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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鋆潇的怒火并没有随着黑白双煞的消失而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气的头顶都冒烟了。大仇未报,他本就已经很不爽,自己的得意干将惨败给一个瘸子,这事也让他窝火,现在,那瘸子竟然还警告自己事不过三,李鋆潇更是被气炸了,这下,他越发确定,这个仇,他非报不可。血债,必须要用血来偿还,没人能威胁得了他李鋆潇,包括那个死瘸子!
时间分秒流逝,恍若过了很久,李鋆潇才慢慢将怒意压制了下来,他恢复了镇定,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连夜召集所有的骨干元老召开紧急会议。
十五分钟后,富丽堂皇的会议大厅内,沙发上坐着几位稳重老练的中年人。
这几号人物都是李鋆潇的心腹手下,他们各有所长,亦忠心耿耿,今天李鋆潇忽然在三更半夜召见,他们也是二话不就第一时间赶来。
会议开始后,李鋆潇也没有废话,把他儿子被废之事,以及今夜报仇失败之事,全部给了在场的人听,同时,李鋆潇也大致介绍了一下我的家庭背景和我身边这个高深莫测的皮皮。最后,他抛给了大家一个问题,如何把我这个大仇人给灭了!
众人听完李鋆潇的话,全都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他们都意识到,这事非常棘手。于是,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全部凝眉深思,考虑着如何解决李鋆潇给出来的问题。
半晌沉默过后,一位身材精瘦,肤色暗黄,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对着李鋆潇郑重道:“李哥,依我看,这个苏炎绝对不止你表面调查的那么简单,他不会只是个富家公子,像他身边那样的绝世高手,可不只是光凭钱就能买通的。你想想看,咱们这里的黑白双煞,是别人能用钱就请得动的吗?高手都有自己的原则,除非特定的杀手,一般高手不会只为钱而办事,你要是没点让他信服的实力或者特殊的关系,他不可能甘心为你卖命的。”
听完这番话,在场的人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眼镜男,在李鋆潇身边充当的其实就是军师的角色,李鋆潇能打下这片江山,眼镜男也是功不可没的,他曾为李鋆潇无数次出谋划策,解决各种危机,应对各种问题,每次他们陷入困境,眼镜男总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周全的应对之策,他的头脑十分精明,处事能力也强大。
在眼镜男坐回沙发之后,另一个体格偏胖略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又站了起来,他以谨慎微的态度,对李鋆潇建议道:“李哥,就目前的情况看,苏炎那边的实力确是我们不可想象的啊,也许咱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要不,算了吧,不要去惹他了,别飞那边还没好,你又把自己搭进去了,到时候连照顾他的人都没有了!”
秃顶男话音刚落,李鋆潇就已经轰然站起了身,他对着在场众人,怒不可遏的大吼道:“我今天找你们来是商量怎么弄死这个姓苏的,不是叫你们来涨他人威风的!”
一声怒吼,震慑了全场,秃顶男悻悻然坐了回去,没再开口。所有人都静默了,沉沉地看着怒火滔天的李鋆潇,谁都不敢再往这把火上滴一滴油,生怕烧到了自己。
李鋆潇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最后将目光盯在了眼镜男身上,沉声问道:“老江,你想到办法了吗?”
作为李鋆潇的狗头军师,眼镜男在这种关键时刻,自然是要起到作用的,他细细地琢磨了会儿,然后再次站起身,面向李鋆潇,一本正色道:“为今之计,只能去找咱们市第一高手夏渊泽了!”
