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取心,终于游荡在胭脂堆里,居然说封侯事是女儿愁!”
难得听到皇后点评,彦崇自然只好停下来点头称是。
“其实宝玉就是大郎心向往之的人物。”
“就是,躲进女儿国,不管春与冬。”
一众嫔妃与帝姬纷纷调笑起彦崇来,这情形与大观园还真有几分的相似。
蒋玉菡、冯紫英行令彦崇一一说过,正讲到宝玉回家,朱琏却难得出声了。
“薛蟠的酒令你还没说呢?”
“看来她也融入红楼之中,不知道是喜欢黛玉还是宝钗。”彦崇心中忖道。
第十七章 欢天喜地溜小狗
众人细想果真如此,以为彦崇讲书走神,昆玉殿于是响起一片声讨之声,连郑皇后也看着彦崇,脸露不满之意。
“薛蟠的酒令太过粗俗有辱斯文。所以才跳过,非是彦崇忘记。”
一听少年这话,殿内所有人都觉得是狡辩之言、推脱之词。越发不相信,声讨的越来越烈。
彦崇看到朱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也加入声讨论行列之中,不禁叹了一口气。
“各位娘娘果真想听?”
“快快说来。”
众人见少年鼓了半天的勇气,还是泄了下来,正在不解,就听少年说道。
“这样吧,让太子妃先听听,如她觉得好,就让她说给皇后及诸位听可好?”
见朱琏轻抬莲步,行走时艳光让飞鸟惊庭,倩影在殿内立柱上印得栩栩如生,彦崇满心欢喜看着佳人,左手食指轻轻在空气中写着秦秦字样。
那日在湖底两人拥吻时,彦崇怀着试探之心,用手在水中写着两个字。
“秦秦。”
这是前世高飞对女友的爱称。
没想到两字写完,怀中的朱琏面露惊喜之色,连连点头。
原来她的小名就叫秦秦!
彦崇更加确定太子妃和自己前世今生必定有所交集,赵桓请你让一边去好吗?
而朱琏见彦崇写出秦秦两字后,不知道想起什么,那香舌也不在僵硬,开始有了柔软的味道。
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终究已注定!
恍惚间又想起第一次约会。
在校园足球场旁边的银杏树下,当年也是这样等她,她也是这样走过来,那天伊人也穿的是紫色连衣裙。
朱琏偷眼看到少年在空中画的字样,心中也是一份温情满满,那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比珍珠还真。
看着少年那狭促的眼神,朱琏心中顿时有了不妙的感觉,没等她找理由打退堂鼓,少年已经念出第一句。
“女儿悲,嫁个男人是乌龟。”
就听到一声莺语乱嚷,皇后也忍俊不禁,朱琏脸红了一下,再也不敢靠近少年一步。
“女儿愁,绣房撺出个大马猴。”
这一句让后宫诸人笑得前俯后仰,茂德帝姬更是捧着肚子指向少年。
看着离自己仅有几步的太子妃,彦崇想到第一次牵女友手的情景。
那是在一个暑假的动物园,肖秦非要登上长梯去喂长颈鹿,有着恐高症的她在梯子顶端软了脚,自已窃喜地拉着她的小手将她带了下来。
现在对太子妃,彦崇心中有着同样的体会,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拉上她的小手。
“女儿喜,洞房花烛朝慵起。”
殿内未嫁的帝姬们脸立马就红了,已经有人预感到最后一句的威力,将纤指塞进了耳洞中。
朱琏一听开始接触到床第之事,虽然已非云英之身,但秀脸也忍不住热了起来,正想转身逃避。
皇后正笑的开心,一看情况赶紧说了一声。
“别动,他救了你一命,你听他一语,就算报了他的救命之思,有何不好?”
皇后娘娘真是大好人啊!
彦崇心中赞叹不已,脸上却显出无奈表情,只不过双手飞快一拱。
“敢不遵皇后娘娘之命。”
在一片起哄声中,朱琏没有办法,只得再进了两步,正迟疑地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见少年一抬步,就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一句一字在耳边道出最后一句。
场面突然静了下来,所有女人都看向太子妃那张秀脸,想在其中找到快乐与答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太子妃听完后点点头,神色正常地说道,“果然是呆霸王,连韵都没压对。”
彦崇张大嘴巴看着紫色倩影飘然离去。
“彦崇就是喜欢乱吊人胃口,你们以后可不能相信他了。”
郑皇后惊讶地问道:“那最后一句女儿乐是…”
“女儿乐,欢天喜地溜小狗。”
一听太子妃说出答案,全场“嘘”的一声,将鄙视的眼光甩向少年。
“……”
彦崇终于知道了自己在朱琏心中的地位,感情就是小狗!
