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还留着呢?我以为被我毙掉以后你就扔了。”
肖璇伏进刘承宪怀里,小鸟依人地蹭,低头嗔道:“那是人家的少女梦想啊,因为资料框架俱在,拿来冒充铁幕项目最理直气壮。所以就废物利用了。”
刘枫三观粉碎,见过少女想一炮而红火遍亚洲的,见过少女想嫁入豪门衣食无忧的,没见过少女梦想是建立宇宙机动战士可行性计划的。
这种少女太特么可怕了。这是什么少女梦啊,比老爷们还凶残啊!
而尉诩攥住庄言的衣服,气的天旋地转,咬牙切齿道:“你,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唆使女人来暗算我……”
庄言莫名其妙,暗想明明是你暗算我的女人,怎么变成我唆使女人暗算你了,您的逻辑真是独树一帜啊。他顽皮地忍不住想耍无赖:“是啊,我还有更卑鄙的呢,你想知道我的铁幕项目的真正内容吗?”
尉诩瞳孔一缩,他意识到大事不好。
120 被欺负了往往忍不住把老师搬出来
庄言弯腰低头,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铁幕计划,是以质子炮为假想敌的反粒子炮防御磁场屏障发生器地面体系,预期抵挡近地卫星级功率的天基粒子炮轰击,造价一亿三千万,项目已经通过审核,预算从争议中的克隆项目经费中挪用,等于把你处心积虑通过的克隆计划顶替掉了。”
尉诩的眼睛骤然睁圆了,他牢牢抓住庄言的衣领,牙齿咬得咯咯响,竟然让庄言无法直起腰来,可见尉诩心中恨意至深,恨不得一口咬断庄言喉咙。
庄言索性继续刺激他:“我卑鄙吧?但是我问心无愧。倒是你巧立名目,骗来两亿去发展克隆技术,你究竟想做什么?摸摸良心,如果你还有的话。”
尉诩满目狰狞,奋然用力推开庄言,突然双手合力掐住庄言脖子,狂奔将他顶在磨砂玻璃墙上,吓得走廊上围观的人惊叫连天。庄言体力不及尉诩,被掐的脸色青紫,双手用力掰住尉诩手腕,嘴角却牵起狼狈的笑容,盯着怒筋暴跳的尉诩,断续挑衅道:“失道……寡助。你……倒行逆施,已经……被……上面抛弃了,你……风光不了……多久了,你知道吧,你……你也知道吧!”
“闭嘴!你这条肮脏的蛆虫!你注定活在底层,轮不到你来评价我!”尉诩痛苦咆哮,失去克制,竟然有了和庄言同归于尽的冲动,拼命掐住庄言喉咙,直到被无数男人七手八脚制住、拽开。
李明事不关己,拍摄的津津有味。
肖璇皱眉看见失去克制的尉诩,绷紧俏脸,用力挣脱刘承宪的钳制,一脸冰寒地走到挣扎的尉诩面前。尉诩看见这魂牵梦绕想要抚摸的漂亮瓜子脸,突然停止挣扎,茫然坠下泪来。
“我对你说的话,也有真的。”尉诩看着肖璇,软弱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但是肖璇依旧不领情,立眉怒视他,掏出枚u盘捏着给他看:“我不在乎真假。但是那些话,我全部录音了。”
“哪些话?”
“你威胁我的话,你引诱我的话,包括你欺负我的话,难道还要我重复出来?嫌不够丢人现眼么?”肖璇含恨冷漠道,“现在我将这份录音交给课长。你若对刘老师和研发部做出任何不合理的报复行为,我相信课长会把这份录音的功用发挥到极致。自己说过的话,你应当清楚吧,里面的话能给你带来不少麻烦,这录音单是寄给风纪委员会和政治部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尉诩脸色灰败,呆呆瞧着美如冰雕的肖璇,渐渐连目光里的神采都黯淡了。
“好。”尉诩本来战场情场双丰收,刹那丢盔卸甲如山倒,他对肖璇绝望,心中仿佛有一膛炉火浇水熄灭了。
肖璇咬紧银牙道:“再敢掐课长的脖子,我挠花你的脸。”说完将录音优盘拍在庄言手心里,长发一甩,拧头走回刘承宪身边。
庄言握紧手里的u盘,皮肤上还有肖璇柔软温暖的余温,低头心想,这小妮子,智商高到一定程度,情商低一点都没问题了。果然上帝是公平的,情商+智商+运气+体能+爹妈=恒定常数啊。
尉诩克制怒火,用力挣开钳住他的人,愤慨地整理衣装,恼怒盯着李明骂道:“拍什么拍!不准拍!”
