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开始,就要正式启动项目。
第一步是先去重新注册一家公司,产权上和秦风名下的其他产业完全区分开来。
至于老秦同志现在正在经营的那间面馆,就暂时先不去动了,反正也不缺那点门面资源。周珏打算自己选址,先开两家,探一探市场的风向。启动资金的话,她自己手头就有300万,加上吴超这位吴国庆的亲外甥必须也得出点血,搞定两家面馆应该轻松。再不济,她还能拿着爱情公寓的项目招标书去银行贷个三五百万回来。总而言之,资金只多不少,多出的钱,便是糖风瓯味东门街店的改装费。至于爱情公寓的造楼工程款——如果自己承担包工头这个角色的话,那么欠农民工的钱,当然可以适当地往后拖一拖再给,还有建筑材料的钱,也可以赊账先,反正眼下东瓯市旧城改造、新城拓宽搞得如火如荼,建筑材料公司一抓一大把,以秦风现在的名声,先赊个百来万的货款,东瓯市这个地界上,愿意卖这个面子的小老板肯定不在少数。别的不说,叶晓琴这位婶婶,她自己就是搞建材生意的,还能眼睁睁看秦风死了不成?
秦风和周珏坐了一上午,动动嘴皮子,就几乎把三个项目的实施蓝图也画了出来。而且相比周珏真金白银的投入,秦风那可真是空手套白狼,从头到尾压根儿半分钱没花就把事情给办了,把一直在隔壁偷听的罗进和王佳佳,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为什么人家18岁就能当老总?
这资本运作的手段,可真不是吹出来的。
“行,那今天就先到这儿。”秦风把杯子里的酸奶喝光,一看时间也到了11点,是时候回瓯大陪媳妇儿吃饭了,拍拍屁股站起来,又冲罗进和和王佳佳的房间喊道,“罗进,佳佳!你们两个,下午回家准备一下,我们今晚一起去沪城!”
“我们也一起去?”王佳佳满脸惊喜地从隔壁办公室跑了出来。
秦风笑道:“这几天辛苦了,犒劳犒劳你们,公费旅游。”
周珏拍桌道:“喂,喂,公司账上可没多少钱了啊!”
“钱是王八蛋,花完我再赚,花!”秦风大手一挥,把王佳佳感动得飞扑上来要抱。
周珏看得翻白眼道:“你们现在就抓紧造吧,等分了股,财务我来管。”
秦风笑道:“行行行,市场和人事也全归你了,我就坐着数钱。”
……
日出日落,冬日短暂的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昨天才刚把行李箱收拾起来的秦风,又拖着箱子出了宿舍。
林手谈和汪大冲这俩逗逼非要十八相送,集结了瓯医05级眼视光专业的一大群牲口,沿路跟讨饭似的叮嘱秦风明后天回来,一定要继续发扬带礼物回来的好传统,实在觉得麻烦的话,回来之后直接折现也可以。反正每人发100块不嫌多,哪怕只给10块钱也不嫌少。他们20来号人把这笔钱凑一凑,等期末考完还能去小吃街的大排档撮一顿。
“妈的做人不要得寸进尺啊,我出去一趟买礼物就得搭个万把块,你当是散财童子还是圣诞老人?赶紧的给我滚蛋。”秦风笑骂着,走到停在宿舍区正门外的大奔前。
“就是,你们这群蹬鼻子上脸的贱人赶紧给我滚蛋!”汪大冲站出来,义正言辞地指责以林手谈为首的要饭群体,然后转过头,就不要脸地对秦风道:“秦总,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要不你们公司今年搞那个寒假带薪实习,你也带上我一个吧。我觉得上次抽奖那么多外校的人参加,严重影响了抽奖结果的公平性。本来我爷爷都托梦给我,说我一定能中奖的,都是被校外那群占便宜的煞笔给搅和的,你看以咱俩的交情……”
“这事情回来再说吧,我争取给你联系一下,不过带薪你基本就别想了,没这笔预算。”秦风一句话按住了汪大冲,把行李往后备箱一放,转身就坐进了车里。
站在瓯医学霸之巅的二十来人,目送秦风的大奔在傍晚人来人往的马路上渐渐远去。
身材矮小却气势过人的彪哥喟然叹道:“我这辈子一共就佩服过100多个人,秦总是我所有佩服的人当中,唯一见过的活人,妈的真是感觉好荣幸啊……”
汪大冲挖了挖鼻孔,然后百无禁忌地直接擦在裤腿上,问道:“彪哥,你上回给秦朝科技发的那个煞笔家的住址,不说有奖金可以的拿的吗?钱打给你了没?”