夏渊泽!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鋆潇当即就凝住了,他的思绪忽然开始翻飞,脑海里跟幻灯片一样,突然回放起了许多往事,对李鋆潇来,夏渊泽是一个非常久违的人物,久违到几乎从他的记忆中剔除了。
过去,夏渊泽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光是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让人感觉不寒而栗,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魔鬼型人物,他的人生染满了颜色,多姿多彩,或者,他是踩着别人的鲜血走过来的,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
夏渊泽也算是地下世界的人,但他和李鋆潇有本质的不同,李鋆潇充其量就是一个混社会的狠人,而夏渊泽,据他在雇佣兵组织做过杀手,手上沾染过不知多少条人命。
许多年前,夏渊泽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逃到了这个城市,李鋆潇当时收留了他,对他施与帮助。夏渊泽为了报恩,曾亲口承诺,他欠李鋆潇一个人情,只要李鋆潇有什么麻烦需要他帮忙,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但这些年,李鋆潇可谓是扶摇直上,他有自己的能力和魄力,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今天,他没有遇到过自己解决不了的大麻烦,所以,他几乎都忘了夏渊泽给过自己承诺一事。
而夏渊泽,他当年流落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其实是受了极重的伤,完全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遍,当他重新活过来以后,他决定不再做杀手这个行业了,他正式地金盆洗手,安心待在了这个宁静安逸的城市,一待就是十多年。
虽然夏渊泽退隐了,但他的实力却不容置疑,他是本市第一高手,一点不为过,黑白双煞跟他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而且,夏渊泽最擅长的是暗杀,他总是能够悄无声息地杀人,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是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
如果让夏渊泽来暗杀我,我确实就难逃一死了。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李鋆潇并不想拿出夏渊泽这张牌,一来,夏渊泽已经金盆洗手,过起了自己的清净生活,他不好轻易打扰。二来,这个人情,算是无价之宝,李鋆潇可以留着在关键时刻保命用,他其实不想把这个机会浪费在我身上。
沉吟了半天,李鋆潇终是喃喃开口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眼镜男不假思索,十分严肃道:“有必要,把这事交给夏渊泽,还有一个好处。夏渊泽虽退隐了,但他也还是从杀手组织走出来的人,背景硬的很。倘若是他杀了苏炎,苏炎家的人最终只能忍气吞声,他们不能拿夏渊泽怎样,我们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话,倒是把李鋆潇动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我家的背景是神秘高深的,他如果亲手找我报仇,那么势必会遭到我家的报复,到时候他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但要是夏渊泽把我给暗杀了,那他李鋆潇就可以置身事外,我家恐怕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想到这,李鋆潇立即下定决心,激动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鋆潇就开始行动了,他带着几个心腹,备上了厚礼,找到了夏渊泽居住的房子。这是一所农家院,非常简单古朴,没有一分奢侈的东西。
按理,夏渊泽当了多年的杀手,积蓄肯定很丰厚了,他想住什么样的房子都没问题,但最后,他没有选择豪华别墅,却是住在了这样一所院里,因为,他就喜欢这种古朴的宅院,喜欢悠然自得的生活,闲来无聊,他经常找活干,比如现在,他就爱上了木工活,喜欢自己做一些桌子椅子,在李鋆潇登门造访的时候,夏渊泽正在院子里用木工刨子刨木头。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映出了点点微光,他穿的极其朴素,干活也干的像模像样,一眼看过去,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但,当你触到他的眼神后,你就会明白,他有着恶魔的一面。他的眼神充满肃杀,骨子里透着恐怖的气息,是个真正的杀神。
李鋆潇身为本市地下皇帝,却也打心底里敬畏夏渊泽,他来到院门口,很礼貌地敲响了院子门。
夏渊泽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只是瞟了眼李鋆潇,随即便开口道:“门没关,进来吧!”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绽放出来,有着特殊的魔力,李鋆潇闻言,立即带着人,提着礼物进到了院子里。
进来后,李鋆潇也放下了架子,对夏渊泽寒暄道:“夏老哥真是好雅兴,玩起了木工活,这闲云野鹤的生活,令我好生羡慕啊!”
夏渊泽早已是江湖老手,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他最清楚,他没有理会李鋆潇的废话,只是一边做着事,一边直入主题道:“吧,什么事?”
李鋆潇听了,也不好继续献殷勤,只能长话短,他走到夏渊泽身边,十分严肃道:“知道夏老哥是一个爽快人,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夏老哥出山帮帮我!”
夏渊泽闻言,嘴角突然露出点难以察觉的笑,他很淡然地接话道:“你的是苏炎的事吧!”
