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就这笔钱而言……
  可不就是他们的资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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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机密警务工作会
  “警部，有件事要跟您说一下。”
  这是一个爽朗的清晨，佐藤高慧刚到岗就被叫住了：“什么事？”
  “我们可能遇到大规模金融犯罪了。”那名警部补音量很低，避免被他人听到：“这半个月来，警务中心简直炸开锅了，上级第一时间下令把住风声，因为牵扯面实在太大了。”
  高慧略微鼓起胸脯：“大规模金融……难道这种事不该是在警务大会上公布的吗？”
  “所以，就是因为牵扯面实在太大了，才不能随意公开。”
  大事发生了，高慧的精神彻底紧绷，被这位巡查长引向专用的房间。
  今天本该是个和平的日子，尤其高慧昨日接到兄长电话，得知英雄那家伙竟能凭受雇侦探的身份出国旅游，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她今天刚上班，就在打算下班后要去血拼购物一番呢，结果可好，竟然一到岗就被揽上大事了。
  随着同事前行，究其路途，她甚至都离开自己原本办公的楼层，而被领到了警视厅大厦顶层的高级会议室中。暖色调的房间，硕大的办公桌，西装革履的警察坐满半桌，还有更多的人在不断聚集，而主持会议的警视总监早已坐到首位，凝重地看着每一位同僚。
  所以确实有警务大会，她被同事喊住也正是被通知参加，只是完全没经过正常流程。
  高慧观察与会者的职衔，发现俨然是以警视以上为主，像她这样的警部大概只是底层行动组，警部补甚至没有入席的资格，所以也根本不会有巡查级出现。
  而且，就算桌子坐满了，也只能容纳三十人。
  这无疑是场机密会议。
  究竟发生了什么？
  会议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立刻开始，与会人员还在不断聚集中，而警视总监则半途离席了，看来是为了接应另两位大人物的到场。高慧注意到首席被安排着三个座位，但她问遍邻座同事，别说客人身份了，他们也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说了，人来了。”
  正是低声讨论时，另一名同事突然开口，众人立刻噤声。
  下一秒，警视总监请着一名政府高官入室，全屋警员无比立刻起身，惊讶向后者行礼。居然是警察厅长官和财务省大臣，内阁机构的最顶级公务员，前一位老熟人甚至其实都不算警察，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融犯罪……”佐藤高慧鞠躬问候，并和邻座同事一起落座，心中呢喃：“而且是能让这两位亲临警务会的程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索罗斯狙击亚太股市的再现？”
  然而谁的手机都没弹出相关新闻，高慧可是有专门关注财经页面和股市的，什么迹象都没有。
  “在最近半个月里，我们接到了海量的报警电话，它们交代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会议正式开始，并打断了高慧的沉思，长官最初的发言正如同事所说，所以接下来才是重点。高慧和其他同事都掏出笔记摆出样子，右手持笔，随时简单记录会议主题内容。
  “截至目前，受害人数量高达三千一百五十四人，在我们开会的同时还在增长，大概到周末就能超过五千人了。百姓们需要一段时间发现存款丢失，但这么短时间内就积攒了如此巨大的数量，可见受害人总数绝对过万了。各位想想这是什么概念吧。”
  警视总监凝重地说道：“实不相瞒，就连我个人都成了受害者，有五十万元的存款被盗取了，去向不明。网络监管部门已经开始了追查，但因为不是在犯罪现场做时事反追踪，进度缓慢不说，能立刻找到的怕也只是人去楼空的地址，罪犯肯定早就转移了。”
  “所以说来惭愧，财务省甚至还不清楚有多少款项被盗，但就截至目前报警的三千余人，金额也已经高达十五亿円了。我们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受害者，甚至不知道罪犯是否还偷窃了其他账户，更多的核实工作还在进行中……”
  随着会议不断进行，房间里的气温直线下降，无论哪名警员都无法感到丝毫温暖。不怪这起会议召开得隐蔽，因为它真的太惊人了，当前透露的尚且只是已知范畴，然而哪怕就是这些，三千多人被窃十五亿円银行存款，也已经是有史以来的全球最大金融盗窃案了吧！？