彪哥神色淡然,沉声回答:“没有。”
汪大冲道:“听说吃独食的人,生女儿会长两个丁丁,生儿子不仅不长丁丁,还会有两个菊花。”
彪哥想了想,转头对林手谈他们道:“你们只要把大葱这煞笔打死,今晚我就请客吃饭。”
第六百九十一章
秦风一直搞错了一件事情。
从东瓯市到杭城,其实是有直达班次的。只是并非国有航空的班机而已。事实上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东瓯市某位牛逼到上天的王老板,便已经承包下了全国第一条私人运营的航空路线,并由此成立了全国首家民营航空公司。后来这家公司渐渐做大,公司变集团,产业涉足地产、饮食、酒店、交通等多个行业,集团产值在2000年前后一度直逼三五十亿。要不是这位王老板死的早,搞不好就没有后来另一位王老板的事情了。
04年,东瓯市的这位王老板,因为劳累过度而鞠躬尽瘁在了工作岗位上的时候,享年还不到50岁。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东瓯市乃至曲江省上下大大小小的媒体都在报道。那会儿秦风刚好又要忙烤串又要忙高考,对这件事就没怎么关注。直到今天坐上了人家公司的航班,才突然回过神来,心想王老板要是现在还没挂,再加上侯聚义这条过江龙,东瓯市的经济兴许还真能再继续走高好几年。只可惜啊,东瓯市的炒房狂潮,现在怕是真拦不住了。
晚上前往机场的路长,罗进和王佳佳一直在聊东瓯市的房价。
王佳佳不住抱怨东瓯市这弹丸小地要资源没资源、要环境没环境、要政策没政策,可这几个月的房价却居然一日一涨,虽说均价和国内一线城市相比还有点距离,但看这个趋势,逼死正打算买房娶妻或买房养老的小老百姓,肯定是没问题的。
往日里话多到让人想拔他舌头的关彦平,今天莫名失声,听王佳佳说着这么值得叨一叨的话题,居然死都不插嘴。周珏则很生硬地为房价洗了洗地,说炒高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能让一部分已经富起来的人再继续富下去,有力贯彻了国家方针。王佳佳破口大骂说呸呸呸,老娘今年27岁了,东瓯市这房价要再这么涨,以后还怎么嫁人。然后罗进弱弱地表示,要不咱们贷个款,把首付交了先?等以后房价再涨,还能转手卖掉,死活都不亏。
苏糖听得眼睛一亮,激动地喊道:“哦~你们两个原来有奸情!”
王佳佳害羞说老板娘你别听他瞎说,现在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秦风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道:“买房要趁早啊,东瓯市接下来的房价,绝对不是贵到让你们想哭这么简单,这房价会高到让你们想死的。”
周珏转头看了秦风一眼,默然不语。
东瓯市的房价,从根源上来说,其实就是现在的瓯投集团炒起来的。
眼下侯聚义全球布局,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但他原先的海外产业已经因为国内政治原因抛售了大半,所以最近半年来,新成立的瓯投集团严重给养不足。秦风虽然给侯聚义制订了“产业型地产”的长远发展路线,侯聚义和关朝辉也认为这条路是正确的,然而为了应付眼下的资金荒,侯聚义和瓯投集团最终还是动起了炒房的脑筋。只是侯聚义和关朝辉都没料想到,东瓯市上上下下的中小企业老板们居然这么配合,一个两个听到消息,甚至连自家的生意都不顾了,竟敢抽出货款往这趟浑水里砸,浑然不怕企业的资金链断了——又或者说,在这种赌徒心理的支配下,已经不在乎办企业赚的那点小钱了。
侯聚义在惊讶过后,马上变成了惊喜,非但没有手下留情,反而祭出了场外配资的手段,暗地里继续怂恿乃至诱导这些小老板继续往坑里跳,真真的吃人不吐骨头。
秦风对瓯投的操作过程并不知情,场外配资的事,更是完全没收到任何风声。
与此同时,陈荣方面虽然已经收到了风声,也让全市的各银行警惕了,但市里的政令对银行却没有实时性的控制力。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大额贷款申请,东瓯市本地的银行完全抵不住利益的诱惑,贷款一笔笔如流水般划拨出去,银行的业务经理们每天看着贷款业务的增长情况,全都乐得合不拢嘴。
东瓯市的金融危机,此时已然埋下了祸根。
……
秦风已经完全没心思去考虑家国天下了。
反正他就算把牛逼吹爆了,也不可能再扭转东瓯市的经济局势。
所以有这功夫,还不如催催王安那个慢性子,趁着这个月月底之前,赶紧把婚房买了,省得他到时候买不起房又要后悔——现在他手里那100来万,在东瓯市可真算不上什么大钱了。
说了一路的房价,一行人到机场后,马上走别特通道上了飞机。
秦风坐下来后,忽然又想起入党的事情,旁敲侧击问周珏道:“姐,阿姨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党员吧?”