一听到这话,李鋆潇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又了然,关于我废掉李剑飞一事,虽然被压制了下来,但这事并不算什么秘密,而夏渊泽作为曾经神出鬼没的杀手,能够知道这些,并不奇怪,这只能夏渊泽并不是绝对的隐居,他对外界的事还是了解一二的,既然他知道事情的原委,那就更好办了。
于是,李鋆潇不必再赘述,直接打开天窗亮话,他很郑重地对夏渊泽道:“对,就是苏炎那子,他废了我的儿子,我希望夏老哥能帮我把他给杀了!”
夏渊泽听完,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李鋆潇,我欠你个人情,我一直记着,要是别的事情,就算再困难,我都会尽力去替你办好。但这事,我做不到!”
李鋆潇一听,脸色顿变,他皱着眉,沉声道:“为什么?”
终于,夏渊泽停止了干活,他悠悠地放下了手上的木工刨子,然后直起腰,眼神深邃地看着李鋆潇,无比严厉道:“我杀不了他,也不敢杀!”
第八十一章 绝望的许墨
夏渊泽的语气笃定又决绝,不容一分置疑。
李鋆潇闻言,面色顿时一黑到底,心里也像是投下了一块重石,惊起了水花四溅,他怎么都想不到,夏渊泽竟然会不敢杀苏炎,这真的是太诡异了,李鋆潇无论如何都没法置信。夏渊泽是谁啊,他可是当年宛如阎王一般的职业杀手,他收割起人的性命,根本是毫不手软的,只要任务需要,他什么人都敢杀,即使对方身份高贵,他也照杀不误。但今日,李鋆潇以人情来求他,让他杀一个的我,夏渊泽竟直接不敢杀了,这让李鋆潇如何接受!
一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李鋆潇就这样愣愣地待在原地,消化着他不愿接受的事实,他一直都不想认怂,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我的身世背景,一定超越了他的想象,是他永远无法匹敌的。他顿了许久,才终于艰难地开口,向夏渊泽打听道:“夏老哥,你能告诉我,这个苏炎到底是什么来头吗?”
夏渊泽看着李鋆潇,意味深长地道:“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有一个叫克里斯的人,都是在为苏炎家做事,而这个克里斯,已经是你李鋆潇一辈子只能仰望的人,所以,你要想多活几年,我劝你,不要再妄想报仇,别你儿子只是被废了,就算是死了,你也别想报仇这事,回去吧!”
完话,夏渊泽便迈开了脚步,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内。
李鋆潇还杵在原处,僵硬如铁,他仿佛堕入了深渊谷底,昏了头,失了心,丢了魂,入了神。他半生戎马,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但无论多大的困境,他也勇于突破,从未退缩过。这是第一次,他感觉那么的无力,他失去了全部的情绪,整个人都空了。
其实,从黑白双煞铩羽而归开始,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是无力与我抗衡了,但他不甘心啊,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所以,即使他的心腹跟他,我家的情况远非表面那么简单,他也执意要报仇,而现在,他是彻底撞到南墙了,连夏渊泽都不敢惹我,他李鋆潇又拿什么与我抗衡,他该醒醒了!
夏渊泽的没错,这个仇,李鋆潇不能报了,他没办法替儿子报仇了。一瞬间,李鋆潇仿佛苍老了好几岁,他仰头看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他轻叹了一声:“走吧!”
着,他便拖着宛如枯槁一般的身躯,踏上了回程的路,他的几个心腹跟在他身后,半句话不敢,只能以无声来表示哀叹。
一路沉默,萦绕在李鋆潇周身的气息颓然又压抑,他像是一只瘪了的皮球,又像是一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他是那么的挫败,却又万分的憋屈。难道,他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儿子残废一世,而自己什么都不做吗?
突然,李鋆潇心念一动,头脑里灵光乍现,他微微佝偻的背猛地挺直了,他黯然的双眼,蓦地迸射出了极其狞厉的冷芒,他的嘴角抽了抽,勾出了一抹邪恶的笑意,一个阴暗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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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阳光普照下来,碎了一地金光。许墨踩着地上的影子,沐浴在阳光下,行走在校外的大街上。
来往的行人充满了欢声笑语,街道两旁的店铺热闹喧嚣,太阳明亮,风温和,许墨走在这样一派生机勃勃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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