫。
“鳄也是蛟龙,今日我便屠了你!”
他大喝一声,双臂猛然使力,一身巨力突然爆发,三四千斤力道的拉扯之下,长鞭一瞬间被绷的笔直。
他竟是要将灰鳄拉倒岸边!
灰鳄少说也有一两千斤重,若是在岸上,哪怕他身怀此等巨力,若是要与其角力的话,估计得落入下风。
但此时灰鳄在水中,这就给他带来了方便。
灰鳄庞大的身躯被他拖动了,随着它自身砸落水中带起的浪花一起,被曲滔拖向岸边。
这一切都是他谋划好的。
待涌浪退去,灰鳄也被搁浅在了岸上。
曲滔眼睛一亮。
“哈!”
一声大喝,全身的气力爆发,趁着灰鳄还没反应过来的关头,他直接将其拉扯到了深浅。
两者相距不足三尺,灰鳄似乎一个探头就能将他咬住。
“吼!”
灰鳄抬头,巨吻大张。
曲滔却是满脸的笑意,迎着巨吻举起了手中的柴刀。
近了!
灰鳄带起的风声将其衣衫吹的猎猎作响。
“锵!”
金铁相击之声响起。
他此时爆发之下,一身气力有四千之数,端的巨力无匹。
这一斩,刚好斩在其上颚。
瞬间就有两枚利齿被崩飞。
灰鳄庞大的身子就是一顿,抬头之势瞬间被阻。
“哈哈,好!再来,让我看看你能爆出张什么卡来。”
这种力与力的碰撞,让他心神舒畅至极,连日来的压抑之感顿消,仿佛一瞬间整个天都放晴了。
灰鳄乃河中霸王,像那汉子和老者都不敢与之正面硬拼,被偷袭之后只能逃窜。
但曲滔却是个异类,虽是少年人,却有着寻常猛兽都难以抗衡的巨大气力,加之其速迅捷,这样哪怕只是凝练肌肉阶段,也敢跟锻骨阶之后的武者硬撼。
如此一来,哪怕是对上这灰鳄,他也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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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打完就跑,头也不回
“吼!”
灰鳄巨吻大张,痛吼声震耳。
曲滔远视此时依旧是触发开启状态,余光看到了河对岸,之前吞食汉子残尸的那头灰鳄已经消失,踪影全无。
他心下稍稍警惕,那头灰鳄肯定是沉入水中,估计想对他偷袭。
大半的注意力在眼前的灰鳄身上,那崩断的利齿已有鲜血渗出,对于其庞大的身躯来说,这点伤势极其轻微。
灰鳄动了,再度探头,巨吻带起风势,兽威惊人,似要一口将曲滔吞下。
迎着巨吻,曲滔却并未有半点胆怯,身上战意翻腾,身躯紧绷,内气涌动之下,便是柴刀上的寒芒似乎都锃亮了几分。
灰鳄的身躯太大,比他都要高出不少,但他举刀劈砍之势,却犹如一个巨人。
“呼!”
寒光一闪,竟有风雷之势,仿若电光。
“噗!”
柴刀锋利无匹,哪怕灰鳄那骇人的身躯,此时也被斩破。
“好硬!这比岩石都要硬上不少。”
曲滔一击之下不由赞叹,这灰鳄不愧是河中霸主,这鳞甲换做普通刀剑绝对难伤。
灰鳄的上颚被斩开了一道裂口,鲜血淋漓,竟是将利齿都被斩下来数根。
“若是能内气离身,形成刀芒,兴许能斩开更大的伤口,可惜得锻筋阶才能如此。”
与此同时,曲滔与之错身而过,就像是一只灵猿在腾跃,不带烟火气。
灰鳄的速度或许极快,但他有远视和听风这两种能力在身,每每在细微之处腾挪,毫厘之间避开巨吻。若是有人在此定会觉得骇然,不过他却显得很从容。
与其相比,曲滔返到显得更灵活,加之一身巨力,配上柴刀的锋锐,他有信心活生生把这灰鳄给磨死。
奈何另一头灰鳄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必须短时间内将其斩杀才行。
所以在扭身的瞬间,他就将柴刀给捅了出去,直指灰鳄相对脆弱的腹部。
那里虽然也有细鳞,却没有背上那般坚硬,这里就是其弱点所在。
浑身的肌肉绷紧,所有的气力拧在一起,由脊背导入双臂,再传导进入刀身。
“嗤!”
