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设计,牺牲了武器冷却的空间。盾牌下埋设的机炮只要开火超过半分钟,单兵的胳膊会被炽热的炮管烘得比烤焦的培根还脆!
除非有功耗散热系统,但是这需要电力,火神机炮打火需要电力,转管炮马达需要电力,单兵还需要背负巨大的蓄电池,于是更需要代步装置!
蓄电池代步装置!
154 神经机械学开启的上帝禁区
除非有功耗散热系统,但是这需要电力,火神机炮打火需要电力,转管炮马达需要电力,单兵还需要背负巨大的蓄电池,于是更需要代步装置!
蓄电池代步装置!
我草你妈的,什么蓄电池能支持这种功耗的鬼东西?
心念电转时,查理灵光闪现,像扑住一只稍纵即逝的萤火虫,仿佛捕捉到敌人的弱点,却转瞬忘却,回忆不起来。
在这时间凝滞的刹那,一秒钟内看到的无限细节纷纷投射到查理视网膜上,他看清了敌人雇佣兵火力全开时像药瘾极乐般的激爽狂笑,看清了机炮齐鸣时人体肌肉像打桩机工人一样震颤,看清了打开双臂恣肆扫射的雇佣兵身上,从头到脚穿戴着银白光亮的镍铬钢外骨骼,覆盖面之大,叫人几乎以为那是制服上的浅色纹路,查理之所以看清那是类铂钢外骨骼,不是瞧见了胸口的护心钢板,而是看见雇佣兵腋下若隐若现的两支液压起重器!
雇佣兵举盾、横臂、保持开火的双臂姿势是程式化动作,全部由那两支液压起重装置完成,而身后背负的电瓶和固定在腰后的弹鼓,都由机械强度极强的镍铬钢外骨骼来承重,并且发达的下肢外骨骼肥大得像钢铁打造的嘻哈裤,粗壮的传动关节承担了一切重力和奔跑动作,人体只是寄生在银白钢铁里的生物罢了。
查理意识到为什么没有强击机、没有装甲车,却能听见m61火神机炮的轰鸣了。他落伍了。
真正的装甲军团风暴,不是坦克强袭,不是装甲车的碾压,而是成千上万驾驶机械外骨骼的人类,装载摧城级重火力,像潮水一样冲锋的银色海啸。
讽刺的是,现今的生物感应科学已经能满足迟钝动作的基本需求,材料工程早已具备打造抗牵拉弹性钢材的能力,如果愿意,昂贵的动力系统也阻挡不了这种军团的问世。只是“视距外歼敌”的陈旧思想统治了他们的大脑,把数不尽的美元投进审判之光这个无底洞,却延缓了单兵外骨骼的提前问世。
如果把宇航局的钱拨一半给darpa,估计那帮科学家明天就能解决单兵骨骼的动力问题。但是在争先恐后发展决战兵器的今天,毁灭性轨道炮“审判之光”吸引了太多资金,darpa的机械骨骼开发司只能抱着一年区区五千万的施舍,至今还在实验室里和机械手过家家。
一千五百年前,富有的重装骑士团天下无敌。谁能想到,淘汰掉冷兵器的今天,这所向披靡的钢铁洪流重新诠释了千军万马的浪漫,再现了重装堡垒的冲锋史诗。你看看这些单枪匹马却无坚不摧的人形机关炮吧,当他们换上五花八门的功能性弹鼓,组成庞大的集团军发动冲锋时,就算特洛伊的城墙都会在十秒内坍塌。
弱点在哪里!
科技,科技。就连darpa都没能解决的神经机械学科技,他们也不可能有。他们的骨骼只能通过肌肉压力传感器粗糙判断主人的意图,所以不能灵敏转换目标。而且骨骼后面没有连接电缆,按照发动机的功耗,世界上最强大的蓄电池也只能给他们三十分钟活动时间。
最多三十分钟。拖到电池耗尽的一刻,就是这群疯子熄火之时。这是查理在电光火石间推导出来的结果。
光速思维转瞬过去,撞破空气涟漪的弹头也终于擦过查理耳畔。
查理的耳朵被高爆弹擦破,耳廓软骨破碎时,他身不由己皱眉开枪,细小的弹头准确击中那名沉浸在开火抽搐里的雇佣兵眉心。
雇佣兵狂喜极乐的脸色骤然僵硬,狂怒了一秒,刹那变成死尸的茫然,一道红白血线从眉心弹孔淌到鼻子,顺法令纹滚下,脸色灰败地在嵌在机械骨骼里低头不动了。驾驶者死去,机械骨骼却昂然屹立,托着里面的死尸傲立不倒,只是双臂肌电感受器失去信号,腋下液压起重器吱呀缩回,猩红霸道的双臂长盾有条不紊地缓缓垂下,依旧喷火的两门机炮扫射出两条坠地弧线,枪口对地时,巨大的后坐力居然撞得骨骼双肩往上猛冲乱顶,只是寥寥一秒钟,就那么几枪的时间,整架骨骼被朝脚下开火的后坐力顶得东倒西歪,跌倒未及触地,后坐力就撞的尸体双肩撕裂错位,诡异地藕断丝连在躯干上,鲜血炸了一地。
然后骨骼轰然倒下,冲天黄尘里,弹匣突然卡壳中断,齿边长盾下,通红怒旋的三联转管炮终于停止喷发,缓缓停转。
查理毙敌以后,立即招来铺天盖地的炮火,两条弹幕目标明确地移向查理,高爆穿透弹“噗噗”打在地上,断线珠子似的炸开两排冲天的黄尘喷泉,像毒蛇笔直咬向查理。
若不是火神机炮的准星依靠液压阀推动,有个稳步传动的时间,查理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
生死之间,查理像被毒蛇追咬的猎人,狂奔两步,往墙后一扑,抱膝翻滚,连滚带爬翻到一辆炸成火堆的汽车后面,回头就看见身后那面墙被打的千疮百孔,生生削成了一堆瓦砾废墟。
查理盯着那面墙时,捂住麦克风咆哮:“保持移动,寻求隐蔽,躲避炮火!不要靠墙,重复,不要靠墙!”
