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几个钟去打窝。
  还有一种是自由撒网，不打窝，随便撒，看哪里顺眼就往哪撒，这个纯粹靠运气吃饭，毕竟谁也不知道水底有什么，兴许半天没打几根鱼毛，也可能一网打到个鱼群。
  叶青山刘田根之所以认为叶华那次是踩了大狗屎，就是基于此。
  渔民们打鱼基本都是自由作业的，根据经验，对鱼点的判断，把网撒出去，再拖上来，所以说这个行业是看天吃饭的。
  “哗……”
  叶华站在船上，用力甩手将网撒出，渔网落水，溅起一片水珠儿。
  他拽着系在手腕上的绳索，把网一点点网上拖。
  拖了几下，他就露出了笑容。
  有鱼没鱼，在拖的过程中是感觉得到的，鱼会增加网的份量，会挣扎，这些信息都会通过绳子传递给捕鱼者。当然，这里的鱼指的是大鱼。
  叶华就感觉到了网那端的信息，估摸着，最少三条上斤的鱼吧。
  没多久，网被拖上船来，不出他所料，有大货，四条，一草两鲤一鲢，总重量十斤往上。
  至于小鱼，肯定是更多的，草鲤鲢鳙青等鱼苗扔回湖里，白条鲫鱼赤眼鳟等杂鱼收掉。
  “这上鱼的速度比钓还是要快多了，一网就四条，这要是撒个几十网，啧啧……”
  把鱼扔进网兜里，叶华继续。
  一连几网，网网有大货，多的五六条，少的一两条，反正没有一网是空的。
  这也就二十来分钟吧，就有了四五十斤的渔获。
  看着网兜里的鱼，叶华劲头十足，撸起袖子放开手脚地使劲干，至于上岸后会不会惹人起疑，这他不担心了，话说村庒周遭都是鱼窝啊，谁打不到鱼？
  大家搞不明白的只会是怎么鱼一下就这么多了？
  这个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十一点钟不到，系在船边的几个网兜都满了，还有船舱里小鱼一堆。
  收了撒网，叶华去收粘网。
  好家伙，两页粘网都是鱼，又是上百斤。
  粘网继续放湖里，叶华收工。
  他在湖里作业时，有几个村民也看到了他，但因为离得也有点远，看得不是很清楚，看了几下就走了。
  但现在上了码头，刚好有两个婶婶在洗衣服，一个老头牵牛在喝水。
  “天哪，华子你，打了这么多鱼？”
  “这鱼也太多了吧，最少三四百斤！怎么可能？”
  看着叶华爆满的渔获，三人瞠目结舌，着实被吓到了。
  深深的震撼之下，他们的声音有点大，不远处正劳作的几个村民听到了，忙跑过来看。
  这动静又惊动了更远外的村民，人都是有强烈好奇心的，于是乎……没几分钟，码头处围满了人。
  “什么，华子打了几百斤鱼？”
  码头这里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遍全村。当正在地里翻土的叶青山听到时，神一走，手一偏，差点没挖到自己的脚。

回合22 鱼鱼鱼，跑跑跑
  “扯淡吧，他一个上午打几百斤鱼？以为讲童话故事！”
  叶青山短暂的惊讶失神后，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认为给他传递信息的人是在扯淡，逗他玩儿，这些天来他可没少被人调侃！
  “青山，你自己看一下码头那里，都沸腾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看。”传信之人说完就走了，他也是个弃网后在家种田地的老渔民，也是刚刚听到信息，要赶着去辩鉴信息的真伪。
  叶青山依旧不信，撇了撇嘴，这里是个半山坡上，离码头有那么远，好在位置高，虽看不真切，却也能看个大概。
  他手搭蓬遮住阳光，看了小会儿，果真码头那里黑压压的脑袋一片，好不热闹，不禁就有点怀疑了：难道那兔崽子真打了那么多鱼，不然怎那么多人在码头？
  “我也去看一下，反正也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叶青山锄头一扔，决定去看个究竟，码头处就算不是那崽子大渔获，也是肯定有什么稀奇把戏，值得去看。
  “当家的，当家的……”
  林丽芝早已得到信息带着西米赶过来，已经证实了信息是真的，看到丈夫也过来了，兴奋地朝他喊。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叶青山边往这边大步走边问。
  “四，四百斤，起码四百斤啊！”林丽芝实在是有些激动，丈夫接连惨不忍睹的渔获让她对这湖这渔都失去信心了，然而儿子却……刚刚看着如此巨大的渔获，实在是让她不敢相信！