李明“哦”了一声,嚷道:“关了关了。”然后转入地下工作模式,继续偷拍。
尉诩森森盯着庄言,冷眼寒声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拨龙鳞,拔凤尾,撩拨沉睡的泰坦。贪婪的蚂蚁啊,为了区区一亿三千万,爬上了远古石匠的肩膀!我友情提醒你,蚂蚁被石匠按死时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无顶的金字塔,全知真理之眼。”庄言想起尉诩先前提过的论点,眯眼盯着他,“我听说梅森石匠须以真理为准绳,道德为工具,剔除自身缺陷,修缮内在神殿,方能接近全能造物主之境界。但是你有什么面目和那些巨匠比肩?你不仅没有以道德为工具,你甚至把道德看成是工具。”
庄言轻蔑地看尉诩:“你算什么石匠?你连学徒都不算。”
尉诩没料到无心之言,竟然被庄言联想到那方面去,恐吓到一半,自己反而害怕起来,庆幸庄言没深究,虚张声势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皱紧眉毛,被庄言狐疑盯得恐惧万分,飘开目光,恨自己气得头皮发麻,竟然失言。顿时气势全没了,急于逃离庄言,一边转移话题一边匆匆外逃:“你迟早会为今天后悔的,你招惹了惹不起的人。”
李明戏谑嚷道:“尉大人着急走啊?不接着查了吗,说好彻查到底的呢?”
尉诩假装没听见,置若罔闻去开门,刚拧开锁,挤在门上偷听的张悦和苏小美猝不及防,“哎呀”一声尖叫,两人花裙鼓舞,一跤跌进门来,苏小美歪在地上羞耻低头,被庄言扶起来时拿手遮脸,都不好意思心疼摔脏的碎花裙,强忍拍灰的冲动;张悦倒利索爬起来,也不揉短裙下摔痛的膝盖,只是一边拍白大衣一边回头嚷:“挤什么啊,挤什么啊!”
外面黑压压的研发部员工茫然地瞧张悦,人多势众脸皮厚。
尉诩知道外面有人围观。事实上,这些人都是他故意大喊大叫招来的,那时他正骂得庄言不能还嘴,巴不得全世界都来围观庄言的狼狈。但是现在,他扫视这水泄不通的人群时反而畏惧心悸,竟然提不起积威来喝开一条道路,全身针扎般不自在。
因为他已经心乱如麻,惦记牵挂着宛如命脉的克隆计划,心急如焚要去保住那两亿。那两亿预算若真被庄言抽走六成,那可不是他尉诩一个人痛心疾首了。
整个亚洲分会都会暴跳如雷。
尉诩着急去挽回事态。
所以尉诩的愤怒就像昏惨灯烛,很快飘摇熄灭,整个人被悲伤和恐惧支配,慌得像熊孩子看毛片时被爸爸破门而入,一刹那,关电视的焦急万分,退碟片的争分夺秒,藏毛片的慌不择路,和害怕被吊打的五内俱焚,汇合成黑云压城的恐惧,让尉诩像个丢盔弃甲的逃兵,露出了惶然焦虑的软弱。
如果克隆计划流产,亚洲分会的怒火怎样才能平息?
satan会帮我,satan一定要帮我。
尉诩慌不择路,要夺门而出时,庄言像幽灵飘过来,攥住尉诩手腕,将他从半空拽回身边,并肩立在门口,暴露在黑压压数百人的视野里,昂首宣布:
“内务部发来通知,铁幕计划获得国务枢密院正式批准,完成立项,注资一亿三千万,由研发部主持,勒令建造部、维护部和战斗部分工配合,在地表基地建造反粒子炮磁场屏障发生器体系,防御天基质子炮的轰击。大家庆祝吧。”
顿时山呼万岁,大家振奋鼓舞,无数帽子领带飞在半空,飘荡落下,尉诩险些被欢呼声震聋了耳朵。他意识到,今天不仅没能把庄言打压成孤家寡人,反而助他喧嚣尘上,如日中天。
这震耳欲聋的一声声“课长!课长!”让尉诩六神无主,仿佛其他六位课长都是虚职,在研发部若提起课长,那便是庄言,再无第二个人选。
张悦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心花怒放克制不住,高举双臂没完没了地原地转圈,白大衣和红短裙飞成两个同心圆,嚷个没完:“能睡个放心觉了!!yeah!”