  而且事情的严重度摆在这里，百姓在银行里的存款直接丢失，如果这件事被媒体得知，起码也会引起波及全国的金融危机。各大银行都会被要求取款的百姓逼得破产，而一旦导致日本的金融体系崩溃，由此引发全球金融危机都并无不可！
  “报社那里已经被通知过了，再渴求成名的记者都知道事情的根本严重性，除非想要坐牢……”
  “所以在这里，我们也非常需要警视厅的大力配合。我们不确定罪犯会做出多少伪造的地址，但不管有多少，只要是属于日本国内，我们就都要到现场调查一番。这需要很庞大的人力物力，让我们祈祷那个混蛋是外国人吧，有国际刑警介入，也能让我们的工作轻松点。”
  因为需要交代的东西很多，会议时间很长，高慧在笔记本上写满了要点。她感到惊讶和惶恐，但也感到信心十足，不管凶手如何隐蔽自己的位置，万千网警不间断的调查都会让他原形毕露。然后就是她的工作，直接踹上门去，查他的水表！
  “不过，真有这么简单吗？”
  然而疑问仍旧是有的，正如与会者发言所述：“这可是直接入侵了银行，什么黑客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如果只是个人的话，他肯定没必要搞出这么大的案子，普通的团体作案也不会傻到一口气偷几千人几十亿吧？如果这真的是他国所为怎么办？”
  那当然只能凉拌了。
  白痴才愿意让问题最严重化，尤其作为警察，有几个人希望过民不聊生的日子，更别提实实在在的工作压力了。他国所为，不嫌事儿大吗，主持会议的三位大佬一同向那个白痴瞪了过去，高慧哑然失笑，她知道这白痴今后五年里是别想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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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神秘黑客的身份（上）
  总而言之，警视厅高层无不因这起大案动员了起来，全力以赴地处理这起案件，而且并必须保证行动的高度保密性。
  因为像黑客入侵银行成功的事情，不需要太详细，只要一丁点就会引起社会的恐慌，进而引发规模不等的国家财政危机。没人能担负住这样的责任，所以重案组的人事规模被精简到了极致，并完全不为其他同事所知。
  佐藤高慧再度被选入了组中，尽管她的上一起案件，调查那位科学家辞职去向的任务失败了，但谁都知道那件事的本质，没人会责怪任何人。这位刚满三十的短发女警部实力出众，尤其作为一线人员的行动力更是极强，断没可能在这场任务里把她落下。
  高慧没有通知正在国外的兄长。其实她有预感到一件好事，那就是近期自己不断加入些很特别的行动中，不只是今天和上次，还有过去的好多次。根据厅里的惯例，这很可能是要把她送到法国里昂，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做培训的前兆。
  然后今天她加入到这个重案组中了，以警部的职衔，作为捉拿黑客团体的行动队副队长，这可是很奢华的组合了。因为队长是警视，这更高一级的长官只为考核高慧的能力存在，并不会对行动本身指手画脚。所以这个意思很明显了，高慧心里清楚，等这个案子结束后，她应该就能被送去里昂了？
  想想这份资历也够了，在一起国际级特大金融盗窃案中，担任直接将坏人捉拿逮捕的行动队执行人，就算再挑剔的人事也没法说简历单薄。高慧和兄长乃至他们的父亲都是警察，对体系内的事情十分了解，过程肯定就是这样的。
  所以，她当前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整个重案组网监队找到罪犯的地址，并在这个过程里，不断上门摆放那些报警的民众，秩序井然地收集资料。这可着实不是个简单的工作，因为确如警务会上长官所言，截至开会后的周末，报警人数就飙升到五千以上了！
  所以被窃金额的数量也愈发庞大，所以牵扯到的账户和信息通路也更多，导致网监队的工作压力越来越大，加班和畅饮特浓加压咖啡都是常态，虽然那本来就是他们的常态的说。
  值得庆幸的是，偌大一座东京都，汇聚了全国超四分之一的人口，且人口密度国际知名得高，所以行动队收集情报的速度很快。高慧和同事们每日走街串巷，短短一周时间，便上门访问了损失最大的一百名民众，并将报告和其他渠道的信息汇总为大数据。
  “罪犯很清楚自己的目标。这些人的家庭年均总收入都超过了一千万，非常标准的中产阶级分子，而年入过亿的富人群体也有十分之一，这证明罪犯应该是有渠道了解市民收入分布的。如果只是盲目地在银行账户里查询……能行吗？”
  “如果有在入侵程序中设置相关条件，是可以实现的。”
  网监队警员回答上级提问：“也就是设年入账金额的数字，很简单的筛选命令，如果只是表面工作的话，甚至一个计算机系大学生都能做到。不过如果对象是整个银行系统，甚至再加上入侵行为本身，那就不清楚了……”