  “什么四百斤？你慢点说。”叶青山道。
  “华子啊，华子打了起码四百斤鱼啊。”林丽芝开心得就像个过年穿着新衣服吃着糖果的小女孩子，眼睛都笑成一线天了。
  “这崽子真打了那么多鱼？我去看看！”叶青山一惊一愣，赶紧挤进人层里。
  “哟，青山来了啊，看看，都说了你儿子比你厉害多了，你还老不服。”
  “我说青山哥啊，看来华子才是真正的专业户，你跟田根都是个半吊子，你们太弱了。”
  “还真是东庭后浪推前浪，前浪倒在沙滩上，你们这些自称行家里手的家伙，不行了啊。”
  他一出现，村民们那就不客气了，使劲地打趣他，实际上先一步赶来的刘田根已经被调侃得都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地蹲在一个角落里。
  叶青山老脸不由得一红，不理他们，来到码头，一瞅自家的船舱里，满满的全是白条鲫鱼鳟鱼等杂鱼，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
  再看系在船沿的几个网兜子，通通爆了，他拽起来看了看，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大货。
  “呼……”叶青山咂巴了下嘴，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正被几个老渔民团团包围的叶华，问道：“华，华子，你这些鱼，在哪打的？”
  “就在码头附近这一带。”叶华笑呵呵地道，也装作很兴奋的样子，一个上午渔获逆天，不能太淡定了不是？
  “真的？”叶青山半信半疑。
  其他几个老渔民刚刚已经问过了，亦是持怀疑的态度，以为叶华在逗他们玩儿。说这一带如此有鱼，谁信啊？
  “爸你去试一下。”叶华也懒得解释。
  “好，我去试一下，个兔崽子你莫骗老子。”
  叶青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期待的心情，衣袖一挽，解开拴船的绳索，跳上船，划出去几十米，回头喊道：“够了没有？”
  “这附近都是鱼，随便哪里都可以。”叶华应道。
  “好。”叶青山颔了颔首，开始捋网，在所有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他将网撒出，再有条不紊地往回拽。
  网子被一点点拖上岸来，时间一下过得似乎好慢好慢。
  终于，撒网全部拖了上来。
  “哇靠！”
  “有五六条大货！”
  “特粮的，真的鱼打堆啊！”
  “难怪华子一个上午能搞几百斤！”
  岸上所有人看着网里的鱼，都先是一呆，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而撒网者叶青山的表情就好玩了，还有岸上的刘田根和他差不多，两人都是兴奋、激动，又很郁闷，尼玛的前几次累个半死划船跑那么远，鱼毛都没打到几根，被大伙笑个半死，原来鱼都跑到家门口一样的码头处来了！
  “青山老弟，再试一网看看，说不好你刚刚只是踩了砣好大的狗屎，才打到鱼的呢。”码头上有个老头扯着嗓子怼他。
  这个梗村里人都是知道的，立马所有人哄堂大笑。
  “滚犊子，你才踩狗屎呢，我这是技术！”叶青山怼回去。
  “那前面几次你怎么不说你那是技术了，光说华子踩狗屎？”老头再次猛怼。
  “我，我……”这下被怼到要害了，叶青山无言以对，狠狠地白了这老头一眼。
  “哈哈哈哈……”岸上笑声震天。
  讲真叶青山也是前面三次出湖受的打击太大，都有点怀疑人生了，他自个都怀疑自己这一网是不是……
  基于此，他又撒了一网。
  这次又是几条大货，这下他不怀疑了，这下码头上真真正正的沸腾了，毕竟叶华这几百斤渔获的过程他们没有亲眼目睹，而叶青山这两网可是实实在在看到的！
  撒一网几条，撒一网又几条，这太吓人了！不过，我喜欢！
  有人开始转身，撒丫子往家里跑。
  瞅着这莫名其妙跑的人，其他的人愣了愣，马上反应快的人反应过来，跑！
  呼啦啦一大堆人跑没了一半，这下就算反应再慢的人也知道这些家伙范跑跑是为啥了。
  跑！
  跑跑跑！
  一眨眼的时间，码头上的人跑了个精光，只余下叶华一家子。
  “爸，上来我们回家先吃饭吧。”叶华喊又开始撒网的自家老子，至于全体人员跑，在他的意料之中。
  “吃个球啊，等你吃完回来这里的鱼还有你的份。赶紧跟你娘带着西米回家去，把家里所有盛鱼的东西全拿来！还有一张撒网的，也拿过来，我们一起搞！快去！抓紧！跑起来！”叶青山大声地嚷嚷，此际他眼里啥都没有了，只有鱼。
