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咱们王府的规矩。”
“什么规矩啊?不知你俩是什么品阶啊?”秦凤仪问。
那俩人笑道,“世子,咱们都是奉王妃娘娘之命过来帮着筹办小世子洗三礼的。”
秦凤仪道,“还拿王妃来压我,给我滚!什么东西!”直接把人撵走了,剩下俩大丫环看着是个懂事的,秦凤仪问,“你俩知不知道洗三礼该怎么准备?”
这俩丫环半点儿不傻,一看就知道两位嬷嬷拿大,令这位世子不高兴了,二人恭恭敬敬道,“知道。”
“你俩看着来,有什么不知道的问我娘就行了,少像那俩老货似的,他俩倒成太太奶奶了。”秦凤仪交待给两个大丫环,对他娘道,“娘你瞧着些就是了,再有那不知好歹的,不必与她客气。”
秦太太欣慰的应了。
洗三礼当天来的人就不必说了,清流豪门宗室,基本上,清流豪门这里都是秦家的亲戚或是朋友家的女眷,宗室这里,当然,宗室不能说不是亲戚了,这完全就是一家子。有头有脸的宗室们的女眷都来了,是的,洗三主要是女人们的活动。不过,三皇子也到了,他是来看青龙胎记的,顺带看看秦凤仪家的小子长得有多俊。三皇子是正月里得的一子,比秦凤仪家这个大不了半个月。
秦凤仪说了,得等洗三礼结束才能给三皇子看,三皇子无所谓,道,“早点儿晚点儿没啥?”
秦凤仪道,“大皇子家的小皇孙也有青龙胎记,你没见过啊?”
三皇子道,“没。要不怎么往你家来看了呢。”
想到三皇子与大皇子不大对付的事,秦凤仪粉儿大方道,“以后你想看就过来,随便给你看。”
三皇子一乐,一时,便有宫里的赏赐颁下,宫里景安帝、裴太后、平皇后、裴贵妃,还有三位皇子妃,均有所赐,秦凤仪代自家儿子接了赏赐,在外头招待三皇子。屋里可是热闹的了不得,愉王妃亲自主持孙子的洗三礼。
小皇孙的胎记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大阳这个,大家伙随便看,反正洗三是脱了光屁股洗的,屋子烤得暖烘烘的,吉祥姥姥给洗三,大家见了孩子,难免要夸声俊俏的,虽然现在完全看不出俊俏来,但,有生育经验的妇人都说,是个俊俏孩子。
秦凤仪是个实在人,哪怕一万个人说他儿子好看,他还是信自己双眼看到的。秦凤仪与三皇子道,“一想到我家大阳,我就愁的慌,以前我还笑话我大舅兄家的寿哥儿丑哪,哎,我家大阳还不如人家寿哥儿小时候好看哪。你说说,我生得这般相貌,娶媳妇都这样难了,像我家大阳,生得比我差远了,以后娶媳妇更难了。”
三皇子都听不下去,道,“堂堂王府世子,还怕娶不着媳妇?”
“这你就外行了,要说娶媳妇,什么样的男人娶不到媳妇呢。我说是娶好的。”秦凤仪道,“好媳妇难寻。”
三皇子心说,你是当初遇上了难搞的岳父好不好?
待洗三礼结束,妇人们去吃席了,秦凤仪领三皇子去自己院儿里,让三皇子在外间儿等着,他进屋里,见他娘正守着他媳妇呐。秦凤仪还说呢,“娘,一会儿就开席了。”
秦太太道,“我去外头,媳妇这里就没人守着了,我一会儿跟媳妇一起吃就是。”
秦凤仪未多想,道,“我把大阳抱给三殿下看看。”
秦凤仪抱孩子,向来跟抱着个包袱差不多,李镜道,“你小心着些。”
“没事,大阳喜欢我呢。”秦凤仪把儿子抱出去给三皇子瞧,三皇子见过自家儿子了,倒没觉着大阳有多丑,三皇子道,“还好吧。”
“能跟我比吗?”秦凤仪道。
三皇子摇头,“那不能。”
秦凤仪拉开一角小包被给三皇子看了儿子的青龙胎记,三皇子道,“还真是神哪,真就是个小龙的模样。”
“是啊,我要不是眼见,也不能信。”秦凤仪给儿子包好,就把儿子送回媳妇那里了,带着三皇子出去吃饭,也把自己老爹叫上,秦老爷现在见了皇子也不结巴也不顺拐了,非但能正常交流,说的话还是很不错的。秦老爷道,“我们阿凤在京城没几个朋友,三殿下不是外人,以前你们就很要好,以后更是亲戚了,要更加亲近才好。”
三皇子道,“那是自然。”
“以前我还说家里没亲戚哪,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大堆。”秦凤仪看着三皇子,突然道,“三殿下,你该给我叫堂叔的吧?”