就像是滚烫的刀子刺入黄油,柴刀收到阻隔,但却在曲滔的巨力之下,依旧给捅了进去。
曲滔的身子只是一个翻转,刀刃随身而动,改刺为削,锋锐的刀刃沿着伤口横切,待他与其错开身子的时候,灰鳄的肋下便有了一个两尺长的巨大伤口。
曲滔巨力爆发,后果的确恐怖。
这个伤口对灰鳄来说,已经不是小伤了,血如泉涌,便是里面的内脏估计都有损伤,疼痛刺激的他发狂。
“嗷吼!”
一声声怒吼震慑人心,它在翻腾,每每探头而出,欲要将其吞噬,但每次都是在紧要关头,曲滔想鱼儿一样从它身边溜走。
反倒是每一个错身,都有一道伤口会出现在其身上,短短片刻间,灰鳄身处的河岸就已是一片狼藉。
被其翻腾起的泥沙,还有满地的血渍,整片河岸都显得杂乱。
越到后面,曲滔便越是从容,逐渐熟悉了灰鳄的进攻风格,让他到现在半点损伤都没有,除了连续几次的爆发,让身子有些酸软以外。
这头灰鳄的动作渐渐变慢,连带着原本凶猛的威势也渐渐颓了下来。
“吼!”
蓦地一声响雷般的怒吼,河岸边水浪翻滚,一头更庞大的灰鳄蹿出,仿佛一块巨石直接向他扑来。
阴影已将他笼罩,若是不躲避,绝对会被压成肉饼。
抽身便退,没有半分犹豫。
感受到同伴气息,已有些颓势的那头灰鳄,此时强提精神,与后面那一头灰鳄一起探头,两张巨吻大张,一左一右夹击。
危急!
曲滔心中警钟大作。
他此时身在半空,无法借力,若是照此下去,只能被两头灰鳄一同咬中,从而分尸,那死法就太惨了。
关键时刻,他没有半点分身,余光扫到一条黑影。
那是王家老者的长鞭,此时依然缠绕在第一头灰鳄的齿缝间。
在半空拧身,完全不顾危机,将自身暴露在两张巨吻之下,探出手堪堪抓住长鞭。
一用力,身躯往前一荡,躲过第二头灰鳄的大口,迎向第一头的巨吻。
远远看去,就像是他要一头钻进灰鳄的巨吻当中一般。
曲滔眼见逼近的巨吻,还有那上面残缺的利齿,心头没半点恐惧,只有凝重,举起手中的刀,摒弃了一切杂念,精气神此时聚在一起。
一往无前!
全身肌肉牵动,所有的内气与气力糅合在一起,刀身被内气灌入,顿时增量一片,竟然都带着些许莹莹之光,与老者之前长鞭上的些许光芒类似。
他不知为何,此时产生了一种冲动,要将全身的内气全部灌入柴刀当中。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似乎就是灵机一动间的念头。
刀光湛亮。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内气离体。
之间刀身上泛起白虹,化作六尺刀芒,随着柴刀劈出的轨迹而动。
刀芒割开了灰鳄的头骨与上颚,那坚硬的鳞甲,在刀芒之下就仿佛不存在般,轻易便被斩开,豁口巨大。
沿着刀痕,直接将下颚劈裂,无声无息间似乎要将其一分一二。
“嘭!”
曲滔的身子撞在其上颚,半个身子都差点落到其口中。
但是,灰鳄并未咬下。
曲滔急退,浑身发软。
待退开半丈之后再看去,那头灰鳄就那般直挺挺地扑到在地,激起沙石,自身却是一动不动,只有全身的伤口处不停喷涌着鲜血。
额其头颅,甚至大点被一分为二。
此时,灰鳄的身上会白光渗出,渐渐凝聚在其头顶。
“死了?”
曲滔这才回神,不由一喜。
方才他已没了半点的退路,甚至对周遭都是去了关注,只有一个念头,斩了它!
而随着这个念头,下意识的就将所有的气力与内气凝聚到了一起。
然后……便有了刀芒。
“在凝练肌肉的阶段就已激发了刀芒,这是为何?”
他此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胸前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这种感觉分外熟悉。
“怎么会在此时将胸前的肌肉群也给凝练完成了?莫非那蓄气丹还有多余药效不成?”
他不解,但知这是好事。
胸口酥酥麻麻的,与之前凝练肌肉的触感相同,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吼!”