  看着鱼迷心窍的自家老子，叶飞一阵无语。

回合23 全村皆渔（1）
  跑跑跑跑跑，村民们在使劲跑，跑回去拿了渔具后，又跑跑跑跑跑，路回码头边。
  叶华一上午的渔获，叶青山的那两网，任谁都看出来了，码头这一带的鱼起了堆，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如此，管它去呢，捉鱼要紧。
  这是前所未有的疯狂鱼情，此时不抓紧使劲搞，弄点生活开支，更待何时？
  要说燕云村的职业渔民，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还在村里，其他的都外出打工了。可做为东庭湖畔的一个传统渔村，在这种天然的条件下，在祖祖辈辈以渔为生的大环境影响下，有几个不会捉鱼？
  这，尼玛就热闹了，好玩了。
  全村出动，绝对的全村总动员！
  老渔民们不需说，肯定是冲锋在最前线的。连菇凉们，嫂嫂们，婶婶们，奶奶们，都来了。反正是上到八十多岁的老家伙，下到穿着开裆裤小丁丁还一晃一晃的屁娃子，通通来了……
  有船的划船出湖，没船的在岸边折腾，下水气温就有点凉了；会使撒网的使撒网，不会使的下粘网，谁家没几张网啊。
  小屁股们玩不动大渔具，没关系，我有笸箕，这个平时用来挑土挑粪挑农作物的农具，就是他们的渔具，他们的干将莫邪宝剑。
  一群小家伙们在岸边水草丛里捞啊捞，扎啊扎，带劲得很。
  用这工具搞搞，相信很多乡村里长大的人小时候都玩过，大鱼基本没戏，但小鱼泥鳅虾米还是能搞到的。
  燃了，村畔码头边，彻底地燃了！
  有燕云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场景？
  这已经不是百船争鱼，而是全村捕鱼的盛宴了，何其疯狂，何其壮观？
  当叶华和老娘还有西米不急不躁拿着东西过来看到此景时，一愣一愣地眨着眼，有些无语。
  他敢打一毛钱的赌，如果他每晚来洒潭水，保证这一带鱼况不太差，那十之八九整个燕云就会像此刻，从此全民皆渔！
  至于田地，除了种点小菜平时吃，其它的还种个鬼啊，随它荒去！野草爱长多高长多高，长得比树还高都无所谓。
  “粑粑，我也要去抓鱼鱼。”西米见一众小屁股拿着笸箕玩得不亦乐乎，很是想去。
  “去吧。”叶华点头批准，西米虽然才三岁多，但游泳早被他培养出来了，再加上现在到处是人，不担心他溺水。
  “哇哦，捉鱼去喽。”西米欢欣雀跃，拿了叶华给他的一个抄网，屁巅屁巅地跑往小屁股群。
  “华子，你也去打鱼吧，我回家做点饭给你们爷三个送来。”林丽芝目光炽热，看着热闹无比的湖面湖边，看着村里娘们大爷们都渔获不断，也很是心动，做为渔民的妻子，她打鱼的水平可不差，最起码比叶华要强。
  以前每年到了渔季，她时不时都会跟丈夫出下湖的。实际上村里好多渔嫂俱如此，所以现在湖面上好些位嫂嫂婶婶站在船头，那网撒的，巾帼不让须眉也！
  “妈你去撒撒网吧，我回家做饭。”叶华自然看得出来老妈想干嘛，刚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老娘好久没碰过网了，今天也过把瘾。”林丽芝搓了搓手，提着刚拿过来的另一张渔网就准备开干。
  “妈，你去那边一带，就在岸边撒网。”现在所有人都集中在码头附近，而叶华昨晚洒水的水域可远不止这么宽，加上各种声响动静的惊扰，可想而知外围的鱼会更多。
  “好。”林丽芝点了点头，拿着渔具往那边去了。
  “西米，注意点，别掉水里把身弄湿了，感冒了可是要打屁股针的。”叶华看了下跟众开裆娃玩嘿了的儿子，叮嘱加恐吓。
  遂离开码头，掏出了手机。
  “华子，啥好事？”那边的吴刚猛刚把收购的鱼倒给大贩子，有些郁闷地在数着票子，歪着个脖子夹着手机接着电话。
  正值金秋时节，渔季也，按说他们这些二道小贩子小日子会跟着过得滋润，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这么回事。
  首先几乎任何东西收获的季节，市场是火爆，可价格铁定是要看跌的，本身这就影响了利润；
  其次跟那些老贩子比起来，他是个粉嫩的新人，远没他们老道，收购量本来就要差些，赚取的差价亦是要小些；
  最要命的还是，不知闹了什么鬼，这些天来凤鸣的渔民好像都不会打鱼了，以前一个渔民作业一天，少说也有二三十斤斩获，多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