三皇子一杯酒就噎喉咙里,险呛个半死。秦凤仪嗤嗤的笑,看他那不情不愿的样儿,笑道,“咱俩还是平辈论交,放心吧,不用你叫我堂叔。”
三皇子看秦凤仪那一脸坏笑,就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光这洗三礼,就热闹了大半日,待宴席结束,诸亲戚朋友宗室诰命们告辞时已是下半晌了,秦凤仪跟着愉王妃送走客人,愉王妃毕竟上了年纪,有些倦意,神色却是欣悦的。携着秦凤仪去了主院说话,愉王妃道,“上午李嬷嬷赵嬷嬷,是不是不合你的心哪?”
秦凤仪道,“看她俩那样,把我娘当下人使唤,她俩倒坐在炕头儿吃茶。”
愉王妃道,“不喜打发了便是。”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与秦凤仪道,“春华院我开始着人收拾了,你有空过去瞧瞧,屋里喜欢什么样式,院里要种什么花草,都与我说就是。”
秦凤仪不大乐意搬过去,他还是“嗯”了一声。
愉王妃叮嘱他几句,把照顾孩子们的乳嬷嬷一串人留下,便登车回王府了。秦凤仪想着愉王妃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为他家操心,也怪不容易的,亲自送愉王妃上了车,命侍女小心服侍着,秦凤仪道,“娘娘,你路上小心,天儿有些凉了,这个手炉你拿着,别冷着。”
秦凤仪为着秦太太扫她的面子,愉王妃其实是不大欢喜的,但见秦凤仪这样的细致孝顺,又觉着,这孩子就是天生的仁义,想想秦太太到底是把秦凤仪养大的人,若秦凤仪半点儿不在乎,反是显得凉薄了。愉王妃接了手炉,笑道,“哪里就冷着了。”
“那也是小心些的好。”秦凤仪看着愉王妃的车驾走远,方回了自家。
愉王妃身边的侍女亦是道,“咱们世子可真是孝顺。”
愉王妃笑,“是啊。”
秦凤仪回屋见他娘还守着他媳妇呢,秦太太问,“王妃走了?”
秦凤仪点点头,道,“娘,媳妇,我不想搬到王府去。”
“如何不想过去了?”秦太太道,“王府多好啊,我跟你爹也没住过王府哪,咱们就搬过去吧。”
秦凤仪道,“怪不自在的。”
秦太太道,“你没住惯,住惯就好了。”劝了儿子几句,秦太太便起身了,让他们小两口说话,临走前还给儿媳妇个眼神,让儿媳妇劝一劝儿子。
李镜问他,“怎么了?”
小方端上热茶来,秦凤仪接了喝一口,瞧了回儿子,看还跟个小猪似的呼呼睡觉呢,秦凤仪道,“在咱们自家多好啊,去了王府,你我没什么,可爹娘怎么办呢。你看王府那俩嬷嬷,眼睛长在头顶上,拿爹娘当奴才使。”
李镜道,“你跟王爷说一说这事儿,父亲身上不是捐了五品衔么,这也是正经官身的。”
“可是娘身上没诰命啊。”秦凤仪道,“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咱娘都没上席,她说是跟你做伴,其实是没好意思上席,我都晓得。”
秦凤仪嘟囔着,“早知这样,还不如不认亲呢。后丈母娘也是,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乍乍呼呼的!一点儿不淡定!”把后丈母娘埋怨了一顿。
不过,秦凤仪一向是个有办法的人,他想了一晚上,想出的法子。第二天早上,他就早早的起床上朝了,李镜还说呢,“今儿并不是大朝会的日子,起这么早做甚?”
秦凤仪道,“这换了个王爷爹,没听到人现在都喊我世子了么,现在小朝会我也能去啦~今天有要紧事!”