“yes!sir!”麦克风里只传来稀疏的响应,这让查理心如刀绞,他改变命令:“目标改变!阻延敌人接近警署,重复,目标改变,阻延敌人接近警署!三十分钟后敌人将动力耗尽。重复,目标改变!”
“roger,sir!”
大声说完,查理看见车后面有只沙漠作战靴,上面横着一柄m4a1改自动步枪,枪还镶着榴弹发射器。查理不假思索扑过去,抱起步枪熟练地拉栓检查。
检查枪械时,查理不小心瞥见那只沙漠作战靴。他看到脚还在靴子里。
查理的脸抽搐了几下,脏话在嘴里呼之欲出,咬牙摸出枪榴弹“咔擦”填入榴弹发射器,突然从熊熊燃烧的汽车残骸后站起来,飞快端枪瞄准追杀自己的那名骨骼机甲,咆哮道:“下地狱去吧!”电光火石间,枪刚端牢,便已发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查理试用过联邦机械骨骼的实验品,因为肌电传感器的天然局限,机械骨骼的动作和司机踩刹车一样,存在反应延迟。所以查理端枪瞄准那具机械骨骼时,就算敌人察觉危险,那也是必死之人——枪榴弹飞行的时间里,机械骨骼必须经历大脑-神经-肌肉-压力传感-肌电传感器-信息处理中枢-反馈命令-液压阀的必备过程。这段信息采集和处理的时间不可避免,再短也要花费5秒,刚好是枪榴弹的飞行时间,足够死亡榴弹亲吻他的脸颊。
然后,在查理的枪榴弹狂喷白烟,脱膛而出的瞬间,被瞄准的骨骼机甲马力全开,巨蹄踩得大地一震,像只举着双鳌的巨蟹,一面双臂开火,一面狂冲横移,零点五秒后,拖曳白烟的枪榴弹与骨骼机甲擦肩而过,一炮打空。而摧枯拉朽的弹幕已经左右包挟向端枪屹立的查理,只要一发扫中,查理能炸得天花乱坠。
查理眼睛瞪圆,双目险些夺眶而出,死神逼面而来的刹那,他意识到死亡,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机甲开火时,他看清驾驶员的头颅贴满钢钉,这条钢钉之路从头部、颞部一路铺向后颈,想必也会沿着脊椎顺延而下,而这些钢钉的意义,想必就是手术脊髓针,深入脑脊液中,直接与人体神经接驳。这需要对士兵进行创伤性不可逆改造,还需要伴随服用抗生素和免疫抑制药物,才能抑制随之而来的感染和排异反应。
这是久攻不克的神经机械学技术!因为神经直连单兵外骨骼,所以消灭了系统延迟,让士兵对机甲的操控达到了如臂使指的精密,所以这名雇佣兵能在电光火石间,依靠本能鼓催发动机的最大马力,炮火不停却躲开了枪榴弹的致命一击。
查理想起来darpa总工程师送别自己时茫然的感叹:
“解决动力系统是时间问题,最多十年吧。但是止步不前的生物信息感应系统才是外骨骼项目的终极局限。依靠肌电感应的外骨骼终究只是小型坦克。只有导通了神经和机械,机甲才能成为上帝武装。”
残忍、粗鲁、血腥、非人道的手术方式,查理屡见不鲜。令他惊讶的是,在非人道手术的基础上,居然真的有科学家能触及到神经机械学的大门?
这是闯进了上帝的禁区!
155 海豹部队的绝响
这是闯进了上帝的禁区!