“你问这个干嘛?”周珏奇怪道。
秦风笑了笑,道:“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学校公告栏上贴了入党的公示,我就想起来老爷子不是当将军的嘛,阿姨怎么说也是根正苗红,感觉嫁给侯叔叔有点……你懂的,对吧?”
“我懂什么了啊……”周珏好笑地看着秦风道,“谁规定党员就不准嫁|流|氓|了?再说了,我叔叔就算是|流|氓|,放当年也是去苏联倒卖飞机、坦克的大|流|氓|,娶个将军女儿不过分吧?”
“真的假的啊?”秦风听呆了。
“不然你以为呢?没点本事还想娶将军的女儿?”周珏显得很得意道。
“牛逼……”秦风只觉叹无可叹,唯有这两个字才能表达此时的心情,叹息完后,又接着追问道,“那阿姨她是不是党员?”
“当然是啊。”周珏只当秦风纯是好奇,说道,“我听说阿姨好像是上大学的时候就入党了,算起来……都是几十年的老党员了。”
秦风奇怪了,道:“移民了还能保留党籍?”
“谁告诉你阿姨移民了?”周珏笑道,“她一直都是中国国籍好不好?她跟叔叔结婚之后,每年都要回来两趟搞点慈善活动,组织关系一直都在。”
秦风点头道:“阿姨这退路留得很足嘛。”
“什么退路不退路的,我们又没有公职又不犯法,需要什么退路?”周珏不满地看着秦风。
秦风尴尬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我最近也打算入个党,我们学校来动员我了。”
“你去入啊,又没人拦着你。”周珏无所谓地说道,然后又停顿一下,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太友好,便多扯了几句,“政治身份在国内还是比较重要的。叔叔前些年回来之前,就先加入了致公党,还有南乐清是民盟成员,姜文是九三学社的,瓯投集团大部分董事,基本上全都有那么个民主党派人士的身份。你入个党也好,以后阿平进了公司,你和阿姨还有阿平三个人还能组个党支部,市里和省里对我们也能省点心。”
请假
???事关人生成就,秦建业不能不积。秦风提出的计划,俨然已经不再是了区区一个店面,在“提干”可能性的刺激下,秦建业俨然摆出了一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的架势,平心而言,秦建业自认这辈为了提干拍过无数领导的马屁,也曾想通过做一些实事来获得提拔,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仿佛将所有的主动权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秦建业有强烈的预感,只要这件事能操作得好,他的人生将从此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他还年轻,算周岁,今年也不过就是43而已,虽然历不高,可和他相同年龄的人,哪个又是高历?高中毕业,在他这个年龄的公务员中,已经很够用了,更何况他工作后还通过函授拿到了大专凭。虚是虚了点,但在眼下,依然还符合提干要求,更别说他还有着长达24年的资历,论资排辈,在区政府大院里,便是区长见到他,表面上也要稍微客气一下。
秦建业和秦风说了大概20分钟的话,就把需要秦风动手做的事全都交代清楚。
秦风没问之后该怎么做,他也懒得问,想必秦建业肯定自己心里有数。
这种互相利用的局面,让秦风觉得很舒服又安心。
大家都是奔着自己的目的去做事,肯定都是尽心尽力,而且既然秦建业肯冒险,说明这件事应该也不存在什么实质上的风险——秦风和秦建业接触虽然不多,可毕竟当了几十年的叔侄,对秦建业的脾性,多少还是了解的,不见兔不撒鹰,秦建业就是这样的人。
高高兴兴给秦建业当了棋,顺便也把秦建业当了棋,秦风满面春风地出了书房。
客厅里,正拉着苏糖说得欢的叶晓琴,见到秦风出来,开口问道:“事情谈完了?”
秦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对苏糖道:“阿蜜,回家。”
叶晓琴也不拦着,很干脆地站起来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好。”秦风一口答应,有车不坐,那是犯傻。
秦建业家距离秦风家不远,自己开车,也就是六七分钟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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