……
“太师,这种彦崇真沉迷在我们的富贵招术中了?”张邦昌看着椅中的太师,皱眉问道:“这小儿好似把东京当成了聚宝盆,不是喝酒就是直播,真可算得上是日进斗金啊!”
李邦彦脸色更是难看,蔡攸不在,自己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提不起官家太多的兴致,最近官家被那小儿说的《金瓶梅》吸引住,种家小儿每日去延福宫讲两场书,一场《红楼梦》,另一场就是《金瓶梅》。
蔡京眯着老眼,右手在椅背上摸来抚去,就象那里有小娘的胸部一般,几人也不去打扰,将话说完后便都静静等着太师说话。
“你们继续发动皇亲国戚、百官大族把这小儿缠住即可,让他感受一下髀肉复生的味道。”蔡京面色红润悠然而谈。
见众人脸色都不好看,蔡京敲敲椅背,“官家的性格你们又不是不了解,这有什么可发愁的?还要找我问计,你们说说,官家最在乎的是什么?”
几个人眼神互相交流,然后李邦彦回了一句。
“钱财与名声。”
蔡京点点头,“这就对了嘛,现在官家天天给种家小儿打赏,那只是一时的兴趣罢了,还有就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这小儿治好皇后恶疾,官家总得表示一下。”
“咱们官家一辈子只管伸手要钱,哪有天天给钱的道理,这样的情势维持不了几天的,只要太尉那边有捷报传来,立刻就能将官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见众人面上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蔡京满意地笑了出来。
“只要这次能拿下燕云十六州,咱们的位置就会越来越稳固,听说了吧,太尉将老种调到后方押粮去了,这军功没半分是他们种家的,以太尉与种家这种死仇,一旦太尉封王,拿捏起种家来还不是小菜一碟。”
“太师高见,高见!我等茅塞顿开。”
抬起左手点了点诸人,太师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所以我们都要放下心中成见,全力支持太尉北伐,只要太尉得势,自然会为我们对付种家,至于这些钱财,哈哈。”
蔡京是越说越兴奋,干脆站了起来,“有钱无势之人跟有貌无势的美女有什么区别?寻他一个小错,将他们种家刮地三尺,很难吗?”
第十八章 奇袭燕京
莫州官衙被临时指定为宣抚司指挥部,今天宣抚司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异常森严,连蔡副使也从河间府赶了过来,大尉今天在此召开战前动员会。
随着刘延庆的环庆军、辛兴宗的鄜延军、姚古的熙河军陆续到位,除了种师中的秦凤军与种师道泾原军一部在陕西征粮外,十三万兵马云集宋辽边境,总攻一触即发。
童贯端坐帅位,没看到那几幅令人生厌的面孔,此时心情大好,脸色也显得非常平和。
种师道前些时日传来消息,以身体原因请辞都统制之职,童贯大笔一挥,毫不犹豫就准了,思来想去决定以刘延庆领都统制职统率全军。
这自然不是因为刘延庆和他的环庆军最历害,而是因为刘延庆跟他儿子刘光世最为听话,刘家战斗力不强,凡事就得靠着自己,这样宣抚司才能增强存在感。
根据各方面传回来的信息无不证明一点,燕京就如那熟透的桃子,大宋百年心愿就快实现了。
“各位,杨统制前些时日力挫辽军锐气,取得大胜,希望各位戮力同心,早日得胜归来,到时相信官家一定会在宣德门前为各位将军解战袍。”
战局的确有利,熙河军到达后,姚平仲不愿呆在保定军。带着本部人马去了白沟前线,和杨可世、和诜天天在前线商议。
童贯不是很喜欢姚平仲,虽然姚家比种家听话很多,但姚平仲身上带着的狂傲让童贯第一时间就会想到种家那位煞星。
听说那小儿在东京混得风声水起,开什么直播楼,把东京的银子天天往包里揣,童贯在莫州虽然衣食住行还算舒适,但一想到那小儿在帝都过的不知道比自己滋润多少倍,心中又不禁忿然起来。
只要打下燕京,种家就得任凭自已拿捏,全大宋的精兵强将聚集在自己麾下,那几个百年将门,也就没有存在地必要了。
对于西夏童贯并不担心,横山大捷后,西夏已成待宰的羔羊,打败了辽国,就能与金国平分天下。
所以童贯对姚平仲还能做到心平气和,虚心听取意见。
而姚平仲当真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提出一个胆大至极的计划。
奇袭燕京!