当人类的神经和机械的单元完成接驳,那么碳氢生命和钢铁载体再没有“生”和“死”的区别。**可以借助钢铁维生,钢铁被赋予了灵肉的精魂。
这种邪恶的礼赠对人类而言,是进化还是堕落?这是永生的前奏还是灭亡的序曲?
查理脸上肌肉抽搐,在铺天盖地的信息冲击下,错过了那1秒的躲避时间。两道夹击而来的穿墙弹幕已经让他无路可逃。
“god-damned!charlie?”耳机里响起艾伦的咆哮,查理看见扫射自己的那台骨骼机甲突然头颅一歪,耳畔炸出一蓬艳丽的血花,两束弹幕在半空移动时戛然而止,然后缓缓垂下,机甲被自身的后坐力冲击得失去平衡,轰然倒塌。
在弹幕停止移动的刹那,查理滚地骨碌,死里逃生,按住耳机喘息:“谢谢你艾伦,我过去错了,爸爸收养你是个明智的决定。”
艾伦咆哮:“我他妈不是收养的!”他扭头打手势,带领伽马小队的残余占领了建筑制高点,使用反器材狙击步枪杀伤雇佣军,这玩意能隔着一公里轰穿带头盔的脑壳,“贝塔给我们制造了千载难逢的狙击机会,小伙子们!打爆他们娇贵的脑壳来提醒他们有多脆弱吧!”
口里呐喊,艾伦在一栋三层民宅的窗口稳稳架起长度直追台球杆的反器材狙击步枪,闭目歪头对准倍数镜,瞄准一名大步流星狂奔的雇佣兵机甲,用心跳的力量估算风向和弹道,枪口火舌乍吐,优美细长的子弹被超长的枪管赋予了无与伦比的初速度,子弹在半空留下一线惨白的划痕,笔直击穿那台机甲肩部外装的填弹膛,不依不饶穿透钢板,没入右上胸大肌,从左下肋突出,螺旋的弹头破体而出时炸开个碗口大的洞,像花洒一样带出一蓬内脏碎屑和腹膜体液的混合物,最后去势未绝,带着无以复加的穿透力,悄无声息钉入地面,连尘土都没有扬起。
一枪撂倒一个机甲,艾伦豪情万丈哼道:“伽马小队进入狙击位!猎杀开始!”
此时,将近二十台机甲已经冲锋到警署的二十米内,举臂四顾,火热扫射,抛下地上六台机甲尸体不管,足足有将近四十门m61-beta火神机关炮纵横捭阖地恣意开火,警署街区遭到了近似轰炸机中队般的覆盖式打击,敌人出现仅仅一分钟,离开约翰逊阵亡只过去三十秒,这万炮齐发般的火力已经倾泻了八千发m56高爆弹,通红怒转的机关炮耀武扬威地张扬着枪火的激情,彻底摧毁了警署街区的一侧建筑,满地全是坍塌的屋顶和残垣废墟,贝塔小队被连穿透带活埋,已经有一半彻底消失生命体征。
查理已经变成重点击杀目标,灰头土脸趴在废墟后面,只听见丧心病狂的炮火连绵不断攒射在厚重的瓦砾上。脆弱的人体不能触发高爆弹头上的引信,砖砾里的钢筋却可以。废墟的残砾和m56大药量高爆弹撞得火花与碎屑齐飞,触发弹头的高爆引信,产生的凶猛爆炸像挖土机似的飞快削薄了查理面前如山的废墟。瓦砾碎石的暴雨漫天飞洒,劈头盖脸地浇在查理头顶,他伏地埋头时,感到地动山摇的震波在逐渐逼近,在高爆弹雨即将炸穿整堆残垣时,查理听见一名贝塔队员在麦克风里咆哮:“尝尝这个!狗杂种们!”
一个遍体鳞伤的黑人大汉怒吼着从弹坑里爬起来,他的作战服被炸成了布条挂在腰上,露出山峦起伏的黑亮肌肉,左右开弓端着两支鲜血淋漓的突击步枪,同时开火,仿佛搂着两蓬火舌,一面拼尽全力破口咒骂,一面平行扫射狂奔,顿时引开了围攻查理的四束弹雨,无数虚线般的弹道从四面八方移向狂奔的黑人,仿佛恢恢天网合拢罩下。虽未加身,他已走投无路。
查理十指挖进瓦砾里,痛心疾首瞪着黑人喊:“艾弗森!你!”
艾弗森无暇应答,频道里断续响彻各式肮脏的俚语粗话,在他搂火扫射狂奔向下一个隐蔽点时,查理睁圆眼睛看见三枚炽热的红亮弹头组成的均匀弹幕移到了艾弗森腰上,瞬间艾弗森的上半身高高飞起,下半身被惯性送出两三米才扑地滑开,艾弗森漆黑的半枚躯干像一袋被抛起的大米重重落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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