尉诩度秒如年,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如坐针毡,只想离开这片痛苦之地,嗫嚅道:“让一让。”落魄得像个抢盒饭抢车票的民工,必须亲身向前,用体格挤出离开之路。
然而就算他沦落如斯,庄言也没打算放过他,手一用力,第二次将尉诩从半空拽回身边站着,戏谑笑道:“尉大人,你刚才查得不亦乐乎,骂得酸爽痛快,正好当着大家的面,把我的斑斑劣迹昭告天下,让大家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
121 道歉不是结束
尉诩努力想挣开庄言的手,但是庄言怕他逃,虎口用上了掐死情敌的力气,愣钳得尉诩挣扎不脱,只得涨红脸,颤唇结巴道:“好好好!你并没有什么斑斑劣迹,行不行?”
庄言数着字儿清清楚楚说:“当然不行。你说我查贪官是为了中饱私囊,给我开发高达来圈钱。现在真相大白,我一没圈钱中饱私囊,二没有非法挪用人力,铁幕计划有枢密院公章钢印,规范合法。你刚才把我骂得脱了层皮,现在是不是得给我道个歉?”
尉诩只恨自己不是外星人,不能口吐獠牙啃掉庄言的头,咬牙说不出话,瞪着一脸玩味的庄言,气得头皮酥麻,吱声时,张开的双唇都在乱颤:“你偷了我一点三个亿,还指望我给你道歉?!”因为难以置信,声音比女声还尖利。
张悦啥都不顾了,她一个区区组长,愣是禁止尉诩骂课长:“这怎么能算偷?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钱是内务部的,拨给谁都按程序来,怎么能说是你的钱?第二,项目都有枢密院的批复和钢印了,怎么能算课长偷你的?你不服气,骂枢密院去,躺在长安街上嚷,枢密院偷了你一点三个亿,咱们谁都管不着你。别在这里碰瓷。”
张悦气得一本正经,后面的人反而笑成一片。张悦还得回头镇压自己人:“笑什么笑,本来就是嘛!”
尉诩险些心肌梗死,心尖如针刺,他害怕在这里待久了被活活气出脑溢血,咬牙攥拳颤抖一阵,刚下决心道歉,抬头瞧见庄言皱眉专注的目光,又突然激起血性杀意,张开嘴巴愣吐不出“对不起”三个字。他心里天人交战时,研发部的同僚们已经等不下去,张悦开口嚷了句以后,烈火燎原般一呼百应,突然整条走廊都被音浪震得嗡嗡颤栗:
“道歉!”
“道歉!”
“道歉!”
尉诩难辞其咎,用力闭眼睛,努力抿紧嘴唇,想要绷住脸,脸颊却在愤怒地抽搐。急怒、耻辱、恐惧、焦虑纷至沓来,气的脸皮像波浪似的荡漾一阵,终于不堪重负,发出运动员举起杠铃时的咆哮,豁出脸面,表情狰狞地吼道:“对不起!”
庄言抬起手,山呼海啸的“道歉”声戛然而止。他看着尉诩,轻轻说:“睁开眼睛,看着我,你至少该鞠个躬吧,至少要说明,为了什么而道歉吧?”
尉诩骤然睁开眼睛,希望射出两道红色激光击毙庄言,但是未能如愿,痛不欲生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庄言轻声道:“因为我想知道,你对我的恶意从何而来。第一天你就害我,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所以我期待你为恃强凌弱道歉,而不是为别的。”
尉诩闭上眼睛想,宋丹把最关键的位置留给你了,我怎么能让你轻易救她。她敢私请救兵,我自然要围点打援。你是离开驾驶员最近的人,既然因为宋丹的原因让你不能被怀柔软化,那我只好让你老实甚至消失。但是你已经和她误会根种,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我又何必告诉你这些,帮她冰释前嫌?
庄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尉诩像个恭谨的日本人,手掌贴腿,郑重鞠躬三十度,口里措辞清晰:“实在没有恶意,只是尽力奉公,不敢懈怠。然而铁幕项目越过九人团申批,我实在不知内情,所以产生了误会,我怒其不争,所以措辞激烈,请庄课长原谅。”
庄言从进基地以来,莫名其妙被尉诩连续针对,矛盾剧烈得火花四溅,摩擦得比国共合作还频繁。但是他一直疑惑,尉诩并非疯狗,为何盯着他一人咬。
刚才的话,也是庄言第一次试图和尉诩正常交流。
但是尉诩这廉洁奉公的样儿,很明显已经掐断了沟通的可能。他宁可照做道歉,都没有正面回应庄言的询问。
庄言隐约意识到,尉诩的每一个反常行为,都有潜在的利益驱动。而他选择豁出面子,屈服道歉,背后的逻辑必然庞大离奇得令人毛骨悚然。
很多时候,尉诩就和庄言当初被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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