童贯刚听到这个建议当真是吓了一跳,但和幕僚们把信息分析之后,突然觉得此计具备很强可操作性。
“各位,这次军事会议属于高度机密,大家畅所欲言,共议平辽之策。”
将姚平仲偷袭燕京计划告之诸将后,童贯见众将面上激动多于忐忑,不禁心气大增,声音也越发带着威严。
杨可世第一个出列请战。“太尉,此计可行末将愿为先锋。”
姚平仲紧接着出列,“平仲愿带本部人马为先锋拿下燕京,活捉耶律淳、萧干。”
刘延庆初升都统制自然不甘人后,以目示意部下众将,韩世忠便紧随其后高声应道。
“末将手中这把古绽刀,定能斩下萧干首级。”
童贯见诸将请战士气高昂,心中更加振奋,太尉治军的第一信条就是银子,第二信条还是银子,所以这次和蔡攸前来,太师太尉准备了不少金银,以作牿赏三军之用。
童太尉一拍帅案:“传我将令,大赏三军,先让士兵们好好快活一番,咱们毕其功于一役,突袭燕京!”
蔡攸在一旁把玩着在河间府收到的一方古砚,对军事不闻不问,童贯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而蔡鋆待太尉一通高兴之后,方才缓缓发声。
“各位,刚得到消息,女真兵分三路,左路由完颜色克领军,右路由完颜阇母领军,中路由金主亲自领军,在浑河会合后,从青牛山一日行军六百五十里,闪电袭击辽上京。”
帐下众将听闻金兵日行六百五十里还能进行战斗,不禁都露出骇然之色。
“我们应该庆幸女真是我们的盟友,辽主正在狩猎,闻讯派三千精兵阻击,被金军一击即溃,上京开始不降,结果外城在金主亲自攻城下只一日便告失守,内城在恐惧下不战而降,现在上京己被金国完全控制。”
听完蔡鋆之言,大帐中久久无人说话,气氛一下就凝固起来。
蔡攸将古砚放下,拍了拍桌子。
“你们干嘛呢?盟友强大是我大宋之幸,为何不见你们高兴?”
童贯闻言先笑了起来,帐内气氛这才活跃一些。
蔡鋆见童贯不抢先说话,看来是将机会让给自己,算是对太师这次鼎力相助来个投桃报李,于是也不再谦让。
“天祚帝东退之路随着上京失守已然断绝,燕京就留有一个年迈多病的耶律淳和一个头脑简单的萧干。”
众将闻之,脸上神情都激动起来,特别是以姚平仲为首的少壮派。
“天授不取,必有其祸,现在如此机会,我等自当奋勇争先,一举拿下燕京,到时天祚老儿就只能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往西京。”
姚平仲如此锋芒毕露,更令童贯不喜,但他强自按捺住情绪,只是莫测高深地点点头。
蔡鋆见诸将就出一群饿狗,被一块骨头刺激的哇哇直叫,心中大是开怀,只觉自己宛如王猛重生,奉孝再世。
“这消息辽国应该知道了,李处温也传来消息,愿在燕京做为内应,据其说耶律淳病重,凡事由萧观音处理,怨军也有人来接触,可以借道让我们从易、涿二州穿过直趋燕京。”
这两条消息抛出来,帐内除蔡攸外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条黄金大道,大道的尽头是数不尽的珍宝、金银和美人。
“干。”
“杀。”
李处温在大宋心目中的份量还是很重的,先期讨好萧奉先一步一步登上辽国南面官的最高职务枢密使,又得耶律淳和萧观音看重,总理燕京一应相关政务,其子李爽正是内城的禁军总管。
以他作内应,燕京城根本就是不设防的城市,谨慎如刘延庆、姚古也不自觉抚掌大笑起来,都有天灭辽国之感。
反而另一个助力怨军在李处温的光环下被忽略了,郭药师这个名字,在大堂上连提都没提。
“传令种师道与种师中,北面战场诸事顺利,收集粮草之后仍要密切注意西夏动向,紧守住陕西五路,防备李乾顺可能发动的攻势。”
众将听太尉洋洋得意颁布这道命令,知趣的不再说话,这次种帅出人意料的顺从,让众将心中浮出一个白袍少年的身影。
事出反常必有因,不过燕京这块大蛋糕将繁华尽情展示,其它的事情相比之下就不要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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