秦凤仪穿官服时才想起来,“愉亲王也是,怎么没给我弄套世子的衣裳,今儿还得穿这七品官服了。”秦凤仪说媳妇只管继续睡,他出去同爹娘吃了早饭,就骑着小玉出去上朝去了。秦凤仪一到太宁殿外头,不少人见他来了都觉着稀奇,可转念一想,是啊,如今秦探花身份不同了。于是,还有不少官员过来跟他打招呼行礼。
秦凤仪笑嘻嘻的还礼,还有些老大人,如襄永侯、郦国公等都拱手示意,秦凤仪笑着作揖,“你们可别折煞我了,咱们还跟以前一样,不然怪不自在的。”
襄永侯笑道,“心还是一样的,只是礼数断不能轻忽,不然,耿御史就在身边,得说我等无礼了。”
秦凤仪道,“现在还不是世子哪,你们这样,叫我手脚无措。”
郦国公笑道,“慢慢习惯就好啦。”
两家都有女眷参加了秦凤仪家长子的洗三礼,没见过小皇孙青龙胎记的,都在秦凤仪家大阳这里见着了。女眷们回去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同时断定,秦家这个孩子,以后定有出息云云。
大家说着话,一时景川侯、平郡王翁婿到了,秦凤仪过去跟他岳父、大舅兄打招呼,又与平郡王招呼了一声。大家寒暄一二,就到了上朝的时辰。
秦凤仪排位也变了,他自己寻了个位子,站在寿王之后,镇国公之前,只是,人家宗室这里清一色的大红,就他一个绿的插进来,景安帝实在不瞎,直接一眼就见着秦凤仪了,秦凤仪还悄悄的朝景安帝眨巴下眼。
景安帝心说,这可真够自觉的。
早朝过后,景安帝并未留秦凤仪说话,秦凤仪见御驾走了,他嗖嗖的拔腿去追,搞得想要跟儿子拉近一下感情的愉亲王都没来得及叫住儿子,儿子就跑没影儿了。
三位皇子也是要往宫里去的,人家家在宫里。
秦凤仪这个不是啊,他家又不在宫里,但他跑的飞快,直接超过了步行的三位皇子,三位皇子简直是目瞪口呆,就见秦凤仪挥着手朝他们父皇的步辇奔跑了去,一面跑一面还喊,“陛下——哥——陛下——哥——等我一下~”
三位皇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更不必提坐在步辇上的皇帝陛下,听着秦凤仪这深情的呼唤,硬是在二月初的乍暖还寒的时候,张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出来!
皇帝陛下感冒了。
第248章 想得倒挺美,哈~
什么时候, 才会让一个帝王恨不能自己是个聋子呢?
对于景安帝而言, 就是现在了。
连马公公都恨不能一道聋了算了!
听着秦凤仪这一声声深情的呼唤,简直是, 想装回聋子都不成的。景安帝一个喷嚏后, 步辇便停了, 秦凤仪腿脚俐落的跟上步辇, 笑嘻嘻的一揖,“给陛下,哥你请安了。”
景安帝道,“叫陛下就行了。”
秦凤仪点头,“诶”, 跟着步辇一道去了暖阁。
景安帝看他就是一幅无利不早起的模样,待到了暖阁, 也不急着问他事情, 先换了常服。秦凤仪惯会巴结的,他也没有因为自己现在换了个爹就跟以前不一样,还亲自服侍着给景安帝换了常服,景安帝道, “让宫人服侍就是。”
秦凤仪道, “陛下, 虽然现在咱们是亲戚了, 但咱们的感情,还是以前的感情啊。是不是,哥~”
景安帝给帮凤仪喊了三五声的“哥”之后, 心理承受力明显上升,景安帝笑道,“你一喊朕哥,朕浑身都觉着别扭,叫陛下就成了。”
秦凤仪笑,“其实,我也别扭。我比大皇子还小一岁哪,我心里一直拿你当长辈的,突然间,咱俩变平辈了,我好几天反应不过来。”
景安帝换好常服,老马马端来温茶,秦凤仪先接了一盏奉给景安帝,自己接一盏呷了一口,道,“我先时给你使眼色,你怎么下朝就走人哪。”
“你那眼色,我以为是跟我打招呼呐。”景安帝道。
“不是,我是想跟你说说话。”秦凤仪道,“哎,我这些话,都不知道要跟谁说了。”
“怎么了?可是哪里委屈着了?”
“不是,现在我是京城第一热灶,哪里会有人这时给我委屈受啊。”秦凤仪道,“昨天我家大阳洗三,您知道去了多少人嘛,一半人我都不认识。”
“你不认识的,多是咱们宗室的亲戚。”景安帝显然没有把这一半不认识的放心上,道,“大阳如何?洗三时哭闹没?”
“没有,好着呐,听我娘说,原本吉祥姥姥洗澡时孩子要哭两声才好,大阳随我,不爱哭,把吉祥姥姥急的险自己哭了,还是王妃打他屁股两下才哭了。”秦凤仪说着直乐,景安帝听的也是脸上带笑,道,“是个乖巧孩子。”
“那是,不爱哭,就饿了才会哭。”秦凤仪还与景安帝道,“我儿子,特有品味。”
景安帝就听着秦凤仪吹牛,秦凤仪道,“头一天家里乱糟糟的,愉爷,不,愉亲王还把先时找的乳娘给带走了,大阳饿醒后,我们才发现,乳娘不见了,没法子,正好我媳妇的奶下来了,就叫他吃得他娘的奶,这一下子,后来王妃给准备了四个乳母,大阳都不吃她们的奶。你说,他这嘴多挑啊。”
秦凤仪说的话,悬的要命,道,“他偶有哭闹,我一抱他,立刻就好。要是我媳妇抱他,就要慢一些才能好。特别亲我。”
“这是父子天性。”景安帝道。
“以前我都不信这种,有了大阳,我才信了。”秦凤仪道,“我就担心大阳以后不好看,可怎么办呢?”
景安帝道,“男孩子,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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