一声闷雷般的怒吼惊醒了他,抬眼望去,另外一头灰鳄正朝他奔来,随是在陆地上,但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而那头被斩杀的灰鳄头顶,一张白卡已经凝聚成型。
他赶忙避开,从其身旁绕过,速度不减,直接冲向已经毙命的灰鳄。
“哈哈,不跟你玩了。”
伸手一捞,白卡入手,另一手柴刀一挑,就将绕在其齿缝里的长鞭卸下。
他扬长而去,留下另一头灰鳄对着他的背影仰天怒吼。
一头扎进林子里,身后的吼声他不去理会,小心行出一里多路之后,才找了处地方停了下来,小心查看下四周,这才将怀里的卡片给拿了出来。
如他所料那般,毙命的灰鳄爆出了卡片,依旧是一张白卡,虽然另外一头灰鳄很有可能也会爆出卡片来,但他已满足了。
再说就是想再斗下去,他此时也是力有不逮了。
“月华抗性(永久性)+6。”
“这是什么属性?莫非真的和游戏一样,这是魔抗?”
他有些挠头,这种称谓也很新奇,但是那永久性三个字却是相当显眼。
“莫非是与月光有关?”
曲滔觉得这是一种可能,但没有实践的话,他并不知晓这种抗性到底代表什么。
“先不想,用了再说。”
卡片被他拍在身上,与以往使用卡片不同,这次的卡片直接化作白光炸开,那白光如一层薄薄的雾霭般将他笼罩,继而所有的白光都朝他身子里钻。
“嘶。”
曲滔抽了口冷气,的确是凉的。
身上体温骤降,就仿佛是被扔进了冰川里一般,片刻间连眉毛上都起了一层白霜。
口中喷吐着热气,化作白雾,他抱着膀子瑟瑟发抖。
“太冷了。”
这是由内而外的寒冷,身躯都变得僵硬,这种寒冷之中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打转,一圈圈的下来,身体居然逐渐适应了。
“有古怪,果然是跟月障有关。”
片刻之后,寒冷褪去,身上有热气蒸腾而起,他却发现身躯当中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是在期盼着黑夜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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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来路诡异,走不出去
这是某种冲动,让他有些期待夜晚。
曲滔细细感受自身,此时并未发现哪里有不妥,这才放心下来,似乎对于黑夜的敬畏也没之前那般强烈了。
摇摇头,将莫名的想法驱散,抬头眺望四周。
再往前,植被变得更加茂盛,一座座山头耸立,而且树木显得更加粗壮与古老,这里更近荒莽。
人迹似乎从未在此地出现过,一切都显得原始。
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危机,这才稍稍放心,拿出干粮,还有昨日烤制好的虎肉,就着清水吃了起来。
先前的消耗巨大,体内空荡荡的,只剩前胸肌肉群被凝练完成时泛出的些许内气,但也杯水车薪。
必须休息片刻稍作调整,不然就以这种状态,说不准就会被哪头猛兽给叼了去。
天色尚早,休息了一炷香,他没多停留,再度出发,往更深处行去。
越是往里,密林就越是紧密,甚至有些古木都已生长在了一起,盘根错节,随便一棵树都需两人合抱。
兽吼之声不绝,天空中不时有猛禽飞过,啼鸣声似乎能穿金裂石。
沿着一个方向前行,他小心收敛气息,动作隐秘,不想与林中猛兽碰面。
这里危机四伏,需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曲滔没有半分懈怠。
一个时辰过去,行出了二十多里,脚程着实不慢,但此时林中已看到阳光,高耸的密林,枝叶在头顶就仿佛一层浓云,只有斑驳的光影从缝隙间投下。
这里阴暗、潮湿,地面满是腐叶,连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润意,原本林中应有的动静都已消失,兽吼声不在,虫鸣声全无。
一路行来,他不时在粗木上刻印下记号,以免自己在密林之中迷失,这不是不可能,很多经验老道的猎手,不是被猛兽杀死,而是在密林之中迷失了方向,最终不知死在了哪里。
不知为何,他发现此处有些阴森,空气似乎都比外面要冷上不少,莫名感到后背发凉,似乎有猛兽隐藏在暗中盯着自己。
猛然回头,但身后空荡荡的,而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也随着他这么一回头而消失。
“错觉吗?”
曲滔眉头紧皱,耳朵都在抖动,听风技能被他激活,在倾听那些细微的声响。
“不对,绝不是错觉。”
远处似乎有白影闪过,转瞬即逝,换做常人只怕是自己眼花,但他却有远视能力,并且留意着每一处的动静。
那道白影绝对不是错觉,似乎是某种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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