  随着时间推移，调查结果也在逐渐浮出水面，那就是罪犯果然没有只瞄准普通百姓的账户，而对一些存有巨额资金的机构单位下手了。其实这还是受害人主动报警，才让警方顺藤摸瓜到的线索，而这一回的单笔金额之巨，可就不只是区区百姓存款的那么丁点了。
  其实这也蛮好笑的，普通百姓存款较少，所以但凡有了损失就能立刻知晓，而那些实业公司、金融机构、政府单位，却反倒因为财产的庞大和人员的冗杂，而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但正因这一批受害人都已经登场了，事态的发展无疑已经到了最紧迫的关头，虽然还没捅到媒体那里去，但所有办案者都已被迫绷紧了全部的神经。
  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那些钱究竟被转到哪去了？
  他们具体是用什么手段入侵银行的？
  网警实力有限，一个多星期过去仍一无所获，害得高层都差点打算惊动美方的入驻CIA了。但他们起码已经知道最初受害者是谁了，那就是全国前三强的樱花银行，病毒就是在这里爆发的，然后蔓延向更多的领域。
  没错，这是最让所有知情者惊惧的情况，那就是罪犯竟在成功黑入樱花银行的系统后，向上进入整个国家的财政体系，再向下侵入向全国其他各大银行。网警倒是查到了这些入侵痕迹，也大概明白它的原理，那就是类似于触类旁通的技巧。但光是知道原理又如何，究竟是什么样的鬼才，竟能编出那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代码？
  “最关键的是速度问题。”
  网警解释道：“越强大的软件，需要的代码就越多，所以也就越冗杂，这是不可能避免的。所以网络入侵从来都该是这样的，黑客现场入侵输入代码，惊动防火墙遭到系统的自动反击，如果程度严重就会引起维护程序员的主动防御，甚至反追踪。然后当IP地址被防守方找到时，如果是捉拿行动的话，就是距离最近的当地警员立刻出手的时候……这是正常流程。”
  “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攻破防火墙，能在攻破之后不被发现，从容地将需要的资料得到手不说，还顺着樱花银行的端口入侵至各个层面……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说到底，凶手是怎么连入银行内网的！？”
  隔绝内外网手段有很多，在电脑主板上插上某一个特定硬件，是最简单的办法之一。所以，哪怕凶手是找到了内网接口，他又是怎么从软件层面影响硬件的？
  “那些机器，也没有说硬件烧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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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神秘黑客的身份（下）
  “他们该找到线索了。”
  仙台市一家平凡无奇的高级公寓里，青山美冬品味着摩子泡好的茶水，悠哉享受：“表面上看，水屯一家是唯一有在这件事里受益的人。数十亿美元的款项不知所踪，唯有水屯家的账户有最明显的中转痕迹，而且还余留下了部分，不让人怀疑才怪。”
  她放下茶具，悠然笑道：“要知道，警方现在的压力可是山大呢，事关国家金融安全，好容易发现嫌疑人了，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而且水屯一家毕竟还是三菱财团的常务董事，确实有非常人能具备的资源，哪怕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把人往那里一戳，就比谁的嫌疑都大了。”
  “是啊，可惜那家人要倒霉了。”
  这是宫本摩子在接话，这里是她租住的公寓，少女手捧一本文学书籍，怡然地与美冬聊天：“不过，警察肯定还是会知道他们不是凶手的，因为他们确实没有作案手段嘛。到那时调查还会继续，虽然未必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但总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吧？”
  美冬眨了眨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距离山田波子一事已过去很久了，而美冬也终于在避开风头后，到仙台和摩子聊天了。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自己的秘密，美冬相信也就只有摩子了，而介于她现在正是顶着宫本摩子的名字生活，所以后者除非是活腻歪了，否则哪有给“自己”找麻烦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